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91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单个对单个,就怂包!”宇文雨哈哈大笑起来。

    “所谓剑道,就是这个样子,真是丢人。”宇文雷脸上鄙夷之色越发浓厚。

    “两个金丹期高阶,好意思对上两个金丹期中阶,我看谁更丢人?!”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谁?谁活得不耐烦呢?”宇文雷大声喝道。

    诸葛鱼眼睛已经瞪大,居然是梁山伯,而梁山伯身边是院长慕容博。

    梁山在伏牛大殿把在正清派经历的那些事简单交代了一遍,也算给圣剑堂高层上了一堂生动的形势政策课。

    慕容博很郁闷,在伏牛大殿面子被扫光,偏偏听得梁山后面的叙述心潮起伏,跟着众人一起澎湃,而且心里面还不由自主地冒出类似景仰的情绪。

    修士修行图得就是自由,逍遥,就好象逍遥堂的宗旨就是逍遥,而圣剑堂以剑修为传统,做人要像剑那般一往无前。

    但实际上,修真界的修士等级森严,哪有什么真自由?

    慕容博是圣剑堂五百年不出的天才,当然,现在这个称号被梁山打破。

    他这个天才刚刚进入正清派的时候傲娇了一阵,但很快碰得头破血流。

    修真堂外门到内门,内门到圣子,然后再进入正清派福地外门,然后内门,再圣子,每跃升一个等级无不经过了千辛万苦,可是,从未听说过有一个下界的金丹期弟子到福地折腾了一通让所有人侧目,所有人哑口无言的。

    明白这一点,慕容博立刻把自己心里头对梁山的敌意驱除得一干二净。

    梁山要“视察”内门,慕容博就陪着。

    当然,慕容博也不会马上就转换谦卑的姿态。在他心里,对这个妖孽一般的人,还是抱着日后敬而远之的态度。

    但是,慕容博没想到一到内门就看到一场打斗。

    内门弟子到角斗台相互切磋,这原本也不算什么,但是慕容博扫一眼就知道宇文三白这是要欺负剑道馆的弟子。

    慕容博有心呵斥宇文兄弟俩,不想梁山向前迈了一步,慕容博于是闭嘴不言了。

    “梁山伯?”宇文雷笑了,心里想着念着怕再也见不到的家伙居然出现在面前,太好了。

    剑道馆其他弟子闭关,与梁山伯一直不对付的慕容博院长就在面前。

    宇文雷注意到慕容博的表情,跟以往一样面沉似水,这就“默许”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当夜七剑殴打他们兄弟仨那个惨,现在正是一报还一报的时候。

    慕容博见宇文兄弟二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误会了,不知怎的,心头涌起一阵快意,就好象他刚刚受的憋屈转嫁在他人身上一般。

    宇文雷与宇文雨显然会错了意。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宇文雨率先说道:“打了又如何?”话音落地,宇文雷就看到一道剑光扑面而来。

    宇文雨想躲,却好象定住了。剑光刷地闪过,宇文雨就感觉头顶一凉,接着就是大片的散发飘落。

    宇文雷就在他兄弟旁边,眼睁睁看着剑光把他兄弟的头剃成了一个阴阳头。

    “好胆!”宇文雷喝道,耳中忽然就听到一记“吽”声。

    滋滋,宇文雷瞬间怒发冲冠,肌肉抽搐,浑身颤抖。

    太快了!

    就算是一眨眼也没有这么快!

    围观的内门弟子这下呆了。

    宇文雨成阴阳头,宇文雷成爆炸头。他们想笑不敢笑,心中更有莫名惊骇。

    金丹期高阶修士的头发,那可是刀砍不断的,一道剑光过去,就这样没了?何等犀利的剑气?这就是领悟剑意的剑气,果然是无坚不摧。

    诸葛鱼更是从里道外的震撼。

    宇文雷的雷法那可是他可望不可即的雷法,结果梁山一挥手,那团光电直接就把宇文雷砸得外焦里嫩。精通雷法的家伙被雷法给雷了,可见梁山的雷法何等厉害?

    火辣辣的痛感,焦灼感,宇文雨与宇文雷好像个木偶站在那,但很快缓过来,两个才感觉到,张大了嘴,就要怒喝,却被慕容博狠狠瞪了一眼:“别在这丢人现眼,梁山主现在是正清派玄女峰山主,地位堪比副掌教,尔等还不快快行礼。”

    什么?

