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106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鹄吹陌坠墙亢鋈痪拖袷亲⑷刖褚话阌行┦祷鹄础?br />

    空中传来一记轻“咦”声,南海王的目光就投向梁山。

    就在刹那,神府中的白骨神君又闭上眼,就好像方才仅仅是好奇的一瞥一般,刚刚有些实化的白骨将士立刻虚化。

    梁山知道,他要打造的白骨界幻境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离真正完成不知道要多久,更不知道需要怎样的机缘。就目前而言,梁山知道他的白骨界必须借助这个古战场的战魂才行,离开这个地方,在秦淮河上晓风残月,吟诗诵歌,眼下的场景根本就出不来。

    不过,梁山感觉到白骨界的威力,这个幻境一旦形成,对方中招,立刻陷入白骨界,遭受到密密麻麻的白骨将士攻击。

    可惜可惜,原来只是个由头,就好象看到海市蜃楼的美景一般。

    悬停的海水开始颤抖起来,连带四周的空气都出现波纹。

    这个时候,那些沙鼠以及鸦兵都停了下来。

    糟糕,梁山感觉滔天的怒火,就好象每一滴海水都即将燃烧一般,一种整个天地都要沸腾的感觉萦绕身心。

    “我可以答应你。”拓跋秋蓉冷声道。

    沸腾的感觉立刻如同潮水一般退却。

    “但是打开宝库之后,我要先取一件东西,其他东西如何分配,我不管。”

    “什么东西?”南海王声如滚雷,长长的龙尾从身后探出,不耐烦地晃动。

    “一件与你无缘的东西。”

    南海王沉默了,不多时,一挥手,漫天的海水消失,海兽也消失,在高高的空中就走了三步,直接就到拓跋秋蓉与梁山跟前,一拱手道:“成交。”说罢,南海王垂下双手,目光却望着梁山,目露警惕之色。

    “南海王可听说过九头蛇妖?”梁山在马上欠了欠身子,问道。

    梁山水月堂见过水静儿水柔儿,自然也就听说一头无知狂妄的九头蛇妖刚刚晋级元婴期,淫心泛滥居然到水月堂讨要水静儿来。

    “无知小儿罢了。”南海王一脸不屑。

    “的确是如此,这九头蛇妖居然到水月堂叨扰,疯言疯语,结果身死道消,可见贪心一生,取死之道。”

    “你是何人?”

    “在下圣剑堂梁山伯,现金陵宫宫主,正清派玄女峰山主,我说起来无名小卒一个,说起我的娘子来那可是大大有名。我家娘子祝轻云,玄门老祖亲传弟子,传说中的九天玄女转世,你可听说过?”

    南海王目光微凛,道:“我虽居南海,却也听说过圣女大名,久仰久仰。”

    拓跋秋蓉微微错愕,梁山居然搬出他娘子的名头来,心中暗笑又有些暗恼。

    拓跋秋蓉之所以答应,就是觉察出此时此刻的梁师兄未必会自己出死力。拓跋秋蓉心中虽有些幽怨,却也知自己现下情形是修士避之唯恐不及的,梁山能陪伴左右已经算不错了。

    “好,等会盟之后,我们一同前去。”

    第724章 南北会盟不欢散

    刘明德隔岸观火,看了一个心惊肉跳。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还有那天雷滚滚一般的声音都让刘明德发自内心的打颤。如果他不是九五之尊的话,恐怕早掉头走了。

    拓跋秋蓉要糟糕了,刘明德高兴,现如今的魏国,拓跋秋蓉是支柱,她一死,这会盟就不用谈了,挥军北上收复失地也说不定。

    刘明德心中跃跃,可转眼间雨歇云收,又是一个朗朗乾坤。

    刘明德目瞪口呆,同时心中生出几分遗憾,若是自己不当这个皇帝,对来说,腾云驾雾也是寻常事。

    刘明德暗叹了一口气,已经做了选择,也就没得选择。

    刘明德身后的人,像秦相等世俗孩子人,对对岸的情形却是看不清。

    刘明德知道,随着他在皇位上呆得越久,这些神仙之事也会离他越远。这就难怪一些帝王坐稳江山后,又开始大规模慕道求仙了。

    “过江!”刘明德一声令下。

    没多久,江面上立刻出现楼船三艘。

    刘明德率领亲卫上了楼船,向淮河北岸而去。

    江面浩荡,微风徐来,天地间好一派安宁,刘明德脸色却有些紧张。

    秦相走了过来,在刘明德耳边轻声道:“皇上,等下一定要坚持要魏国割地求和。”

    “是吗?”刘明德有些恍惚,茫然地回了一句。

    就在刚刚,对岸的绝杀之局,拓跋秋蓉可都破掉了,还跟她提割地求和的事?这不是找死?

