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142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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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 )

    梁山与乔佳宜身份特殊,总管亲自领着他们二人来到大殿外,也不通报,让他们二人自行进去。

    梁山与乔佳宜进入大殿,就看到刘俏儿坐在‘床’榻旁,眼神专注地望着襁褓里的婴儿。

    梁山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一个‘肥’嘟嘟的婴儿,正在酣睡。

    婴儿的酣睡有格外的宁静感染力,就好象风吹过时都要轻柔微妙。

    刘俏儿昨晚拔剑向纯阳期修士,那份英姿还在梁山心头,这时候却又是另外一副模样:恬静、温馨,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这还是那个身份显贵的郡主吗?还是那个经过杀‘洞’考验的杀手吗?

    乔佳宜碰了一下梁山胳膊,梁山立刻明白娘子的意思。

    这是刘俏儿想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啦。

    世间的人,没有人真正相信永生的存在,于是传宗接代成为这大地上男男‘女’‘女’最重要的一件事。

    人可以死去,但是血脉一代代流传下去,这不就是的永生吗?

    或者,该考虑这个事情了。

    梁山现在是纯阳期,并不需要以修为倒退的代价恢复世俗男‘女’的生产力,只要他愿意,让他的娇妻美妾们怀上孩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刘俏儿长长的睫‘毛’一颤,知道相公与乔佳宜来了,起身,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大人小孩都好吧。”梁山问道。

    “母子平安。”

    乔佳宜一脸欣然,道:“这就好。”

    刘俏儿看了乔佳宜一眼,道:“相公昨晚回来的?”

    梁山点点头。

    刘俏儿一拍额头,道:“妾身睡得太死了,没有亲迎相公,恕罪。”

    “老夫老妻的,不讲究这些。”梁山连忙说道。

    昨晚刘俏儿晕倒,随即就被那六大高手一拂袖,送回了房间。不但如此,刘俏儿当时的记忆也失去。

    梁山看了一眼,自然明白究竟。

    “母亲身子太弱,相公能不能看一下?”刘俏儿扬起脸,脸‘色’稍稍焦急。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梁山虽是在外头看了一眼,就已经感觉了。

    他现在,是真正的非礼勿视。因为他现在几乎火眼金睛,放在后世,那就是一双透视眼,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当然,这还是因为梁山刚刚突破纯阳期有些不适应的缘故,用不了一两天他就会适应过来。

    刘俏儿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真的!相公的话还不相信吗?”梁山笑了,“‘女’人坐月子该注意些什么,相信王府的稳婆比相公我还更知道。”

    刘俏儿嫣然一笑,道:“妾身过于担心了。”

    三人出了大殿来到偏殿,丫鬟很快提来一个蒸屉,里面有一碗米饭,四碗小菜。

    原来刘俏儿因为担心,一直没有用餐。

    刘俏儿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乔佳宜也摆出她带来的乔家铺子的点心,一盏一盏地摆在几案之上,说她也饿了,也想吃一点。

    刘俏儿一开始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是双重‘性’格,一方面是王府礼教森严的郡主,另一方面就是可以在任何环境准备杀人的杀手,到后面显然是那个无所顾忌的杀手占据上风。

    看着两个美‘女’大快朵颐,梁山一颗心不知道飘到哪去了,心道还是这个时代好。如果换作是二十一世纪,两大美‘女’相遇,不大打出手也是白眼飞醋,自己夹在中间,一准误伤无数,哪里看得到如此和谐的场景?

    “皇上驾到!”外头忽然传来管家的一声传唤,紧接着就听到许多人的脚步声。

    刘俏儿为之一愣,腾地站了起来;乔佳宜也回首望向偏殿之外。

    刚刚生产,皇上就来了,这份隆恩可有些受不起,难怪管家的声音又急又切。

    刘俏儿一紧张,就要迈步出偏殿,不想梁山凑了过来,惊得她身子后退直靠在一柱子上,双手拢后,双眼瞪大。

    相公这是做什么?

