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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着听下去,酒楼里的人如痴如醉,就连方才那店家也听愣了,不停地拍手叫好。
梁山心道能不叫好吗?原本以为是街头艺人,谁知是个上‘春’晚的大咖,再加上干宝宝又喝了点酒,佳人面前超水平发挥,简直就到了一种引人入胜的境界。
胡丽千娇百媚的脸更红了,惹得正义小道士张静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道,有这么好听吗?
不过听到后来,张静仙也鼓掌,心道日后茶楼酒肆如果都是静仙道长斩妖除魔的故事,那该是多美的事?!
“这家虽然僻陋不堪,但是他家的豆腐脑实在不错。”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犹如黄鹂出谷,突然在店外响起。
不过,听说书入神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反倒是说书先生停了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下面呢?”
“哇,这位先生不要吊胃口了。”
“是啊,千万不要说什么‘下回分解’的话。”
食客们没少听说书的,知道这些套路,也就是说前面是免费章节,要想再听,得打赏了!
梁山感觉不对的时候,胡丽的一双妙目已经望向店外。
“娘子,你说这家就这家,老板,快拾掇出一张干净桌面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嗓‘门’洪亮,透着自信,一听就感觉是那种成功人士。
众人循声看去,两个黑衣皂帽的小厮先头开路,掀开帘子开路,接着就是一阵环佩叮当响,走进一个珠钗满脑的贵‘妇’人,但见她走路如弱柳迎风,摇曳多姿,两腮则微抹腮红,端的是有几分‘艳’丽姿‘色’。
这等俏丽娘子,装扮又是世家的装扮,搁在以前,食客们定然目光变得火辣辣的,只是先有胡丽这千娇百媚的娘子出现,哪怕一袭白纱遮住颜容,但仍能想象其颠倒众生的美貌,所谓各位今夜都超水平的淡定。
干宝宝的神态不对劲啊,梁山心道,莫非是他以前的娘子?梁山再看干宝宝鼻子‘抽’‘抽’一副“无语凝噎”的模样,心头更是有几分断定。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是你!”
“是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脸上的神情都‘精’彩复杂之极。
‘妇’人很快平静下来,沉下脸,叹道:“终于还是‘混’到这一步了。”
没错,‘妇’人就是干宝宝过去的浑家。
干宝宝过去虽是一读书人,却不务正业,喜欢说书,喜欢收集故事段子,却不热衷功名,这是‘妇’人无法忍受的。
‘妇’人的出身好歹是一豪强,自小羡慕的是世家风范,自己没有希望,也希望她与干宝宝努力,他们的后代能够挤进世家行列之类,最起码也是“往来皆鸿儒”。
不争气啊,‘妇’人静待三年,心里绝了希望,在干宝宝一次出去“采风”果断留下《放夫书》飘然而去。
在这个时代,男‘女’还不讲究“从一而终”的,男人给‘女’人写休书,‘女’人给男人写休书那都是平常之事。
‘妇’人《放夫书》的最后两句: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这两句特么得显有水平。
干宝宝愣了三天三夜,没觉得“欢喜”在哪里,郁结难伸之际,才孤舟一叶,跑到鄱阳湖来誓要找一个仙‘女’姐姐,再到‘妇’人面前显摆一下。
干宝宝面‘色’变白,转瞬又变红。
变红是因为兴奋,干宝宝心道,无论是从贴心的角度,还是从单纯的‘女’人角度,譬如身材、相貌,倾国倾城的程度,现在的娘子胡丽那是完爆‘妇’人。
要你嫌弃我!看看我现在的娘子!看看我现在的成就!说书界的一代宗师!