    刘明德虽看得不是真切,但那样的危局,换作是自己早就灰飞烟灭了。

    “皇上,柔然正在大举进攻,魏国自顾不暇啊,若能换得几座城池,哪怕是偏僻的小城池,对皇上威望都大有好处。”

    刘明德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秦相说得对,那么,要不要赌一把?

    正想着,楼船已经靠岸,刘明德并没有急于上岸,心里迅速衡量拓跋秋蓉答应的可能性。

    另一艘楼船上百号人立刻下船,就走离岸一百多步的地方噼里啪啦地干起来。

    没用多久,一个木制的三四米高的高台就搭起来,高台上竖起巨大的黄罗伞,很快椅子、桌案、圆凳也搬了上来。

    高台离岸这个距离,正处于楼船的火力范围之内,必要的防御措施还是需要的。

    刘明德见拓跋秋蓉的鬼面军缓缓过来,下船上马,率着一百多亲卫卷起黄尘迎了上去。

    “拓跋师姐,别来无恙。”刘明德见到拓跋秋蓉连忙拱手打着哈哈,然后又道,“梁师兄,昨夜与我一同过来,就迫不及待过江见师姐,哈哈。”

    刘明德说得正高兴,拓跋秋蓉目露寒光,就说不下去了,想到师姐在魏国平城大开杀戒,传说中的那座京观比建康城的朱雀门还有高,心下惴惴。

    梁山笑了笑,只是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这家伙有怨气,哈,梁山其实心里也微微后悔来见拓跋秋蓉。

    拓跋秋蓉的血海是个大麻烦,跟她亲近必然惹麻烦,方才一场大战来得快去得快,日后少不了这样的麻烦。就修行常识而言,拓跋秋蓉属于要远离的对象。

    梁山内心开始纠结,要不要接下来跟着拓跋秋蓉探血魔宝库。

    直觉告诉梁山,不要去。

    这样一想,梁山就明白自己对拓跋秋蓉的心思也仅仅如此而已。就好象多年前偶然见到的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念念不忘,多年后再见,却是此情已惘然。

    拓跋秋蓉现在的状况,跟当日乔佳宜日夜受地火侵袭有得一比。乔佳宜的遭遇,梁山感同身受,冥冥之中的命运更是牵扯到他遭受天火。

    这就是同命运。

    命运之力很大部分就是缘分之力,而梁山考察他与拓跋秋蓉的缘分,显然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他会去计较,去比较得失,这就完全不同。

    事实上,自从他入赘花山成为花间堂女婿之后,他和拓跋秋蓉其实就是渐行渐远的。

    南宋北魏两国的高层上了高台,梁山位子不好安排。

    所谓谈判,必然是两个方阵,那么梁山是在南宋方阵还是在北魏方阵?

    最后,梁山坐在拓跋秋蓉与刘明德两个人的之间。

    这样的位子也有些不妥,就好象梁山上调停身份一般,梁山自问自己还没有这样的资格。

    南海王已经变身为女将,很是乖巧地站在拓跋秋蓉身后。

    南海王变身的时候梁山投去异样的目光,然后梁山就遭鄙视了。

    原来南海王的原身是雌雄同体,是一种很小的软体动物。梁山听南海王的描述,似乎与后世所说的一种叫“海兔”的软体海洋生物相似。

    而南海王又自称姓涂,梁山自然就唤他兔哥。

    别看兔哥凶神恶煞的出现,答应拓跋秋蓉的事自然会守诺,有他在,拓跋秋蓉去血魔宝库也有保障。

    那就不去血魔宝库?

    可是,万一真有什么好东西,岂不是错过?

    “梁师兄,你怎么看?”

    梁山正想着,刘明德凑过来问道。

    “我没有想法。”梁山连忙说道。

    两国之间无小事,一个念头万民生万民死,这个还是你们这些当权者去费心费力。基本上,梁山就保持入定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

    拓跋秋蓉一下站起来,脸一沉,道:“刘明德,想要我们潼关也不是不可以。”

    “说。”刘明德心里有些打鼓,但是表面威严依旧。

    “你拉出两千人来,跟我鬼面军打一场,赢了,潼关我可以给你们。”

    刘明德嘴巴微张,两千鬼面军,就刚才那个架势他虽没看得完全清楚,但基本上神来杀神的架势,自己带来的人再精锐,跟鬼面军比起来恐怕还要差上一筹。

    刘明德望向秦相,秦相站了起来,道:“不如这样,双方各两千人,两艘楼船,就在这江面上,如何?”

