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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不怀疑他信念的坚定，但他也知道，光有这个还远远不够。无数的修士也是信念坚定，但是辗转轮回之后，变得浑浑噩噩，泯然众人矣。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代，轮回是多么不靠谱的一件事。
这个时代的修士，哪怕是自古以来的大能们，都还没有‘弄’懂轮回的奥秘。
并不说你轮回，就会有一个轮回大盘摆在你面前，然后你旋转，指针指到人道你就继续投胎做人的，没有这么简单的！
《西游记》中的天蓬元帅，身份那是多么高大上，轮回转世怎么也要找一个好人家，结果人都没做成，变成猪。
虽然说这是小说艺术加工，但事实上，梁山知道就现在而言的轮回秩序，远还没有形成良好秩序的状态。
所以，许贤所说的轮回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不单单是轮回，所谓的天堂与地狱，在这个时代都还没有形成，都要等世间神道发展到成熟期，这些才相应建立完善起来。
譬如此刻是丰都，也没有鬼城的说法，只是人们说得多了，代代相传，地狱也就随人愿，迁往丰都古城。
所以，许贤选择入轮回，是险而又险的事，变成一块万年默默的石头都有可能。
“弟子决心已下，只是不能‘侍’奉师父左右……”许贤说着，泪如雨下。
梁山心中也是感伤不已，挥了挥手，道：“大道无情，不必如此。”
许贤的光影趴在地上，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逐渐消散。
“许贤，不可！”白素贞大呼道。
梁山心中一疼。
光影却消失得很快，仿佛不给人留下伤痛感慨的时间，转眼变得一干二净。梁山心中一空，知道这个徒儿跟自己永别了。
即便是以梁山现在的修为与心‘性’，也禁不住生出一丝愤懑，既然是我的渡劫期，为何这些不降临在我的身上？！
梁山尚且这个样子，白素贞更加不堪，双目垂泪，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冰井里寒意四溢，却比不过人心中冒出的寒意。
不多时，白素贞现出白蛇的原形，身子蜷缩着，最后一动不动。
梁山知道这是白素贞因为过于悲伤，导致她再无法维系人身，就如同若干年后白素贞大醉之后现出原形一般。
五月五，雄黄酒，白蛇娘子现原形，骇相公……
梁山忽然身心一颤，双目‘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梁山仿佛又看到那条历史长河。
他看到了白素贞，也看到了许贤。
许贤辗转轮回，或为男或为‘女’，或七八十岁而终，或三十左右早逝，却无一不是忠厚良善人家。
许贤？许仙也！
居然是这样一段因缘。
传说中白娘子遇许仙不是没有来由的，乃是白蛇修炼时许仙前世对她有恩。
有恩报恩，对于妖修而言，有时候比修士要来得更加直接而简单。
传说归传说，真实的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未必就有后面的水漫金山，梁山不禁想到。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哈，梁山双目含泪，原本许贤与张静楚是金童‘玉’‘女’的一对，却原来情深缘浅。
就民间传说而言，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让人们久久传唱，但是就白素贞与许贤两个而言，未必就是好事了。
弟子许贤甘愿轮回，是寻求一条属于他的大道，如果白娘子多生多世纠缠的话，那就是更加不能觉醒了。
许贤后世许仙，不求功名利禄，但求为良医，救人民于疾苦，这份不求而‘阴’德，功德无量，但却看不穿男‘女’痴情。
不行！
梁山心道，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井口上空传来一阵喧闹，不多时，香火的气息弥漫进来，虽然仅仅是一丝一缕，但在梁山脑海里，已经出现龙王庙香火无数的画面。
