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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纯阳真人的血可没这么好弄的。当时,梁山这么提出,只是寄希望十八里铺结识的史无前长老。
梁山与史无前长老很是对脾气,看来闭关修炼一阵之后就该再去十八里铺一趟,问明情况,这期间,圣剑堂的藏书阁也要去,要做好功课。
梁山在山顶只呆了半天就被一个童子叫下山去。
内门弟子就应该呆在内门,梁山撇了撇嘴下山,不多时就来到内门。
与外门相比,内门所在自然要强,灵气充沛度,空灵的感觉更清晰等等。
整个内门跟外门建筑差不多,都有一个大殿作为主教学楼,然后是各导师的分教学楼,藏书阁在最后一排建筑,左右分散的犹如独门别墅一般的宅院自然就是各内门弟子的居昕,有长长窄窄的石子路彼此联通,中间或者竹林或者松涛,幽静清雅。
严格说起来,梁山这是第一次来到内门,内心颇有些小激动。
梁山手持玉佩,先到内门功勋阁上缴任务。
功勋阁人并不多,见到梁山来却是散开,小声议论,立刻有人奔出功勋阁。
梁山从那窗口递进玉佩,一道紫光闪过,却是多了五十点功勋值。
梁山心道不错,到花间堂算是“出差”这五十点功勋值就走出差补助,一年抵得在内门五年,也算是堂内重视你
“梁师兄,玉佩会指引你到你的住所。”小窗内的师妹服务态度非常好,脸上更有一抹难得尊敬之色,让梁山心中感觉大好。
出了功勋阁,梁山没先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先到剑道馆
郝建师傅的师傅是内门的剑长老,梁山是知道的,到了内门不先去拜一下剑长老,说不过去。
向功勋阁外地杂役打听剑道馆的方向,梁山就向西南方向走去。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娘子暂别的离绪还有少许萦绕心头,晚霞漫天,天空的云团犹如陷入火海而红艳可人。
内门的小径,左右的一草一木,远近的亭楼阁院错落有致,透着一股天然的道韵,若走出自墨家,都是大师级的作品。若在后世,眼前景物轻松可拿世界级的最佳园林奖与最佳建筑奖。树木花草,小径幽深,泉鸣溪溅,阁楼隐现,周遭的景致联合起来竟是那么的和谐,自然形成一股强大的安抚人心的气场。
路上罕见人,偶尔各亭楼门前可见一两个杂役垂首低眉默立,与之相比,下院外门要显得喧闹得多了。
不多时,梁山就来到剑道馆。
实际上,梁山并不需要询问杂役也能找到这。
眼前是一幢类似尖拱式的建筑,竞有几分西方教堂的风范,但只是表象,实则整个建筑就是一把未出鞘的剑的形状剑气凌然,处于一种隐而未发的状态。梁山来到剑道馆外,里面有六个人,有人在说话,但布了结界,梁山没有刻意却听,因为这般做不礼貌。
第238章 待心莫可奈何时
剑长老所修剑气人称隐剑。剑气大类分日月星三大类,分取日月、星辰精华锤炼而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小的类别,不为世人所知。
剑长老所修的隐剑却是闻名十八修真堂,却是因为两百年前圣子圣女一次大比,剑长老隐剑第一次出世,助其获得第三名的好成绩。
所谓隐剑,不见其形,倏忽而来,倏忽而去,说是隐形战斗机是最恰当不过。其他圣子面对时会有突兀与无力之感,就好象隐形战斗机突临二战时空战的场面一般。
即便是面对其他剑修,这隐剑也是最诡异最难防的,可以说就诡异度远在堂堂正正的日月星三类剑气之上。
能发觉除非境界要高,或者已达心剑境界。
剑长老突然发难,梁山立刻醒悟到对方出手试探之意,其实,即便没有心剑,以梁山弹指弦通之能亦能发觉。梁山当下横移出三丈,躲开隐剑。
剑长老目光大盛,道:“梁山伯,你可愿意加入剑道馆授业修行。”
外门为启蒙师,内门为授业师。简而言之,启蒙师帮助你打下修行基础,而授业师就帮助选择修行的方向。拜入剑长老门下,自然就是剑修。
梁山闻言立刻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然后道:“弟子愿意!”
