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53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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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居然跑到小姐绣房。”林诗音嘻嘻笑道。

    “好可爱的小白猪啊,那小姐惊叹道。从此后,天蓬就从了小姐的宠物。”

    “宠物是什么?妈妈。”林诗音的儿子奶声奶气地问道

    “宠物就是一个人最喜欢的东西。”

    “那我也是妈妈的宠物。”林诗音儿子拍着小手快乐地说道。林诗音别过脸去。梁山注意到,林诗音的眼角流下了泪水。“二小姐啊很喜欢小白猪,就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吃也带着小白猪,睡也带着小白猪。”

    “后来呢?”梁山语速越来越慢,林诗音有些着急了。

    “后来,整个庄子都知道小姐迷上了一个猪妖。”

    “猪妖?”

    “是啊。庄子来了好几批道士,都说小白猪是猪妖。”

    “该死的道士!”林诗音恨声道。

    “小姐父亲,也就是庄主害怕了,就出钱请道士。道士来了一拨又一拨,结果都被天蓬赶走了。小姐父亲最后没办法,只得默认他们在一起。有一天,天蓬看着小姐,觉得小姐也很眼熟,忽然就想起来了,在很多很多世以前,他跟小姐是恋人。”

    林诗音眼眶微红,该死的梁山伯,每一次讲故事都会把自己惹哭,前面那个斧劈华山救母的故事就已经惹哭了自己了。听说自己相公转世为猪,又故意编排出这样的故事来赚自己眼泪。

    “小姐在梳头发,忽然发现一根长长的白发。从那一天开始,小姐的白发忽然多了起来,娇颜也迅速老去。”

    “啊!”林诗音掩着嘴,心中感叹,世界上所有的幻境都没有梁山所讲故事的威力。

    “小姐得了一种怪病。”梁山的语气无比沉痛。

    果然是这样,为什么有情人就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林诗音心里面喊道。她的心堤已经彻底被梁山攻陷,若梁山是敌人,林诗音此刻就已经被拿下。

    “一天比一天迅速的老去。一个月胜过一年。所有人都害怕了,都远离小姐,包括从前那些忠实的奴仆,唯有天蓬没有离开。他看著小姐一天天老去,终于有一天,小姐满头银发。一天晚上,天蓬化作英俊的男子,带着小姐在天上飞。小姐很快乐,哭啊哭啊,于是,天空中又多了一道银河。〃

    林诗音的眼泪流下来,手自然抓住梁山的手。

    “天蓬带着小姐与逃到山中的母亲与兄弟们团聚,然后举办婚礼,山中大大小小的妖兽都来,盛况空前。深夜,满山的杜鹃花都开了,在那一刹那,小姐死在天蓬怀里。”

    “啊?!”林诗音双眼通红,“你,太狠心!”

    梁山摇了摇头,道:“他们彼此相爱过,这就够了,不是吗?”

    林诗音浑身一震,心里因情而生出的苦,她丹田处一道苦泉居然咕咕冒水,且分明专为甘甜无比的泉水。

    原来,经苦泉历练的四凶,丹田处金丹周围额外形成一道苦泉。

    由苦变甜,林诗音瞬间进入不可思议的入定境界。而几乎与此同时,梁山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句话:无色无相乃真情

    就这么一句话,脑海里那白骨神殿隐隐约约白骨神君的影像忽然要变得清晰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山天门大开,一道甘泉浇灌而下,几乎在瞬间,白骨神君的五脏六腑、骨肉、皮肤出现。机缘居然就在当下。一夜过去了,林诗音的儿子早已消失,重新回到了妈妈体内。

    东方日出,梁山睁开眼,心中道,居然有此运道,白骨神君初具。

    有了白骨神君,白骨神殿建成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这不是梁山的运气,而是梁山的功德。

    一个故事,林诗音顿悟前生今世,苦泉变甘泉,渡劫舍利爆炸带来的巨大伤害,掉下境界这等几乎不可修补的伤在一日一夜之间居然完全好了。

    以林诗音已经突破过一次的元婴经历来看,她再次突破元婴期几乎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如此巨大的功德,林诗音的甘泉立刻反哺,这才在一日一夜为梁山的白骨神殿塑了白骨神君像。

    梁山目露不可思议之色,太神奇了。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林诗音睁开眼,站起身,对着梁山就盈盈下拜,轻启朱唇:“妾身见过相公。”

    慌得梁山连忙站起,道:“这可使不得。”

    梁山是对林诗音有想法,但这想法也只停留在一个男人对一个美丽有经历女人的好感,还谈不到要达成如此亲密关系的地步,这也太草率了吧。

    “相公可是忘了刚刚,我们可是水乳交融过?”