然而,一想到说书界,干宝宝顿时有些泄气。
在后世,说书界好歹也‘混’入文艺战线,多少与文化人沾边,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个行当实在是不入流的行当。
干宝宝再大咖,不过是世家府内众人赏看的一个戏子一般。
“娘子,这位是?”‘妇’人旁边的官人问道。
“这就妾身过去说过的干先生。”
“哦,干先生啊,久仰久仰。”官人面‘色’如沐‘春’风,拱手致意,语调态度挑不到任何礼数不周的地方。
“相公,这位大姐是?”胡丽盈盈起身,目光流转,犹如‘波’光潋滟。
‘妇’人旁边的官人气息为之一窒,面‘色’一变,顿时‘露’出神魂颠倒的神态。
干宝宝爽朗一笑,自觉扳回一城,道:“这就是相公我过去说的那位。”如果没有娘子撑‘门’面,干宝宝这日思夜想的“重逢打脸”的一幕早就华丽丽地败了。
‘妇’人目‘露’讶‘色’,脸‘色’微变,语气微酸:“干先生倒是好福气。”
哈,爽了,虽然是微爽,但也是爽,干宝宝开始找到感觉了。
第877章 魔由心生蠢蠢动
“自与某人离开之后,运气就开始好转。。 。”干宝宝略显得意地说道。
‘妇’人顿感‘胸’闷,双目显出点愤恨之‘色’,面‘色’也开始发青。
嗖嗖,就在这时,梁山感觉到夜空中又开始划过流星。
这要闹什么?
梁山感受到魔的气息,难道天魔降世还没有结束?
流星导致空气‘波’动,而空气‘波’动又似乎隐隐牵引着人的情绪。
梁山看得清楚,两个人乍一见面上,脸‘色’中有一点点意外,一点点恨,但也有一点点喜。
这一点点喜,其实代表他们两个人心中还有一点点爱。
梁山乃情场‘浪’子,男‘女’之间情绪的微妙变化,最是体察得到。
干宝宝与‘妇’人,按照后世的标准,那就是初恋;按在现在的标准,就是结发夫妻。
少‘女’变成少‘妇’,发髻为君而梳,最初的男‘女’****与欢愉,虽经岁月尘封,怕是为后来种种的失望最终掩盖,想起来却也是最为心动。
但是,当干宝宝看到‘妇’人身旁那官人,当‘妇’人看到干宝宝的新‘妇’时,那一点点惊喜就犹如怒涛当中的扁舟顷刻翻覆,吞噬得不知踪影,心头就只剩下满满的恨。
“看来是不错,你也干上你最想干的行当。”‘妇’人轻描淡写地说道,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干宝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再大咖也不能跟后世的“艺术家”地位相称,在这个时代,说书的其实是贱业,正经读书人哪里会干这个?
不说远的,就说蒲松龄,如果科举高中,宦海畅游,哪里会每日里设茶摊听故事,写《聊斋》小说也好,故事也罢,说白了都是失意文人‘弄’出来的。即便是后朝的隋唐流行的诗词,也多以言志,小桥流水、‘吟’风‘弄’月的只是添才子佳名罢了,比不了经世济民的正道。
干宝宝也是一刹那尴尬,在金陵城他什么场合没有应对过,能成为说书的大咖,除了文人的失意之外,实实在在是他心中对这份事业有一份格外的热爱所致,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编一个狐仙故事而入‘迷’,最终与胡丽结下孽缘。
干宝宝当下‘胸’脯微‘挺’,道:“世人皆以为货卖帝王家才是正途,不过是速朽之业,吾所喜,千古流传也。”
干宝宝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当然不忘顺便拽文。
“娘子,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妇’人旁边那官人笑嘻嘻地说道。
‘妇’人脸‘色’微白,袖子一甩,道:“妾身现在又不想吃豆腐脑了。”说罢,‘妇’人丢下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转身就要走。
干宝宝原本以为还要一番‘唇’枪舌剑,因为‘妇’人向来是最喜欢与他辩论,不由得一愣,旋即想到,今时却是不同往日。
可是,这么久没见难道就说这样两句话就走了?
这一走,日后再想见到就难了。
昔日恩爱,现在形如陌路,加上‘妇’人脸上的冷淡与漠视,干宝宝不由得吼了一声:“站住!”
‘妇’人身子一顿,缓缓转过身,道:“干先生,有何见教?”
干宝宝没有说话。
‘妇’人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店中的人都觉得纳闷,然而梁山却听到他们的心声。
“你还是这个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我离开你是正确的。”
“你注定是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但我后悔了,你能离开那个大肚腩的男人吗?”
“你舍得那千娇百媚的娘子吗?”
……
无声的对白,梁山却好像看到火‘花’四‘射’的场面。
两个人又是一阵静默。其实时间很短,情绪马上切换,干宝宝额头上开始青筋爆出,双拳握紧,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妻子嫌弃他,毅然弃他而去,这是大耻!
“揍他!”