    刘俏儿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感觉‘唇’被相公迅速地亲了一下,双颊立刻飞红,正要嗔骂一句,却看到相公飞快地转到乔佳宜面前,也是蜻蜓点水一般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乔佳宜的俏脸以‘肉’眼可察的速度红了。

    “相公……”刘俏儿一跺脚,就要开声说落相公,这都什么时候呢?皇上是你同‘门’也不能这般放‘荡’不羁好吧。

    “你们两个啊,还有一些糕点屑粘在嘴‘唇’上了。”梁山笑着说道,“不过现在没了,相公替你们清理了。”

    “哎呀。”

    “啊呀。”

    刘俏儿与乔佳宜两个脸‘色’大红,心道好在相公发现了,如果这样出去见人,那就惹人笑话了。可是,相公也用不着这样的方式吧,说一句也就好了。

    梁山笑意满脸,一副“不用感谢我”的样子,二‘女’却是走过来,一左一右,抬手一个掐,一个拧。

    “哎哟。”这回轮到梁山惊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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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九章 五十步哭一百步

    梁山再见刘明德时候心里惊了一下,原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刘明德完全变了一个人,用“积毁销骨”形容再合适不过:颧骨突出,下巴尖尖,黄袍穿在身上简直就是两袖带风,两个黑眼圈,用铅粉都没有办法遮盖。……

    梁山明白了,刘明德这是纵‘欲’过度了。

    这才多久没见,刘明德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要知道,这家伙可是筑基期啊,要得多‘乱’才能让身体亏空成这样?

    刘俏儿与乔佳宜要给刘明德行跪拜礼,刘明德哪里敢,这两位可是梁山的妻妾,连忙免礼平身。

    梅妃还在昏睡,这让刘明德有些遗憾,不能当面赐恩,显示皇恩浩‘荡’,只得把拟好的圣旨‘交’给了堂姐刘俏儿,中心内容三点:小王爷继承忠勇王封号,封地在南阳,赏赐若干。

    刘俏儿看出这个堂兄其实是来找相公的,把他们引到偏殿后就识趣地告辞。

    偏殿就剩下梁山与刘明德两个人,梁山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刘明德。

    刘明德头上隐隐的龙云,已透乌青‘色’,难怪六大纯阳期修士对付乔佳宜的时候,四大气运神兽没有出现了。

    宋国的国运,不行了啊。

    根据梁山的记忆,南北朝时期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王朝更替那是很快。宋国现在撑过来三代,已属不易了。

    梁山也只是想一想,并不真的想为刘明德推算国运。

    推算国运,无异于是举起泰山。

    这家伙,本来在圣剑堂打好基础,进入筑基期。有这身子,‘精’力旺盛,当个中兴之主那是没问题的。哪里想到会这么不珍惜,现在筑基期的境界都已经掉落了,勉强还维持在引气期,用不了多久,刘明德这家伙就泯然众人矣。

    遇到了什么。这家伙这么自暴自弃?

    梁山也不想问,问一句这家伙就会顺竿子爬上。

    “梁师兄,近日才得闻梁师兄八月十五在华山大发雄威,愚弟真是好生为师兄高兴啊。”刘明德说道,过去英俊的脸庞现在笑起来,尽是褶子。

    梁山很是无语,刘明德的消息有多闭塞。现在才听说。

    不过想象也对,在皇宫里面日理万机。夜宿群‘艳’,说是宅皇也不过分,哪里能听得到修真界的消息?

    “愚弟现在后悔了,如果不做这个位置,在圣剑堂苦修,兴许现在都是内‘门’弟子了。”说到这,刘明德叹了一口气,道,“山中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一些。但修仙得道那是大志向,世间功名利禄算得了什么呢?”

    “出世有出世的法,入世有入世的法,各人的缘法,不能强求。”梁山平静地说道。

    刘明德双目‘射’出热切的光芒,道:“愚弟看来,梁师兄习得也是出世法。不如梁师兄出山帮忙,我以国师待之。”

    在梁山面前,刘明德可不敢摆皇上谱,也不自称“朕”了。

    梁山连忙拱手道:“皇上高看梁某了,梁某山野之人,说说修行还可以。于世间谈谈养生延寿之道也还可以,但是入朝为国师,那是万万不可。”

    “哪里,古人不是有云,大隐隐于朝吗?我观梁师兄境界高深莫测,想来红尘过往,沾染不上半分。”

    “哈。你可千万不可这般想,和尚该念经,道士该画符,王公贵族朝廷大臣自然该在朝堂上,万物有序,人在其位,和尚道士尚且不能坐朝堂,何况我们修士?”梁山连忙说道。

    “唉,梁师兄就这么不愿意帮帮愚弟吗?”刘明德苦着脸说道。

    当梁山亲眼看到人类历史长河后,他就知道哪怕是他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也不要想着依靠个人的力量去改变历史的进程。

