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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从前学琴,练姿势夹着琴往往一夹就是一上午,甚至一整天,这就是专注,其实也是定力。
梁山拉《梁祝》之所以感人至深,是因为人琴合一,人的心神、手指、琴弦、琴声完全融入一体,而且心声、手指、琴弦在传达之间完全没有损耗,这就是入神入定。
作为一个顶尖级的艺术家再走入修真道路,他之前熏习出来的种子自然要生根发芽。
简而言之,梁山虽还处于筑基中阶圆满的境界,但他的心性,定力以及悟性实际上远超筑基期,金丹期甚至更上都说不定,而这也是梁山修行一路高歌最根本的原因。
现在,梁山正在他所得到的大地之音“唵”烙进剑气里。
这些都没有师傅教他,不过是因为梁山来自二十一世纪人类科技发达的时代,小心求证,反复实验成为他的惯性思维。
剑气发出,观白骨化白骨金刚剑,“唵”加持力量,弦通增加其飞行的速度与诡异性,让对方防不胜防,犹如三级火箭。
但是,电光石火之间还是太慢,若是老早就已经烙“唵”进去,那剑气一飞,自然获得大地之力加持,力量倍增。
生死对决之间,也许就因为慢那么零点一秒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在梁山觉得前途不可测,命运不清的时候,音乐能抚慰他的心灵,而感悟式的修行能忘记烦恼。
“轰”的一声,花满红与花满翠就感觉脚下剧烈的震动,一些杂役已经站不住了,一道黄光闪现,赫然出现在剑气的中心地带,形成一团拇指大小的黄云。
大地玄黄,大地之音“唵”音赫然烙了进去。
成了!二女心道。
随之这一下动作的完成,剑气倏地被梁山吞回,隔了许久,附近才重新响起鸟儿的啾鸣声,带着点新生代欢悦与雀跃。
梁山从树枝上跳下来,花满翠连忙奔了过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你也不明白。”
“不说就不说。”花满翠没好气道。
“快调息休息一下。”花满红道,她看到梁山额头上尽是汗珠。
花满红心里忽然无端一疼,她看出这个男人的努力。
他一定是觉得配不上圣女,所以才时时刻刻这么努力,联系他之前用树叶吹的曲子,虽然欢快,但也许正是掩饰他脆弱的内心。
“叫姑爷,没大没小。”梁山笑道,虽感疲惫,但心情舒畅,不想居然成功了。
这一天,梁山躲在花轿里都没有出来,因为他进去就睡着了。
直到太阳落山,梁山才醒了过来。
他很少睡这么长的觉。
每天晚上子时修炼,打坐入定,真正睡觉大概也就一个时辰。
这是完全不同都市的生活,懒散、悠闲。
在这里,不努力,不奋起直追,梁山相信会很悲催。
不过在剑气烙印完了之后,梁山身心的极度疲倦,又有两大金丹中阶恐怖保镖在旁,他终于睡了一个自然醒。
“到哪呢?”梁山探出头去,问道。
“你醒了。”花满翠喜道,明眸善睐,娇嗔薄怒,“你睡得跟一头猪一样。”
“你才猪。”梁山对花满翠毫不客气。
“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吧。”花满翠居然没有反驳他。
“除了龙肝凤胆,我不吃其他的。”
“还有两三个时辰要过武关了。”花满红插话道。
梁山看了看周围,但见群山叠嶂,奇峰怪石,一条羊肠小道在群山之间蜿蜒,山势低处大多是青翠竹林,再往上则是松柏以及其它常绿阔叶,已是初冬,景致略显萧瑟,却依然宜人。
梁山想起这一路他走过,只是打马狂奔,又惦记着阳明圣子包藏祸心,哪有心思浏览美景?