    梁山瞪大了眼,无法可说。林诗音的苦泉变甘泉,然后倒灌梁山,这过程用“水乳交融”来形容一点不为过。白骨神君塑成,这其中伴随的愉悦不是世俗男女之欢可以比拟。

    “相公做过就不认了吗?”

    “不是,那只是你……”梁山手点着林诗音,颤声道。

    “我那可怜的相公转世为猪,后几世,却也是转世为人的。”说着,林诗音盈盈双目犹如秋水一般盯着梁山。

    “不是吧。”梁山张大了嘴。

    “先前只是觉得依稀像,如今却是可以确定了。”

    “你是怎么确定的?”梁山连忙道。

    “难道相公没有这个感觉吗?”

    “什么感觉?”梁山木然道,然后跳了起来:“没感觉……

    对他来说,多一个媳妇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太突兀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相公看到妾身,是不是忍不住就想出言调笑?”

    “嗯。”梁山下意识点头,“啊不!”梁山想说,但凡遇到漂亮女人他这德性,这话却说不出口。

    “相公还想让我伤心到何时?”

    梁山胸口忽然有些疼,怎么回事,这女人伤心自己会心疼。

    不会那梁山伯真是林诗音相公转世吧,投生为猪也就几年光阴,再转世投胎做人也是可能的。

    好象是有些感觉像啊,这都无法考证了,至少真的“水乳交融”过,这点逃不脱。

    “好吧,我认了。”梁山颓然道,“只是,最后还是要母亲大人,还有大娘祝轻云那边首肯了才行。”

    林诗音站起身,喜滋滋的万福施礼,低垂的目光闪过一丝促狭笑意。

    这变态娘们,居然戏弄自己,梁山心中狂吼。

    第254章 原来嚣张是低调

    匕月十六晚上,守在断崖上的各堂随从们焦急地等待着

    马文才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站着,一天一夜,云聚云散,日落日起。

    圣子们都走了,剩下的原地待命,两三一伙,四五一群在一起攀关系扯闲篇。

    大多都是金丹以上,马文才插不上话,也无暇插话。从开始短时失落之外,马文才很快摆正心态。

    他与梁山是什么关系?梁山会带上王全才去见世面,但不会带他。

    远观亦有景,端子亦诵完祭文时,马文才看到天地一片辉煌,景色壮观之极。

    对于梁山正在经历的场面,马文才只能想象,以及通过身边那些同样留守人口里猜测。那样怎样的场景?马文才捏了捏拳头,只要他努力,终有一天他会达到那个高度。

    一天一夜过去,小洞天方向陷入沉寂,留守者开始焦虑不安起来。

    黄昏降临,天地呈阴阳相割之景,这时,小洞天方向出现两三个黑点。

    也就半炷香不到的时间,第一拨圣子圣女回转,断崖上立刻发出一阵欢呼声。

    圣子圣女也没多停留,招呼一声,快速下山回堂复命去了o

    圣子圣女回来越来越多,过去一天一夜发生什么事也就慢慢浮现。

    奢华的小洞天,灵玉铺路,无量沙豪礼赠送,大殿内面对隋云龙的挑衅,梁山第一个上前,以按“手印”巧妙化解等等。

    夜彻底黑下来时候,逍遥君是散修余孽的消息开始零星传出,众人不明就里,纷纷打听。

    再然后,小洞天愿从十八修真堂选择弟子灌顶,共同开发仙库的消息传出,马文才禁不住心头跃跃,若是四凶神选中自己,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那么,有可能选梁山吗?

    四年多就突破金丹的梁山,应该也算天才中的天才吧。

    一定要强!一定要强!马文才心中吼道,再这样下去,永远也不可能超越梁山。

    就在这时,马文才眼睛一亮,看到远处出现两个黑点。不多时,马文才可以确认,正是梁山与王全才他们。

    梁山看到断崖,马文才一个人站在那,一副激动的表情

    这小子,又开始扮杂役了。

    “梁师兄,一切都还顺利吧。”马文才躬身施礼,语调真挚。

    “还顺利。”

    “我听说逍遥君……”

    “回去再说。”梁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梁山下了断崖去没有停留,率领马文才与王全才二人架起云头直接回圣剑堂。