剑长老始终平静的脸终于露出点喜色,道:“好,见过诸位师兄师姐!”梁山自然——拜过。“早听说梁师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质非凡,人中龙风。”梁山的便宜师兄们自然说些类似的恭维话。
“今日课就到此,你们多亲近。”剑长老饶有深意地看了梁山一眼,甩袖却是径直进了剑道馆。
剑长老一走,剑道馆的这几个自然把梁山围了起来。
剑道修行本就稀少,今日来了一师弟,众人都觉兴奋。若换作他人,少不了要捉弄一番,好好享受一下师兄的感觉,但是梁山非比常人,一个月来,其娘子祝轻云暂代副掌教的消息传遍圣剑堂上下。
世人多托庇父母福泽,少有梁山这等仗着娘子势力的。私下说起来,语气难免微酸,问或夹杂着不屑,梁山自入外门以来一桩桩一件件做的惊天动地的事,自然也归功他身后那些了不起的娘子们。
但是剑道馆众师兄弟想法不同,师傅剑长老也明确梁山已达到心剑境界,这又另作他论。
“梁师弟,听说你进心剑境界,你跟我等说说,心剑到底是怎么个境界?”发问者为五师兄卢奇。
众人见过,分别二师兄朱勇康,三师兄陈伦,四师兄冯德章,六师姐就是拓跋秋蓉。
梁山见拓跋秋蓉一直一副冷淡模样,跟最初见到时一样的气场,上前一步,道:“见过六师姐。”
拓跋秋蓉轻轻“哼”了一声,道:“近来梁师弟可是威风了。”
梁山嘻嘻一笑,道:“一般一般。”
拓跋秋蓉心下微恼,却又不知自己恼什么,下面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这种情绪这一个月以来若隐若现,有时候拓跋秋蓉会想,这家伙居然有个这么厉害的娘子。
有一瞬间,拓跋秋蓉怀疑是嫉妒,但很快她排除了。最后,她把这一切都归于由许多因素夹杂在一起产生的复合效应。
根子上还在于自己的境界迟迟没有突破金丹期,而梁山突破了!
最近的修行拓跋秋蓉有些急躁,不过也不算多大的事,醒悟过来后拓跋秋蓉也就调整过来。
今日看到梁山,一年多没见,还是那个疲沓样,拓跋秋蓉感觉亲切的同时自然生出疑问,那样出色的女子——祝轻云与花月影,居然都倾心于他,着实不可思议。
“好久没见,很是想念吧。”梁山又开始口花花起来。
几位师兄一脸愕然,看了看拓跋秋蓉,见她没有第一时间暴起,脸上更是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拓跋秋蓉却笑了笑,径直走过来,大力地抱着梁山,用力拍了两下,又松开,道:“你没死就好。”
梁山嘴巴半张,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女汉子”三个字,立刻尴尬地笑了三声。
“这样,今天我们好好给梁师弟接风洗尘。”
几位师兄颇有曲意巴结之意,并不明显,毕竟都是剑修,有先天的傲骨,只是梁山是传说中的郝建长老的亲传,又已领悟心剑无上境界,免不了要攀交。
修行路上气运很重要,而气运很重要的一个显现就是得贵人相助。
拓跋秋蓉哪还会不明白这几位师兄的想法,但是她是见不得梁山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奈何心中对心剑也是极好奇,是以耐着性子听他们胡扯。
“梁师弟,你那心剑到底怎么炼成的?”还是卢奇发问
除开拓跋秋蓉,卢奇年纪最小性跳脱,犹如孩童一般,心里想什么口里就会说出来,倒是直肠子。
“对!梁师弟,说来参详一下,师兄们定记住师弟的美意。”二师兄朱勇康笑嘻嘻说道。
“心剑,玄而又玄,无法说。”梁山眉头微蹙,道:“大抵心剑合一,诸位师兄多从这方面入手。”
陈伦皱着眉头道:“心剑合一,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但真要落实到身心两处,却是极难。”
梁山笑了笑,道:“诸位师兄不妨找花间堂女弟子结成道侣,系上三世情丝,或许有用。”
“哦,真的有用?”
“此中当然有风险,或许能成,或许不能成。”梁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怎么说?”卢奇瞪大了眼睛问道。
“人家不肯说,你们何必苦苦相问。”外头忽然响起皇甫高的声音。
“是大师兄!”众人都站了起来,迎了出去。梁山站了起来,看了拓跋秋蓉一眼,也走了出去。
月光下,梁山就看到一高大少年,眉宇如剑,气宇轩昂
“你就是梁山伯?”
梁山感觉对方双目光芒乍现,犹如灵蛇吐信,四周空气顿显阴冷。
梁山连忙拱手:“梁山伯见过大师兄!”