    刘明德拍了下大腿,果然是姜是老的辣,北人喜马,南人擅舟。

    拓跋秋蓉冷冷地看了刘明德与秦相一眼,一挥战袍,道:“我们走。”

    刘明德“喂”了半句,却被秦相用眼神止住。

    拓跋秋蓉一行人愤愤下了高台,很快上马,打马而去。

    刘明德见拓跋秋蓉走得决绝,心里发慌,连忙对梁山道:“梁师兄!”双目满是乞求之意。

    秦相心中暗喜,会盟不成,刘明德在世家中威望大跌,自然只有更倚重他这个出身寒门的老臣子。

    “皇上啊,人怎么都走了。”梁山打着哈哈,似乎刚刚睡醒,扫了一眼从上高台就有些紧张外带尴尬的刘阿鼠,他还在。

    梁山没走,他怎么敢走?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哈,严格说起来你们是亲戚,刘皇叔是也。”

    刘阿鼠闻言,心中立马有一头撞墙的冲动。

    第725章 你要打雷就打雷

    刘明德听完梁山的介绍,他心里也涌上一头撞墙的冲动。

    让他管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叫皇叔?

    这怎么可能?

    刘明德还真怕梁山板起脸来让他这么做,那他还怎么见人?

    “这么算起来,叫刘皇叔也就不错,不过他现在是我弟子,从这论了,他还得管你叫师叔。”

    梁山说罢,迅速望了刘阿鼠一眼。

    刘阿鼠脸马上红了,嘴巴却是紧闭着,显然是不愿意开口管自己的侄叫师叔。

    偷儿亦有偷儿的骄傲。

    就刘阿鼠而言,他爷爷看不起当时贫贱的刘裕并不算大错。刘裕十次借钱,刘阿鼠爷爷好歹也有一两次借了。

    刘阿鼠家道中落,现在做了一个偷儿,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即便以后他要做神仙,他也觉得做一个偷仙就好了。

    刘阿鼠却不知存了这个念头,日后还真做了修真界都闻名的偷仙。

    “这样,你们就平辈论。”梁山看着两个人尴尬、拼命忍住的样子,心中好笑。梁山说这些,就是为了岔开话题,以表明他不想掺和刘明德与拓跋秋蓉之间的立场。

    刘明德果然被梁山在三言两语搞得有些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秦相却是在一旁拱手,正色道:“梁宫主,拓跋大将军离去,希望梁宫主周旋一二。”

    说罢,秦相还深深鞠一躬,脸色极为诚恳,摆出一副为国君请命的姿态。

    “对!对!”刘明德连忙说道,“梁师兄一定得斡旋一二。”

    刘明德特意站起来深深鞠躬,再抬起头时,眼眶已是微红,泪水渐渐盈满。

    晕,不愧是刘皇叔一脉的,哭功都是炉火纯青的。

    “梁宫主,您身份尊崇,又是皇上与拓跋大将军的师兄,正好能说上话。”秦相言辞恳切,目光烁烁。

    秦相知道,以他现在的能量,不能拿梁山怎么样,但是恶心一下他也好。

    他察言观色,自是知道梁山不想掺和两**政大事,他不想的当然要极力促成。

    梁山看了秦相一眼,立刻洞穿他的心思,对刘明德道:“皇上,是谁提出要北魏城池的,其心可诛!”

    秦相闻言双肩微颤。

    “宋国连遭瘟疫与洪水,江南一地急需休养生息,魏国大乱,又有柔然来袭,可以说两国交好之机就在眼前,此乃天时;皇上与拓跋秋蓉又有同门之谊,这是人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会盟还谈不下来,皇上,世人会怎么看你?”

    一个看起来手到擒来的事情你都搞砸了,你说这皇上会有多无能?建康城的人怎么看你?

    刘明德当时脸色就不好起来。

    秦相心道不好,连忙说道:“梁宫主,此话不妥。我们大宋国的确是屋漏遭连雨,但只是伤筋动骨之痛,但是魏国内忧外患,可谓生死存亡就走一线之间,这个时候,自然是他们更急切一些。”

    梁山笑了笑,道:“那结果如何呢?人家还是不一走了之,若是就此打马回平城,也不说不谈,也不说开打,你们又能怎样?皇上虽是轻车简行而来,建康城内的世家豪门未必就一点不知道。这次皇上空手而回,表面上没人说什么,暗地里说笑话的定然不少,这可是皇上第一次与魏国打交道啊。”

    刘明德虽是皇上,梁山跟他说话也不用太客气。

    有些事情梁山不想闹明白,并不代表他不明白,只是不想掺在其中而已。这个事情,原本也就作壁上观,不想秦相风言风语的几句话来撩拨自己,梁山哪是吃亏的人,特别是言语上他什么时候饶过人?