梁山的思绪顿时飘荡。
一路北上,直到统万城,北面的景致特别是草原地带固然是无边无际的繁茂,而长安一带也没有想象中的黄土漫漫,黄河虽然浑浊但流速缓慢处却也清澈,著名的黄河鲤鱼清晰可见。
梁山忽然发觉,来到这个世界,他竟然一直都没有欣赏这时代的一切,就好象他是一个急急赶路之人,从未停下来一般。
梁山心道,去花间堂也好,就当是小憩片刻。
花轿突然停了,梁山身子前倾,忍不住探出头,想发话问怎么,就看到前面一个目测接近三米的大汉,肩膀上扛着一巨大的斧头,双目尽是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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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高山遇流水
{)}梁山要想看清大汉面貌,目光就得上移。嘿,这大汉,若是去nba绝对是抢篮板球的“大拿”。
“我家主人有请梁山伯!”大汉说话嗡声嗡气,两个大大的鼻孔喷出气流。
大汉说罢,肩头扛的巨斧放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一块顿如豆腐一般陷了进去。
大汉像是来自巨人国,虎皮围身,赤着一双脚,头发披散,气息跟花满红花满翠两姐妹差不多,应该也是金丹期中阶的高手。
“蒙里,你这是要做什么?”花满红怒喝。
“嬴海公子请。”叫蒙里的大汉又说道。
花满红与花满翠两个面色一变,道:“嬴海公子在哪?”
蒙里回头,指了指百米外耸立的一座孤峰。
铮的一声,孤峰绝顶处忽然响起古琴声,花轿周围的杂役脸上立刻露出痴迷的神情。
梁山抬头看去,一轮明月挂在孤峰上,配合几棵老松,形成一幅相对孤傲的画面。
花满红与花满翠还要说话,却被梁山挥手制止。
梁山微闭着眼,凝神听了起来。
古琴第一声他就被吸引,这是《广陵散》。
《广陵散》又名《聂政刺韩王》,是嵇康命绝之时的绝响。
梁山听过此曲,但现在所听,跟之前绝不相同。梁山兴奋起来,他要听完全曲,手指敲打着窗棂。
很快,琴声就席卷着月光化作牛毛针一般挥洒下来,一点点,一片片,终于周遭所有都化作杀气,峻拔而酷烈起来。
一往无前的气概,让人无法躲藏,梁山全身的毛发都随着这漫天的杀气而吹拂、凌乱。
厉害!过瘾!梁山心中暗呼。
可惜,手中没有一琵琶,若有,梁山一定弹一曲《十面埋伏》。
《聂政刺韩王》是一人刺杀,唯有《十面埋伏》的千军万马才能对抗。
这时,古琴声渐渐低落,没有人认为已经结束,梁山似乎看到无数黑影隐藏在夜色中,潜伏杀机。
藏在离花轿队伍有一里多远的刺三,觉得她被那嬴海公子发觉了。
刺三熟悉这曲《聂政刺韩王》。
聂政是刺组织供奉的祖师之一。刺三听得刹那间热血,不过很快被她独特的吐纳法平伏下来。
刺三有自信金丹中阶的修士也发现不了她,但是金丹高阶圆满刺三就完全没有信心,特别是方才心血小小的起伏。
刺三并不认为自己是故意来圣剑堂山门外守梁山的,她还有任务。
刺三只承认自己是任务完成后是顺道来这里的,只能怪他们吹吹打打太招惹人注意了。刺三是被好奇牵引的。
刺客不能有好奇心。但是人性本具足,所以,刺客偶尔需要找个安全的机会把所有不平稳的情绪发泄掉。眼下就是机会,刺三自我解释道。刺三不知道,解释其实就是掩饰。
前些时日二姐找到她,谈起梁山,让她好好珍惜这份缘分。
被二姐取笑了一通后,刺三满胸的怒火没处发泄,这才故作“无意”中转到圣剑堂山门外。
在刺三不是计划的计划中,她想“偶遇”落单的梁山,然后痛殴他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不想却见到他被人迎娶的场面。
这家伙,倒是讨女人喜欢。
而且是花月影?!
走了什么狗屎运,修真堂内的第一美女,居然看中他!
刺三很想朝地上吐口水,然后跺脚!然后大喊!
刺三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因为以前没有过。
所以,她就一路跟过来,跟到这就像是迎头撞上一大石头,一下懵了。
忽然,琴声大变,刺三就感觉一把剑凌空朝自己刺来。
刺三知道这是幻觉,但是却给人感觉真实无比。
刺三五脏六腑难受异常,犹如翻江倒海。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响,刺三心口陡然松了许多。
刺三举目望去,就看到梁山已在花轿外,撸起袖子举着一大木棒,正猛力敲横在路边的一段中空的枯木。
琴声再次猛烈起来,刺三就看到梁山举起木棒,略显迟疑,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落下,接下来他敲得就顺畅多了。
这家伙,果然有古怪啊,刺三心道。
杀伐四方的《聂政刺韩王》从孤峰飘下,而梁山的棒声也此起彼伏,每每敲在古琴声中最猛烈最关键的节点上。
琴声如潮,刺三立刻泛起要吐血的感觉,就见梁山猛然又从旁人手中夺了一木棒,两个木棒在中空的枯木上雨点一般打出让人血脉贲张的节奏。
十多个杂役已经被花满红与花满翠敲昏了过去,不然的话保不准会七窍流血,一命呜呼,这姐妹俩可不想她们两个扛着花轿。
“铮铮”琴声从百丈高的孤峰飘下,“梆梆”的木鼓声在山下响彻山谷,形成两片潮流的冲击波。
花满红已经断定姐姐花月影的心思,在吹吹打打的迎娶当中,利用以前的拥趸者劫杀!