“还是不是男人?”
酒楼里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这些声音很突兀,因为‘妇’人的穿着,官人的穿着第一显示其是世家子弟,是上等人。
平日里酒肆见到这等人,平民下意识会觉得低人一等,自动收声敛气,并高度注重自己的言谈举止。
但是,这一刹那,仿佛店内的所有男人都对干宝宝曾经遭遇的感同身受一般,发出了怒吼。
‘妇’人脸上的一点点喜彻底消失干净,换作是深深的不屑,而这加深了干宝宝心中的屈辱。
是啊,你现在成为说书一代宗师又如何?还不是贱业?有什么还在‘女’人面前显摆的?
干宝宝身体颤抖起来,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情绪,那就是毁了眼前‘女’人!干宝宝还算英俊的脸旁顿时有几分狰狞,而面容姣好的‘妇’人眉头紧皱,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面由心生,心生恶念,面现恶相。
一时间,梁山感觉心头的蠢蠢‘欲’动。
魔界众生也好,魔炼之地的独魔也罢,他们都是纯粹的‘欲’望集成,但是降落世俗间,直接现世掀起腥风血雨也做不到,因为自有这天地间最纯阳的雷罡之气灭之。因此,他们最好的途径就是借助人心的贪念与嗔怒。
神有正神就有邪神、鬼神、魔神,神道时代,梁山好像看到那个争夺神位的汹汹场景。
“好了!”梁山出言阻止,“不能相伴一生,不如相忘江湖。”
梁山这一句话犹如暮鼓晨钟,干宝宝像是打了个冷颤,醒转过来。‘妇’人的面‘色’也跟着平静下来,幽幽地看了干宝宝一眼,转身飘然出了酒楼。
干宝宝神情微醉,环顾四周,突然大拍桌子,大声道:“拿酒来!”
是夜,干宝宝喝得酩酊大醉,最后由胡丽搀扶着离去。
张静楚的哥哥张静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丢下一句“世道艰辛,群魔‘乱’舞,珍重”十分高人模样离去。
冷月寡星,梁山出了荆州城,拔身腾空。
夜‘色’如墨,远处有鬼火一般游动。
那是流星坠地造成的,天机地气牵引,一两年后,果真要群魔‘乱’舞了。
梁山心中喟叹,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劝世人行善,十句难成;导世人为恶,一言即成。
梁山抬手抹向眉心,天眼睁开,景物轮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
万物由“气”而得“形”。梁山开天眼观气,是看最本源的。
天地之间有纯净之清气、正气,也有红、黑、黄三毒气。四气夹杂,犹如军营对垒,好不热闹。
此时此刻,梁家庄的天空晦暗,众人无觉沉浸在熟睡当中。
小牛山半山腰上的梁魁倏地睁开双眼。
其实,就在流星坠地的刹那,梁魁就已经醒来。
梁魁脸上是一副惊喜莫名的表情。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是十分久远的气息,不是别的,是如意晶。
梁魁的脑海里看到一座巨大的如意晶山,紧接着,梁魁脑海出现如意晶山化作无数傀儡的画面,接着这些傀儡从地底涌出,然后像‘潮’水一般席卷整个大陆。
这一刹那见,近古时期傀儡‘门’的传承犹如月光一般从梁魁的头顶灌顶而入。
傀儡‘门’复兴,就在当代!