许是因为香火的温暖，白素贞身子抖了抖，恢复人形，‘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只不过双目还是通红。
“白素贞，人间香火来了，好好享受，抓紧修行。”
“师父，素贞与许贤还有再见之日？”
梁山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从白素贞双目之中看到了一种难以撼动的坚定。
辗转轮回，亿万众生，而我终归是会把你找到，偿还今日恩情，纵有刀山火海，无怨无悔。
梁山叹了一口气。
原本想着说一些阻止的话，或者以师父的名义严令，梁山却发觉终究是无法阻挡。
这就是命运之力。
冥冥之中，造化期要超脱的，就是这命运啊。
“相见不如不见。”梁山还是忍不住说道。
白素贞神情默默。
“你有你的修行，他又他的修行。”
“嗯，弟子明白了。”白素贞低声应道，深鞠一躬，腾身出井，归龙王庙中神位。
明白吗？真的明白吗？
梁山苦笑一声。
若‘花’月影再跟他系上三世情丝，他现在还能斩断吗？
换作是乔佳宜呢？
娘子祝轻云呢？
哈，许贤不是他的徒弟，反过来才是他的师父啊。
第882章 演说神品定规仪
该夜，龙王庙的香火从晚上一直到清晨，老百姓差点把龙王庙的‘门’槛都踏破了。。
正午的时分，白素贞才停止修炼，回到冰井中规规矩矩地见过师父。
白素贞脸‘色’没什么异样，说的也是刚刚在神庙中神道修行的体会：当人们如何愿意相信自己，信仰自己时，那种满足感，以及油然而生的守卫一方的责任感……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素贞脸上甚至还有小‘女’孩一般的雀跃。
一场蛟龙夺神之战之后，白素贞的神位更稳，彭泽县甚至整个鄱阳湖地区的信仰力也都更加充沛。
日后即便还有厉害的妖修想来硬夺白素贞的神位，那么就有可能引起神位的崩塌，这样一个“得不偿失”的结果，那强大的妖修也要考虑考虑。
这些对于白素贞来说，的确是够得上是一件喜事，但是，梁山还是看出白素贞内心深处的悲伤。
有一句话叫做“悲伤成河”，白素贞大抵如是，只是她已经像人类一样开始学会掩饰自己。当然，白素贞心里不想让师父担心。
梁山不怕白素贞哭哭啼啼的样子，就怕她闷声，装笑脸。
梁山禁不住感叹，这份悲伤，经过隋唐、五代然后两宋之后的发酵，不知道要浓郁到何等程度？！
一袭白衣的白娘子，还有俏丽的小青，算准了下雨却不带伞，然后是一袭青衫二十上下风华正茂的许仙，临西湖撑伞而立，没算到一个千年蛇妖居然等着他，那样的场景，想想都醉了。
白素贞终于絮絮叨叨说完龙王庙里的热闹，忽然没有话说了。
梁山看了白素贞一眼。
白素贞眼眶开始红了起来，还是忍不住了。
“为师虽然不是神道中人，但是神道修行也是略知一二。”
梁山的话让白素贞打了一个‘激’灵，立刻端容肃‘色’聆听。
“以前为师已经教你如愿术与祝福术，这是神道基础法术。只是你若不觉得幸福，如何让他人幸福？觉得苍天不公，又如何让他人如愿？”
白素贞双目‘露’出思索之‘色’。
“你若不能做好一方神灵，许贤岂不是白死？”梁山盯着白素贞。
白素贞浑身一震，额头开始沁出细细的汗珠。
梁山心道，不敲打不行，否则白素贞会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悲伤当中，她必须化悲痛为力量。
“神位虽稳，但神心不在，又奈何？”
白素贞汗如浆出，顿时醒悟过来。
是啊，如果自己还是这个状态，那就真的对不起许贤。
“不要想着许贤，而要想着这一方水土一方人。”
白素贞认真地点点头。
“信力足，神位稳；神心定，而一地宁。”梁山开始布道。
这也是梁山近来对于神道的浅薄理解，不过说给白素贞听，却是已经足够了。
所谓“神心定”其实就是爱岗敬业。
一个人在岗位上兢兢业业，不东想西想，事情自然就能做好。白素贞安下心来护卫一方，一方自然也会得到安宁。
“神心定后就要铸神品。”梁山侃侃而谈，“人有人品，事成败与否，多与人品有关，神也是这样。铸神品，是为了成正神，而不是邪神、魔神，你可知道？”