花满红有些为眼前这男人不值,同时知道,她应该站在姐姐的立场。
梁山的鼓声一开始还尽力平伏琴声的杀意,听着听着,刺三居然也听出鼓声渐带杀伐之意,这下就有些受不了了,强提一口气,身如四脚蛇一般悄无声息向远处遁去。
老娘奶奶的,惹不起躲得起。
铮,最后一记;梆,也是最后一记,余韵袅袅,遍布山谷林间,已退到两里之外的刺三赫然发现离她不远处竟然有一道山涧,月光下白花花的激流轰鸣,方才居然完全不觉。
刺三有些恍惚,就听到一个声音凌空直下:“不愧是花月影看中的小男人。”
声音很好听,带着沁人心脾的香味,从空中漫射开来。
梁山心中暗恼,出声道:“我是小男人,你也未必是伟丈夫。”
“好胆!”蒙里喝道,向前一步。
花满红连忙上前一步,立刻挡在梁山身前。不管怎样,在花满红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要保护梁山。
“嬴家子弟奏《聂政刺韩王》,倒是有趣。”花满红朗声道。
在十八修真堂,仰慕圣女花月影的无数,其中最有名的有四位金丹高阶圆满者,这四人无一不是各堂的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
姐姐的好心思,这些人真的来了。
是啊,追求了上百年,到最后居然被一个筑基期修士捷足先登了,这些不啻于打了这些骄傲的圣子们的脸!
他会是怎样的结局?花满红眼下不敢想。
“二位不要担心,我没恶意。”赢海说道。
花满红稍稍放下心来,四个最铁杆的追求者当中算这个嬴海最正派的,当下道:“我奉圣女令接梁山伯回山,请嬴海公子不要多事。”
“没事,我只是好奇,月影看上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花满红看了看妹妹,道:“既然嬴海公子有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花满红眼神饱含关切望着梁山。
梁山对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无非就是“你行吗”的意思。
梁山也不说话,身子一起,二女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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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赢海公子
{)}三人御风直上,不多久就上了那孤峰绝顶。
梁山脚一沾地,抬头就见一秀士背对他们,背影很是孤峭而峻拔。
二女隐隐就站在梁山左右,略前侧。这让梁山心里感动,于是越过二女,朝那位秀士走去。
秀士转过身,是标准的秦朝人装扮,高冠,宽大的黑袍,庄严肃穆,梁山参观过所见的秦兵马俑,发髻、服饰都是这个味儿。
这梁山甚至有一种幻觉,就好象参观的第七号窟的兵马俑集体活过来一般。
一个人的气势,居然这么足!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秀士的这张脸帅气。
如果说花月影的美丽带有“袭人”的味道,这个男人也是。
什么剑眉朗目?真正的剑眉是这厮。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所有的存在对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压力。
梁山居然生出这样的念头:还好不是跟这家伙一起走在大街上,否则的话非得被这男人挤兑死。
与这样的男人生于同一时代,实在是男人的悲哀!
梁山居然感觉庆幸,还好这男人至少是上百岁,听着姓嬴,又是秦人装束,许是秦始皇嬴政的血脉,再怎么看起来年轻也掩盖了其实是个老头的实质。
但是,不得不承认啊,人家才跟花月影登对啊。
可那又怎样,梁山连忙把胸脯一挺,花月影最后还不是选中?