皇甫高却没接话,转而对其他人训斥道:“剑道修行,日夜不怠,你们倒好,撺掇着梁师弟笑闹,徒费光阴。二师弟,我不在时你应该做出个榜样来!”
朱勇康脸色讪讪,道:“大师兄,我知道错了。”
“心剑之秘,本就是个人机缘,强求不得的。”
皇甫高言语铿锵,训斥有力,大师兄架子拿足。话没错,但语调却像是横扫一棍,看似是跟朱勇康等人说,实则是对梁山说的。
皇甫高对自己有些许敌意,梁山哪没有看出,淡淡一笑,道:“大师兄言过了,我之所以说三世情丝,却也未曾敷衍。系上三世情丝,眼里心里渐渐有她,自己做不了主,诸般挣扎却是无法,悟出心剑虽为巧合,但心剑亦是慧剑。慧剑斩情丝,却是最好。可见要悟出心剑,有百法却脱离不了一个根本。”
“什么根本?”皇甫高禁不住脱口而出。
前些日皇甫高外出,刚刚回来,在室外就听到里面言谈晏晏,稍一倾耳,原来是那梁山伯来到,不用眼看,心里自然浮现里面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场景。
皇甫高心里不爽,自然出声打断。
初看梁山,貌不惊人,于其他剑气同道比起来,不见其锋芒,更不见其犀利。
师傅剑长老人称隐剑,身上剑气、剑意若隐若现,有时候会觉得师傅就是一寻常老人。虽有这般错觉,但心底多半还是有些狐疑,却不像眼前这梁山伯,全身上下冲合平淡,若不是有一丝出尘飘逸之气,几与凡人相同。
皇甫高言语稍激,内心却并没有那么多不爽之意,只是试探一二,待听到梁山言“慧剑斩情丝”就不由皇甫高不怦然心动。
师傅说言剑气、剑意、心剑三境界,心剑最高,俯之愈深,仰之弥高,洞洞渺渺而不可穷尽,试问剑道中人,听到“心剑”二字,怎不抓耳挠腮、心痒难耐,皇甫高只是强作镇定罢了。
“要到心最莫可奈何时,就是心剑磨出时!”
梁山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时间齐齐愣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就听闻空中响起剑长老的叹声:“好一个‘要到心最莫可奈何时就是心剑磨出时……”诚如斯言。”
剑长老居然也在暗中偷听,好一个没节操的长老。
剑长老凭空出现,望着梁山,目露赞赏。
皇甫高身子一拔,剑气四溢,剑长老转过头望着皇甫高,嘴角微翘,道:“突破金丹高阶呢?”
皇甫高面色平静,拱手,语调不卑不亢:“师傅,弟子外出,因缘巧合,九死一生倒也符合梁师弟所说‘莫可奈何时”侥幸突破金丹高阶。。”
“哈哈!好!剑道馆百年来没人突破高阶,你是继郝建长老后又一个我马上上报上院,准圣子有你一席之位。”
皇甫高面色一喜,道:“多谢师傅栽培。”
“无妨,这是你应该得的。”
内门弟子突破金丹高阶,未必马上就是准圣子。
所谓准圣子,一旦十二圣子圣女峰有空缺,就可以去补缺,地位完全不一样。金丹高阶未必就一定成为准圣子,但是剑修不一样。
朱勇康等人立刻把皇甫高围在中间,一个个道喜祝贺。
“师傅,我也要申请外出历练。”拓跋秋蓉说道。
剑长老眉头一皱,道:“拓跋秋蓉,你身份特殊,身具大夏龙雀,恐一出圣剑堂就被人盯上,旁的修真堂倒也好说,多少会看圣剑堂的面子,但若是强大的散修,那就麻烦,暂时还不可。”
“是!”拓跋秋蓉倒没多话,点头称是,退后三步。
梁山望了拓跋秋蓉一眼,她现在已是筑基高阶圆满,看来苦苦寻找成金丹的契机,见皇甫高突破金丹高阶,饶是拓跋秋蓉的心境,也在刹那问起了涟漪,好在她及时醒悟。
第240章 坑死人不偿命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立夏。
圣剑堂上下的杂役一阵忙碌,准备着祭夏所需的物品以及程序。这其中,杂役分担各式各样的角色,譬如总导演,舞台设计,各表演节目的排练等等,可谓自娱自乐。
与福地正清派不同的是,圣剑堂会依照世俗间重要的节气举行相应的庆祝活动,这被视为修真堂接地气的方式一种,表明修真堂是与世俗界存在着紧密关联。
而正清派这些福地里与世俗合拍的庆典仅仅保留一些,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属于自己门派的祭祀活动。
马文才闭关出来,整整三个月的闭关,经过无数关口,终于成功地突破了筑基中阶,而且趋向圆满。