说着说着，梁山心中所想渐渐清晰。神位、神心、神品，这就是神道修行的三步走啊！
“望师父赐教。”
“神品首重公正。”梁山进入状态了，就好像昔日在正清派玄‘女’峰布道讲经一般，“并不是来者的愿望都有满足，要看人品，要看正愿。”
白素贞听得频频点头，心中的悲伤也暂时忘记了。
所有人都愿望都满足，都让他们如愿，既不现实，也不合理，所以这就需要甄别。
“是纯孝之人，善良之人方行，愿望轻易满足，人不珍惜，你可知道？”
“弟子铭记！”白素贞立刻说道。
“神品其次重善察。一方土地，人事大小，悉数入眼入耳过心。”
善察其实辅助公正的，没有善察，就做不到公正。
梁山说的意思，你做一方神灵，不能高高在上，神通手段不够，不能瞬间察觉一地人心人事，那就要时不时化身来个“微服‘私’访”之类的。
“神品第三，无‘私’。不能贪图贡品，更不能希望加速修炼而向民众一味索取。”
“弟子谨记。”
大公无‘私’，这样的人世人一般都当面称赞，背后说是傻子。
人无‘私’‘欲’，那还是人吗？
其实无‘私’要怎么看，全方位的无‘私’那是圣人，但是部分的局部的是可以做到的。而真正做到无‘私’的，要成事往往是轻而易举的事。
无‘私’也就是忘我，这样才会催生出大勇大悲。
许贤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弟子明白，若有倾覆之灾，弟子不惜己身。”
梁山点点头，心道自己说的这些，自己都未必做得到。但是，还必须说。
神道大兴，却没有规矩，没有戒律，必然就是“邪压正”的格局。
梁山又口述了几条规矩，说完，忽然天地开始微微震动，空气中自然充满一种难以忘怀的清香。
梁山抬头，目光穿过冰井，穿过九龙山直到天穹。天穹居然出现虹光异象，天地一片神清。
这还是表面的感官所觉，更深层次的，梁山更感觉到一道道至清至纯的神光灌顶而入，有一部分也从白素贞头上灌入。
神道初立规！
梁山一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他不经意所讲的这些，天地认可，算是给神道初步确立规矩，也是成为正神必须持的戒律。
灌入的神光其实就是功德。
功德有助气运，最终有利于改善整个命运，大好事啊！
梁山突破渡劫期，就感觉过去的好运消耗得一干二净了。
梁山正高兴着，头顶忽然冒出一团团乌云。
劫云？！
几乎是一瞬间，珍贵无比的神光功德就被劫云吞噬得清洁溜溜。
梁山脸‘色’顿时有些黑了，他算是彻底明白“打劫”的含义了。
所谓“劫”，走霉运时那是“雪上加霜”，而有那么一点点起‘色’的时候，它立刻给你“截胡”了。
梁山很想竖中指，但是不敢，苍天可畏啊。
第883章 狂心顿歇谓调心
梁山在龙王庙呆了三天，不仅是给白素贞传授神术，讲解要义，还在九龙山布下护山阵法。。
现在的梁山不比从前，颇有些积蓄，因而能拿得出一些布阵需要的法器。
当然，梁山布置的阵法与宁赛乌比起来，要粗糙得多，但效果不错，能够抵挡得住元婴期高手的进攻。
妖修出山，群魔坠地，他们都对世间的神位虎视眈眈，梁山再不做些安排，保不齐九龙山上又会出现群魔‘乱’舞。如果那样，许贤就白白牺牲了。
梁山离开九龙山的时候是清晨，九龙山上吹吹打打的，有‘妇’人在唱歌，有戴着神鬼面具的大汉跳起脚来跳舞，整得龙王庙内外神秘又热闹。
白素贞终究还是没忍住，夜里托梦给彭泽县的神媒们，说此次天劫有许氏英勇捐躯了云云。
民间怎样传说，人们怎么祭祀，这都不是梁山考虑到范围之内。
出了九龙山，梁山前往水月峰。
鄱阳湖‘波’光粼粼，浩渺而不知边际，水月峰更是云深不知去处，不过，这些都难不倒梁山。
锁定目标，也就半个时辰不到，梁山就来到水月峰外。
四处寂静无声，唯有水‘波’兴起的声响，梁山拱手朗声道：“圣剑堂梁山伯前来拜山！”
梁山连喊了三声，轰轰轰，护山阵法开动，留出一道缝隙。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鸾凤齐鸣，没有看到夹道欢迎的场面，梁山微微有些意外。
迈步进入水月峰，梁山很快来到当初水‘性’杨解带宽衣****他的地方。
从前绿草盈盈的自然好景观不在，居然拔地而起许多建筑。
相对这个时代的建筑，水月峰这些新起的建筑就好象是摩天高楼，最低的也有九层，而最高的，居然有十八层。