    过去他在梁家庄发展的种种,现在想来恐怕都是错的,以后会有预想不到的麻烦。

    梁山现在是纯阳期了,有些问题看得比从前更清楚。

    刘明德打苦情拍,梁山不上这个当,连连摆手,道:“爱莫能助。”

    “唉。”刘明德叹了一口气,道,“却不知道世人为什么要对皇位争来争去的,只有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苦,这些天来越发‘精’力不济。”说着,刘明德看似无意地捶了捶腰。

    “皇上为了万民要保重身体。”刘明德这般说话,梁山自然也要说一些场面上的应付话。反正南北议和那一次,自己已经帮了刘明德一回,再没有下一回,更不要说绑到宋国的战车上。

    “今年以来,灾祸不断,民变四起,现在连荆襄两地也闹了起来,说起来有半壁江山,真正听我的又有多少?即便是这金陵城内,世家豪‘门’林立,父皇在世时就推行的土断怎么也推行不下去,一个个只知道夜夜笙歌,秦淮‘艳’舞啊,醉生梦死。”

    梁山心道,你刘明德说的这些没错,可你自己不是也是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吗?不过,梁山从刘明德语气中听出了许多了丧气的意味。

    “哈,我也想清楚了,他们过他们的高‘门’世家生活,我做我的皇上,两不相干,人生苦短啊。不知道,梁师兄是否赞同?”

    梁山摇了摇头,生死不上刘明德的当,说道:“我教不了你,修士在世之日,不过百年千年,以无尽岁月相比,与常人又有何异?不过是五十步哭一百步而已。”

    刘明德脸‘色’有些灰暗,道:“宋国若倾覆,忠勇王府又如何能安在?难道梁师兄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大家人遭受灭顶之灾?”

    说到这,刘明德脸上‘露’出一丝期许之‘色’。

    刘俏儿是梁山妻妾之一,日后忠勇王府败落,获倾覆之灾,你梁山忍心就这样看着?

    梁山心道,刘明德你也太小看修士的冷心肠了。

    梁山虽然不能跟有些人比,这有些人包括自家娘子祝轻云,但是说要对他忠勇王府也负责,那也是不可能的。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梁山最多能照顾到刘俏儿。

    “水无常势。”梁山就说了这一句,然后闭嘴不再说话。

    刘明德闻言面‘色’一白,过了一会才叹道:“只有坐到这个位置才知道,什么江山永固?什么万代永替?都是说出来骗人的话,没有不更替的王朝。皇家苗裔如果散落民间,尚有苟延残喘之机,如果是皇家嫡系,王朝倾覆之际就是灭顶之灾,这些,我算看透了。”

    梁山闻言一愣,倒没有到刘明德看得如此透彻。历数历代末代皇帝,各种死法多有,像明崇祯皇帝,自己上吊之前拿剑砍杀自己儿‘女’嫔妃,这等人伦惨剧,的确还不如普通百姓人家。

    “看透也不迟。”

    “迟了。”刘明德苦笑道,“现在我‘抽’身走人,朝堂不稳,定然引来一阵风‘波’,平白又造一番杀戮。”

    “好吧,你到底有什么要求我?”梁山不想跟刘明德纠缠了,干脆利落地问道。

    刘明德眼睛一亮,喜道:“就知道瞒不过梁师兄。”

    第九百一十章 中途崩坏道更损

    “就是,就是,想向师兄要一些丹‘药’,或者一些功法。 ”刘明德说话间,脸颊突然微红,终感觉很不好意思。

    梁山愣了一下。

    他想到刘明德找他有事,当然不可能是国家大事,因为他早已表明立场。然而,梁山终究没想到,刘明德惦记着却是这档子事。

    梁山摇头道:“丹‘药’无济于事。”

    “那功法呢?不要那种很厉害的,就是……”刘明德忽然有些说下去了。

    梁山明白,刘明德想要的就是高明的房中术。看起来,在抱负没办法施展的情况下,刘明德苦闷之极,转而一心沉浸房中之乐。

    “世上原本就有这样的术法,相信皇宫内院都有所珍藏,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那些哪里能跟仙术相提并论?!”刘明德脸‘色’发红,这回却是由于‘激’动。

    他已经没有刚才的羞意,既然已经说开了,那怕什么?