马文才站在院子里,桂花树下,信心满满。
他如今所住正是梁山之前的宅院,这对他来说极具象征意义。
桂花树下的一呼一吸,上通天下达地,每个细胞都充满能量,发出兴奋的欢叫声,双臂一摇,有万钧之力,让人兴奋地想叫,想喊。
血月狼诀,果然非同一般。
马文才相信用大概一年到两年,他就能修到筑基高阶,十年或者三十年内突破金丹。
到了筑基中阶,就可以施展御风术了,这是中阶跟初阶的本质区别,马文才很是兴奋,着实在院中飞行了片刻。
也就半炷香功夫,马文才不飞了,心道自己怎么呢?怎么如同孩童一般。即便是这般反省,喜悦的心情如同酒液溢满酒壶。
然而,梁山已经突破金丹了,马文才做完任务从外头回来就听说了。
马文才知道是刘明德、雷动他们故意派人在自己身边多嘴的,他们两个倒是铁定要抱梁山的大腿。马文才冷笑了一声,让他们抱去,梁山这等妖孽一般的人物,修真史上从来不乏,却大多夭折。
以血月狼诀功法的独特性,马文才甚至有办法修炼得更快一些,马文才却没有这样做。他知道再怎么快,都快不过梁山,还不如夯实基础。
闭关,然后出去做任务,生死之间厮杀才可能有所顿悟,马文才准备马上去功勋阁领任务。
马文才打开院门就看到了一封信,还有三封简报,被一颗光滑的石子压在门口。这是杂役送来的。简报类似邸报,一个月出一次,介绍的就是堂内上个月来的大小事,也有其他修真堂里的,说是一份八卦报纸也不过分。
简报是杂役发明的东西,三年前开始流行。
圣剑堂的杂役地位卑下,可是他们在未来圣剑堂之前也是各家各族里聪明绝顶的人物。
马文才从杂役里混出来的,知道杂役里是怎么扎堆的:要么就是想尽办法通过每年一届的十杰赛成为外门弟子,要么就是自甘堕落享受生活,而无论是哪一拨人,为自己攒积功勋值却是共同的。
对圣剑堂的内务发展有贡献,有献策的所得功勋值比较大,杂役们修行无望,都是深宅大院里出来的,内政方面一个个都挺能的,办简报就是其中一个非常能干的杂役想出来的。
据马文才所知,其他的修真堂并没有圣剑堂这般开通,虽然也有功勋值之内的内部激励,但是却没有圣剑堂这么详细和全面。
与之相比,其他修真堂杂役的生活要显得无望得多。
马文才先看简报。
大多是外门一个月内举行了什么庆典,院长举办了什么主题艺术表演活动之类的内容,除此之外,就是内门长老道外门访问交流,哪些弟子在外获得奇遇突破了筑基高阶等等
咦,马文才看到一则消息,新任副掌教祝轻云上任的消息。马文才急翻下一份,看到的却又是祝轻云卸任副掌教的消息。
消息最后一句话语气微酸:副掌教卸职,其夫梁山伯,堂内三院皆闻。
梁山突破金丹期了,而祝轻云来到圣剑堂,一个月时间显然不是为了了解下界修真堂管理内务,而是来给梁山撑腰的。
即便以马文才现在的心境也难免出现波动。
与梁山的冲突、结仇,根子上还是因为看上祝轻云,之后种种境遇变化,人生逆转也就都是由此接踵而来,命运如此,马文才难免要唏嘘一番。
马文才并不后悔,一来为这事他虽丢了芝麻,却捡了个西瓜,摆脱了世家的蝇营狗苟,打开了长生修行之门;二来即便是现在,马文才依然觉得祝轻云就是他这辈子梦寐以求的。
梁山虽与祝轻云拥有名分,但马文才深信,随之时间的推移,一百年以后,两百年以后情况会大大不同,到时候,说不定与祝轻云并肩而立,啸傲天地之间是他马文才了。
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信是老爸马明远寄来的。
马文才展开一看,洋洋洒洒。
马明远从族长位置下来了,整个一系被安排新的土楼内,地位大大不如从前,甚至差点在荆州方面与马家庄的争斗中伤了性命,这些对马文才来说都不是重点,倒是通过父亲马明远的描述,把简报里没有说的关于梁山与祝轻云的内容给补齐了。
祝轻云在圣剑堂名义上的一个月,几乎都没有在堂内,而是陪着梁山一起回去省亲了。这信息很重要,说明祝轻云与梁山关系目前而言还是牢固,当然,也可能是祝轻云做表面文章,只是单纯的了因果而已。
荆州与马家庄发生剧烈冲突,最后摆平了,恐梁山最后还是凭借娘子祝轻云的势力才做到了,看来梁山的运气到现在为止还是不错。
马文才轻哼了一声。
小妹马文秀居然成了鬼王,这是马文才没有想到。
马文才想起当日小妹下葬时,地点都是师傅尹尚子一手挑的。