    梁山能够凭风,王全才与马文才两个在后御风跟着就可以了。

    马文才心中狐疑,梁山居然没有等花无颜与水静儿。

    梁山出了小洞天就走,一来兹事体大,逍遥君是散修盟主余孽的事要尽快向掌教等汇报,二来林诗音戏耍于他,让他心绪难平。

    回到圣剑堂,梁山与王全才、马文才到各自功勋阁上缴任务。马文才与王全才自然回外门。

    王全才嘱梁山早些去十八里铺,去晚了说不定史无前长老那边已经动身。梁山自然应下,若不是白骨神君初具他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他会跟王全才一同前去。

    伏牛大殿,掌教崔机、云长老与诸位长老听罢梁山的汇报后,一个个神色多变。

    梁山知道这两个消息够震惊的,其实消息快的话,梁山还没有回山门,掌教崔机与云长老等就该大概知道一些。

    梁山施礼告辞,高层怎么商量,怎么定计,自然不关他的事。

    回到住所,梁山挂起闭关玉牌,宣布闭关。

    圣子圣女陆续从小洞天返,逍遥堂掌教逍遥堂是任自在的儿子消息迅速传遍十八修真堂,这威力简直不亚于是一场地震。

    顺着这个传言,逍遥君巧言令色,打动飘渺堂其他修真堂的掌教,一同陷害元婴期修士,导致四位元婴期修士自立门户,修真堂实力大损,同时与妖蛮山再次结怨,这些内容自然也随之散布出来。

    接下来的十天,逍遥堂传来更加骇人的消息。

    逍遥堂之上的云梦派派出长老发出质询,与此同时,逍遥大殿内逍遥堂十位长老发出弹劾。

    据在场人士事后描述,当时情景千钧一发,被逍遥君压制上百年的反对力量一下全面爆发。

    就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认为逍遥君完蛋了。

    逍遥君却坦然承认是任自在的儿子。

    原本以为逍遥君会矢口否认然后挣扎一番的,不想却承认下来,当时形势一下到了万分紧急时刻,一场捉拿余孽的火拼就要在逍遥堂展开,忽然间,各堂的叙述者们每每讲到这个时分就会停顿下来,表情是要多吃惊有多吃惊,大多数是这样描述:

    就见那逍遥君忽然间气息不断攀升,元婴中阶,元婴中阶圆满,元婴高阶,元婴高阶圆满!

    所有原本气势汹汹的人都呆了,各大修真堂顶尖的高手也就是元婴期中阶,绝对没有元婴期高阶的。元婴期高阶,基本上的就可以进入福地担任副掌教了。

    “正如端子亦所言,饮水思源,我一生成就都是逍遥堂给的,我愿意为逍遥堂奉献我的一生,如果你们不希望我再担任这个掌教,我可以走。”

    逍遥君声震九霄,谁也没想到已经够嚣张的逍遥君其实一直在装低调。

    居然在世俗界就突破了元婴期高阶,这是怎样的妖孽?

    在哪里突破元婴期高阶很有讲究。

    基本上,世俗界元婴期中阶就是极限了,想突破必须进入福地再寻找自己的机缘,突破的机会也就在百分之一。一旦突破,接下来要进阶渡劫期就只能在福地内渡劫。

    而逍遥君不同,他冲击渡劫期完全可以在世俗界进行。关键点就来了,在世俗界突破元婴期中阶难,但走到了元婴期高阶再突破渡劫期,难度却只有在福地突破的三分之一。。

    以逍遥君如此隐忍的个性,以逍遥堂如此妖孽的进阶速度,众人自然认为其在世俗界突破渡劫期也不难。

    五十年还是一百年,一旦突破就不得了,即便直入幻门都走了不得的人物。

    在这样耀眼的光辉下,把一个元婴期高阶圆满的高手往外面推,脑袋被门夹才有可能,至于一开始上使联合长老准备当场拿下的想法更丢到脑后。开玩笑,元婴期高阶圆满,有多少人命去填啊?

    这一下,上使与十大长老都怂了。

    十大长老更是直接就跪倒在地,痛斥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抡起巴掌那通打啊……

    逍遥君很大方地原谅了十大长老,掌教之位自然稳如磐石,当即向全修真界隔空宣言:“妖蛮山若是敢来,杀无赦……

    就这么一句话,气势汹汹原准备发兽潮湮灭逍遥堂的妖蛮山顿时没了声息。

    掌教先是成为散修联盟余孽,接着掌教显现阵容——元婴期高阶圆满,逍遥堂上下弟子的心情着体验了一把过山车

    十八修真堂,妖蛮山,小洞天,散修,修真界的形势,顿时变得微妙无比起来。

    第255章 1痴100年

    马文才宅院,拂晓时分。

    砰的一声,下品聚灵阵破灭,马文才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萎顿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马文才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整个房子跟着微微颤抖。不多时,马文才仰头又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晕了过去。