    皇帝说起来佳丽三千,但真正能享此‘艳’福的古往今来有几个帝皇?然而刘明德不同,深山学道终究有所收获,朝堂上苦闷,被众世家处处制肘,回到宫中却在大‘床’上威风凛凛,心情格外舒畅。

    荆襄两地闹**之事可谓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刘明德感觉回天无力,索‘性’丢开政事,白日夜里都与嫔妃们嬉笑耍闹。然而,大呈雄风了一段时日之后,刘明德就发现自己身形日渐消瘦,而就在近日,他居然有些雄风不涨,这让他心中格外惊恐。

    “既有仙术又如何?”梁山摇了摇头,皇帝事无论大小,都不是小事。刘明德身体好坏,都影响着天下格局,梁山真不想掺和,但是刘明德毕竟是他同‘门’。现在又眼巴巴地求上‘门’,一点都不说,也说不过去,只能劝诫一番,叹道,“要知道善泳者溺。”

    “善泳者溺?”刘明德不禁喃喃自语,心中略有所悟。

    “酒‘色’乃伐骨耗‘精’损神之途。所谓的房中术大多数是欺人之谈,不可沉‘迷’其中。”

    “梁师兄说的正是。只是愚弟实在不明白,这些时日‘精’力如此不济,反而不如常人征伐之后,这又是何故?”刘明德决定退而求其次,希望梁山能解他心中疑问。

    “每日还静坐修炼吗?”梁山问道。

    “每日一个时辰。”刘明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观想丹田。”

    “是!”刘明德回答道,“这有问题吗?”

    “这就是原因所在,常人‘精’元分散,房中所耗不过丝丝缕缕,而你全身‘精’元聚于丹田。********之际,就好像挖掘堤坝,洪水倾泄,自然强过涓涓溪流百倍。”

    刘明德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明白神态,道:“原来如此。”

    “这也是修道之人节‘欲’的道理。”梁山说道。说是这般说,梁山想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资格与刘明德谈什么节‘欲’。

    当然,梁山现在是纯阳期,体内已形成周流不息的自在天地,偶有亏损,片刻就可以弥补过来,跟刘明德情况有本质区别。

    “那该怎么办?”刘明德问道。

    “皇上自然是明白。”梁山打起马虎眼。

    刘明德想了想。的确是如此,想到症结所在,大抵就有对付的办法。

    刘明德匆匆走后,梁山唏嘘不已。

    自古皇上,刨去开过皇帝与末代皇帝的非正常态,皇帝一般两种:一种雄心壮志兼劳模型的,像清雍正皇帝。想做中兴之帝;另一种就是放任大臣管理国事醉心他的世界的,像宋徽宗之类的文青皇帝。

    刘明德是听明白了,但是能否节‘欲’,实在难说。世人贪欢,实因人生苦短,若是来日方长,谁还急急欢乐?

    所以又说,知易行难,就是这个道理。

    梁山虽是纯阳期,存世之久,世人难以想象。他也可以一念之间就到‘洞’天福地去,过一把神仙瘾,逍遥自在,然而万年在他们这等修士看来,等若朝夕,一眼就可以望穿,天人五衰瞬息而至,就这点而言,又与常人何异?

    正因为看得太清楚,所以修士心中时时刻刻有大恐惧,就幸福感来说,跟浑浑噩噩的俗人相比,还真不好说谁高谁低。

    身在这个境界,梁山才体悟到秦仙儿等人为何要最后行险放手一搏?换作是自己,恐怕也要动手。因为就梁山而言,在那些高等级的修士眼里,跟人参果、万年何首乌几乎没什么差别。

    梁山与乔佳宜都没有走,而是留在忠勇王府上帮忙。

    这是梁山第一次以刘俏儿夫君的身份出现,第二天,忠勇王府络绎不绝地有客人来访,先是在帝都的刘氏皇亲代表,接着就是帝都各世家代表,远一些的各宗亲要在孩子满月的时候才会赶来。

    来者说的都是各式好话,都还不带重样的,有那些亲近的能看孩子一眼,没有不啧啧赞叹的,什么麒麟儿,日后富贵不可计量等等。

    梁山在旁笑脸招待,心里却觉得好笑,这些人中没一个说真话的。

    梁山第一眼看到那襁褓中的婴儿,心里头浮泛出来的念头就是:过不了多久,这个婴儿就会变成垂垂老矣的老翁,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其实每个人都是如此,一出生,然后急急地走向死亡,像是去赴一个不能缺席的约会。

    没有人能逃开,哪怕是纯阳期、造化期都不行,只有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才是永恒。

    当然,说刘俏儿弟弟一出生马上就会死的话梁山可不会说,虽然是大真话,大实在话,但是世人不喜欢听。

    世人浑噩也好,麻醉也好,其实也是一种心理自我保护机制,如果一个人整日杞人忧天,觉得自己朝夕不保,灾祸随时降临,这人的一生还有什么趣味?