梁山看到有许多杂役在劳作，忙得不亦乐乎。
这般大兴土木做什么？
梁山正纳闷着，水静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还有你，都不许偷懒，赶紧着……”
梁山嘴巴禁不住张大，什么时候水静儿变成一‘女’监工。
很快，梁山就看到水静儿。
水静儿俏脸怒容，叉着腰在那里说着，那些呵斥人的话就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好听。而那些被呵斥的人一脸笑容，显得被骂得骨头好爽。
朱漆的柱子，雕梁画栋的阁楼，这些个风格特征都很接地气，相当于世俗界的顶级富豪人家。
到底是做什么？
梁山连忙朝水静儿招手。
“你！愣着干什么，帮忙啊！”水静儿好像不认识梁山一般，直接下令。
“娘子，你们这是？”
水静儿眼睛一瞪，道：“你动手还是不动手？”
梁山表示理解，上‘门’的‘女’婿的确要表现勤快一些。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梁山还是撸起袖子一个人扛起一根圆木。
水静儿也不说别的，对梁山脸‘色’跟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眼角眉梢那些夫妻间的小意思也都没有，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
老老实实地干活吧，梁山真是不懂，这‘女’人不好好修行，却跑得这胡闹来。
“静儿！静儿！”水柔儿的声音传来。
梁山放下手中的圆木，循声看去。
水柔儿还是水柔儿，一袭飘飘白衣，凌‘波’而来，犹如仙子。
看到梁山，水柔儿脸颊‘露’出淡淡的羞红，微微万福道：“见过相公。”
梁山心中微微一‘荡’。
水静儿跟梁山前往金陵，从成婚到成礼，他们已是事实与法理的夫妻，但是水柔儿却不一样。
修炼到元婴期，身心两处都是返朴归真。
水至清则净，净则映照万物，这是能高度水月堂修行法‘门’的一句话。也因为这样，水月堂的弟子都是差不多一样的清净淡然的气质。
因此，很少有事物能让水柔儿的心动，情绪不稳，梁山显然是个例外。
这就是因果之力的牵引。
而水柔儿的这份羞涩，却是梁山最喜看的。
众多娘子中，梁山最为陌生的就是这水柔儿了。
“姐，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干完了。”水静儿嗔道。
“静儿，那就支派相公做事。”
“他怎么就做不得？”水静儿白了梁山一眼。
“做得做得。”梁山连忙应道。
梁山敏锐地察觉到水静儿有些异样，似乎处于某种情绪亢奋的状态当中。
“相公，妹妹最近闭关出来，情绪有些不稳，就被母亲打发到这外堂负责。”水柔儿传音过来。
梁山先是眉头微蹙，转而舒展开，道：“没事，静极思动的症状罢了，过几天就好了。”
知道缘由之后，梁山自然迅速用大易心印推算一番，结果没问题，平稳度过这一阵，水静儿的修为又会迎来一个大踏步前进阶段。
“静儿，建这外堂是做什么的？”梁山问道。
“明天开始，一批新的弟子要上水月堂了，是给他们准备的。”水静儿神情略显兴奋地说道。
梁山点点头，然后跟着水静儿身后参观这外堂建设。
已经基本完工，杂役们在做最后的布置，远远近近有一些长老在布置阵法，显得水月堂上下对这批新来的弟子特别重视。
水静儿忙，梁山最后只能跟着水柔儿到水月大殿去。结果梁山只见到一位长老，丈母娘与丈人都在闭关当中。
梁山有些郁闷了，自己好歹也是圣剑堂的长老，怎么也要有同等级的长老来接待才是。这是礼节问题啊。
梁山腹诽不已。可是想到自己娶走了水月堂最漂亮的两个‘女’人，水月堂上下对他有所怨言也属正常。梁山看到水柔儿一脸歉意，心道这样也好，给了他与水柔儿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静儿真的会没事？”水柔儿关切地问道。
两个人来到水柔儿与水静儿的圣‘女’峰，夕阳西下，拉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却是头抵着头的亲昵姿态。