梁魁长身而起。
小牛山顶,一块寻常的岩石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缝隙。
而如意晶的气息正是从这条缝隙冒出来的。
第878章 历史长河不可撼
梁山并没有察觉到梁家庄的异变,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开天眼,运转大易心印,观天地大势上头。
一个“观”字,关键是旁观。
旁观者清。
不可介入,一旦介入就会牵扯因果。
天下大势的因果,不是梁山所能承担的,因此必须跳出来才能看得清楚。
很吃力,嘎嘎,梁山听到全身上下的声响。
七宝琉璃体都有些不堪重负,可见这因果之力的巨大。
修炼到渡劫期这个层面,已经把自己从这天地间摘得‘挺’干净了,但依然有少许的因果。
与此同时,梁山身体内那些蛊虫全面被压制,好像从未有过一般干净。
这一刹那,梁山感觉到他好像到了纯阳期的修为。
舒坦,从未有过的舒坦。
严格意义上说,世上没有完全意义健康的人,纯阳期的修士才称得上。因为纯阳期修士的‘肉’身达到最完美的健康、和谐程度。
轰轰!梁山眼前景致忽然一变,就好像瞬间移步到浩瀚的宇宙之中,而就在他的前头,赫然一条滚滚的长河横亘在宇宙中央。
梁山不敢有心念一丝‘波’动,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这条长河。
这长河不是别的,正是人类历史长河。
无数的人在历史长河当中,就两个动作:一个是沉;一个是浮。
如果梁山把注意力放在其中一个人身上,那么这个人一生的沉浮起伏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是非常独特的体验,梁山不敢惊喜,也不敢恐怖,继续做他的旁观者。
但是,他看到了自己。
准确地说,那疑似是自己。
天地大变,即便是梁山以渡劫期修为也没扛得过那所谓的“天人五衰”,他仅仅有一千年的寿命。
他的死去,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修士的死去。
他似乎把白骨界大‘门’凝成一枚种子符当作伏藏藏了起来。
几百年后,一个雪域高原来到修行人意外收到了这枚种子符,经过六十年的参悟,却参悟不透。然后一天,一个来雪域高原采风的音乐天才到来,白骨种子符大放光芒……
那个音乐天才就是自己!
一个轮回吗?
梁山心中泛起古怪之极的感觉。
然后,最后他看到自己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表演《梁祝》的场景。
最后一个音节发出的时候,梁山看到自己‘露’出一丝诡异而幽幽的笑。
梁山惊吓到了。
当时的自己有这样的表情吗?
似乎早已经知道自己会真的死去,会穿越到这个时代一般。
梁山明明记得是冷漠的表情,带着一丝得意,但的确是没有笑的,一时间,梁山手足发冷。
然而就像风吹一般,关于自己在历史长河轮回辗转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
噗,梁山喷出一小口鲜血,历史长河消失,眼前依然是冷月寡星的景象。
遥远的东方,夜‘色’犹如浓墨,然而梁山却知道,天,马上就要亮了。
因为看到自己,因为没办法冷眼旁观,所以这一次推算梁山还是受了不小的伤。
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这是历史长河给梁山带来最直观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仰望着泰山,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举起整个泰山一般可笑。
修行到造化期,是对物质、空间最深刻的理解,而要突破那传说中的境界,就要完成对时间的彻悟。
然而即便是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也没有办法改变人类历史长河。
梁山心头忽然涌现出浓浓的悲哀,因为他忽然悟出,他的到来对于这个时代的改变,人类的历史长河会自动悄然地抹去。
墨‘门’代表这个时代最高的生产力、科技力,如果他们走到了历史舞台中央,自然会改变历史进程,因此,他们的隐退成为必然。
墨‘门’中的‘激’进分子墨无行想要参与天下大势的争夺,立刻爆炸身亡,没有了他之后,那化为陇西李氏的墨‘门’在登上历史舞台的同时,因为统领天下的需要,他们会自动消去身上墨‘门’的烙印。
至于梁家庄,梁山辛苦打造出来的世外桃源,因为处于兵家必争之地,最终也会消失。
这样一想,梁山就知道,他的超级稻种计划以及番薯推广,可能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搁置。
你来了,等于没来。
人类历史长河沿着固有的发展节奏而前行,任何妄图改变历史进程的人都会被历史无情的碾杀。
即便是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也做不到。
不!
至少梁家庄不能这样!
看来,梁山要寻找更加隐秘的地点转移梁家庄。
梁山降下云头,落在荆州城外一座山头之上。山名荆山,荆州城名正是由此而来。山势高耸,蜿蜒起伏。
梁山刚刚落定,就看到远处荆州城里突然冲起十多道神光。
神光冲天而起,直朝荆山方向而来。
没多久,就落在山下的河谷之内。梁山所在的山头对面还有一座山头,两座山头之间形成一道相对宽阔的河谷地带,有一条三四米宽的河流蜿蜒而下,河两边青草盈盈,还有一些不高的灌木。
十多道神光都降落在河谷之上。
神灵聚会?
梁山来了兴趣,隐去身形,身形就犹如山风一般飘了下去。
“吾等为荆州城神灵,享一地香火,却不能再像过去没有高低,要知道世间有君,有臣,有佐,有使,各司其职,这才是有序,否则的话,诸位神位未必就安坐下去。”一个青袍红脸汉子说道。
“你说的倒也有理,不过我们这些神灵,谁为君来谁为臣?谁为佐来谁为使?”