“不要高兴得太早。”似乎是知道梁山心思一般,嬴海微微一笑道:“花月影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普通。她不敢选我,是因为害怕。”
这句话还真是击中要害啊。梁山咧嘴,心道不疼,无妨,但是身旁二女不争气的呼吸凝重。梁山心道,一路上淡定的女人这会子怎么不行呢?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先天就是女人的克星、魔头,即便两个金丹中阶的强悍女人也呼吸不稳定那起来。
梁山脸红了,恼了!怒了!却笑了笑,道:“有些人总喜欢给自己的失败找一个理由。”
嬴海双目一寒,梁山与他之间的松树发出“嘎嘎”的细响。梁山余光瞥到,松针沾上水雾迅速凝结成冰。
花满红与花满翠各自喷出一口气,犹如春风,又像是蛟龙一般绕体一周,四处解冻。
“一个人只受女人保护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谈成功与失败?”嬴海脸上的寒意愈盛。
“你这是嫉妒。”梁山脸色平静下来。
嬴海笑了,如四季谷的鲜花怒放,道:“你这人果然有趣。”
“这些都不重要。”梁山摇了摇头。这一刻,他心头的斗志攀到极点。
“哦,重要的是什么?”嬴海饶有兴致地问道。
“重要的是我,无论我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我是强大还是弱小,花月影都会选我,这对她来说其实是没得选,我是她的宿命!我是她逃不掉的魔!”
嬴海面色终于变了。
赢海禁不住气恼。
喜怒哀乐伤身,世人养生之道尚且重视,嬴海这等金丹高阶圆满早已做到心如止水,涟漪不起,但是,他还忍不住被梁山这“命中注定”的话给猛烈的噎了一下。
修真路漫漫,携手道侣,是一桩美事,更对修行大有益处。
花月影的容颜,花月影的气质,花月影的一颦一笑,即便是嬴海也有一种向其屈膝膜拜的冲动,无端就便宜这小子,再好的功夫也镇定不了。
“的确是命中注定。”嬴海点点头,语气忽而一转,道:“就怕是福薄之人,无福消受。”
“那又如何?只要有那么一刹那,她倾心于我,就足够了。”梁山微微笑道,感觉到这帅气逼人男人心中的妒意,心头居然大爽。
嬴海笑了笑,道:“你说的没错,不愧是花月影看中的人。”
“公子约我,就是要谈这些?”梁山脸露出讥诮的笑。
“只是听说你精于音乐之道,今夜一见,果然如此。”
“哈哈。”梁山立刻张狂笑了起来,道:“公子的古琴也是弹得极好。”
嬴海涵养再好,梁山这夹枪带棒的话终于感觉受不了,面色一变,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花满红与花满翠暗自戒备,心道梁兄你不要这么口无遮拦啊。
“闻歌知雅意,嬴海公子定不会做这些大煞风景之事。”
嬴海露出一丝苦笑,这梁山伯暗讽而明捧,言辞当真犀利,想到这,说道:“我只是听说当日梁兄一曲《梁祝》感动花月影,不知可否有这个耳福?”
梁山摇了摇头。
嬴海目光冷冽起来。
“此曲不可轻弹,若有缘,终会听到。”
嬴海双肩抖了抖,盯着梁山看了一会,拱了拱手,道:“别过!”说罢,一转身,脚下虚点,就这样一步一步迈入空中,不多时,消失不见。
花满红憋红了脸,然后长出一口气,对梁山道:“真为你捏一把汗,刚才他动了杀心了。”
“他不会杀我的。”梁山故作轻松道,其实后背已湿。
二人说话发现花满翠没作声,一齐看过去,却见花满翠依然瞧着嬴海消失的方向,梁山张开手掌在花满翠眼前晃了晃,道:“犯花痴啊。”
花满红跺脚,妹妹太不争气了,犯花痴也就算了,还落在梁山眼里。
花满翠满脸晕红,瞪着眼道:“说谁犯花痴啊!”
三人很快下了孤峰绝顶,发现那蒙里大汉走了。花满红道:“倒没想到嬴海这样就算了。”
梁山摇了摇头,道:“他只是做一场戏给圣女看。”
“给圣女看?”花满翠好奇地问道。
“显现他的雍容大度。”
“他一向如此。”花满翠依然沉浸在“花痴”状态当中。
花满红没好气瞪了妹妹一眼,上百岁的人,还这般幼稚,连忙问梁山:“那公子是怎么想的?”