    对了,趣味!

    世人活着,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

    连着三天,梁山陷入人海的应酬当中。

    一个马拉松冠军未必能完整陪他太太逛一整天街,同理,一个纯阳期修士未必能应付数不尽的迎来送往。累,真心累!

    但是,看在刘俏儿的面子上,梁山怎么也要支撑下去。

    第九百一十一章 粉红骷髅谈何情

    梁山虽然不喜欢迎来送往,但是刘俏儿偶尔一个“辛苦了”的眼神递过来,这些也就都如冰雪一般消融

    按照主动、被动来划分男‘女’之间的关系,梁山对娘子祝轻云、瑛姑、水静儿水柔儿姐妹是主动的;而陈四娘、‘花’月影、乔佳宜、刘俏儿他却是被动的。

    陈四娘是被陈家庄原本推出来“卧底”的,梁山不得不接纳,成功策划后,陈四娘一心扑在梁家庄的建设与发展当中。

    ‘花’月影如果不是被梁山看了全身,结下因果,又因为一直寻找突破不了元婴期的契机,也就不会选择与梁山结下三世情丝了。

    乔佳宜征婚纯粹是为了给孤独园筹款,那时候,她与梁山还根本不相识。

    至于刘俏儿,梁山感觉与她的关系最为奇特。

    一开始刘俏儿是作为刺客出现的,要杀他,结果三杀之后失败,反被梁山戏言套住。偏偏刘俏儿认死理,一诺千金,打从心里面把梁山当作丈夫了,这才有后来入杀‘洞’苦修‘欲’报仇接近烈‘女’贞‘妇’的事迹。

    整个过程,一直是刘俏儿咬死了、认准了,这之后梁山也就半推半就了。至于情感,相对其他妻妾,其实是最淡的。

    刘俏儿是一腔热血,梁山却自感自己是一股清水,多少觉得愧疚。而关键的一点是,梁山从这些琐碎俗事中忽然意识到,虽然时间转瞬即逝,但是对于刘俏儿、乔佳宜她们来说,弹指的刹那却是她们完整的一生。

    那么为什么不跟她们好好相处,珍惜眼前的时光呢?

    相识、相恋,然后相伴一生,这就是梁山要跟她们了却的因果。

    既然有了开始,梁山就要准备结束,至于未来举世一人,天下不识的况景虽然有些孤寂,但是到那个时候再朝着那传说中的境界努力。岂不是了无牵挂?

    梁山整整在王府呆了七天,白天应酬,晚上就跟刘俏儿腻在一起过着二人世界,算是好好的弥补。

    梁山出忠勇王府的时候,刘俏儿撑着一把纸伞在‘门’口温情款款相送。

    杀手变成贤惠小娇妻,让梁山几乎迈不动步子。

    梁山叮嘱刘俏儿几句,然后毅然决然地出了忠勇王府。

    天空还下着零散的雨点。梁山走了很远回头看时,见刘俏儿依然撑着伞站在那。仿佛构成了一幅油画。

    一缕情丝系郎心,这就是因果,让梁山唏嘘、惆怅,却又想挣脱。

    一切还是让时间来终结。

    梁山盼望着今年过年梁家庄的大团圆,妻妾共聚一堂,一双儿‘女’环绕膝下,他的世俗人生也算是迎来巅峰。

    出了王府,梁山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四处闲逛。

    这南朝帝都古城。在未来可是看不见,是难得的景致。

    不知不觉,梁山就发觉自己来到了秦淮河边的天香阁,一眼看到在天香阁‘门’前徘徊的小丁。

    “小丁,你在这做什么?”梁山开口问道。

    小丁见是梁山,脸‘色’表情怪异,像是被人抓了个现行一般。连忙深深鞠了一躬,道:“梁先生,你何时回的金陵?”

    “七八天前吧。”梁山答道,然后又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小丁在天香阁‘门’前打转,梁山心知肚明。他是来找秦仙儿的。

    “我……”小丁脸‘色’一红,不好怎么说。

    “那边有个茶棚,我们过去聊。”梁山说道。

    小丁连忙点头,让他在天香阁大谈秦仙儿的事,实在有些抹不开面子。

    茶棚就设在天香阁旁,一个十字路口上面。经营茶棚的是一对老人,无儿无‘女’的。

    梁山坐下之后。小丁也坐下,屁股也就挨着条凳那么一点,眼睛却是不时瞟向天香阁。梁山心里叹了一口气,道:“小丁,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是来给天香阁送油的。”小丁说完脸就红了,因为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梁山笑了笑,道:“然后呢?”