    刘明德迅速地瞥了秦相一眼。

    “我看有些人是有私心,君危自然要倚重臣下嘛。”梁山索性点明这点。

    秦相就觉得后脊背一寒,汗快要出来了,怒道:“梁宫主这是说在下了。”说着秦相向着刘明德噗通跪倒在地,“臣要有私心,那就天打五雷轰。”

    “秦相快快请你。”刘明德连忙上前扶起,“你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刘明德做样子自然要做足,心里面却是另外的想法。梁师兄说的没错啊,这次没谈起,自己丢脸不说,回去可不是要更倚重这老家伙。

    原来还以为老家伙的建议是忠心,听起来是锦上添花,实则是落井下石啊。刘明德心中暗恼,着实欺人。

    刘明德这边话音刚刚落地,梁山嘴已经鼓了起来,音直接从脑门发出,轰!天空中无端的就炸起一个惊雷。

    跪倒的秦相尚保持指天发誓的模样,刘明德也刚刚探出手要扶的姿势,雷声一起,这一下君臣二人面色讪讪。

    刘明德心道,师兄啊,不要这么明显吧。

    “打雷了!”刘阿鼠立刻跳起来,转了一圈,发现四周都是铁甲亲卫,抱着脑袋立刻蹲下。

    梁山站起来,连忙道:“凑巧,凑巧。”

    秦相心中恼怒之极,怒道:“臣一片赤胆忠心啊。”

    “知道,知道。”刘明德连忙扶起秦相,转而对梁山道,“梁师兄,还请一定帮忙。”

    梁山道:“那城池还要吗?”

    “不要了。”刘明德果断地说道。

    “皇上!”秦相立刻又摆出一副力谏的模样。

    “秦相,我意已决,只要有益黎民苍生,朕的些许名声又算什么?”

    梁山要吐了,连忙拱手道:“那我这就去追拓跋秋蓉。”

    “快去,快去。”刘明德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一般。

    秦相站在刘明德身后,望着梁山与刘阿鼠两个跳上马追去荒镇,目光中有无尽的恨意。

    梁山伯,我杀不了你,但你也有儿子。

    就在秦相离开建康城时,一支猎杀团已经出发。

    十个先天高手,五个修士,其中还有金丹期高阶修士。

    这些人对付不了梁山,但是偷偷去远在新野的梁家庄里杀一个幼儿,纵然梁山对在那庄子有所布置又怎能挡住?要知道,这些先天高手与修士最擅长暗杀藏匿,通晓阵法,又是装作商贩的身份大大方方地进入梁家庄……

    秦相的目光渐冷,嘴角微翘,似乎已经看到梁山因丧子而痛彻心肺的模样。

    哈哈,你梁山伯也会有那一天!

    第726章 那夜那人那一曲

    夜深,荒镇,江河帮帮主府邸,梁山与拓跋秋蓉二人神色默默,面向而坐。

    梁山终究做不到背离拓跋秋蓉而去。

    对拓跋秋蓉只是淡淡的好感,以及同门之间的温情,最后就是男人对女人单纯的向往,还有一个始终带着神秘面具的女人,这些都足够撩人的,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梁山为之共患难。

    血海太厉害了,即便是梁山想一想都呼吸不畅的感觉。

    梁山看到拓跋秋蓉,就好像看到拓跋秋蓉亲自挥起屠刀的景象,老人小孩无数个头颅,面目狰狞汇聚滔天的怨气,这都让梁山心头忍不住对拓跋秋蓉生出恶感。

    她怎么能这样?!

    梁山看得出,拓跋秋蓉时时刻刻都在挣扎着,就好像赤足在细细的钢丝绳上走,而钢丝绳下就是熊熊烈火。

    她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掉入熊熊烈火当中,万劫不复。

    乔佳宜是主动担下众人的罪孽,而拓跋秋蓉是惹下万千仇恨。

    梁山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似乎是听到梁山谈起,拓跋秋蓉的脸色变得冷漠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冰,冷到极点。