“叫姑爷。”梁山再次提醒道。
“好的,姑爷,你是怎么看的?”花满红问道。
“后面我们恐怕还要遇到一些人。”
梁山这么一说,花满红与花满翠神色都严峻起来,可能性极大,不!几乎是可以肯定。
“而且绝对更不好说话,说不定,存心杀我的人也有。已经有恶人,他嬴海自然没必要去做。”
花满红点点头,事实恐怕真是如此。
以嬴海的个性,这般轻易放过确实可疑,后头既然有恶人,他就不抢着做了,只谈音乐,反衬托出他的高洁不俗。
“两位到我花轿来,一同亲热亲热。”梁山沉默片刻后忽然嘻嘻笑道。
花满翠正想喝骂,却被姐姐一把拽住,径直就上了花轿。
远处刺三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暗骂了一句“无耻”,身子伏在草丛中犹豫了一会,终还是忍不住偷偷吊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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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空中遭劫杀
{)}
子时已过,队伍依然在前行,想来是害怕,准备星夜赶路。。
丑时,刺三整个身心进入一种接近深层次睡眠状态,但脚下的动作,或如风吹拂,或如猫蹑手蹑脚,这一切都好像有个“自动化”程序一般。
刺组织的“流星赶月步”天下闻名,区别其他步法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能在行动牢牢抓住跟踪对象的同时,身心进入精力恢复的充电状态。
忽然,花轿底下像是吹出一股风,极轻,又像是一片落叶从轿底下随意飘卷到小径两旁,不仔细听几乎不能发觉。
刺三又走了几步,然后静静地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追踪者若是突然停步,反倒更容易让人发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刺三耐心守候。
刺客最不怕的就是等待。
在草地、沼泽、沙漠,因为不能让人觉察出异样,平日里蚊虫不加身但是埋伏的时候不能这样,因此少不了蛇鼠,各式各样的爬虫在肌肤表面爬来爬去,这些对刺三都不是问题。
刺三最长的纪录是七天七夜一动不动。
然而天色渐亮,刺三就有些心浮气躁,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不可能!
一定有人偷偷溜出队伍,而且极可能是他!
这家伙滑头着了,知道当修真堂内第一美女相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撇下大队伍来想一个人溜,而另外两个美女是幌子。。
哼,其他书友正在看:!刺三想到之前花轿剧烈的晃动,也不知道这臭男人在花轿里面做什么。
真正的该死!
太阳升起,金光遍洒山谷,刺三身子微微起伏,和着山风与周遭的一切。
刺三的灵识已经能笼罩方圆一里开外,溪水哗啦的声,鸟的啾鸣声,蟋蟀最后的悲鸣,蚂蚁啃浆果的声音,一切一切细微的声音都传入耳中。
没有异样,似乎丑时飘落的真是一片枯叶。
刺三眉头微蹙起来,但她还在坚持。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夜幕降临,居然一天过去。
刺三越发觉得不对劲,应该是自己搞错了,这家伙在花轿里左拥右抱,怎舍得?!正这样想,一直紧盯的草丛忽然动了,跳起一个人影,淡如轻烟。
是他!刺三心中大喜,终于现出狐狸尾巴了。
梁山从花轿底溜下来,是跟花满红与花满翠商量的结果。
他们花轿在明,吸引火力,而他独自一人上路。
花间堂离圣剑堂打马也就是三天的路程,梁山趁夜暴起,一路御风疾驰,一昼夜也就到了。
梁山溜下来也是耐心极好,等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见四周无事才现身。
梁山观音之道固然厉害,但毕竟是领悟不久,对刺三这种擅长隐匿之道的家伙自然无法察觉。
梁山直接奔向空中。
梁山贪快,却不知这样容易暴露行踪,可谓百密一疏。。
刺三远远地跟在后头,心中对梁山飞行大为鄙夷,前时智如狐,现在蠢如猪。
很快,她发现梁山不是跟着花轿的方向,而是折向东北,心道这家伙还算聪明,宁肯多弯一些路也要防止有人中道截他。
梁山御风而行,出了山谷就是一大片平原。
梁山留了心眼,专门在坞堡集镇上方飞过。
集镇上空人气聚集,修士不利飞行,基本是禁飞区,特别是大型城池,像武关这等级的军事要塞,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也无法凌空飞行。
但梁山却意外发现自己可以在小坞堡上空飞行,同时体会人道与修真之道的对抗,弦通触动,他竟可以勉强做到两者协调。
这就是一点优势,在今日今夜,在梁山这就突显,化作可以逃命的优势。
梁山不敢飞得太高,大概也就四五十米的样子,这个高度随时可以降落。
梁山心道这一招暗渡陈仓耍得漂亮。
古人虽修为惊人,但智力大抵有限,梁山正得意间,高空中一物猛然袭来。
梁山吓得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有人中道等着他?
