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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女’,马文才九世都认识。
九世因缘。或为青梅竹马,或为夫妻。或为知己,或为冤仇,或为姐妹……所有有关少‘女’的记忆一直都在,犹如湖底的一个水泡,此刻晃晃悠悠地冒了上来。
这个时候,梁山走出老远,并不知道马文才对他“说得那么轻松”腹诽,更不知道马文才遇到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女’,他看到的秦淮河面‘波’光粼粼的。清风明月的,心里忽然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乔佳宜与刘俏儿两个泛舟秦淮河上。
梁山站在一座石桥上。
秦淮河上有许多这样的石桥,靠近乌衣巷这些繁华街道的石桥用的是上好石料,石料上也都会有繁复美丽的石刻‘花’纹,有的石桥旁还会修建一小亭,柱子上有文人‘骚’客的墨宝,甚至还有皇上题笔留下的诗句。至于小长干与大长干地区的石桥就有古朴简单的多。
梁山所在的这座石桥,恰好能把秦淮河最‘艳’丽最妩媚的夜景收入眼底。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石桥的每一个角落都会站满游客,闪光灯可以亮瞎人的眼,而现在,却是清闲得多。
梁山把双手拢在嘴旁。先是朝着忠勇王府喊了一句,然后又朝着乔家宅喊了一句。
刘俏儿正在母亲房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眼角眉梢都有父母的样子,想着父亲已经离世心里难过,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这样一个乖巧的宝宝?这个时候,梁山的话忽如‘春’风细雨一般灌入耳中:“娘子,我在秦淮河上二十四桥上。我们一起河上泛舟可好?”
刘俏儿双肩一颤,紧接着耳根就红了,然后立刻起身。
“俏儿,怎么呢?”梅妃诧异地问道。
“孩儿有事出去一下。”刘俏儿低眉顺眼地出去,雀跃的脚步却还是暴‘露’她此刻的心态。
相公约她泛舟秦淮了!
乔佳宜接收到相公传话时候正在房中认真的描画一张图。图名为“‘花’好月圆”,画好了就送到墨工坊请人师傅雕好,是新款乔家铺子点心的模子。
相公的话忽然在乔佳宜耳中响起,直接导致乔佳宜手抖了一下,月亮于是变得有些扁,看起来不那么圆满。
乔佳宜微蹙着眉头看了看,还好,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乔佳宜转念一想,也是,‘花’好月圆只是一时,‘花’谢月残才是常景。
乔佳宜收笔,然后仔细吹了吹,缓缓压上镇纸石,动作有条不紊的。不过,乔佳宜起身,然后落座在铜镜前开始梳妆的时候,神‘色’开始有几分急切。
相公约她泛舟秦淮了!
梁山站在二十四桥上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刘俏儿与乔佳宜才姗姗而来。
事实上,二‘女’都想快点过来,只是对着铜镜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细细地描起来。
这期间,梁山倒也不觉得闷,不时地给两位娘子传话,甚至玩得不亦乐乎。不为别的,就因为梁山找到后世联络方便,通讯畅捷的感觉。
梁山应用神通手段,张口发出的声‘波’然后迅速转变成电磁‘波’,电磁‘波’传送到乔佳宜与刘俏儿耳边的时候又迅速还原成声‘波’。
定位,传送,梁山很快就掌握其中窍‘门’,对日后科技文明与修道文明融合更是信心大增。即便是二十一世纪,还有许多事物是科学无法解释的,这些可以归为神秘现象,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它们的谜底都有望一一解开。
乔佳宜与刘俏儿几乎同时到,两个人两个方向,却齐齐迈步上的石桥。两个人这时候才发觉彼此的存在,脸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羞赧之‘色’。
原来相公的泛舟之约,并非是自己一个人啊。
乔佳宜与刘俏儿不约而同地对梁山显‘露’嗔怒的颜‘色’,梁山却是哈哈一笑,‘吟’道:“二十四桥明月夜,二八佳人翩翩来!”