    自小洞天回来后,马文才急切地想突破筑基期高阶。

    马文才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他忍不住,胸膛里面就像燃烧一团火。

    回到宅中他就现了原形,整张脸都扭曲了,加上从前那只瞎眼,面目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青铜镜被直接轰成了铜块,马文才无法再冷静面对自己

    小洞天之行,马文才毫无作为,回想起来,他心在滴血

    应该要有动作的,在花间堂的时候,在众圣子山丘聚会的时候,这都是自己可以作为的时候,小心设计,兴许就能让梁山陷入危险境地。

    虽然危险,但也许能做到,可是,他什么都没做,一味隐忍,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跟梁山不对付的人身上。

    马文才原本以为自己会看淡这些,梁山的走运与否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坚定自己的强者之路不动摇就行。

    但是,回到自家宅院,就好象马文才身体内有另外一个人,忽然冒出,然后,全面接管。

    “懦夫!永远倒霉的家伙……”马文才对自己不停地辱骂,直到濒临崩溃的边缘,于是迅速布阵,闭关、突破……

    这就是血月狼诀修炼的后遗症,一个人极可能会裂变成另一个人。

    马文才知道,他只是没想到一发作居然会如此汹涌。

    阳光迈着轻盈的步子,由窗棂投射进来,最终一缕落在一条尾巴上,顿时冒出一缕青烟。马文才立刻醒了过来。

    马文才睁不开眼,窗棂投射到阳光像是一种致命的伤害,连忙用手遮住,就在这一刻,马文才楞了,他居然看到了爪子。

    马文才四肢迅速一动,整个身子在地上横行,瞬间就转移到房间的角落,然后佝偻着身子,颤抖。

    马文才咻咻地喘了几口气,居然变成一头狼,准确说,是人头狼身。

    是一头怪物,马文才目露绝望、愤懑神色,他想仰天悲啸,但却不敢,于是把头死死地抵着腹下,发出阵阵低声的呜咽声,悲嚎。

    就在一刹那,记忆中那个风流倜傥,马家堡万人瞩目的马文才又出现了。

    马文才浑身立刻开始发抖,爪子开始猛烈地抓着地砖,发出刺啦刺啦糁人的声音,一道道痕迹立刻出现。

    马文才忽然跳了起来,开始捶打自己,砰砰,很快他就吐血。他没有在意,继续自残。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文才气息微弱下去,沉沉的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晚,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犹如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马文才的身体。马文才瞪大了眼,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人身,但衣衫都已经破了,雪白的肌肤里面微微泛着点青色,双眼依然通红,但神志已经清醒。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但马文才知道,那不是梦!

    妖兽修行,到一定时期要化人形,而人类修行,正道、主流之外却也有兽化。

    兽化的目的是获得巨大的力量传承,以人身去兽化,获得的力量比原来到妖兽还要巨大,圣剑堂的伏牛拳其实就是这种路数,但那是从心意,从神韵下手,不像马文才这般生理也会发生转化。

    这条路,原本就是自己选择的,哦不,根本就由不得自己选的,难道自己还愿意在杂役堆里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吗?

    不!

    世人为猪,你为狼!

    这是姜通的话!

    这一次短暂的变身体验,让马文才把以前的自己全盘否定。

    滚!

    所谓的强者心态,所谓的淡定心态通通都是假的,都是所谓斯文的马文才虚伪的面具。

    变强,从现在开始不择手段地变强!马文才脸上闪现出狠厉之色。

    马文才长出一口气,经过一天一夜的心情激荡后,汹涌的大海终于归于平静。

    现在的马文才,都是拜梁山所赐,所以,必须要击败他。马文才现在也不再谋求堂堂正正了。

    有人夜行,从后袭击,直奔要害,那才是狼。整个圣剑堂上下无风无息,山石林木以及所有生命都似乎处于静默状态。

    外门内门弟子们都在加紧修行,夜幕降临自然是家家闭门,入座修定。

    马文才不再打坐,而是四肢趴在地上,头高高地抬起,从今天开始,这就是马文才入定的姿势。这姿势怪异,但马文才管不了这些。

    圣剑堂孤丹峰下的禁地——风洞,长长的涌动,掌教崔机身子若隐若现,不多时就出现在风眼前。

    “呼呼。”是人酣睡的声音。

    四大石兽镇压着郝建的心剑,看上去,郝建的心剑淡淡如一缕青烟,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崔机眉头一皱,道:“郝建!”没反应,崔机又唤了一声,脸色有些焦急起来。就在这时,郝建的胸脯忽然高高的隆起,风眼开始吐风了。郝建的头也随着风势仰了起来。

    郝建的模样,更见苍老,生命力在加速流逝,若没有意外,十年后郝建就从这个世界消失。

    “郝建,你可以走了!”崔机手指疾点,四大石兽双目红光消褪,郝建的心剑失去桎梏。

    郝建缓缓睁开眼:“走?”声音犹如从万米幽洞发出。

    “是。”崔机神色肃穆。

    “什么条件?”