流窜路线根本就是随机选择,梁山来不及多想,急急下坠。
下坠风险很大,但梁山也管不了这许多。
梁山直觉这冒出来的家伙可没那嬴海好说话,有可能真要人命。
是一道白光,在梁山头顶四五十米的时候“蓬”的一声张开,化作一张网兜头罩脑地盖下来,:。
此网名为大罗天蚕网,金丹中期一下鲜有逃脱。
梁山速度陡然加快,触发弹指弦通,直坠下去,居然毫厘之差躲过大罗天蚕网。
高空中那人轻“咦”了一声,梁山已经坠地,直接落在一坞堡外高高堆积的麦秆堆上。
梁山翻了四个跟头,狼狈之极,头发插满麦秆,爬起来就跑。
空中的人并没有跟来,梁山进了坞堡。
暮色苍苍,却还是当集市时分,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热闹。
梁山心中一喜,径直往人群里钻。
夜色转浓,集市之人渐渐散去,梁山这下没地方去了。
金丹期的修士极讨厌人间的浊气,梁山心中估道。
若是“刺”,上天入地都会追到屁股后面。
那躲在云层给自己使暗招的人没跟下来,也许就是惧人间的浊气。打个比方,后世一个富二代开宝马,偶尔到偏僻的农村也会感觉受不了。
梁山一阵胡乱猜,心中惶惶。
转了一圈,梁山最后选择在一坞堡内相当村公共卫生间的茅房外靠墙坐下。
恶臭袭人,梁山心中泛起阵阵恶心。
梁山也是恶趣味,既然那高手怕人世浊气,那索性到最臭的地方。
梁山也是筑基中阶圆满,身心素净如莲,对人世间的污浊敏感超过过去百倍,是以难受异常,需大毅力才能“安住当下”。
以己推人,那金丹期高手到这应该更难以忍受。
这就是梁山的无赖处,有种你下来啊。
梁山神识左右上下悄悄感应,整个坞堡像是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一般。
梁山心惊,那人却还没走,估计还在天上盘旋。
与腥臭比起来,命还是更重要,梁山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茅房外墙也呆不下,跺了下脚,索性溜进去。
梁山低头看了一眼,木板之下红的红的,还有蠕动的白的,呕意越来越强,心中却想,若是跳下去,在里面打几个滚,再走出来,估计那人就会走掉吧。
怎么办?
梁山没办法,只有等。
不知道敌人是谁,这最恐怖。
夜色深沉,一转眼梁山就在茅厕里呆了两个时辰。
这要说出去,实在是出糗,但没办法,来者怎么也不会低于嬴海的实力,差距太大,在茅厕里当缩头乌龟也情有可原。
梁山渐渐有些头昏眼花,糟糕,虽然他已经把呼吸频率降到最低,但时间这么长,还是吸入不少沼气。
恶心又恶心的要命,又有沼气中毒的倾向,梁山心道一个惨,从没被人逼成这样。
不行,得转移注意力才行,梁山心道。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屎窖好修行
{)}
梁山豁出去了,索性盘起双腿,架在两个木板之上,他下方翻滚的屎山尿海不管,居然打坐修起《白骨经》来。
白骨经修行即从“污秽”处着眼,这么一观,恶感居然大大消除。
梁山心道自己蠢了,怎么不早这般?梁山依稀还记得有一句话:粪坑里好做道场。
这话不属这个世界的修真理念,而是前世梁山从一个游方道士那听来的。
不多时,梁山竟入定,脸颊、鼻尖很快落上好几只有气无力、行将就木的苍蝇。
四周冰冷,苍蝇不落梁山脸上简直就活不成。
苍蝇也不是直接接触。梁山的皮肤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光,苍蝇被白光轻轻托着。
对它们来说,屎窖里是承载着它一生金子般灿烂的青春岁月的回忆,现在到了临终时刻,它们当然要回来。
梁山不觉,不多时,白骨玉莲在丹田处大放光芒,苍蝇翻了个,纷纷落下,一个个幸福地死去。
从没有修士像梁山这般坐在屎窖里打坐修行的,此时此刻,梁山心中明悟,竟然犹如流星雨一般不断闪耀。
原来如此,世人爱之,修士推崇之的莲花就是出自污秽之处。
竟要突破了!