    宇文雨与宇文雷完全无法消化这一消息。

    诸葛鱼嘴张得更大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所有人大脑彻底当机了。

    慕容博见状心里舒坦了一些,道:“方才全堂上下迎的贵客就是梁山主。”

    天!方才天大的阵势居然就是欢迎梁山伯?

    梁山看到他的两位师兄陈伦与冯德章也目露不可思议之色。

    第650章 天遂人愿如愿术

    梁山在内门呆了三天,跟剑道馆的师兄们聚会,期间讲课一次。

    梁山没有像在玄女峰那样谈玄论道,而是介绍他在正清派的光辉事迹,顺便讲清魔门再起的这一事实,听众包括所有在家的弟子。

    讲自己的光辉事迹,梁山是要激起内门弟子对他的个人崇拜,讲魔门再起那是说明形势之严峻,顺便还点出人世间也有魔门作祟的情况。

    对于最后一点,梁山相信掌教崔机很乐意听到。

    现在修真界风云变幻,西盟势力越来越大,其他修真堂虽抱团,但本质上还是各自为政,形势堪危。

    这里面有一个很大原因,那就是十八修真堂联合在一起不好吗?

    这个观点很具迷惑性。

    掌教崔机现在主要靠两点,一是要保护道统不断绝,另一个就是指出对方的用心不纯来。如果坐实逍遥君是魔门余孽转世或者类似的身份,那么他们就拥有讨伐的大义了。

    什么东西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梁山说修真界也有可能存在魔门中人,这是为造舆论的做铺垫。

    梁山知道这个观点掌教崔机会很巧妙地传播出去,直到八月十五华阳宫会时达到一个沸点。

    魔门中人行事不择手段,说是合并十八修真堂,这样好统一修真界,其实一家独大。这样一来,西盟之中那些各修真堂就会有所猜忌,未加入西盟者则会更是担心。

    梁山突破元婴期后,对周围人和事都拥有从前无法比拟的洞见。

    这不仅仅是境界突破所带来的,更重要是因为白骨如意莲。

    从梁山修行《白骨经》开始,腹中莲经历从白骨玉莲到白骨金刚莲,再到白骨如意莲的转变。

    白骨玉莲,所谓玉志而心洁,对应的是梁山修行之初的心境。

    白骨金刚莲,除了原有的迅速疗伤功能之外,金刚二字是指梁山的身心犹如金刚,对应的是梁山修行道心巩固的阶段。

    而白骨如意莲又不一样,所谓如意就是指身心之外渺渺不可察的气运。

    因此,梁山现在的白骨如意莲除了疗伤的基本功能之外,增加了对人和事的洞察,对气运变化规律的敏锐察觉与主动转化。

    特别是后者,这就了不得了,对应元婴期初阶、中阶、高阶都有不同的境界。

    元婴期初阶时,白骨如意莲的额外功能是随心所知。就是梁山对附近的人和事有了比过去更加深刻的洞察,他人心底深处的幽思也敏锐察觉。譬如掌教崔机正在苦苦寻找对付逍遥君的大义,梁山宣讲中有意无意就暗示这一点,如掌教崔机的意。

    掌教崔机如意了,对梁山态度自然就好。

    这点其实跟大易手印的见机行事有些相似,但要更深奥,完全是升级版。

    元婴期中阶时,白骨如意莲的额外功能就是遇难呈祥。比如梁山陷入险地,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突围出去,白骨如意莲一运转,增加几分,十分之三,或者十分之四五都有可能。如意如意,首先是如自己的意。

    而元婴期高阶时,白骨如意莲的额外功能就是天遂人愿了。这个功能可就了不得了,在遭遇大变时,一群人当中梁山就成为老天眷顾之人。说白了,白骨如意莲就是梁山气运加持的本命法宝。

    好处还不仅仅是这么点,梁山一旦体悟了白骨如意莲的真意,还可以凝练出如意术。如意术是比较纯粹的气运方面的法术,跟梁山之前所学,以及自己所领悟都不同。

    修士的筑基期与金丹期都在功德方面做文章,为修行奠定基础然后有所突破;而元婴期以及渡劫期,各修士的法门都不一样,但最终都要对气运有所认识,直到掌握;最后的纯阳期以及造化期都是在因果方面做文章,超脱了因果,即进入那个不可说不可说境界。

    所以,摆在梁山今后修行道路上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他要不断对气运加深认识与了解。而凝练成如意术就是这方面成果之一。

    梁山在魔炼之地习得的祝福术也是如此。只是与之相比,祝福术是从别人那学来,领悟不深。梁山现在所学,也只能在人的身体健康方面给人赐福,如果别人祈愿别的什么,祝福术就没用了。