远在丹山,马文才当时就有疑问,师傅尹尚子的解释是小妹不能埋葬在祖坟内,恐对家族不利,现在看来,当时师傅就有了想法。
丹山?马文才心里生出许多疑问。
或许到了该回去看看的时候了,马文才心里道。
师傅尹尚子不知所踪,这是马文才最惦记的。
这世界上唯有师傅完全全身全意对他,不图回报,这份恩情马文才旦夕不敢忘。
至于姜通,还有音长老,也是马文才师傅,但马文才知道,他们对自己都或有所图。
回马家堡一是为马明远撑腰,御风而行,这等拉风场景即便是马文才现在的心境也是颇为雀跃的,更何况梁山也是筑基期中阶时回去的;二来马文才回去还有一桩事要做,那就是要给师傅尹尚子立一生祠。
师傅远走他乡,恐是自觉大限将至,怕自己牵挂妨碍修行,每念及此,马文才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给师傅立生祠,就是尽自己一分绵力,纵使师傅日后大限到了,却也可享受马家堡香火,或可由仙道转入神道。
马文才也知神道远不如仙道,甚至不如同在世俗的佛门与道门,因为神道系一地荣衰,往往被大势裹挟,若马家堡亡,神道修行也就彻底终结,犹如风中烛火一般。
但有总比没有好,如此一来,马文才自然要惦记马家堡,目下梁家庄声势正隆,马家堡不以其对抗。
出宅院,马文才就向功勋阁走去,既然念头一起,那就即时动身返家。
刚刚青云大殿,却见一个杂役从远处急急朝自己奔来,口中呼道:“马师兄,院长传令,有公派任务。”
马文才闻言点点头,转身回青云大殿。
青云大殿,院长室,马文才脸现惊疑之色,他没想到上面会派自己前往妖蛮山小洞天。
妖蛮山发生惊天动地的变故,人类有四个元婴期修士反出各自的修真堂,霸占了妖蛮山外原本各修真堂圣子、圣女发现的小洞天。
现在妖蛮山小洞天在修行界自成一系,前不久更是正式向各修真堂,天下散修以及妖蛮山都散贴,宣称在七月十五举行成立庆典。
之前各修真堂只是默认,而现在则需要表态,承认还是不承认其合法地位。
这个事情太大,五百年来都没发生过,可是再大马文才也没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像小洞天宣称的没有各修真堂外门、内门歧视,所有弟子一视同仁,对修真堂内苦修而得不到晋升颇有些吸引力,然而叛出修真堂在各修真堂都是大罪,没有人敢如此,倒是吸引了不少散修投靠。
马文才有血月狼诀,已经突破筑基中阶,内门弟子可期,根本就用不着考虑。
这次公派任务就是派弟子前往小洞天,说庆祝不好听,多少有拉关系的意味,实际操作还要看情形,非常复杂。
院长指定了自己,原是此次负责是内门的一个弟子,需要外门两个弟子协同。
院长屈子才说他考虑再三,决定一个是马文才,另一个则是王全才。“你们俩个名字都带‘才”是我们外门难得的人才。”这是院长屈子才的原话。马文才肚中腹诽:您老人家名字里也有个“才”字。
他这么一说,虽然内门弟子没有明说,马文才隐约就知道是谁了,而这就是找自己的原因吧。
马文才坐了没多久,梁山就过来了,马文才心道果然。
准备事项都由外门准备,去小洞天总不能空手而去,因此梁山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虽被打破原有的计划,马文才却没觉得有多懊恼,协同梁山完成此行任务,跟协同堂内其他任何人没有什么区别。
一阵子没见,梁山依然是老样子,看不出境界大增的样子,既没有迫人的气势,也没有锐利的眼神,但马文才对梁山再也没有掉以轻心之感。
梁山见是马文才,微微一愣,然后道:“这趟你跟我一起去?”马文才点点头。马文才的变化明显,气质越发的沉稳而阴戾,跟从前那个张扬的马公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错不错,就已经筑基期中阶了,这个速度在新进外门弟子中绝对能排到前十。”梁山赞道。
“跟梁师兄完全不能比。”马文才立刻谦虚道。
梁山摇了摇头,道:“我不一样。”
马文才情绪于是稍稍波动了一下,心道,想激怒自己吗?当下微微一笑,道:“希望梁师兄日后多多提携。”
马文才一副云淡风轮的样子,梁山才明白,这家伙是真出息了,决定不再撩他,转而对屈子才道:“屈院长,你消息灵通,谁他娘的主意让我去趟这浑水,据说其他修真堂派去的使者至少都是圣子圣女身份,我去算怎么回事?”