“没事。”梁山说道，“只是她近来用功太过急切的缘故，缓上一阵就好了。”
水静儿‘性’格原本就比水柔儿要活泼，现在一‘门’心思投入到外堂的建设当中，虽然有些夸张，倒也不算离谱。
就拿世俗之人来说，一生当中的情绪、行为模式也都随着荷尔‘蒙’的指数而发生变化，修士修行也会有这样过程。
“做事其实就是调心。”梁山又说道。
水柔儿双眸闪出异样的光芒，微微点点头，这下她真得懂了。
闭关出来出来，修行人参访天下，游戏人间，其实都是调心。
如果始终调不好，一颗心变成狂心，那才是麻烦，强修行下去，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第884章 水月堂奇葩新生
水月堂掀起了建设‘浪’‘潮’，梁山很快明白水月堂这样做的目的。……
这就好像后世一所三流大学，想要争夺生源，于是在市郊辟出一大块地方建成一个全新大学城一样。
师资以及毕业生的就业问题，这些短时间内都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在硬件上做文章了。
这一批水月堂招来的弟子有三十个，比从前的十八个几乎多了一倍。
放宽条件招收弟子，这是水月堂采取的第一个“招生”优惠政策。
在水月堂，现在连杂役都有独‘门’独院的居所，居住条件之好，令人乍舌。
给弟子打造良好的住宿环境，这是第二个优惠政策。
梁山转了一圈，了解到许多，已经成文的优惠政策就有十多条，而不成文的，诸如进入水月堂，可以保证安排道侣解决漫漫修行路上的伴侣问题，这就很具有‘诱’‘惑’力了。
不得不承认，修士们比世人更具有超越时代的眼光与手段，一旦他们意识到遭遇有史以来未曾有的危机之后，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在灵气迅速消退的当代，修真堂想要发展，必须要从后备人才着手。
很快，梁山就了解到，不只是的水月堂这样大肆招收弟子，其他修真堂都是大开山‘门’，广招弟子。
这让梁山不得不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想当初，梁山可是走了娘子的关系才提前拿到进入圣剑堂‘玉’牌的。而他们这一批，绝大多数成为杂役，就连像马文才这等刀皇转世的也沦为了杂役。
当水月堂的第一批弟子到来时，梁山亲眼看到整个水月堂从上到小的欢腾，就差拉上横幅标语，写上诸如“选择水月堂就是你成功人生开始“之类鼓舞人心的话了。
出来接待的，也都是尊贵长老，平时高贵冷‘艳’的脸庞现在始终带着‘春’风一般的笑意，而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水月堂‘女’弟子们，殷勤地接待着新弟子们，对“新生”保证能找到合适道侣这点强化暗示。
梁山看到新生们喜气洋洋的脸庞，就知道他们“中招“了。
但是，梁山很快发现，这批新生素质之差，也是让人乍舌的。
大部分也就是引气期初阶，甚至还有没有突破引气期的。
修为低，天资差也就算了，还一个个眼望四天，自以为绝世天才，大放厥词。
“如果一个月内水月堂给本少找到道侣，本少可以考虑留下。“
“修行功法分经、论、书、诀，不要拿什么诀啊书啊的来糊‘弄’人，本大少怎么也要一部仙经入‘门’才好。”
“纯阳仙器如果没有的话，渡劫期圣器也勉强凑乎。”
“哎呀，这水月堂的住宿条件还是差了些，本小姐那绣楼推开窗就能看到一片海，一片山，看夕阳是最美的，可是这里推开窗外头就是云山雾罩的，啥也看不到。”
“你们这些憨货，追求的都是什么？修行路上师父最重要，本天才启‘蒙’师起码是金丹期高阶圆满，授业师勉强就是元婴期中阶，上师怎么着也是渡劫期吧。”
……
梁山当了一天的义务“新生”讲解员，见到各种奇葩，听到各类高论。
果然是修真末世，短短几年，修行人才出现断代现象就这么严重。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是谁招来的？
梁山一袭青衫，磊落中带着些落魄，潇洒中带着点寒酸，境界不显，威严不现，新生们都当梁山是一普通师兄。
“师兄，听说水月堂有两大明珠。”一猥琐的胖子凑到梁山跟前说道。
胖子这一开腔，立刻引起其他新生的兴趣。