    这还是梁山一直修炼黑僵珠,对人身上的病气、僵气、死气有充分理解基础之上的。

    梁山在内门讲课结束,就给众人施展了祝福术,耗费一些神气而已。他现在白骨台中的白骨神君神气浩荡,损耗这些不算什么。

    众人听课完毕,心潮澎湃不说,梁山的祝福术降下,有些弟子多年隐藏的暗疾大好,心中自然感恩戴德。

    祝福术如此灵验,梁山打算把这个传授给白素贞。

    修士行走人间,祝福术用处不多,因为凡人因果如山,这方面死死克制。但是,修行神道的神灵就不一样,他们就是靠凡人赐福消灾修炼的。

    这是完全不同的路。他们给凡人治病,惹上的因果很少,他们是走功德路线。功成德备,最后也是通向达到那个不可说不可说境界。

    如愿术跟祝福术不一样。祝福术是主动施之,譬如写贺卡,写上一些祝福的话,是施法者主动施加的。如愿术则是先有人祈愿,然后施法者施法,如你所愿。主动被动状态不一样,范围也不一样。

    梁山现如今也只是初步了解如愿术的一些真意。而要修炼此等法术,首先要知他人心意,这样才能满足他们心意。

    梁山在玄女峰两次**,就是如大家所愿,但还不究竟。

    像梁山讲的箭道传承,未必就是如所有的人的愿。

    梁山发愿要建立的金陵学宫,就是一个大愿,让天下的修士,无论种族,无论血统,只要好坏,只要你愿意学,都可以到金陵学宫来修行。

    这个要实现,梁山的如愿术也就圆满了。

    而一个神灵,如果祝福术与如愿术都掌握了,也就真正坐稳神龛,才真正为乡野与庙堂所圣人,传播下去,不管朝代更替,依旧稳如泰山,这就是神道传承。

    站住梁山现在这个高度,自然知道百年以后,人世间修真传承渐渐没落,神道传承渐渐兴起,这是大趋势。

    逍遥君要想统一修真界,就是要为他凝练气运。

    第651章 老夫人闭关祈福

    让梁山遗憾的是,他并未在内门见到拓跋秋蓉与南宫燕。

    拓跋秋蓉因为北魏发生重大变故,急急赶回去了。

    如果梁山没记错的话,恐怕是拓跋秋蓉的大哥拓跋焘被几个太监给谋害了,然后北魏国都被拓跋焘的几个儿子拉锯一般争来夺去,还要乱上一阵子。

    南宫燕回来过内门几次,都是上缴任务,常年在外头游荡,走的是以战修炼的路子,据说已经修炼到金丹期中阶。

    讲课结束当晚,诸葛鱼来投,如同侍心一般要在梁山门下走狗。

    梁山打发他到华山十八里铺去见羊秋儿带上一封信。

    在信中,梁山详细阐述了在建康城建修真集市的框架以及具体执行的方案。

    诸葛鱼曾与羊秋儿打赌输了,这才有了后来诸葛鱼打劫外门弟子元液丹这档子事,说起来,他也算是跟羊秋儿有过交集。

    小三子留在圣剑堂内门藏经阁,作为梁山在圣剑堂的代表,而毕纯阳直接赶赴建康城金陵宫,为将来的金陵学宫挑选地址。

    第三天黄昏时分,梁山在外门郝长老原来的宅院呆了一个时辰,然后就离开了圣剑堂。

    慕容博望着梁山的身影迅速化作一个黑点,转瞬间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心中感慨良多。

    不仅是慕容博,圣剑堂上下许多偷偷关注的人都百味杂陈。

    慕容博是五百年不出的天才,而梁山却是自有圣剑堂以来都没出过的天才。

    众人心中皆道,与这等人物生于同一时代,实在是一种悲哀。

    夜色如墨。

    九头蛇妖飞临梁家庄上空。

    九头蛇妖来自南海一个孤岛,一味的苦修,突破元婴期之后发现再修也修不出什么名堂,得给自己找一个道侣了。

    找个好道侣,修行就能提速,九头蛇妖本能地感觉到这点。

    可茫茫大海,上哪去找合适道侣?九龙蛇妖于是就上了岸,抓住几个散修就问天下的女修有哪些个出名的。

    一问之下,有十大修女,听来听去觉得水家姐妹最合适,这才兴冲冲到水月堂来提亲,却没想到一头撞到铁板上,差点被水静儿的青莲一击给留在那。

    九头蛇妖还不服,疗好伤还准备再去,却听闻水月堂水柔儿也突破了元婴期,三个元婴期人类高手他不敢招惹,只得怏怏北行。

    听说花间堂女弟子众多,九头蛇妖决定去那碰碰运气。

    修真界第一美女花月影就是出自花间堂,只不过听说已经不在花间堂,不过还有一个花无颜,也是美到极致的女人。

    九头蛇妖吃了一次亏,学乖了,准备偷偷摸上去把花无颜虏走。

    他打听清楚了,花无颜还只是金丹期高阶,这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可是进入襄阳地界,九头蛇妖改主意了,因为他意外发现了小金。