    “青虹剑留下。”

    “好!”郝建说罢,身子倏地从风眼掉了下来。

    崔机神情微愕,没想到郝建这么痛快就答应。

    郝建贴着墙壁缓缓站起,抬手在脑后一拍,一把青色的长剑从头顶拔出,不多时,双手托起,喃喃说了什么,喷出一口血,闪着虹光的青虹剑剑身陡然大亮,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

    “拿去!”抹去烙印后,郝建抓着青虹剑直接就扔了过去o

    崔机一张口,居然吐出一道剑气,剑气旋即跟青虹剑在空中剑尖对剑尖顿在那,空气立刻出现水一般的波纹。

    崔机居然也是剑修!

    大约一炷香功夫,崔机额头见汗,发髻上是白白的蒸汽,他的剑气消失,已经烙进去青虹剑,禁不住面色一喜。

    郝建看也不看,迈步径直绕过崔机。

    “不问为什么?”崔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虽然是伪君子,但还算是一心为圣剑堂。”

    郝建不再说话,脚步有些踉跄,往前。

    “逍遥君是元婴期高阶圆满。”崔机眸光闪烁,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郝建顿了顿,头也没回继续前行,不多时消失。

    “伪君子吗?”崔机自言自语,脸现一丝苦笑。

    “你是个伪君子!”银铃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崔机想起两百年前,那个明眸善睐的少女叉着腰,在山崖上怒声骂他的样子,可爱而可亲。

    少女身边则是姜通姜师弟,幼稚而充满活力,一副只要少女令下他上来跟自己拼命的样子。崔机想得有些痴。一痴一百年,一百年一瞬间。很快,崔机恢复清明,洞穴幽明,喃喃道:“要来了吗?”

    第256章 新任院长竟是他

    梁山闭关出来的时候,往日寂静的内门却洋溢着一种躁动的气息。

    没有言语的表示,扫一眼,梁山心中就有一种洞彻四周感。

    白骨神君初具,其实只相当于是一个模子,并没有预计的那么完美,白骨神君要完全观想起来,还需相当长的时间

    接下来,梁山要做的工作类似画工画工笔画,十万八千划一笔一画都要画上去,一天可能也就一百多划,或者更多一些,白骨神君的样子这样才出来。

    这阶段完成了还不行,还要神韵具足,就像庙里面神像塑好了背后里要装藏,譬如世间道门内的神像要选金银铜铁锡五金,再选五色米,取黄表纸书符咒,有的还有经书,兼灵玉类有灵气之物,精心以黄绢包裹之后藏在神像背后,再经过一系列规仪最后才成。

    白骨神君要神韵足也要经过类似的步骤,梁山可以把自己掌握的符以及根本音打入白骨神君。

    这里面学问就大了,打入的符咒与根本音若不能达到一种均势,一打进去,辛苦塑起来的白骨神君就会崩塌,如此状况就等于修行当中出偏差,甚至更严重。

    这个过程《白骨经》没有详细的记载,大有功到之时自然就明白之意。

    白骨神君塑成之后,整个过程才完毕。神像一成,神府自然在脑海里立地而成,也就是金丹中阶,拥有拉风的自性光圈。

    梁山粗粗算了下,这个过程至少都要三年时间,这样一来,过去火箭一般的突破速度就没办法保持。

    梁山微微有些失望,旋即一想,即便是三年在别人看来依然是飞速,做人是要知足。

    出了门,梁山径直来到功勋阁,准备领出入玉佩,接下来他要赶到十八里铺,去晚了那史老头可能就不带自己玩了

    一念及此,梁山就有些激动。

    羊秋儿会给自己提供什么升级装备?

    史无前长老要寻到宝库是什么宝库?那里面有什么?

    跟史老头可要打好交道,史老头加上妖蛮山的徐好,再联合那些拜倒在花问堂女弟子石榴裙之下的修士们,日后大可组织一个夫君党。

    哈哈,梁山想着有趣,脸上露出笑意。

    “院长已经下令,内门弟子严禁下山。”功勋阁的值班弟子的话像是兜头一盆凉水,让梁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一回事?”