“没错，我也听说了。”
“据说已经是元婴期了。”
“这个不重要，据说天姿国‘色’，不是世间那些庸脂俗粉所能比的。”
“啧啧，如果能做俺的道侣那就好了。”猥琐胖子目光大盛。
“你忒没出息了，怎么着也要左拥右抱，那才算是人生赢家。”
……
忍不了了，忍了一天了！
梁山果断出手，噗噗……这些个多嘴多舌的新生们立刻中招，一个个呈抛物线华丽丽地抛‘射’出去。
掉在地上后，一个个都变成猪头熊猫眼，顿时齐声惨呼起来。
“哇，敢揍老子！”
“不想活了！”
“我老子可是堂堂郡守府里的司马。”
“该死！”
……
梁山向四周努了努嘴，然后背手离去。
“打他丫的，老子忍了一天了！”
“自吹自擂是千年不出天才也就算了，还他娘的对圣‘女’不恭。”
“这有多么特么的无知无畏啊。”
“叫你们知道水月堂的规矩！”
水月堂的老弟子们怒了！
新生们享受如此待遇，老生多少有些吃味，想当年自己上山的时候那可真是苦啊，想起来两眼都是泪。但是没办法，这是招生新政策，是水月堂今年最大的大事，上下都要维护。不过，说到水静儿与水柔儿姐妹身上，这两位姐姐的人气可比掌教差不了多少。
梁山左拥右抱已经够让人气愤了，还没办法宣泄，谁让梁山现在已经成长为如今修真界的第一人呢？
但是这批新兵蛋子凭什么？
哗啦，老生们一拥而上，一个个拳打脚踢。
啪啪，啊啊，击打声与惨呼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附近一长老发现老生殴打新生，急急赶来喝止。
“长老，你不知道这些玩意有多欠揍！”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长老吹胡子瞪眼。
“他们说静儿师姐、柔儿师姐的不是。”有‘女’弟子音调高八度叫道。
长老脸一下拉下来，道：“你们让开。”
老生们自觉让开，该长老一阵风似冲进去，啪啪，又是一顿胖揍。
夕阳西下，晚霞灿若金锦，水月大殿举办隆重的“开学典礼”。
梁山看到掌教水无心，还有史长老等一干长老都出来了。
梁山作为列席嘉宾也站在长老队列当中，下面则是圣子圣‘女’们，再下头两排就是内‘门’弟子。
水月大殿清光冷‘艳’，雕凤的柱子流淌着银光，有一种罕见的奢华，这可跟水月堂简单古朴之风不搭啊。
梁山唏嘘不已，瞥了一眼正在发表开学典礼开幕讲演的水无心，心中颇有些怨言。昨日梁山这个佳婿登‘门’，除了自家娘子之外竟然没人理睬，现在来了三十个憨货，就一个个从“坑里”钻出来了。
水无心讲完，接着就是外堂堂主开讲。
外堂主要从教务上做介绍，有什么修行流派，优劣之分，外堂会有什么资源提供，奖惩条例等等，描绘得‘花’团锦簇，仿佛金丹立成，元婴触手可及一般。
第三个发言的是史长老，大讲修真形势，免不了粉饰太平一番，说修真前景大好，以前世俗修真界罕见有渡劫期高手，现在闻名的就有那么两三个。
“比如说梁长老，他就是渡劫期高手。”说到这，史长老话题一转，直接转到梁山身上。
梁山闻言一愣，好端端说到自己身上干什么？
“哈，要知道五年前梁长老跟你们一样才进入外‘门’，短短五年就到渡劫期，这在整个修真历史上都没有听说过的，可以说，诸位，你们正处在修真最好的时代，努力吧，诸位！”
史无前长老这么一说，下面三十个新生一个个眼中放光，一脸崇拜地望着梁山，其中还有不少被梁山揍过的，此刻禁不住双目含泪，抬手抚‘摸’被梁山揍过的地方，一脸幸福。
梁山额头上冒黑线，老子是圣剑堂的长老好吧，史无前居然故意不说。
“下面，有请梁长老发言。”史无前笑呵呵地又抛出一句。
第885章 最好与最坏时代
新生们目光炯炯，齐刷刷地望着梁山，一副把未来修行重担全托付在梁山身上的感觉。……
梁山顿感压力山大，清了清嗓子，道：“诸位，我是梁山伯，圣剑堂长老，修行路上比你们先走了几步而已，刚才史长老谬赞了，实不敢当。”
水静儿最近的日子耳中总是有嗡嗡的声音，一颗心也时常七上八下，导致她经常出现控制不住地‘激’动与亢奋。当然，不熟悉的人注意不到这些异常，唯有亲近之人才能感觉到。
水静儿知道自己用功过于急切的缘故。
相公回来，水静儿也没说上几句体己的话，就好像相公对自己变得微不足道了。
以水映月，月就是月，水就是水，月对水又有什么意义呢？