    一看到小金,九头蛇妖立马感觉小金的不凡,但是他没像妖蛮山那两位元婴期老祖那么忌惮,一路追踪,最后追到了梁家庄。

    这是一头小食金兽,才金丹期,虽然有缕缕恐怖气息,但是九头蛇妖自问完全可以捉住。

    一旦捉住,立刻逼迫小金发本命誓言,就等于收了一强大手。

    九头蛇妖在水月堂受了憋屈,渴望着在小金身上找回来。

    可是,这家伙在哪里,若是往往地底深处钻,九龙蛇妖一时间可真没办法。

    九头蛇妖善追踪与善于隐匿,相信那个食金兽没有这本事。

    梁家庄主宅院中,瑛姑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与二姐陈四娘在那说话。

    “二姐,你去劝劝娘,让她保重身体。”

    陈四娘满脸忧色,望着老夫人梁杨氏的房间。

    前日一清早,老夫人起来就叮嘱两位儿媳妇,她要闭门念经,为儿子,为梁家庄上下祈福。

    这一关上门,老夫人在正堂上念经佛号不断,诵经声不断。

    一天过去,陈四娘也只是略有些担心,可是第二天老夫人依然在正堂中坐着,继续念经,这就有些担心。

    一日两餐都是素食,专人送进去,老夫人过午就不食的,只是喝一些清水。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以前老夫人也连着斋戒念经三天的,但那是过去,现在年纪大了,怎么能经得起这个?

    陈四娘心里担心,昨天就劝了一次,不想老夫人让她不要管。

    夜深了,陈四娘并不知道梁家庄上空已经来了一巨妖,正虎视眈眈。她内心开始焦虑起来,再这样下去老夫人的身体可怎么吃得消。

    瑛姑也担心,陈四娘就更担心了,更重要的是陈四娘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感。

    陈四娘想了想,出门,走到正堂前,撩衣服跪倒在地,道:“母亲,还请暂时休息,若有没念完的经文,儿媳愿意代劳。”

    瑛姑也跟着走过来跪倒在地,脆声道:“儿媳也愿意代劳!”

    正堂还是飘荡着念经声,犹如梵唱,两个儿媳跪倒在那,似乎再说不出第二句话,就觉得身心内外有说不出的安详。

    过了许久,还是老夫人的话传出来了,道:“你们起来吧,深夜露重,不用担心我,快去休息。”

    老夫人嗓音低沉,没有一丝嘶哑,听起来中气充沛的样子。

    陈四娘看了瑛姑一眼。瑛姑点点头。

    二女这才站起来,深深万福,不再出声,各自回屋。

    正堂内,梁杨氏盘坐蒲团之上,她之前是三尊佛像,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梁杨氏眉宇之间的愁苦今日要浅了一些,但是眉头依然微蹙着。

    三天的晚上,老夫人做了一个梦,梦到儿子披头散发地过来,告诉娘亲说儿子已经死了,让娘亲念诵经文超度他。

    老夫人伸手想抱儿子,却抱了空,还听到一阵锁链拖地的声音,以及儿子凄苦的叫声。

    梁杨氏醒来后发现老泪两行,心中空空,冥冥更是感觉失去儿子的联系,也来不及悲苦,立刻开始念佛诵经。

    陈四娘回到房中,发现儿子已经骑在了小金身上,张着两个肥嘟嘟的小手,冲着她哈哈笑着。

    陈四娘心情顿时好许多,说道:“小金,又胡闹了。”