“就是啊,话说得再好听不过是分谁是老大罢了。”
“吾等神灵有天地人之分,天神自然最为尊贵,风雨雷电乃是上苍之手,我雷神自该为君。”
“不对不对,雷电之威虽然厉害,可是你那庙太小。雷电在人间所行,不过是惩恶罚罪罢了,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既有罪过,也有人间法度制裁。”一个神灵马上从雷神受众面窄方面反驳。
“既是人间之神,当以人神为最,我看关二哥最合适。”
梁山已到半山腰,就看到那熟悉的关二爷闻听此言手捋长髯的潇洒姿态。
“没错,荆州本地,谈起关二爷的信仰那是之最。关二爷彪炳青石,忠义无双,应为我等最尊最贵。”
梁山心道好笑,却是看到神灵争位的一场好戏。
“什么荆州之最,成也荆州,败也荆州罢了。”有个神灵小声嘟囔道。
关二哥当时脸‘色’就变了。
“依我看,还是我们地神最贵。后土神灵,万物生育都执掌,老百姓说到底是看地吃饭。每年‘春’分祭祀,那个隆重场面你们也不是没看到?”
“你算什么,还是我们天神最贵。”
“我们人神最契合人间。”
“我们地神最为根基。”
……
一帮荆州神灵最后说不过,居然打了起来。
梁山看得津津有味,而神州大地,各城各地都陆续上演这等神位争夺之战。
第879章 大争之世徐开幕
黎明时分,天‘色’渐亮,争夺的神位一一散去。。经过一夜的争夺,荆州城里老大的位置最终还是没有决出。
神灵个人的修为实力固然是一方面,但其信众的多少,信仰的坚固程度更是可以比较的一方面,而这种比较则需要时日。
梁山近半年来的经历证明,历史的确已经进入一个神道渐显昌明的时代。
神灵各归本位之后,梁山就在荆山底席地而坐。
一个时辰之后,梁山因动用大易心印所受的伤也就完全好了。
河谷之中河水潺潺,两边从山底到山腰尽是竹林,山风轻拂,竹叶轻和,万物处于其中,美妙又和谐。
梁山缓缓起身,见东方日出,面‘露’微喜,除了没有灵气,荆山周围却也是结庐静修的佳地。
嗯?
就在这时,梁山心中忽生出一悲念。
悲念是如此突兀,在一刹那抓住他的心。
不好!
梁山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飞机傀儡,人腾身其中,飞机傀儡发出沉闷的一记爆鸣破空声后,倏地往西边飞去。
越往西,梁山心中不好的预感就越发强烈。
一个多时辰的急速飞行,梁山已经来到了鄱阳湖湖面上空。
水月堂护法大阵开动,整个消失世人的视线之中,像是集体进入闭关一般。
梁山双手在‘胸’前或捧心,或如莲‘花’盛放……不是水月堂,而是应在九龙山的龙王庙。
梁山想也没想,就赶往龙王庙。
没多时,梁山就远远看到龙王庙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隐隐约约有三条蛟龙在天空翻滚,发出阵阵怒吼。
糟糕!
龙王庙冲天而起一道神光,与三条蛟龙厮杀搏斗。
不是白素贞,白素贞现在还活着,而是自己徒儿许贤!
啪,耳中就像是听到弦断的声音。
许贤死了?!
而且是刚刚死的。
梁山心中猛然一疼,双目喷火。
身死未必道消,想必许贤的魂灵还没有散去,还可以入鬼道,还可以入神道……梁山急切地想到。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悲呼,后悔没有早来一刻,这些念头都已经无济于事,梁山修为已至渡劫期,许多事情已经看得透彻明白。
许贤该有此劫,无人能挡。
空气中残留着许贤的气息,伴随着“”音,这就让昂梁山心中忍不住悲,忍不住后悔。
“白素贞,你还不束手就擒,让出神位!”
“白素贞,让出神位还可以让你作为我们弟兄仨的爱妃,如何?哈哈……”
“是啊,你虽为蛇体,后代却可能具足龙身,何等美事?!”