梁山也就比马文才早半天知道这消息。闭关期间,梁山的好运没有继续降临,白骨神殿始终观不起来,一观就是若隐若现的影子,风吹就摇。
梁山知道自己没走对路,只得停下出关。没想到一出关就碰到这事,梁山心情着实郁闷。
美其名日是让你历练,因为这等大事完全交给你处理,明面上是拿你当核心弟子培养。
但是,与小洞天关系是战还是合,还是结成更紧密的联盟关系,这全由梁山做主,谁信?很明显,这是上头有人又给他挖的一个坑,而且极可能是掌教崔机。
梁山隐隐约约感觉到掌教对自己的敌意,只是没办法解释,若他知道师傅郝建其实已被软禁,自然就明白了。
派梁山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唯有梁山曾经跟四凶打过交道,这点勉强站得住脚。
四凶的出现,以及妖蛮山通往上界通道的彻底断绝,整个修行界似乎都有可能打破原有的均衡之势。
现在小洞天的**宣言,各修真堂掌教都是有预见的高人,都感觉大乱象的开始,因此,各修真堂与小洞天的关系界定,实在是慎之又慎的大事。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会本修真堂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而这其中,曾经参与围捕四凶的那五个修真堂自然会采取对小洞天敌对的立场,他们也纷纷向各修真堂派出使者,展开游说,情形也就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派梁山去,万一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给修真堂惹下麻烦,修真堂高层完全可以把所有责任对推给梁山,说他是擅自主张,反正他也是一贯如此。
这个坑的意义就在于,梁山做对了选择没什么功劳,一旦做错了选择立刻给堂内背黑锅。
屈子才老脸一拉,道:“谁的主意啊,你去问掌教。”
果然是这厮,梁山心里仅存的一点尊敬都没有了。
当初在裁定所,崔机掌教侃侃而谈,把厚黑学升华到众人仰慕的境界,这次也是如此。
“唉。”梁山叹一口气,道:“此去凶多吉少,临去还想去拜别我师傅郝建长老,不想这也不行。”
背黑锅无所谓,但是老不让他见师父郝建长老,梁山着实郁闷。
梁山倒还没怀疑,真当师傅跟那老龙一战之后受伤颇重一直在疗伤,毕竟以引气期的境界对抗元婴期,说来都是修真史上的头一份,伤情重也在情理之中的。
另一桩让梁山郁闷的是,他完成了妖蛮山探兽潮的任务,索要到正清派与娘子相聚半个月的请求被搁置了,三年后梁山可以再申请,理由是祝轻云已经到圣剑堂履职一个月。
梁山本来想说一码归一码,但是功勋阁的解释也有道理,刚刚见面马上再见面,效果不好,不如等上个两三年,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梁山不答应也只能答应,这样也好,难得的机会要省着点用,不至于浪费了。
回来跟拓跋秋蓉一说,秋蓉妹子告诉他,年底就要开展三年一次三堂大比武,圣剑堂、无敌堂、归一堂的内门弟子比武,前三名者获得报酬之一自然就走进正清派福地一个月奖励,而正清派有规定,同一个修真堂的弟子已进入的三年内不能再进入。
有这规定在,功勋阁给梁山暂记的进正清派一次的奖励就可以冲抵掉,这根本就是一坑。
梁山一听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一个能把别的修真堂圣子都拼死的妖孽,在三个修真堂的内门弟子比武中还会不脱颖而出?这就走出了鬼了,更何况现在梁山刚刚实打实地把一散修金丹期高阶剑修给打跑了,这份实力笑傲群雄几乎是没有悬念的。
除非你故意放水,不好好拿名次,但是内门那么多人看着你消极怠工,也不行。
被人阴了的感觉十分不爽,那功勋阁的弟子梁山算是记住了。