    小金不再胡闹,趴下身子,翻了滚。

    三儿也跟着翻了滚,躺在床上,笑得更厉害了。

    陈四娘摇头,真拿小金没办法。

    小金是强大妖兽,相公都告诉了她的,而且是梁家庄守护山神。

    陈四娘已经开始着手让人修建山神庙,里面的神像按小金的样子打造。山神庙建好,小金就可以享受人间香火了。

    陈四娘不再理这两个贪玩的小家伙,起身来到桌案前,坐下,开始晚上的工作。

    陈四娘主要看各地送来的简报。

    都是各地商队发回来的,一月一次,除了梁家商队自身的发展状况,譬如上个月的经营状况之外,还把当地的一些情况都汇总过来。

    梁家商队已经沿着长江东去,再用不了半年建康城就可以建梁家商队就可以开分号了。

    各地的简报都看完之后,陈四娘一一做了回信。

    梁家商铺的玻璃制品以及砖茶都已经生产,第一次在各地上铺铺货,销售情况非常不错,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要求强加大产量。

    陈四娘并没有答应这点,一来产量马上提高并不现实,二来销量少价格可以提高一些。

    最后拿起小芸的简报陈四娘细细地看起来。

    小芸暗中负责侦缉司,为梁家庄收集各地的情报。

    北方魏国帝都平城大乱,城头变换大王旗,而北魏各地都在隔岸观火,看来背上开拓茶路的计划要暂时搁置。

    南宋国新皇登基,偏偏遇到春旱以及瘟疫,自顾不暇。

    陈四娘更关心建康城,所以小芸关于建康城的描述更多一些。据说现在建康城外有大批难民等待进城,已经开始有大批的难民得瘟疫死去。

    荆襄两地承平百年,江河湖泊纵横交错,可谓是鱼米之乡。可就是这样的地方,也出现一些吃不饱饭的庄户离开土地逃亡,就梁家庄这一个月时间来就收留了三四百民来自各地的难民。

    陈四娘对相公教给她的大易手印领悟越深,就越发觉得今年是个十分不好的年份,恐怕天灾**不会少。

    流民四处流窜,为了饥饱铤而走险流民就变成暴民了。看来,梁家庄的军事训练都要加强,更主要的是十二连坞的整体防务也要做。

    陈四娘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提起毛笔就要写,这个时候,窗外忽然闪现出一片蒙蒙的亮光。

    陈四娘心里莫名的一紧。

    梁家庄主宅西南的杨家祠,杨二姐感觉到恐怖气息弥漫,有心护卫梁家庄却无能为力,只能把神形深深地埋在香炉灰里。

    蒙蒙的亮光之上就是突如其来的乌云,一道亮光闪过,就犹如聚光灯一般直接就要投向梁家庄主宅陈四娘的东厢房。

    九头蛇妖发觉这食金兽居然是人类蓄养,简直不可思议。

    他探手下去抓,至于下方怎么个房倒人埋他完全不考虑。

    元婴期妖兽之威,附近空气都嗡鸣颤抖,先天高手以上的人类都有所感知,但是迷迷蒙蒙的大祸临头之感,并不知道具体。

    人类修士很少有这般直接向凡人居住的村坞下手,牵扯因果太大,就连妖蛮山的妖兽也绝少这么做。

    这么做,损功德坏道基,更主要是往往提早历劫,但是九头蛇妖来自海外之地,从他突破元婴期就意味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无知无畏。

    第652章 预知时日大限至

    陈四娘心中一凛,感觉到一股灭顶之灾,又好像是针尖扎心的痛。

    她一下站起,迈步就往外走。

    她却没注意到,她的小儿子口一张,一道白光倏地穿过屋顶直射入云端。

    九头蛇妖正得意中,认为这下这食金兽可跑不了,不想迎面就一道白光来,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被白光透体而过。

    九头蛇妖整个的表情惊恐之极,他那庞大的身躯也仅仅维持一秒钟,然后迅速的如冰雪消融。

    一个元婴期妖兽,一剑之后,消失干净。

    乌云转眼散去,皓月露出面孔,站在院中的陈四娘看到这一副场景,惊诧莫名,方才心头的惊悚感也已经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瑛姑也出来。

    “瑛姑,怎么回事?”

    瑛姑面色凝重,道:“刚才有一个强大的妖兽路过,想出手,不知怎的突的消失了。”

    瑛姑比四娘看到更多一些,但是全身心在自己腹中胎儿的她并未注意到那道剑光。

    “快去看看母亲。”陈四娘连忙说道。

    两个儿媳妇立刻来到正堂门口,小声地问候,等到老夫人的回应之后,又说了几句“早些休息”之类的话,各自回房。

    陈四娘回到东厢房,发觉儿子已经呼呼睡着,小金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陈四娘转身回到案前,重新批示简报。