    月光也好像液化,凝固。寒气四溢。

    “梁师兄可以走了。”拓跋秋蓉冰冷的声音。

    梁山不是不果断的人,只是他真走不了。

    因为梁山忽然想到,他对花媚娘其实也没什么感情,但是见她在死前对自己的一番“内心独白”,立时不忍她遭受天火劫难,然后出手相救。

    这其中固然有因果牵连的关系,更有梁山品性如此的缘故。如果没见到也就罢了,见到了还能潇洒轻松离去,梁山终究是做不到。

    拓跋秋蓉就是这种情况。

    更何况,梁山知道,一旦拓跋秋蓉入魔,恐怕就会大杀四方,对自己或许更有针对性,于情于理他不能一走了之。

    “今日两国会盟,签下百年不相犯的协议,两国黎民百姓都会感激你。”梁山并没有答拓跋秋蓉的话,而是径直提起会盟的事。

    梁山追到荒镇,再把拓跋秋蓉请回来,双方那些虚头八脑的都去掉了,很快签订了互不侵犯友好协议。

    签订的一刹那,梁山看到拓跋秋蓉的脸色有那么一些好起来。

    两国友好,百年无战事,这是很大的一份功德,对现在的拓跋秋蓉有好处。

    “天下无战事了,你才会解脱出来。”梁山语气幽幽地加了一句。

    拓跋秋蓉依然冷着脸,但冰冷的心里开始感觉到一丝暖意。

    梁山有一点点抗拒与逃避之意,拓跋秋蓉看得清楚。

    其实,梁山就此走掉,再与自己没有往来也是正常,但是,拓跋秋蓉心里还是会觉得难受。

    她扶持起来的侄子,现在的魏国皇帝对她畏惧如虎。

    跟了她多年的鬼面军亲卫也害怕她不敢接近她。

    现在拓跋秋蓉的身边,就是一个天真烂漫的花木兰。

    那是一个小女孩对自己的崇拜,新鲜期一过,花木兰还不是跟那些亲卫一般对自己敬而远之。

    拓跋秋蓉过去从来不害怕孤独、寂寞之类的。

    她戴上鬼面具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茫茫戈壁猎杀狼王。那是整整一个月,没有人跟她说话,每天面对的不是黄沙就是空中呼啸的风。

    但是,现在的拓跋秋蓉害怕孤独,害怕寂寞,这些南人们喜欢歌咏,喜欢伤怀的调调,拓跋秋蓉现在都有。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拓跋秋蓉会一个人离开营帐,一个人孤独地吹着陶埙。

    那一刻,仿佛周遭天地都冻结,刻骨的冷包裹着她的身心,浓重到挥不去。

    但是,在梁山身边,拓跋秋蓉能感觉到一丝丝暖意。

    拓跋秋蓉知道她现在的心态不对,更知道因为受到血海的影响她变得脆弱了。

    “没错。”梁山笃定道,“只要天下大统,没有战事,你这血海也就不用背负了。”

    “是吗?”拓跋秋蓉一副无所谓的语调。

    “你不要掉以轻心,这个过程并不长,可能要一百年,可能就五十年。”

    “是吗?”

    梁山双目一瞪:“不是说等着天下一统就可以,必须朝这个努力,如果这期间,又无端地造下杀孽,真的就很难翻身了。”

    拓跋秋蓉却不说话,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山能想的都想了,该说的都说了。

    拓跋秋蓉的以杀止杀,的确是只能在天下一统之后才能告一段落,这是梁山坐下这一会才想明白的事情。

    “这个我自是知晓。”拓跋秋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双目望着梁山,忽然有一种掀起她的鬼面具给他再看真容的冲动。

    拓跋秋蓉的样子,还配得上眼下的“花好月圆”。再过一段时间,怨气日深,恐怕就是一张狰狞的人,那时候,面具就是摘不下来的。

    梁山只说对了一般,天下没战事的时候的确对她有利,但那只是大势对她帮助而已。

    那个时候,拓跋秋蓉会面临另外一种挑战,那就是她的内心时时刻刻想着挑起天下的杀戮。

    以杀止杀,如果天下没有了“杀”,她还怎么“止杀”?

    事实上,拓跋秋蓉很清楚自己的道路,唯有把脸上这张鬼面具彻底修炼得无影无踪,还回她拓跋秋蓉本来面目时,她真正的解脱了。

    然而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却又是一回事。

    世人都知道以面具示人,都知道这是虚假,却又有哪一个愿意摘下面具真诚待人?

    难!

    难!

    难!

    这夜,梁山被安排在后院安住,刘阿鼠则是隔壁小间。

    梁山把刘阿鼠叫来,开始教他一些入手的东西,这些时日就照着这些练习就可以。

    刘阿鼠身手轻便,来往如风,没修行前就有此底子,可见天赋如此。于是梁山就让他先守着呼吸就可以。

    呼吸对于修士而言重要无比,但入手的未必就从此开始。

    修行千万法门,无非是地、火、水、风四类。

    梁山视刘阿鼠根骨,从呼吸开始,日后修炼风系的法门更合适一些。

    像逍遥君的逍遥步,身法堪称修真界顶尖,其实就是风系类的法门。这个时节,修真界对于各自法门缺乏统一的分类与总结,梁山来自二十一世纪科技时代,分类思想深入骨髓。眼前他又要鼓捣出金陵学宫,修炼闲暇时间倒也琢磨,遂有些想法。