    “这是新任院长下的第一道命令。”

    “新任院长是谁?”梁山闻言一愣,闭关之前他还没听说这事。

    “正清派下来的慕容博师兄。”值班弟子看了看四周,悄声道。

    梁山“哦”了一声,默默地出了功勋阁,心中不爽,慕容博居然来当内门院长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就这么短短三天时间,就这么大变化。

    冲自己来的?应该不会,正清派弟子下放修真堂那是历练,积功德,娘子祝轻云任副掌教一个月也是这般。

    不过听那值班弟子说,原来的院长是卸任,而不是交流,恐怕慕容博要在这个位置呆上相当长一段时间。

    管他了,梁山心道,相安无事最好,若是他对付自己,尽管放马过来。

    梁山微微有些兴奋,他这个人就是贱格,有一些外在的压力,动力就更大,否则,他前世的享乐主义很容易冒头,就像他对漂亮女修士忍不住口花花,都是前世的习性种子所致。

    “梁师兄,院长请!”梁山正想着,一个杂役从旁边一条道上急急赶了过来,躬身施礼,朗声道。

    梁山点了头,跟在这名杂役身后,不多久就来到内门主殿的院长室外。

    杂役拉门,让梁山进去,然后低眉顺眼的出去,空气一阵微颤,结界布下,梁山暗生警惕。

    室内空无一物,慕容博盘坐在地,眼睛微微眯着,像是没有看到梁山一般。

    梁山施了一礼,慕容博抬目,扫了梁山一眼,道:“坐……梁山盘腿坐下。世俗间的礼仪都是跪坐,修士则是盘坐,若在外门,会垫上一个蒲团,在内门就完全没必要了。

    坐下,盘腿,自然臀降腰挺犹如青竹,没一点造作。

    “不知院长有何吩咐?”

    慕容博笑了笑,道:“听说你想去十八里铺,水月堂史无前长老还有一个寻宝活动等你……”

    梁山心中一凛,点点头。

    “所以我下令封山。”慕容博抿着嘴望着梁山。

    什么意思?

    堂堂一个院长故意针对自己,这有意思吗?

    看来,下来为门内累功德是一个顺手解决自己也是目标,算是有关方对娘子祝轻云下来为自己站队一个强烈反应

    “你这样的人,其实很难引起人关注。”

    蔑视,这是**裸的蔑视,这是要激怒自己吗?梁山目光阴冷起来。

    “四年冲击金丹又如何,修行路上就是这样,前面越快,后面越慢,快慢、得失,对一个人从来都是定数。”

    即便再不喜这嚣张的鸟人,这句话梁山还是听进去了。

    慕容博的话里的意思是,你现在快,其实是透支日后的快。

    梁山自然不这般认为,但现下修行进入一个相对平缓的平台却是不争的事实。

    “无所谓,快慢,得失,无心就好。”梁山笑了笑。

    慕容博目光隐现一亮,旋即消逝,道:“说的好,无碍即是无心。”

    南阳通往新野的管道,一个老者踽踽独行。

    老者衣衫褴褛,头顶正是日头,好在此刻正是盛秋,并不烈,因而秋高气爽,官道左右的景致也颇为绚美沉静。

    老者不是旁人,正是郝建长老。

    即便是认识郝建长老的人,乍一见郝建长老都会认不出来。过去虽然老态,但绝不到如此老态龙钟的地步,更主要的是,郝建长老现下连引气期都不是。

    就在他出圣剑堂的一刹那,体内仅存的一团紫气冲体而出,混入护山大阵立刻如水融大海一般。

    崔机需要青虹剑,逍遥君元婴期高阶圆满,有纯阳期剑修之剑,他多了一份抗衡的力量。

    倒没想到他也是剑修,就跟郝建当日跟逍遥君对阵时候,隐隐感觉其隐藏实力惊人一般,果然,能当上掌教之人都是心机无比深沉之人啊。

    他没料到自己这般好说话就交出青虹剑吧。

    郝建发觉崔机有错愕表情,虽然是一刹那,心头还是觉得有些快意。

    兽潮时一剑击退龙傲天,受风眼之苦,弃青虹剑,归还紫霞真气,与圣剑堂该了的因果也都该了了吧。

    从此,圣剑堂与自己无关,整个修真堂都与自己无关。

    接下来郝建去哪,他也不知道。人生的道路就是两条:走进去,然后走出去。郝建要走的路,介于进去与出去之间心剑之上还有没有剑?没人知道。郝建却知道,是无剑。郝建要做到就是磨这把“无剑”哈哈,无剑怎么磨?