    这个时候,梁山正在空中疾飞。

    他从圣剑堂出来立刻架起他的傀儡机直奔梁家庄。

    这一次回去,他准备然梁魁带着他的傀儡蜂留在梁家庄。

    梁山对梁家庄还是不放心,世间大乱将起,新野以及梁家庄处在三国交界之地,战事一起,难免殃及梁家庄,必须加强梁家庄的防御力量。

    虽然有些担心,但总体而言梁山从圣剑堂出来的心情还是愉悦的。

    路过南阳,夜色浓重,从空中往下看,只能看到灯火点点,渺小得很。

    梁山归心似箭,很快就越过南阳上空。

    就在快要到新野城的时候,梁山忽然一个侧歪,然后就是一个俯冲。

    梁山在空中手忙脚乱地收起了傀儡机,然后整个人一股脑地直接掉入湖里。

    梁山呛了几口水,狼狈不堪地爬上岸,环顾四周,借着月光梁山才发觉,他居然掉到楼台书院山门前的荷花湖里。

    同样借着月光,梁山能看得到楼台书院的亭楼阁院,还能看到孔圣人的雕塑。

    那个募捐超大级的孔圣人石像看来是已经做好了。

    荷花湖过去就是土地庙,从土地庙上去就是楼台书院了。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掉了下来?

    梁山脑海里忽然就闪现着土地庙自己与马文秀一起跪在那发誓今世为夫妻的话语。

    那个虽不是自己,但是却隐隐约约与自己有某种关联。

    梁山脸上忽然现出莫名惊骇的表情。

    他之所以突然掉下来,就是在空中的那一刹那,他好像瞬间就回到他没有修炼的时候。

    什么元婴,什么金丹?这些统统没有。

    什么神力,什么法术?这些也统统没有。

    梁山若非反应及时,非得直接砸地一个大坑不可。

    从荷花湖爬起来的时候,梁山的修为有一点一滴地恢复了些,但是只是筑基期修士的水准。

    梁山一颗心犹如打鼓一般砰砰跳了起来。

    应该跟已经变成鬼王的马文秀没有关系,应该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一定要跟过去什么什么相比较,梁山想起来,就跟那日子魔炼之地玄门老祖柳乘风向他使出“一刀两断”感觉一样。

    对!

    就是一刀两断。

    就在瞬间,梁山忽然就有一种跟以往所有一切一刀两断的感觉。

    这感觉太吓人了,太恐怖了。

    梁山也没时间多想,爬起来继续赶路。

    夜色很浓,对于凡人而言,一般人选择住店,第二天赶路,但是梁山显然等不及了。

    元嘉二十七年四月三十日,清晨。

    梁家庄上下天没亮就动起来了。

    陈四娘每天睡了两个时辰,然后就起来,开始一天的忙碌。

    她今天上午打算去商业学校一趟。

    商业学校叫范蠡学堂。

    范蠡是民间祭祀的财神,以他为名正好。这个学校所培养的就是相公所说的商业人才。

    范蠡学堂初建,有许多问题。具体问题学堂的人都可以解决,但牵涉到其他部门的联系,那就得陈四娘出马了。

    陈四娘对着铜镜简单地看了看下,妆容艳丽而不失严肃,抿了抿嘴迈步出门。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正堂里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四娘,你进来一下。”

    陈四娘闻言赶紧停住,然后迈步进了正堂。

    不多会功夫,陈四娘满脸忧色地出来,唤过小厮与老妈子,然后一个个命令传下去。

    第一拨人,也就是跟随相公第一批来到梁家庄的那十二户人家的代表很快过来了。

    这十二户人家已经成为梁家庄各行业的管事了。

    老夫人说话的时候,陈四娘就在旁边坐着,另一边则是瑛姑。

    “大家伙是元嘉十九年跟着我们母子俩来这杨村的吧。”梁杨氏说道。

    “是的,是的,老夫人记忆真好。”一个老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一转眼就快九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梁杨氏感叹道。

    “没错啊,我家儿子儿媳都给生了个大胖孙子了。”

    梁杨氏满脸慈祥的笑:“是啊,都成爷爷奶奶了。”

    “是啊,是啊。”众人应道。

    “这些年,多亏了你们这些老伙计的帮忙,梁家庄才有现如今这光景。”

    “托老夫人的福,托少奶奶的福。”众人轰然应道。

    陈四娘在旁听着老夫人就问了几句,中间也插了几句。

    第二拨人是梁家庄各行各业的代表,农户、手工艺人,这些都是平日里与老夫人走得近,打发老妈子叫过来就是。

    陈四娘心里开始有不好的感觉。

    来的人多了,陈四娘与瑛姑怕老夫人劳累,小心提醒几句,不想老夫人毫不在意,兴致勃勃。

    午宴时主家院子里的人都来了,管家梁康还有他儿子梁亮以及媳妇孙子,仆人仆役都在。主仆共聚,宴席上梁杨氏谈笑晏晏。

    午宴过后,梁杨氏就搂着孙儿梁阳说了一会话,待梁阳睡着就让老妈子抱回房中,然后叫来陈四娘与瑛姑两个到房中说话。

    “四娘,瑛姑,该准备都准备一下。”梁杨氏面色平静,仿佛是说别人的事一般。。

    陈四娘心里咯噔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母亲,准备什么?”