    “我想见仙儿姑娘。”小丁终于大着胆子说了出来。说完他觉得自己没出息,金陵学宫的人都是有大志向的,这些天小丁耳濡目染,心里眼睛里好像看到另外一个世界。相比那个世界,卖油讨生活,顺便跟‘花’魁聊聊天的生活好像很不上进。

    “见着了没?”梁山问道。

    小丁摇了摇头,道:“这些天都没见到,她们说仙儿姑娘病了。”

    梁山心道,恐怕不是病了,是人突然没了,不过……梁山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秦仙儿还修炼了一具化身。

    梁山越想越觉得是,如果是这样,他该拿这个在天香阁的秦仙儿怎么办。梁山想了想,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化身虽然跟主身有关,承载相应的记忆、情感,但是决定事情的方式却会截然不同。

    化身其实就意味着另外一条路。

    “你担心她?”梁山问道。

    小丁点点头。

    “如果仙儿姑娘不是‘花’魁,你还关心她?”梁山问道。

    小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她又老有丑,还一身的公主病,家里家外都要一个人‘操’持,这样的‘女’人,你愿意跟她度过一生?”

    小丁闻言一愣,然后摇头道:“梁先生,仙儿不是这样的人。”

    “她为什么选择你?”

    “你有什么?”

    “你能给她什么?”

    梁山连珠炮一般的三问,直接把小丁问得脸‘色’发白。事实上,梁山的这些问题,小丁也问过自己。一个堂堂的天香阁‘花’魁,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昔日的龟奴,现在的卖油郎呢?

    “不要紧张,小丁,你一定有仙儿姑娘所看上的地方。”梁山笑了笑,道,“只是,你要问自己的心,仙儿姑娘看上你,然后你就觉得受宠若惊,就一定要接受,是吗?”

    “什么?”小丁没想到梁先生会这么说,人家看上自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怎么敢拒绝呢?

    “我是想问,你是否真的喜欢仙儿姑娘?就像是她们!”梁山说着用手一指,三个妙龄少‘女’说笑间正从天香阁迈步出来,走路的姿势犹如风摆杨柳,煞是好看。

    小丁却看得瞪着双眼,因为在他眼里,三个妙龄少‘女’居然变成三个活动着白骨骷髅。

    “有一天你的仙儿姑娘死去,化作尘土,白骨骷髅,你还会抱着那白骨骷髅,说你依然爱她,矢志不渝吗?”梁山的声音有些冰冷,更似带着一丝戏谑。

    小丁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真的看到自己抱着一具骷髅痴痴呆呆的画面。这画面上如此真实,以至于让小丁都想抬手去触‘摸’着画面。

    梁山不再说话了,而坐着的小丁,这一下就汗如浆出。

    过了一会,小丁长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不会。”

    “两个人好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顾,男的对‘女’的说,哎呀,夫人,你放的屁都是香的;哎呀夫人,让我闻闻你走了十里路的香脚吧。”

    小丁身子抖了起来,忽然心里感觉到一丝恶心。他想吐,但是不敢在梁先生面前失态。这是怎么呢?自己会对秦仙儿产生这等厌恶的心态吗?不会的……但是,想来做那些自己也无法忍受的。

    “所以,****只是兴致所至而已。”

    小丁很想说“不”,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心里忽然感觉有什么崩塌了一般,双目痴痴傻傻起来,这个时候,三个妙龄‘女’子却是越走越近。

    第九百一十二章 抽刀断水断何水

    马文才从华山回来后,自感身心是一天不如一天。 。

    修行还是照常进行,但他就是感觉不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不知道。

    有一天晚上,马文才感觉心里头烦闷得很,房间呆不下,就一个人出了‘门’,沿着秦淮河两岸瞎逛。

    看着纸醉金‘迷’的芸芸众生,一个个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又不知道奔向哪里去,就连原本清澈的秦淮河水也被搅得浑浊,马文才心头很是鄙视,深刻地感觉到芸芸众生活着真是‘迷’茫啊。

    可是,马文才想到自己倒是清醒,九次转世的目标就是朝向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但是,现在看来这是个终究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想到这,他心里头就沉重。