    梁山并不知道,他随口说的被慕容博总结“无碍即无心”实在有些触及“无剑”的界限了,但是他完全无觉。

    即便他灵机一动,知道了无剑,但大体还是字面上意思,知道跟真正悟道相差十万八千里,悟道又跟了道差十万八千里。

    知道就走了解珠穆朗玛峰上的风光,悟道就是在珠穆朗玛峰下顶礼膜拜,了道就是站在峰巅上呐喊。

    因此,慕容博只是短暂的感触梁山言语的妙处,道:“不过,你还是让我惊讶的,但是,也仅仅是惊讶而已。”

    “所谓惊讶不过是短暂的情绪,跟院长成为圣剑堂百年来励志传说完全不能比。”

    “励志?”慕容博笑了笑,“你这人说话的确有些意思

    〃

    “我从前那个杂役,可是视院长为学习榜样。”

    “那个马文才?”虽是疑问语气,慕容博并未真的问梁山,点出这个杂役,自的梁山揭自己老底,以为这样自己会生气吗?幼稚。

    “对,是那个马文才,他也很出息,已经成了外门弟子,看情况,过两三年就可以升入内门。”

    “圣女祝轻云回福地时候,遭其师傅训斥,这你可知道?”

    忽然冒出的一句,犹如暗箭射来,直奔梁山心窝,梁山神色果然一变,“什么?”

    “因果就如蛛丝,从前圣女跟你也就一根蛛丝,入正清派后再来往,就如蜘蛛奔往来回,蛛丝如网,牵蔓绵绵,梁山伯,扪心自问,你这样做是否自私?”

    “是否自私现在下结论尚早。”说罢,梁山于是起身,施礼:“若无它事,告辞!”

    慕容博望了梁山一眼,嘴角含笑,干脆地挥了挥手。

    梁山转身,迈了几步,拉开门,关上门,足音如蜻蜒拂过水面。

    未久,慕容博就听到外头传来梁山的声音:“天若有情天亦老。”

    慕容博身子一震,文以载道,此子气魄、胸怀不可估量,看来是留不得。慕容博目光一转,转瞬深沉。

    第257章 世间杀人的刀

    梁山吟完诗,装完十三太子后高昂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跟慕容博言语过招,整个心态都拿到一个高位,出了那个门,梁山就保持不住了。

    压力,一种巨大的压力迫来,这家伙比那一次到外门来讲演时要厉害许多,金丹期高阶圆满那是绝对的,元婴期似乎也就垫足抬手就可以触及,就差那么一丁点了。

    老牌的元婴期高手因为岁月的积淀,气质会变得更加圆润,有时候甚至会当作寻常之人,新进的元婴期高手气质就尖锐得多,九姐与龙傲天、金大鹏站在一起,九姐反而凸显出来,就是这个道理。

    压力不仅仅是来自对方的境界,更主要是来自他的敌意

    虽然慕容博有隐藏,但还是浓浓的敌意,这种敌意带有漠视规则的轻蔑,显然,他不会像那倒霉的阳明圣子处处自诩身份,遥控那金长老不痛不痒地打压。

    梁山心里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他觉得可以,甚至就在院长室直接搏杀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去做。

    这种危险是直接的,就是一条眼镜蛇王一直盯着一般你不要动,一动我就咬你。

    也许这些只是自己的错觉,无论如何,自己在圣剑堂内门,他终究不敢做得太过分,这样想来,即便他不下封山令,这个时候孤身前往十八里铺,梁山觉得也是不妥当。

    不能去十八里铺,不能升级装备,不能参加史长老的寻宝,这让梁山感觉e遗憾,不过缓步中,心头的这些遗憾也就随风而逝。

    梁山并不知道他师傅郝建长老正一个人走在前往新野的官道上,追寻他也许一辈子都追寻不到的无剑境界,师徒俩也许再也不会见面,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梁山更不知道恰恰是这个时间,刺三迈着“僵尸步”堪堪走出恐怖谷,结束了她的死亡训练,她心头关于梁山的一点点女人对男人该有的念头,已经被漫天杀意彻底剿杀。她的心中只有杀!杀!杀!

    梁山正在想的是,正午的阳光明媚,四娘应该还在田间垄头指挥着,间或会柳荫下望着眼前的稻浪,然后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

    一想到这,梁山立刻就激动起来,然后他就想到,若是封山三个月,那他岂不是要错过自己第一个孩子出生?