这些不爽梁山只能先抛到脑后,眼下这个乱局才是迫在眉睫的,一念及此,梁山问院长屈子才道:“院长,您出身楚国贵族,当时春秋诸国分立,跟现如今的修真界也有些相像,此去妖蛮山小洞天,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哎呀,修行界不同世俗界,这个还真不好说。”说罢,屈子才皱起眉头,微微摇了摇头。
这老头真是铁了心什么都不掺和,一门心思过自己风花雪月的舒适生活。
屈子才见梁山神色不虞,心里说道,这事明显是个坑,我可什么想法都不发表,免得事后算账把自己也给绕进去,顾左右言它:“这王全才怎么还不来,已经派人去叫了。”
话音落地,就听到外头王全才的声音,道:“来了!来了!叫大家久等了。”
第241章 前往花间堂
“老大,这不是去妖蛮山啊。”王全才抬头问道。
梁山、王全才、马文才三人出了圣剑堂后,梁山一拨马头,却是往北。
狂奔了一通,停下马来,王全才凑到跟前笑着问。
“先去花问堂!”
一路上沉默的马文才眉眼抬了抬,却没作声。
“怎么,要去见嫂子?”王全才继续嬉皮笑脸。
“花月影不在,见花无颜。”
“听说花无颜也是绝色大美女,之前我们圣剑堂的阳明圣子传说与之相好。”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梁山一脸不屑。
“怎么,老大,你已经拿下?”王全才一脸贱笑。
马文才立刻转过脸,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林。他不想看到这一对人,不过脸还是抽了抽。
姜通师傅留下的宝库,血月狼诀都给马文才足够的信心,过去如风一般逝去。
但是,梁山的出现,过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有好像一点一点复苏。马文才这才明白,他不是放下,而是隐藏的更深了o
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资源,有什么样的奇遇,都比不上在众人面前堂堂正正击败梁山,把之前的羞辱一并还回让马文才心头畅快。
梁山从一开始就是他马文才的心魔,现在依然如此。
望向苍茫的群山,马文才的目光渐渐阴冷起来。
王全才却注意着马文才。
这一趟出来跟着梁山老大自然愉快,可是搭着这马文才,着实大煞风景。王全才于是努了努嘴,意思是让梁山小心提防。
“马师弟,知道我为什么去花间堂?”
梁山发问了,马文才不得不回答道:“梁师兄自然有所考量。”
“说说看。”梁山目光不容置疑。
马文才目光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此次妖蛮山小洞天之会,花间堂应该也会派人前去吧,梁师兄是想知道其他修真堂的态度。”
梁山点了点头,然后瞪了王全才一眼:“瞧人家马师弟多有想法,你的脑筋都转哪去了。”
王全才讪讪一笑,却未反驳。
马文才目光闪烁,心道这一路上却是要谨慎。
阳光如雨,透射进入林间,打在三个少年一般人身上,却见他们三人神态各异,空气中开始浮动着一种叫“阴谋”的气息。
梁山不得不多想,别的人不找,让马文才跟着自己一起,应是别有所图。
不过,从现在的马文才脸上,看不出端倪来,即便是弹指弦通也无法知道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梁山甚至有一种感觉,过去两人的恩怨,马文才已经放下了。
如果不是马文才,那么,自己的不安感来自哪里呢?梁山自己也说不清楚。
梁山却不知道,指派马文才参加这一任务是掌教崔机亲自下令到外院的。
观察堂内众弟子,与梁山因果关联最紧密的就两个人,一是拓跋秋蓉,另一个就是马文才。
拓跋秋蓉若是与梁山在一起,往往是给以梁山一定的帮助,而马文才则正好相反。
崔机并没有派人暗中叮嘱马文才,只要这一路他与梁山同行,自然就增添变数,这就是玄而又玄的“气运相击”的效果。
马文才心里也有些狐疑,难道是梁山特意这样要求的?看起来不像,难道真是巧合。他却不知,有一夜他在桂花树下修炼血月狼诀时,被掌教崔机看到。
圣剑堂的掌教崔机在其他掌教眼里只能算是个平庸角色,也许会有些城府,看起来会耍一些心计,但对于成长到一个修真堂的掌教而言,谁没有点心计,谁又没有点城府?