三条蛟龙发出震天的狞笑声。
该死!梁山心中吼道。
这三条蛟龙梁山认识,正是水淹建康城那兴风作‘浪’的九条蛟龙其中的三条。
“你们杀了许贤,我跟你们拼了!”
白素贞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尖锐,直冲云霄,一刻灿灿的珠子直接喷出,刹那间就要发出夺目的光芒。
妖丹自爆!
三条蛟龙神‘色’一变,齐声喝道:“白素贞,你敢?一地神灵,就不怕我等迁怒彭泽县民吗?”
“死!”白素贞悲愤莫名。
许贤回家探亲,路过龙王庙,恰逢三条恶龙来犯,奋不顾身,最后身化万雷,击伤蛟龙,这些白素贞都眼睁睁看着。
此时此刻,她有冲天的怒,恨天的悔!
梁山哪会眼睁睁看着白素贞自爆,他已经没时间后悔,打了个响指。
时间咒一发,白素贞的妖丹立刻顿住,并往回收。
白素贞面‘色’一惊,然后就看到梁山忽然出现空中,白衣素袍的身子缓缓倒下,颤抖着泣声道:“师父,他们杀了许贤!他们杀了……”
“我知道。”梁山冷声道。
“你?”
“你!”
“你……”
三条蛟龙齐齐发声,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梁长老,那童子是你徒儿?”
“我们不知啊。”
“哼!昔日梁长老阻我等一跃化神龙,有前日因,就有今日果!”
蛟龙中有畏惧现在梁山现在威名的,却也有不忿梁山当日阻他们修行者。
没错,有前因就有后果,梁山心中感叹。
然而蛟龙兴风作‘浪’,看起来是顺势而为,其实是为一己‘私’‘欲’,不顾天下苍生,这等妖兽自顾自地修行也就罢了,却妄想做人类的神灵人类的守护者,这不是笑话吗?
梁山双手在‘胸’,结出一个‘精’妙无比的手印,然后手指疾点,道道星光闪烁,不多时,许贤的光影出现。
“师父。”许贤立刻叫了一声。
“好徒儿。”梁山说了一句。
“弟子无能。”许贤神魂未散,看到师父,脸‘露’沮丧之‘色’。
梁山脑海就出现许贤以身化万雷的壮烈景象。
“为何这么傻?”
“他们要以彭泽百姓‘性’命威胁素贞姐姐!”
“好,为师知道了。”梁山面‘色’一沉,大步一迈,无视空间距离,径直就迈入三条蛟龙之间,“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
“天要绝我等,地要绝我等,人也绝我等吗?哈哈……”
“杀!”
“杀!”
三条蛟龙知道无法避免,以他们龙族的骄傲,元婴期妖兽的修为,先前客气说话只是有所顾忌,真正撕破脸他们也不惧。
乌云倾斜,就好像天上出现的云瀑,瞬间就把梁山吞噬进去,雷芒闪动,天地为之震‘荡’。
轰!轰!轰!
梁山直接就是三拳!
这三拳不是创世神拳,更不是刹那芳华,而是逍遥君的吞拳。
创世神拳是“生”之奥义,而逍遥君的吞拳却是“死”之奥义。
梁山要彻底灭杀蛟龙,下意识就用上逍遥君的吞拳。
进入渡劫期之后,梁山就大有万法归一之感。
又因为他与逍遥君战斗次数最多,对吞拳最有体悟,这一出手,居然包含吞拳真意。
生与死是一个轮回。
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
从前梁山只是知道生死是一体两面的道理,而现在,这吞拳一出,就是真正把这个道理领悟身心。
创世神拳并不完整,吞拳气吞山河也不完整,只有两种拳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整。
心爱徒弟,日后要伴随着漫长岁月慢慢成长起来的徒弟就这样突然失去了‘肉’身,这让梁山心中愤懑瞬间达到极点。
砰!砰!砰!
三条强大无比的蛟龙直接就爆成三团血‘花’。
拳意一卷,血‘花’点滴不存,天地之间只残留三条蛟龙不甘怒吼声。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元婴期修为,居然不是梁山手底下的一合之将。
轰隆隆,余声终于化作雷声在云层滚动,梁山立于乌云之巅,状若天神。
梁山注意到,三条蛟龙中拳的刹那,双目通红,浑身逸出魔气。
原来如此,他们沾染流行的魔气,行事才更加乖张任‘性’。
魔,是‘混’‘乱’根源。
大争之世,到来!