    别的不说,梁山就像是横在他前头的拦路石。要想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先超过历史。

    华阳宫一战之后,马文才就觉得没可能超过。

    梁山太强了,连面对玄‘门’老祖柳乘风都有一战之力,他才修行多少年啊?古往今来整个修真史上就没这么一个人,这人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

    就这样一个人,马文才也不认为他能达到那最终的境界。

    梁山都达不到,马文才觉得自己更不要想了。

    这么一想,马文才心里头就有些崩溃了。

    这也难怪,转世第九世,马文才这一世是刀皇最懦弱的一世,而且遇到什么事还喜欢往悲观了方向去想。

    马文才想起一个修真界自存在起就流传的一个传说,那就是一个纪元内,只有一个人才可能真正超越所有,达到那不可思议的境界。

    这个人,把这一纪元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无论多么雄厚的背景,多么厉害的天才,像梁山这等的,最终都要被这个人无情地踩踏。

    梁山在马文才心里已经造成心理‘阴’影。是他修行前进路上不折不扣的拦路石,对于那个人却不过是垫脚石。

    人跟人,怎么能比?

    崩溃,绝望的心情伴随马文才,让马文才成为秦淮河上一落魄书生。好在秦淮河一到晚上,没有十来个落魄书生那就不叫秦淮河,因而并不引人注目。

    马文才想了想。他周围着实没有一个修行励志的例子。

    金陵宫的其他人,跟他同姓的马德意正忙着过他的风‘花’雪月的日子。哪里还想着修行?

    项叔这个人和善,但有一点,好酒,可以说他不在酒馆就在去酒馆的路上,至于小七……马文才看出点苗头,这个平‘胸’‘女’跟那个小和尚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早晚会闹出点名堂来。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跟这些人‘混’在一起,能不自甘堕落吗?

    就在最近,马文才发现他的喜好有一些细微变化。他会变得更喜欢一些吃食,喜欢各种烹饪出来的食材刺‘激’味蕾的感觉;他还会喜欢看一些出入天香阁的姑娘,摇曳多姿的比他未修行前的那些娘子更加妩媚……他甚至会感觉一天到晚没事干,去茶馆喝喝茶,听听说书也是很好的。

    这就是凡人乐趣。

    这是要作死啊。

    我怎么能这样呢?

    马文才站在秦淮河边,犹如天上星辰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马文才看着自己的影子,自然而然就生出“顾影自怜”的情绪。

    看了一会。马文才忽然看到江面上倒影多出一个人来,是他的妻子,温柔娴静地笑着。然后两个人又多出一个小孩来,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微风吹来,水‘波’纹‘荡’漾,马文才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渐渐长大。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

    长大‘成’人,娶妻生子,马文才赫然发现他头发由黑转白,身子开始佝偻着,妻子也满头白发。三四个孙子出现,环绕在他的膝下。马文才看到倒影里自己,表情有一丝沧桑、绝望。却也有一丝欣喜。

    孙子们也长大了,孙媳‘妇’进‘门’了,三代同堂有十来个人,然后重孙子出现。就在一刹那,人数忽然增多,几十上百,一个偌大的家族出现。

    最后画面一变,马文才就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喘息着。儿孙们也孝顺,却因为听不懂他说什么,还是让马文才感觉到身体的痛楚。

    因为生气,马文才的脸涨红,青筋爆出,最后一晚,他依然听得到重孙们的嬉闹声。

    好大一个家族!

    但是,当死亡来临的时候,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看到这些,马文才双肩颤抖,捏紧了拳头,这就是俗人的一辈子,而且说得上幸福安康的一辈子。

    不!马文才心头发出怒吼。

    江面泛起了涟漪,所有的景象消失,马文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有说不出的怅然。他抬起头,看到天上一弯明月。

    “啊,文才兄,你怎么在这?”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忽然在马文才身后响起,马文才心里一惊,转过身,正看到梁山一脸微笑地望着他。

    “不会是想不开吧。”梁山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

    马文才能感觉梁山“戏谑”中的“善意”,摇了摇头,拱手道:“见过梁长老。”

    梁山望着马文才,这个在梁祝传说中相当有名的反派,现实的情况却是刀皇九世转世,口中道:“我们是老相识了,‘私’下场合自然兄弟相称。”

    马文才目光微凛,道:“那恭喜梁兄了。”

    “怎么?你看出来呢?”梁山笑道,“一不小心就突破纯阳期了。”

    马文才顿时感觉郁闷,前世他最好的境界也就是纯阳期高阶圆满,离造化期一步之遥,而现在梁山告诉他已经突破纯阳期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梁兄之事,不能以常人度之。”马文才悄悄地反讽了一句。

    “哦?”梁山笑道,手点着马文才道,“文才兄就直言我不是人就是了。”

    马文才身‘色’微赧,道:“怎么敢?”