因此,崔机虽然算得上是个人物,但着实谈不上耀眼。
当修士的关注点差不多都落在圣剑堂的郝建长老的时候,这个被其他掌教忽视的崔机,悄然突破了元婴期。
正是这样的崔机,无意中发现外门中有一弟子接了姜通的衣钵,然而他居然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夜幕降临时,梁山的天龙五行阵发动,笼罩四周,形成一个方圆百米的安全区域。
马文才盘腿安坐,也没避讳梁山与王全才两个开始修炼圣剑堂的紫霞神功。
很快,一团紫气从把马文才整个笼罩起来。
王全才扬了扬掌,作势欲打的样子,却没有真的打过去,而马文才则完全没有动静。
转过身,王全才看到梁山嘴角翘起来,知道老大看自己笑话,眼睛一瞪,坐下盘腿也打坐。
梁山则纵身一跳,直接跃上了旁边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上,单腿站立。
梁山像往常一般修行阴剑,只是群星璀璨,就像是河流进入枯水期一般。
一个时辰之后,梁山不再吸月华,心道有空还是多找找月魄石,这样会加速阴剑的锻造过程。
银河浩瀚,梁山忽然心中一动,心神感觉到被一种莫名神奇力量牵引。
引入星辰之精华,也许就能像隋云龙那般再获得星剑,这样日月星就齐全了。
一炷香之后,一缕比日华、月华微弱得多的星辰之精降下,从梁山头顶直接贯入,成了!梁山欣喜。
一个时辰之后,梁山吸收星辰之精达到饱和,不能再吸了o
可是,梁山一放松,刚刚吸入的星辰之精立刻游走全身,很快透过肌肤皮肤发散出去。梁山立刻身披星光,也就片刻功夫,好不容易吸收的星辰之精旋即散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
梁山又重新开始吸收星辰之精,吸饱,还是散尽,点滴不存。
梁山想了想,还是缺乏功法口诀的原因。有了功法口诀,星辰之精就能存住,然后不断继续最终打造出星辰之剑来
若是换作以前,梁山没有办法,但是在藏经阁呆了一个月之后又不一样。
梁山立刻仔细搜索自己所看的那些典籍,“翻”出与修炼星剑有关的知识。
可惜,并没有专著,只是一些介绍性的典籍内有过零星的记载。
梁山细细想了一阵,终归是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看来机缘不够,有空还是要问一下剑长老。
后半夜,梁山开始《白骨经》的修行,只是观想白骨金刚莲以及那颗金丹。
梁山没有观想脑海的白骨神殿,总觉得缺点什么。
若是给他一段时间再泡藏经阁,说不定能想起什么,不想摊上这倒霉差使,现在有马文才在跟前,更不能轻易表示,真若观其白骨神殿,周围都人都会一同卷入,那情景梁山不敢想象。
修行到此刻,梁山越发感觉到没有师傅在旁指导的弊端,好在梁山经受了白骨种子符灌顶,如果走里岔路身心立刻出现不适,甚至幻境,这个时候赶紧回过头思索,换另一条路,说是跌跌撞撞也不过分。
因此,别看梁山表面上修行很顺畅,实际上也是千转白折,只是《白骨经》太过逆天罢了。
与梁山一样,马文才也没有修行他的血月狼诀。
东方日出,马文才睁开眼,就看到梁山站在树枝上犹如灵燕一般上下起伏,一道浩然的剑气从他口中喷出,迎着朝霞,然后倏地又收回。
马文才目中的羡慕之色一闪即没,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这个筑基期中阶修士自比不得金丹期有淡淡的气罩,能隔绝人间烟尘。
马文才站起来,到林问缓步绕行,走了一炷香功夫身子一蹲开始练伏牛桩。
梁山与马文才分别结束晨修,发觉王全才依然在打坐。
两个人等了有一炷香功夫,王全才睁开眼,哈哈一笑道:“让两位久等了。”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一骨碌翻起身,大声道:“我比不得你们,我要学那笨鸟先飞!”
日落时分,三人来到了花山脚下。
马文才注意梁山抬头望着那片茶林时瞬间失神,他在想什么?
来花间堂应该就是打听花间堂这次前往小洞天的态度,马文才暗自冷笑,他也知道怕了。
经过这一天一夜,马文才大抵明白堂里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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