第880章 或鬼道或借尸回
三条蛟龙身死道消,乌云散尽,天空转瞬恢复晴空万里的状态,就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彭泽县的老百姓自乌云起时一个个都心里发紧,一个个大有末日来临之感。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感觉有灭顶之灾到来。乌云散去后,老百姓心里头一下豁然,就好象放下了千钧重担一般。
许多老百姓自发地走出房间,涌到大街上。
有些号称神媒的人立刻宣称老天发怒,幸好本地神灵守护,一场天灾就此消弭。
这个时候人们的感情都是相当质朴,立刻涌入城内大小神庙,燃香谢罪,这其中亦有不少出城赶往九龙山的龙王庙。
这些在梁山看来都是于事无补,因为,他的爱徒已经死了。
虽然对修士而言,应该看淡生死,特别是梁山已经悟出创世神拳之后。梁山也原本以为自己看淡,但是许贤的死,他还是不能释怀。
如果不疗伤一个时辰,如果他不是兴致勃勃地观看荆州城外地诸神之战,而是立刻赶来彭泽龙王庙,那么就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许贤的神魂不能在阳光下久存,幸好有冰井。
龙王庙后冰井深处。
“师父,弟子无能。”许贤说道,眼眶微红。
“这怎么能怪你呢?”梁山叹道,“那三条蛟龙都是元婴期的修为,你能击伤他们,已属不易了。”
“许贤……”白素贞泣声道。
“素贞姐姐,我没事。”许贤大大咧咧地说道。
“唉……”梁山叹了一口气,许贤这个结局,张静楚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修行之初是因为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只有畏惧死亡,人才有奋然修行之心,生出时不我待之感;而修行的最终目的,却是超越生死。
‘肉’身的死,只是另一个开始,这些道理来梁山都明白,只是这事摊在徒弟许贤身上……
“许贤啊,这里有万年寒冰,却是能起到固魂作用,可保短时间无虞,为师有两个方法,一是由鬼道入神道,今日之事,你无异于是拯救彭泽一方,此事经宣扬之后,彭泽以及鄱阳湖有你神位,如此你可以进行神道修行。虽然为师对神道修行所知甚少,但也初悟如愿术与祝福术,这些都可以一并传授给你。”
梁山心中还想到了马文秀。
马文秀成就鬼王,然后被马家堡人宣扬成为马娘娘,登神位而护卫一方,神力与信力可谓水涨船高。
梁山对神道不甚了了,但是马文秀不是,以昔日老情人的关系,马文秀也许会提供一些过来人的经验教训,这对许贤鬼道跨入神道修行弥足珍贵。
“第二是暂时先如此,固魂再修行一些养魄之法,加以时日,等待合适时机,借他人躯壳再得人身。”
这第二个办法,说白了就是借尸还魂。
其实,梁山穿越到这个时空变成梁山伯,也是借尸还魂。
以前是无知无畏,现在想来,借尸还魂的所担的因果实在是巨大。如果人没有死,就要强行进入躯体,这就更不行。如果人死透了,再进入躯体又有可能晚了。
八仙中的铁拐李原本是正经的高富帅,闭关打坐,结果童子以为死了,把他‘肉’身火化了,铁拐李回来后发生躯体没有了,最后只能找到一个死去的跛‘腿’乞丐尸体才复活过来的。也因为此,他日后的修行平添了许多‘波’折。
不过,许贤不会遇到这个问题,即便他去得迟了,梁山可以帮他凝聚黑僵珠,把原来尸体当中的尸气、僵气、黑气统统都炼化掉。
许贤已然是这样的结局,唏嘘后悔都没用了,作为师父,梁山必须为他的未来好好筹划。
“你不要担心借人躯壳的因果,为师会为你都考虑好。”
白素贞神‘色’有些‘激’动,道:“许贤,你放心,师父不会不管你的。”
“师父,这两条路弟子都不想选。”
“哦?”梁山却是有些惊讶,“为什么?”