水静儿心里琢磨的大抵是这样深奥的问题，作为妻子，而梁山作为相公，其实也是水跟月的关系。
但是，现在在水月大殿，水静儿听着相公说话，那习惯的腔调，那微微带着躲闪不那么坚定的神情，水静儿就好象苏醒过来一般。
这一刻，相公真的回来了！
而水静儿意识到这点时，一颗心忽然就静下来，顿时乾清坤宁。
“但是，你们想复制我的修行，那也是不可能的。”梁山先是谦虚，接着就是泼冷水。
新生们闻听此言，脸上都不经意间流‘露’出失望之‘色’，狂妄的，各种奇葩的新生们此刻都身心受摄，不敢说话，不敢大声喘气。
“修行速度并不重要，短短几年什么从引气期到渡劫期之类的，这些都不重要！”虽然是客场讲演，但梁山还是很快找到感觉，王者师范之气一发，众人也就只有乖乖听的份。
事实上，不仅是水月堂的新生们，水月堂的老弟子们，甚至长老们都很想听听，这就好比后世一帮子穷**丝，听一个人生赢家的成功人士正在宣讲他的成功经历一般。
谁不想成功？！
谁不想成为人生赢家！
每一个听众心中带有这样的呐喊，听讲也就自然格外认真、虔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重要的是结果，能不能达到那个最后传说中的境界，与天地同寿，不生不灭。”
哇……这下长老们，包括掌教水无心脸上都显出‘激’动之‘色’。
梁山的话直指修炼的终极目标。在当今严酷的修真形势下，还敢想这个吗？
“达不到那个境界，什么千年万年难得一现的天才，什么修行速度最快，都是没有意义的。”梁山用力地挥了挥手。
其实，梁山很想说“狗屁不如”，最终觉得太过粗鲁没有说出，不过他脸上的不屑一顾表情，却是给人赤‘裸’‘裸’的震撼与冲击。
那个传说境界之下，都是猪狗。
这是听众们心中统一的认识。
“刚才史长老说得没错，现在是修行最好的时代，不过我说这只说对了一半。”梁山故意停顿了一下，见成功‘激’起大家的兴趣，道，“同时也是最坏的时代。”
梁山脸上‘露’出悲悯之‘色’，深情地望着大殿上的诸位，不再说话。
他不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一时间，大殿寂静无声。
最坏的时代对于掌教、长老们、圣子圣‘女’们都有切身体会。
天地灵气流逝加速，修行速度放缓，更进一步突破更是遥遥无期，更让人内心着急的是那传说中的天人五衰，史无前长老说这个是最好时代，其实是说给新生听的。
“之所以说是最坏的时代，因为留给修真界只有一百年。”梁山笃定地说道。
如果之前还有人小声议论的话，现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聆听。苏醒过来的水静儿禁不住心中感叹，相公这是又要发惊人之语了。
“但也是最好的时代，因为就在这一百年，最后的机遇、气运会喷发出来，也许你们也可以像我一样走运。”
梁山这话立刻引得新生们跃跃‘欲’试，一个个心道，我就是那个承天地大运，最终要笑傲群雄的那个……
至于长老们、圣子圣‘女’们也都‘露’出深思之‘色’。
这话没错，世人临死之前还有个回光返照了，这一百年的确可能有大机遇大气运降下。眼前的梁山伯，还有逍遥君，这些都是代表例子。
“梁长老，你有没有大概的估计？”掌教水无心忍不住‘插’话问道。
“太古时期是修真时代的辉煌时期，我认为未来的一百年，至少有十年时间会恢复太古时期的盛况，而过了那个时间，万事皆休。”梁山振振有词地说道。
所有人的面‘色’都‘精’彩起来。
梁山并不是毫无根据地说大话，而是心有所感。
留给修真世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百年时间对世人来说长，对修士却是短。按照过去的修行速度，侥幸的话也就能突破金丹期。
梁山面‘色’凝重，道：“在最好的时代与最坏的时代，诸位的修行无非就是两种结局，最好的境遇与最差的境遇，而这却要比不温不火苟延残喘上千年要‘精’彩得多。如果诸位还有什么疑问，日后可来金陵学宫来寻我。”
水静儿听到这不禁莞尔一笑，相公到最后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为他的金陵学宫打广告。事实上，各大修真堂广招弟子，提出比过去要优厚得多的条件，一个是因为修真形势大坏，另一个就是因为像金陵学宫这等场所抢生源。