    梁山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古人说以德服人,不说以力服人,想来文才兄一直是不服我的。”

    “恰恰相反,文才对梁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马文才正‘色’道。

    “真的?”

    “真的!”

    梁山走到马文才跟前,与之并肩,徐徐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怎么办?”

    马文才闻言一愣,整个人就定在那。

    梁山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旁人不懂,马文才却是懂了。不但是懂,还有悟,就好象牛‘乳’一般浇灌顶心。

    梁山的大抵意思就是:不是崇拜哥,否则就只能永远地跪倒在哥的脚下。

    梁山在天香阁与卖油郎小丁别过之后,信步闲走。像是冥冥中的牵引,梁山就看到了在秦淮河边发愣的马文才。

    这一看,马文才里外透明,梁山看到他的‘迷’‘惑’与挣扎。

    现在,望着款款流动的秦淮河水,梁山有些唏嘘,说道:“文才兄,你的‘抽’刀断水,能否断开这秦淮河水?”

    马文才闻言又是一愣,想说“能”,然而一抬头,看到满天的繁星。天际的最深处,一道银河若隐若现。啊,梁山问的是能否断这条银河?

    可是即便能断了这银河又如何?

    终归是有形之河,梁山问的,恐怕是无形之水——时间长河。

    谁能一到斩开时间长河?

    唯有那传说中的境界!

    第九百一十三章 二十四桥约佳人

    梁山潇洒地转身离去,马文才则站在河畔目送。。

    一个走,一个送,两个男人这样的姿态,不知情的人还不知道心里做什么想法。

    没人能猜到,马文才此刻心头实际上是冒出一串串连他无法识别的语句。

    这无法识别的语句实际就是后世骂人狂飙的‘乱’码,虽然马文才不认识,但他却觉得这是最符合他心情的表示:不要以为过来点拨一二,就是坐而论道,就能一下开解,顿时拔离这五浊恶世,到达了那清净彼岸。

    所谓明悟连连,犹如天上的星光,马文才的前世、前前世其实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体会。

    遥想当初,马文才遇到一个又一个大能,有的是顺缘点拨,有的则是耳提面命,手把手地教,哪一个不比梁山此刻一两句闲言差?

    可那又怎样?

    朽木终归是朽木罢了。

    一个纪元,终归只有一个人才能突破那个境界而已,其他所谓天才,不过土‘鸡’瓦狗;所谓奇遇连连,不过是乡下小子进城,看得满眼新鲜而已。

    马文才对着梁山的背影竖了一个中指。

    竖完之后,马文才又望着自己这根中指,有些纳闷,为什么要竖中指?这代表什么意思?

    似乎是对对方的鄙视,马文才自己诧异得很。

    马文才却不知道,无论是心中的‘乱’码,还是这个动作,都让他跨越了时间长河,做出现代人才有的举动。

    哗啦,一盆水由上而下倒了下来。

    马文才原本可以躲开,但因为心神都在对梁山的怨念当中,顿时被浇了透心凉。马文才吧唧了下嘴,有一种淡淡的皂角的味道在嘴角散逸开。

    洗脚水吗?

    马文才抬头望去,一个俏丽的少‘女’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手掩着嘴,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

    “哎呀。对不起啊。”少‘女’说话带着金陵特有的吴语软言。

    马文才顿时为之一愣。

    梁山说过的那些貌似暮鼓晨钟的,惊醒身心的话顿时风吹云散,马文才眼里就只有这少‘女’。

    如果梁山在场,一定会很不屑地认为,这不过是潘金莲推窗木条砸到西‘门’庆的场景。

    “你没事吧。”少‘女’一脸焦急。

    “我没事!我……我没事!”马文才连忙摆手,英俊潇洒的脸庞居然显‘露’出憨憨的笑意。

    这个少‘女’,马文才九世都认识。

    九世因缘。或为青梅竹马,或为夫妻。或为知己,或为冤仇,或为姐妹……所有有关少‘女’的记忆一直都在,犹如湖底的一个水泡,此刻晃晃悠悠地冒了上来。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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