“神道拘泥一地,百年后未必能继续安享香火与信念。”
梁山更有些惊讶了,倒没想到徒儿许贤还有这番见识。
的确是如此,历朝历代的神祗从民间正式进入官家许可的神位可谓寥寥无几,更何况还还有朝代更替,荣衰‘交’替明显。因而,神道虽然是大兴,但只是整体形势,就单个的神位而言,反而是充满变数,实在是一条曲折荆棘之路。
当然,相对修真文明没落,天人五衰现象出现,神道修行就已经不错了。
梁山想到后世那个著名的时代,无数神庙被当作封建‘迷’信破除掉,那场浩劫其实就是宣告神道文明的彻底结束。
从这点看,许贤相当有远见。
“至于师父说的第二条路,徒弟之所以不选,是因为那是他人的躯体,无论是怎样消弭因果,多少还是沾染上。”
“那你想做什么?”
“弟子不想做神,也不想借他人躯体修行,弟子想做的就是永远不离人世的仙人。”
“仙人?”梁山闻言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世人把他们这些修士称之为仙,其实修士们并不自诩为仙,即便是纯阳期的修士被称为纯阳仙人,也是因为他们理解的“仙”跟世人口中“仙”不是同一个意思。
修士的“仙”之本意更多接近逍遥君的“逍遥”二字,而世人认为的“仙”就是在山中隐居得道高人,大抵有非凡的神通等等。
而许贤想走的路线,其实就是后世修行人对仙划分后的“地仙”路线。
不离人世,是因为许贤对人世饱含情感,更发自他内心的悲悯之情。
“那你想怎样?”
“弟子愿入轮回。”
“不!”白素贞立刻大声叫道,“一入轮回,万世难觉。‘迷’而复‘迷’,再无解脱之日。”
“许贤啊,你要想清楚啊。”梁山想起马文才。马文才九次转世,这一世是最后的机会了。
昔日的刀皇都沦落到为自己当小弟的命运,更何况说许贤了。
一入轮回,再想得到修行的机会那是千难万难,即便是得到修行的机会,能遇到像自己一样的明师机会将更加渺茫。
“弟子身化万雷的时候,心有所感,这条路虽然难走,却是弟子必须要走的路。”许贤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
身化万雷?
梁山脑海里旋即出现许贤身化万雷的场景。
第881章 千古悠悠断桥情
这一刻,梁山变成了弟子许贤
无数个“”音形成一道道小光符从身体爆开,与此同时,许贤施展出一种梁山所未见过的雷法。
这雷法应该是他老许家的家传,也是其祖先昔日擒得孽龙的秘密雷法。
身化万雷,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把物质全部转化为光能、电能的一种方式。
这种功法,至少要在金丹期以上才能应用。即便是金丹期,用过之后也会元气大伤,修为大跌。
许贤仅仅是筑基期高阶,自然没办法承受,‘肉’身彻底消融,而梁山又仅仅是渡劫期,如果是造化期,他还有可能帮许贤重塑人身。
民间传说太乙真人在哪吒削‘肉’了因果之后,用莲藕造身,用的就是造化手段。
可惜许贤没有突破金丹期,如果突破,梁山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帮他挽回。
不过,许贤身化万雷的最后刹那,的确接收到一些玄而又玄的信息,似乎对天地之秘有了一种新的理解。
这样的信息,就不是梁山想象中就能体会到的,这是许贤在生死一线间领悟到。每一个人,每一个修士也许一辈子就只有这样一次的机会。
“许贤,你可要想清楚。”梁山说道。
“无数的修士想要超脱这个世界,离开人世,许贤所想的是永远就这个世界,永远在这个人世。”
梁山心中一动,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师父,也不是什么念头,也不是什么想法,好像本来就有。”
梁山身心禁不住微微震动,从里到外的震动。
的确不是什么念头,也不是什么想法,而是大愿。
许贤居然发下大愿了!
这跟守护人类社会的神道有些像,却又远超这个。
梁山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走出家族想仗剑江湖的小道士,另一个为逃嫁离家出走的张静楚,这两个走到了一起,立刻组成一个天然组合。
当时彭泽县人求雨,要把粉啄‘玉’雕般的小孩丢到井里,被这对小儿‘女’给拦住。
当时的场面又好笑又有些感动,现在想想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现在,许贤的脸已脱稚气,相反是一脸的坚毅,像个小大人一般。
梁山不怀疑他信念的坚定,但他也知道,光有这个还远远不够。无数的修士也是信念坚定,但是辗转轮回之后,变得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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