    世间儒家以入世济民为己任,是成圣之道。白天所见秦相,虽为奸相,相貌格调也不高,在儒学熏陶之下自有一派风格,在梁山这等神仙中人压力下亦能坦然面对,可见不凡。

    可惜的是,现世的儒家唯有入世的学问,却少了上手的修行法门。

    至于世间佛门与道门,修出世在之道却在人间。佛门求涅磐,道门求神仙,后者与修真界所求有重叠之处,只是修真界更注重自身的修为,少了心怀天下的志向。

    南北朝之后,隋唐更迭,佛门道门各领风骚数百年,修真界却沉寂无声,因此现下所处南北朝即为修真界发展的分水岭。

    江河帮帮主府邸的后院是一个花园,并没有建康城内那些庄园的精致小巧,什么移步换景,也什么假山流水的造作,一切都是自然,树木疏长,绿草疯狂,倒有几分野趣。

    这些时日,梁山重点都在思考金陵学宫的事。搭一个框架,安排人手,定好“有教无类”的方针,这些都是信手拈来的,但是深层次的东西,梁山却很少想过。

    现在在远离建康城三四百公里的彭州荒镇,梁山心里倒是有些新的想法。

    逍遥君所行,就是欲统一修真界,增大声势,企图力挽颓势,或者在他看来,修真界未必就是颓势。

    坦率地说,梁山至今还没看透逍遥君此人,只知此人城府极深,其布局之远,令人心惊。

    梁山的优势就在于未来的大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世人需要的不是那些只能供上根之人才能修习的,需要的是普惠的东西。

    法律、自由、平等这些观念中未来深入人心,就是因为普惠:人人遵守,人人受益。

    科学技术也是如此,未来的二十一世纪,人人都享受着科技文明的现代成果。

    修真界之所以没落,就是因为缺乏普惠的东西。

    看清楚这个,修真界的没落也就成为必然。

    在这个大势之下,梁山更加确定自己所要做的,那就是保留修真文明的薪火,等待科技文明昌盛到一定程度,两者可以交相辉映,互为诠释的时候,就是再次大放光芒的时候。

    这般一想,梁山心中顿觉舒畅之极。

    终于想明白了。

    月光下,梁山远远的看到拓跋秋蓉的房间开始泛起淡淡的血光。

    于是,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他亲制的小提琴,开始他认真地拉他的成名曲《梁祝》。

    拉到化蝶章节,储物袋里的小蝶飞了出来,双翼变幻着色彩,显示出她欢欣的心情。

    世界被音乐包围,时间没有长短。

    一曲终了,梁山眼眶微润。

    拓跋秋蓉就在对面,白衣战袍烈烈。

    梁山知道,多少年过去,拓跋秋蓉都不会忘记这一天这一夜这一曲。梁山自己也不会忘记,夜色凄迷之下,那站得近却离得远的拓跋秋蓉。

    第727章 淮河一吻还前缘

    天没亮,外院就有忽忽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钱塘江的潮声,梁山心中一动,信步出了门。

    隔壁的刘阿鼠已经忽忽大睡,他强迫自己观呼吸一直到凌晨三四点熬不住来,睡着了。

    睡觉对劳累一天的人而言是福利,对于修行的人来说,却是“睡魔”。

    外院是花木兰在练习枪法,一道道枪影闪现,一缕威能悄然散出。

    梁山走出院门,寒毛都竖起来,轻轻拂动。

    这就是花木兰啊,枪法这么出众,一波一波的浪潮犹如浪叠着浪,最后一击蓄积所有力量,一道寒光劈开,直通向十米开外。

    先天枪体?!

    赵子云也是先天枪体,但是他错过修炼的最佳时间现在只能是想办法先回到过去的状态,因而真正的先天枪体威能梁山并没有见识过。

    现在一看,果然是厉害,难怪花木兰以后能成为纵横草原的无敌将军。

    “大将军,我这枪怎么样?”

    收势,徐徐吐出一口气之后,花木兰就迫不及待地问拓跋秋蓉。

    拓跋秋蓉看了梁山一眼,她总是觉得梁山对花木兰的目光异样。

    梁山没办法保持平静,毕竟这可是华夏有名的人物啊,若非他现在大部分的心思放在拓跋秋蓉身上,恐怕上前要签名的心都有。

    “梁师兄,你怎么看?”