几乎在瞬间,梁山的三世情丝赫然出现。
你要突破,偏不让!这就是三世情丝。
没有三世情丝存在,梁山这一下就直接冲上筑基高阶,。
三根红线,一根代表过去,一根代表现在,一跟代表未来。三世情丝一系,是男女之间的最高等级誓言,几乎就等同永不分离。
真气化液,连同混沌元气一起在丹田处顿时卷起滔天巨浪,而三世情丝就好象是牢不可破的大堤,发出阵阵的嗡鸣声。
惊涛拍岸,体内不断传来惊雷一般的爆鸣,梁山虽难受异常,却能支撑,这是第一遭冲击三世情丝,这等经验弥足珍贵,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
梁山万没想到这众人厌恶的茅厕中居然有这么深刻的领悟。
这种机缘是千载难逢的,梁山知道,即便是他日后天天坐在茅厕也进入不了这般顿悟境界。
“唵!”梁山口舌不动,“唵”音不断发出,颅腔,口腔,胸腔,腹腔一齐震动,浪头越发汹涌,额头上开始滚出汗珠。
是黑色黏糊糊的汗珠,腥臭无比,迅速跟茅厕里原有的味道搅在一起,这下子算是“臭味相投”。
这时,幻门灵霄派逍遥堂的圣子凌霄从天而降,落在坞堡外一里处。
凌霄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若是跟那嬴海公子手下蒙里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侏儒,但就是这侏儒一般的人,在十八修真堂却是排名前十的恐怖人物。
凌霄嗜血好杀,凡得罪过他的人全没好下场,即便和他实力相当的圣子圣女都让他三分,因为这家伙属疯狗的,逮谁咬谁。
但这疯狗有一癖好,极度有洁癖。
这是梁山不幸中的万幸,若换作别的圣子,大罗蚕丝网当时就网住了他。
坞堡人气熏天,凌霄也就一直在高空悬停,想等着梁山从坞堡窜出,再拿下。
当凌霄得知花月影系出她的三世情丝后,他差点气炸了。
凌霄对其他圣子圣女都是一副吊样,唯对花月影由疯狗变哈巴狗。每年,他都会不定时派人给花月影送礼,也多次流露出愿意系“三世情丝”,并许诺在不突破元婴期之前两个人不在一起。
世间上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凌霄倾心如此!
可是,她居然随意地把三世情丝系给一臭小子,而且还不是金丹期。
这是莫大的耻辱!
凌霄等到这个时候才动,已经显示出其前所未有的耐心。
找上梁山伯,直接就是轰死。
不想这小子当缩头乌龟不出来。
这小子是躲在这等花月影过来。
妖精闻到人肉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修士却当人身是臭皮囊,像凌霄这等金丹期高阶圆满,基本上半月一小解,一月一大解。真正可以做到永远不需要这些的,得是纯阳真人。可即便是凌霄排泄出来的废物,搁在俗世也算是琼浆玉液。
所谓仙人游戏人间,那是没门没派的散修,正经门派的哪个喜欢会到凡世?世人喜欢的享乐根本不值一提,出来为门派做任务那是没有办法,来回一趟,那就等于在臭水沟里滚上一滚。
因此,若不是对梁山深恶痛绝缘,凌霄是绝不会出来。
所谓“凡飞丹炼药、服气吞霞等事,皆忌死尸腌秽之事”就是这个道理,。修士皆忌,凌霄更甚。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碾死这个臭虫,把他跟花月影一起“想”都觉得腌臜了。
凌霄犹豫了片刻,脚尖不点地,向坞堡里去,杀意滔天。
坞堡最东头的一座酒楼,二楼,南宫燕正在一个人喝闷酒。
这坞堡原来叫南宫堡。
从南阳往东北,渐趋中原地带,十村九荒,方圆百里就属南宫堡最大。
按规模,比马家堡还要大一些,却没有马家堡土楼建筑,只是在外头简单围了土墙,内部建筑鳞次栉比,但总体建筑松松垮垮,不成格调。
南宫堡能在乱世安然**,不为别的,就因为出了南宫燕。
酒楼五十步开外就是南宫家祠堂,南宫燕虽为女身,其肖像却也在祠堂高挂,族人把她当神一样日夜朝拜。
“姑娘,小店要打烊了,您看……”一清秀的店小二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南宫燕醉眼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摸出一块三两的马蹄金,“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店小二立刻脸笑开了花,道:“您喝多久也没问题,小的再去给您上酒。”
南宫堡的竹儿清远近闻名,但跟圣剑堂的百花酿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南宫燕喜欢。不为别的,就因为最早的竹儿青是娘亲酿出来的。
现在的跟娘亲酿出来的差许多,但多少有让人回味的地方。
店小二没有认出她。这不奇怪,事实上,整个南宫堡都没人认得她。
南宫燕被梁山击败,忧愤不已,出了圣剑堂,发现没地方去,走来走去就回到南宫堡。南宫燕今年九十九岁,十年前最后一个认识她的人死了,南宫燕再到南宫堡就成了客官,所谓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南宫燕在娘亲坟头磕了三个头,呆了一个时辰,然后就来到酒楼喝酒,方桌上已经摆满了罐子,都快要摆不下去了,但是她还没喝醉。
南宫燕清楚地记得她第一次偷偷喝娘亲酿的竹儿清情景。
娘亲去买菜了,南宫燕在门缝看了几眼,确定后立刻掀开地板,钻入地窖。
那天等娘亲回来后哪也找不到她,最后才在地窖里找到喝得烂醉如泥一脸幸福的她。
南宫燕神情有些恍惚,眼眶有些湿意,娘亲没了,南宫堡没一个认识的人了,这偌大的世界就剩下孤零零她一个了。
她在外头受欺负了,却找不到娘亲的怀抱。
滴答,一颗眼泪滴在酒里,南宫燕端起一饮而尽。
真没出息,被一个筑基中阶的小子打败!