史无前有些郁闷，最后这个‘女’婿还是不安分，为自己的金陵学宫打广告。不过他也没办法，这家伙已经成长为渡劫期的绝顶高手，按照修真界“达者为先”的惯例，史无前见着梁山还要尊称一声“前辈”了。
梁山的讲演结束，水月堂的新生开学典礼也随之结束。
新生们被他们的启‘蒙’师一个个领到外堂去，然后开始‘激’动人心的派发外‘门’弟子服饰、月俸以及丹‘药’。
梁山在水月大殿中，远远就能听到从外堂传来的欢呼声。而此时此刻，水月大殿也就剩下掌教、长老以及圣子圣‘女’们。
“梁长老，你能不能对未来的形势做一个更详细的说明？”水无心说道。
梁山闻言一愣，旋即明白水无心的意思。
刚才给新生说的，梁山只是透‘露’一鳞半爪。然而，仅仅是这一鳞半爪，水无心就感觉足够震撼。对于未来，渡劫期修士看得更远，水无心想听一听。因为她也有感觉，未来的一百年，每时每刻对水月堂都很重要。
梁山点点头，道：“诸位如果愿意听到话，小子就妄言了。”梁山自称“小子”，是自谦，毕竟这里是娘子的娘家，要给以足够的尊重。
“请梁长老上座开讲！”水无心立刻起身，身子微弯，同样给以梁山足够的礼遇。
第886章 水月堂迁移计划
圆月高挂，夜深，梁山盘坐入定，水静儿与水柔儿一左一右也是盘坐入定。（ 。 。
三个人几乎并排而坐，像极了神龛上的三尊神像，如果下头有顶礼膜拜的信众的话，那就更像了。
以梁山今时今日的修为与声望，只要他登高一呼，信众是不缺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掌教水无心下了封山令，水静儿与水柔儿的圣‘女’峰来访的宾客会络绎不绝。
拜访梁山，只要他能开解修行路上的一个问题，说不定就有长足的进步。
掌教水无心派得力弟子在‘女’儿的圣‘女’峰下专‘门’守着，拦着。理由很强大，那就是梁山要在水静儿与水柔儿要在圣‘女’峰中闭关。
对于像欧阳无明这类的大师兄而言，心中多半是觉得苦涩的。
掌教这么做，按照世俗地标准，其实就是“圆房”，这让欧阳无明心头再无一点野望。
百年来，水静儿与水柔儿姐妹就是水月堂的‘女’神，是所有男修士心目中最渴望的道侣，绝对没有之一。
欧阳无明作为大师兄曾经是被认为最有可能娶得其中一位的人选，至于两个姐妹同时拥有，这样的美事欧阳无明确实想也没想过。
然而，现在这两位姐妹都归了梁山，这让欧阳无明情何以堪？
在华阳宫会见识梁山的无上手段，以及他与逍遥君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斗之后，欧阳无明无语了。欧阳无明不得不承认，这个他曾经试图以“仙人跳”的手法来欺辱的家伙，已经成长到了他要仰视的地步。
但是，欧阳无明一想到水静儿与水柔儿俩姐妹仅仅是梁山的妻子之一，还是不由得怒火冲‘胸’。
在欧阳无明看来，一个男人在拥有了这对姐妹之后，怎么还会对其他‘女’人有心思？
当然，欧阳无明也知道，这是因缘所故，并非是人力可以挽回。可是，他始终是放不下，为水静儿与水柔儿姐妹抱不平。
“你可知道为师为什么要叫你‘无明’？”
师父水无心的话再次在欧阳无明耳畔响起，欧阳无明禁不住苦笑了一声。每个人再怎么修行，对带有从娘胎里或者是多世的习气，而他欧阳无明的习气就是脾气不好，易怒。
怒由无明起，师父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让他时时刻刻记得这点。
这一夜，水月堂大师兄‘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进入修行状态。
三天后，梁山出定。几乎同时，水静儿与水柔儿也出定。
清晨，清风拂面，三人对视一眼，双目中多是柔情蜜意，而水柔儿的双颊，却是多了一抹娇羞的红。
三天的闭关，三个人气息相通，‘精’神相通，水静儿与水柔儿都得了莫大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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