    该死梁山捏了捏拳头。

    当当,剑道馆忽然响起了钟声。

    这是上课铃声,剑长老心有所感,就会召集众弟子上课,除入极深定的弟子一般都要出来听课。

    等梁山赶过去的时候,大师兄皇甫高,二师兄朱勇康,三师兄陈伦,四师兄冯德章,五师兄卢奇,六师姐拓跋秋蓉都在,就缺他一个。

    众人见梁山来了,脸上都漾起笑意。

    梁山正纳闷,鼻尖忽闻一阵沁人的肉香,五师兄卢奇笑道:“七师弟,平常你都不来,关键时刻就来,一点亏都不知。”

    “什么一点亏不吃?”梁山大惑不解,看向拓跋秋蓉,就见她那双秋水般眸子也有笑意。

    “走!走!”卢奇与冯德章两个性子都活脱,过来就拽梁山,“进去就知道了。”

    梁山进到剑道馆就见到场景吃了一惊,但见剑长老撸起袖子,手上一把烧烤,下面是一火炉子,长长的白毛随着热流而不停掀动,嘴里面不停地啧啧作声,像是赞叹手中的美味,活脱脱就是一夜宵摆烧烤的商贩。

    “七师弟有口福,师傅难得抓到的壁龙,一共十只,见者有份。”卢奇哈哈笑道,说着探手就抓,伴随千万虚影。

    “啪”的一声,剑长老准确地打掉卢奇的手。

    “老五,你在师傅面前耍阴剑,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啊。”老三陈伦呵呵笑道。

    “别急,火候不到,口感到不了最佳。”剑长老依然痴痴地盯着手中的美味,对众人看也没看一眼。

    炉火有些古怪,虽不像是端子亦老端那样的手中真火,但已经很接近了,再看所谓的壁龙,就是比寻常壁虎大上几十倍的大壁虎,看起来有些恶心,但闻着真香,不是仅限在鼻尖萦绕,而是直沁入人五脏六腑,让人飘飘欲仙。

    梁山注意到,连平常比较臭屁的大师兄皇甫高都一脸笑意,放下平日里大师兄派头,就差快流口水了。

    “啧啧,妖蛮山这么一严禁人类修士踏足,这等货色可是越来越寻了。”说着,二师兄朱勇康一舔舌头,完全没有平常的严肃。

    剑长老刚说好了,立刻人手一个梁山晚了一步,瞪着眼望着大快朵颐的拓跋秋蓉。

    “梁山伯,你也尝尝。”剑长老笑呵呵道。

    梁山也不客气,连忙抓在手中,放进口里撕下一块,嗯,味道果然非常不错。

    众人把骨头渣子都吃掉之后,剑长老把炉具收进储物袋,抹了抹嘴,拍了拍手,开始上课。

    也就一个时辰不到,剑长老讲一段,然后提问题,或者各自讨论。

    梁山喜欢这种气氛,顺便问了一些问题,诸如星剑的问题。剑长老也都——解答,梁山自然也就知道,星剑比之日月剑更难的道理,主要还是距离过远的原因。

    有一点让梁山听得颇为心动,剑长老所引星光之气入体最难,但是星剑更易让人领悟生杀二气。

    梁山问为什么。剑长老就答,那星光之气引入体内,那发出星光的星体或许已经破灭也未可知。

    梁山心中大讶,剑长老这见识跟后世的天文学家很接近

    这般一想,梁山神色就有些发痴,想到那漫天璀璨的星光,可能只是短暂的繁华,一时间心湖泛起涟漪,隐隐约约有所感觉。

    一明一灭,一生一死大概就是如此。

    有人发痴,其他人也不管,谈话、讨论继续下去,直到天边泛起如火的云团才结束。

    梁山躬身施礼,出了剑道馆,再别了五位师兄,也不要特意说起,很自然就跟拓跋秋蓉两个并肩漫步。

    残阳余辉,金黄的落叶铺地,小石径曲曲折折通向远方

    拓跋秋蓉话要多一些,显得有些兴奋,有一句说一句,梁山都听着。

    很快,梁山知晓剑道馆是整个内门最独特的所在,师生关系最好,上课也是最自由的,而其他道馆,像符修馆,丹修馆之类的,那里的授业师要严厉得多,每七天都有课,每次课后都会布置一些任务,下次上课的时候检查,若没完成自然会上一些手段,譬如后世的言语侮辱与体罚,都会有。

    “有的时候,我们会听到其他道馆有惨叫声,这就是他们的授业师在?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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