    梁杨氏没有看两个儿媳妇,而是望向正堂外,道:“人老了,随时都可能走的。”

    “母亲!”陈四娘连忙说道,“母亲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也好,长命千岁也好,万寿无疆也好,又有什么区别吗?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没有什么区别。有区别的是糊里糊涂走的,还是明明白白走。”

    陈四娘双目红了,道:“母亲切不可这么想,梁阳还没有长大,您要看他娶媳妇,还要带重孙了。”

    “是啊,娘啊,你不能这么说。”瑛姑说道。瑛姑虽没有陈四娘那么敏感,但也感觉到老夫人言语透出不祥之意。

    “再说相公还未回来,母亲切不可这么想。”

    梁杨氏微微摇了摇头,道:“你们出去吧,我要静一静。”

    “母亲!”陈四娘双目通红。

    “放心,我没事的。”梁杨氏微微笑道。

    陈四娘与瑛姑互看一眼,出了正堂,却不敢走出主宅,在各自厢房呆着,随时听老夫人调遣。

    陈四娘一颗心七上八下,现在任何事情也想不了,只是想从跟老夫人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陈四娘想着第一次见到老夫人自己跪倒在她面前的时候,心中是怎样的忐忑?

    她这个不祥之人,来梁家庄怀着做暗探的任务,不想老夫人接纳了他。

    与相公成亲,老实说那些理由比较牵强。相公不是爱她、敬她,而是为了把她纳入房中好安心才娶她的。陈四娘后来努力地做这些,全心全意地为梁家庄,就是想让梁相公真正的爱她,敬她。

    想着想着,陈四娘就开始垂泪,心里难受得要命。

    不多时,小芸急匆匆地赶来了,到正堂拜过梁杨氏后就来到陈四娘房中。

    二女都面带忧色。

    她们都听说过,有些老人走的时候,是预知时日的,而老夫人的情况很是有些相像。

    “母亲在里面做什么?”

    “打坐念经。”小芸说道。

    小芸已经出落成个大姑娘了,美丽聪慧,活脱脱是个陈四娘的少女版。

    “快去请张神医。”

    小芸点点头,起身出去招呼人去请张神医。

    小芸刚出去,瑛姑又进来了,拉着陈四娘的手说她心总安不下来。

    二女面对无言,心中忐忑,相公不在家,这可怎么办?就在这时,就听到老管家梁康大声喊道:“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二女面色一喜,相公这个时候回来了,太好了。

    二女携手出了厢房,正好看到梁山快步走了进来。

    梁山的样子有些狼狈,但这些都不妨碍二女激荡的心情。

    “我娘了?”梁山急急地问道。

    “母亲在正堂里了,快去。”陈四娘连忙说道。

    梁山赶紧走过去,在正堂外头撩衣服跪倒在地,道:“母亲大人,不孝儿梁山伯回来了。”

    正堂内老夫人梁杨氏却没有答应。

    第653章 缘尽则散各东西

    “不孝儿梁山伯回来了!”梁山又说了一句。

    忽然从元婴期直接掉到筑基期,这样的状况诡异莫名,梁山所看过的那些典籍秘本都没有记载过。

    梁山的大易心印开动,立刻感觉到一种玄妙而威力无穷的力量笼罩着自己。

    是谁对自己暗施奇术?