    “真不错。”梁山赞道。

    花木兰望了梁山一眼,然后迅速望向拓跋秋蓉。在她看来,梁山的赞语并不算什么,关键是拓跋大将军的话。

    “嗯。”拓跋秋蓉点点头。

    梁山心中的确有些震撼,他还是小瞧了武道。

    刺三当初的追杀,其实就武道杀修士的一种。

    在他们这些信奉武道的人来说,武道一样通天。

    “大将军,我想学阵法。”花木兰脸上涌出红晕,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拓跋秋蓉回答得很干脆。

    梁山望着拓跋秋蓉拉着花木兰仔细地教阵法,诸如阵旗、战灵之类,令旗的布置,然后俯下身子在沙地上开始画阵法的诸多演化,哪里是生门,哪里是死门……

    “阵法应用,全在一心。将帅兵士一心,如臂使指。”拓跋秋蓉的声音依然冷冰冰,但开始有一些温度。

    梁山不禁想,或许少女时代的拓跋秋蓉,就是这花木兰吧。

    这个时候,梁山心中对民间传说人物的好奇也渐渐淡了,如果给充足的时间,两个人彼此的好感会酝酿成情感吧。

    两个人都没有说血魔宝库。梁山没有主动请缨,拓跋秋蓉也没有恳请他帮忙。

    或许就这样分开,然后隔着淮河,再隔着黄河与长江,随着岁月的流逝,两个的关联也就随风逝去了吧,但是,梁山此时此刻心里有一些不甘。

    梁山知道这样想是危险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太阳出来的时候,梁山与刘阿鼠已经到淮河边。

    刘阿鼠远远的在十多米开外,梁山与拓跋秋蓉肩并肩。拓跋秋蓉的白马在更远处无忧无虑的吃草,天上飘着朵朵白云。

    拓跋秋蓉亲自送梁山到淮河边,接下来就是登船远去,然后就没有再见。

    想到这点的时候,拓跋秋蓉没有像过去一样干脆利落然后打马而去,而是下马和梁山漫步河边。

    梁山心里也有些不舍。

    或许再有见面的机会,但时过境迁,所有的感觉都变了。

    所有的海枯石烂,都经不起时间的碾压。

    对于梁山这个情场浪子而言,他爱过许多人,然后都把她们深深的刻画在脑海里,也曾经以为不会忘记,但是现在想来,有些影子开始变得模糊。

    杜子清的模样他已经记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个女王,严格说,苏娅的样子若没有娘子祝轻云映照着,他也会忘记。所以,眼前这个孤独的摄政女王,梁山注定也会忘记。

    江风徐徐,江边绿草起伏。

    别了,妖蛮山并肩作战的那段岁月!别了,统万城神来的一吻!

    “啊,这个,我该……”梁山想说什么,却顿住,说不下去了。他看到拓跋秋蓉头微微垂下,然后抬手,揭开面具,然后头抬起来,秀发吹拂。

    梁山愣住了,这一刻时间完全停滞。

    他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带着点幽怨,带着点仇恨,但这些都不足以遮挡她的艳光。

    梁山不得不承认,拓跋秋蓉是他所见过最美的女人。

    祝轻云是最大气的,陈四娘是最贤良的,瑛姑是最妩媚的,乔佳宜是最慈悲的,水静儿水柔儿姐妹是最温柔的,刘俏儿是最野性的,花月影应该是最美丽的,但是现在,梁山觉得拓跋秋蓉是最美丽。

    就像许久的乌云突然投射出一缕阳光,梁山感觉自己这张脸整个都被照亮了。

    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秋蓉。”

    “不要说话。”拓跋秋蓉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

    “你想做什么?”梁山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因为他忽然发现淮河边上的草有人高,两个人这样深情相对很可能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闭上眼。”

    “你想要做什么?”梁山又问了一句,语调升高。

    “闭上。”拓跋秋蓉的语气不容置疑。

    梁山慢慢闭上眼睛。

    其实梁山这等修士,闭上眼睛跟睁开眼睛没有区别。因此,他无比清晰地看到拓跋秋蓉那绝色颜容飞起两团红云,然后双肩微颤,再然后她真的向他靠过来。

    拓跋秋蓉是突然下定决心的。

    作为女人,她这辈子还没有去爱过一个人。

    爱是什么?怎么爱?这对拓跋秋蓉来说都是奢侈的,而日后将变得更加奢侈。她之所以下这么大的决心,是她忽然意识到,如果没有爱,她会被仇恨彻底淹没。

    她渴望爱。此时的她,更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梁山感觉到拓跋秋蓉的临近,不像其他女子吐气如兰,却好似有一团火要喷在自己脸上,这让梁山整个身心都为之战栗起来。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其实就是一两秒,拓跋秋蓉柔软的唇就印在梁山的唇上面。

    梁山有一刹那感觉迷失,很想伸出手去搂住拓跋秋蓉的腰,然后痛吻起来。开玩笑,他梁山什么时候玩过浅尝则已的接吻?