南宫燕愤懑,如果她一开始就用全力,梁山伯铁定不是她的对手。
他显然正好到了一个临界口,而她就像是配合他一般,压力给一点,一点再给一点,直接把这小子抬上去,然后直接把自己给套进去。
喝过这顿酒,也就代表她自暴自弃过,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在今夜倾泄干净,明天太阳一出来,南宫燕还是南宫燕。
南宫燕端着的酒杯忽然停住了,心跳得杂乱不堪,好半会功夫才稳住。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忽见故人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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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燕放下酒杯,推窗,身子轻轻一跃,遂隐没夜色中。。
很快,她看到一个男人,个子不高,离得远,但给人如山岳的迫力。
南宫燕就瞥了一眼,掉头就跑。
刺三潜伏在南宫堡外三里的一座山丘上。她现在是一条冬眠的蛇,完全没了声息。
梁山就在那坞堡里,金丹期高阶圆满的高手也进了坞堡。刺三只能呆着,事情演变到眼下局面,她有心无力。
她心定下来,等着事罢之后进去给梁山收尸。
有赌约在,刺三会在梁山的墓碑上留上自己的真姓名,并表示“妻立”。刺三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喵”,跟着南宫燕一起在屋檐上动的还有一只野猫,黄莹莹的眼珠子瞪着她,浑身毛炸起,也是一脸惊恐。
凌霄已来到茅厕外,他的双目几能透射,这人居然躲到茅厕里?!
凌霄觉得要晕过去了,他从来没有碰到这个场面,这人也太无赖了!
“梁山伯,你出来,:!”
“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梁山的声音从里面懒洋洋传出。
梁山现在整个状态就是懒洋洋的,白骨流光、弹指神通与三世情丝在体内对抗得厉害,凌霄叫的那一刹那,梁山却是感觉没他什么事了,他被抽离,成了个旁观者,欣赏着体内诸多力量的对抗。。
“你不出来也没用,反正就是一个死。”凌霄说道。他既然下来,若梁山伯没死他手里,这个脸他丢不起。
“你等等!”梁山说道。
凌霄目光放着邪芒,传说中的三世情丝,他很期待!
凌霄等了一会,就听到里面悉悉索索的,英俊的脸庞禁不住抽了一下。
再过一会,人出来了,手揽在腰间,在系裤带的样子。
这是什么人啊?凌霄心道。
不过胆子也大。
虽然他抱定必杀梁山伯之心,但若他总蹲在茅厕里,搞不好最后是屎尿齐飞的场面,传出去也是落面子的事。
梁山不得不出来,因为他感觉来者杀心无可撼动。
真蹲茅厕一辈子不出来,梁山虽在人家眼中臭虫不如,但也丢不起这脸。
一个小个,双目邪光,梁山迈出茅厕的第一步身子就发抖。
稳住,稳住,梁山就像是头顶顶了一大汤盘偏偏还要在人群里挤一般,更为难得的是,他还要稳住的是体内两股势力的冲击。
梁山赌了,在冲击三世情丝还未完成就出来。
因为,他突然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这主意疯狂无比,就是一个筑基中阶跟金丹期高阶圆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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