    梁山无法推测,然而大易心印却指引另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一个梁山不敢相信的事实。

    梁山没有歇息地赶过来,等到快要进梁家庄时候,心里的预感就越发强烈了。

    现在,梁山跪倒在地,老夫人却没有答应。

    梁山脸色一白,身子微晃,连忙推门进去,就见母亲梁杨氏端坐蒲团上,双目微闭。

    “母亲!”梁山急急呼道,一股无法遏制的强烈的情绪猛烈地冲击着他,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梁山悲伤,并且委屈。他忽然感觉到,母亲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陈四娘与瑛姑也连忙跪倒在地,双目通红。

    “母亲!”梁山大声呼道,鼻腔内火辣辣的。

    他万万没想到回来看到的是这么一幕。

    他在魔炼之地,在正清派,纵横舌辩,显耀一时,正是春风得意时,又见到娘子祝轻云,有多少话可以对老母亲说,可是现在……

    大限到了。

    这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没办法解决的。

    梁山一眼就看出这个事实。

    不但是梁山,瑛姑与四娘也都看出来。

    这就是命运。

    修士修行到不可说不可说境界,就是打破命运,达到彻底的自由。

    梁山被压制的修为正在恢复。

    筑基期高阶,金丹期,金丹期初阶……梁山知道这是随着母亲梁杨氏生命的逝去而恢复,如果可以,他愿意他永远停留在筑基期!

    到这个时候,梁山哪还不知道,他的修为突然发生巨变,是跟老夫人有关联。

    这是因果与命运共同导致的结果,强大如梁山也只有被动接受。

    梁山隐隐知道答案,但是却又想回避这个答案。

    真正的梁山伯已死,他不是梁杨氏的儿子。

    就在这时,梁杨氏睁开双目,望了梁山一眼。

    这一眼,梁山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

    目光中包含着悲哀与绝望,还有一种冰凉的陌生,这让梁山整个身心都颤抖起来。

    果然是这样,当老夫人梁杨氏不承认他梁山伯身份的时候,梁山现有的一切立刻被剥夺。

    无论这之后,梁山的修行是来自自己的努力、机缘,还是多少次生死之间的领悟,但是梁山来到这个世界所凭借的就是梁山伯的身躯。

    这是基础,失去这个,所有都是梦幻泡影。

    这世界上所有人对梁山怀疑,对梁山否认都没有用,老夫人就不一样。

    这一刻,时间的因果关联对梁山来说不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的可以看到的,他看到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以一种奇妙的关系联系在一起。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指这个。

    惶恐,内心的悲苦,这些负面情绪都在梁山内心深处爆发,就像是汹涌的山洪。

    梁山的眼泪流了下来。

    在前世,梁山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他是和爷爷相依为命的。

    在一次次跟小伙伴打闹中成长,看着他们被他们的父母呵护,送早餐,接送上下学,周末逛公园……梁山从小内心就无比渴望父爱、母爱,这也是梁山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障碍就接受梁杨氏的原因。

    她就是自己的母亲,梁山从未去想过他只是凭借他儿子的身躯。他只是想,梁山伯能做到的他能做到,梁山伯不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的确,他做得更好,若还是原来那个梁山伯,一家子人被赶出梁家堡的时候,那应该完全是另外一种境遇吧。

    梁山觉得委屈,觉得不甘,老夫人为什么要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自己?

    这像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一把剑,让梁山透心凉。

    然而,几乎是下一秒,老夫人的目光变得慈祥,还有一点点欣慰和欣喜,不再是陌生,而是关切,还有怜爱,接着就是迅速地转为寂定。

    那是完全的清澈,所有明了的目光。

    也就在这一刹那,老夫人梁杨氏生机消失。

    梁山心中大恸,伏下身子,喊了一句:“娘!”

    这一声,破除所有的障碍。

    梁山的修为迅速地恢复,然而他顾不得这些,心中的悲苦犹如浪潮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灵。

    人与人之间,无论是亲人、爱人、仇人,都靠“缘”维系,缘尽则散,各奔东西。

    大学生同窗四年,火车站送别,各奔东西;

    爱人之间反目成仇,拎包走人,各奔东西;

    再相爱的人,死亡到来投向那冥冥不可知的黑处,各奔东西;

    这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了,这几乎是每一个人都必须经过的心历。

    如果每个人都渴望自己长命百岁的话,那么获得这个的代价,就是最后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是人生重如山一般的命题,无论你是否准备好了,它都会突然而至;也无论你是凡人还是修士,这点毫无差别。

    梁山在外头风光,在外头建自己的事业,修为飞跃式的增加,这些当没有家人为你欣喜的时候,变得毫无意义。

    在最后一刻,老夫人接受了梁山。

    不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完完全全当作是自己的儿子,目光中还有期许,然而最后,就好象所有的清零,再与你没有瓜葛,与梁家庄没有瓜葛,与世界没有瓜葛。

    梁山失去了母亲,梁家庄失去了和蔼可亲的老夫人,世界也再没有这个人,干干净净,这是远比玄门老祖的“一刀两断”还要厉害的因果术。

    老夫人此刻的彻悟,此刻的境界,是纯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