    梁山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出,拓跋秋蓉就已经离开了。

    “你不要多想,你曾经吻过我,我还你一个。”

    拓跋秋蓉的声音恢复冷静,脸上的红云也没有了。

    世界清净了,该了的已经了了。

    拓跋秋蓉忽然感觉到平静。

    梁山睁开眼,有些呆了。他感觉到拓跋秋蓉的平静,心里居然有些幽怨,把人家的干柴烧起来然后就抛开,不带这么不负责任的。

    嗖,一箭突然朝拓跋秋蓉射来,凌厉无比。

    第728章 天下之兵慑武者

    拓跋秋蓉并没有做任何躲避动作,就在箭要及身的时候,梁山无奈地伸出手一下捏住。

    箭犹如蛇一般扭动,却不是挣扎,而是发出一阵类似兴奋的嗡鸣声,然后心甘情愿的爆掉。

    事实上,即便是万箭齐发的情形,只要梁山箭意散发出那么少许,所有的箭就像是“回归”一般,立刻充满情感,然后自爆。

    梁山知道即便拓跋秋蓉不躲,这支箭也仅仅是伤其皮毛而已,但是梁山还是忍不住伸手。

    三四百米外一个高大的影子忽然出现,是个巨人,很拉风地出现后居然是转身就跑。更远处似乎还要一个人,身段玲珑,看着有些眼熟,但梁山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拓跋秋蓉的身上,并没有认出。

    “要不要追?”梁山问道。

    “算了。”拓跋秋蓉道。

    巨人正是铁乌,更远处则是崔莺莺。

    崔莺莺曾经想发令让铁乌真的去杀拓跋秋蓉,但是她发现做不到。

    昨天白天淮河边上围杀的情景,崔莺莺在远处看到。无尽的海兽,这是崔莺莺从未见过的。那样都杀不了拓跋秋蓉,崔莺莺就知道没办法。她虽然满腔仇恨,但还不至于白白送上自己的性命。

    因此,计划改变,崔莺莺决定象征性的杀那么一下下就可以了。

    崔莺莺叮嘱铁乌射出那一箭之后马上就跑,他也的确这样做。

    虽然有些狼狈,但总算是完成“壮举”,这样在复仇联盟内,崔莺莺就有足够的资本。

    仇恨过后,泛起的是权欲,崔莺莺决定尽快找到哥哥崔永,然后掌握这个小组织。

    在崔莺莺眼里,哥哥崔永总有一些神秘,更有秋风未起蝉先知的本领。乱世来临,找到哥哥,兄妹联手,就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你要不要紧?”梁山问拓跋秋蓉。

    这是一句废话,梁山说出来就意识到。

    这是拓跋秋蓉冰冷一吻所带来的后遗症。

    哗啦,江面水花一响。

    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响,只是冒个泡,一道人影直窜了上来。

    梁山瞳孔放大,看着一把软剑,颤抖着,而软剑附近则伴随着无数晶莹的水珠。

    黑衣,柔美的跟软剑一样的身段,赫然是刺二!

    地也动,草皮直接掀开,孔零钻了出来。

    与此同时,天黑了,就好像突然有人大袖子一甩遮住了整个天,然后一缕缕月光侵袭过来,犹如河水漫过堤岸。

    拓跋秋蓉望着梁山,摆出束手就擒的姿势。

    梁山立刻平移了一步。

    轰!

    拓跋秋蓉束着的发丝全部披散开,鬼面具似乎飞了出去。

    梁山看得清楚,那是无数鬼面具的虚影飞出去,迎上那无孔不入的月光。

    刺王月光白衣胜雪,冷傲无双。

    梁山身形一闪,直接到孔零面前。

    孔零来不及反应,一脚过来。瞳孔中的脚迅速放大,然后哦脸扎扎实实挨了一下,英俊的脸立刻扭曲,身子旋即腾空。

    “啊!啊!”孔零一阵暴叫,立刻土遁消失不见。

    梁山不想被拓跋秋蓉抓免费劳力,却并不妨碍他揍孔零。

    呛!

    拓跋秋蓉长枪在手,与刺二的软剑撞在了一块。

    软剑迅速弯曲,刺二身子倏地一弹,重新落回到江面,水泡也没有。梁山禁不住想,如果刺二参加后世国家跳水队,一定能拿世界金牌。

    对于刘阿鼠而言,这些人的动作就是一个动作,一阵目眩之后,身子倒下,躺在软软的草甸上,好像怡春园那花魁柔软的身上。

    四道寒光闪现,梁山惊得一跳,直接腾身而起。

    四个巨大的金人居然直接从地底上钻出,双手一举,寒光?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