第九百一十四章 前任宫主上门来
金陵医‘药’馆,二楼,金长老忙着布置,任劳任怨。。
这时候的金长老,哪还有半点过去盛气凌人的模样,灰头土脸的,整个就是一个老佣人。
这些都不是梁山‘逼’的,是金长老发自内心的愿意这样做的。
金长老这样做是为了赎罪。
他曾经对梁山起个恶念,在带领众入‘门’弟子进圣剑堂之前,他想栽赃梁山,坏梁山道业。
好不容易突破金丹期,金长老分外珍惜;来到金陵宫,身处红尘滚滚之中,金长老更是如履薄冰。
因为身份卑微,梁宫主在华山大逞威风的英勇事迹,很晚才断断续续传到金长老耳中。当夜,他没有修行,心‘潮’起伏,尽是回忆他最初所看到的梁山。
那是梁山踏上修行的开始。
金长老回忆当时梁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的变化,越想,他越觉得透着深意。
世俗伟人们的童年,一举一动不也透着不凡,更何况是一个出世的修士!
那夜月光极好,金长老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嘴角流着哈喇子的金长老被隔壁家的公‘鸡’打鸣吵醒了。
这是他第一次。自从他踏上修行道路起,这一百多年来,他每天都起得比‘鸡’走,睡得比老鼠晚。但是这一天出现了状况,让他顿时有一种“昨非今是”的感觉。
自那起,金长老不再畏惧红尘万丈了,虽然没有进速惊人,却也稳步向前,更难得的是身心越发轻安。
梁山观察了一会,暗自点头,金长老身上都隐隐有一种质的变化。
昨夜泛舟湖上,左右二佳人,梁山有一种酒后的微醺。
三个人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听着河面上的清风。河两岸人家沉睡的呢喃。天上的明月,云丝缕缕,此时此景,三人共赏,再没有他人。
记忆之所以成为记忆,就在于独一无二。没有独一无二的印记,无论是人还是事。都是那如烟的往事。
梁山有很多独一无二的记忆,前世的。今生,都在这一夜的月光中糅合在一起。
过去,他会把过去的梁山与现在的“梁山伯”区分过来,现在,两个都变成一体。过去的‘女’友们,各具特‘色’,想来别有趣味,另种伤怀,现在却和梁山的这些妻妾融合在一起。最后。三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沉醉在夜风明月当中。
而在梁山的视觉当中,美人儿化成两具美丽的骷髅,不仅如此,河边商铺、‘花’楼歇息的人们,各式各样蜷曲的人也都成了骷髅。
世界在梁山眼中变成透明的,只剩下白骨。
梁山心中却是不喜不厌。平静得就好像静静流淌的秦淮河水。
现在,梁山眼前的正在忙碌的金长老也是一骷髅,就好像梁山从前所看到的人体运动骨骼素描图一样。
饶是这样一具实际年龄老年的骷髅,梁山也看出点“和光同尘”的气质。
梁山觉得有趣,骷髅原本只有“骨感”之分,又何来的气质?
金长老忙完了。回禀了一声梁山就出去招呼世俗的病人去了。
梁山静等了半个时辰,马德意第一个来了。
马德意眼角有一些倦容,整体却容光焕发。
马德意上得二楼,见到梁山,就给梁山行了个跪礼。
梁山坐着受了他这一礼。
现如今梁山不仅是金陵宫宫主,还是圣剑堂的内‘门’长老,身份自然不一样了。
马德意到了没多久。项叔也来了,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大大的鼻子越发有向酒糟鼻子转变的趋势。
至于小七进‘门’的时候,梁山吃了一惊。
原本平‘胸’的小七现在颇为壮观,更惊异的是小七一身粉红的靓丽‘女’装,完全是一副娇嫩的淑‘女’打扮。
梁山看了一眼小七的眼角眉梢,心里隐然有所知晓。
马文才是最后到的,发丝上还残留着姑娘洗脚水的味道。
梁山见到马文才的模样暗赞,不愧是刀皇转世,自己一番点拨下,一夜之间,气质更加沉稳。
马文才见梁山的神情,鼻子歪了歪,心道,老子是被人洗脚水冲醒的好吧,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山虽是纯阳期的修为,却不能一一知晓他人的心思。
“今日叫大家来,主要是商议金陵学宫未来的发展。”梁山眼皮一抬,眼中透视的白骨又变成筋骨皮肤包裹的人,外罩各式各样的衣裳。
马德意先开口,向梁山汇报他不在的这些天金陵学宫的事情。
“梁长老,现在医‘药’馆每天的病人络绎不绝,这方面老金要口头表扬一下。”马德意说道。
金长老闻言连忙低下头,脸‘露’羞赧之‘色’,犹如三四岁的童子。
“每个月都会有一天免费发放医‘药’。”马德意说道,“金陵学宫最近来的人许多,有各大修真堂的,也有三山五岳的散修,金陵学宫人数一下‘激’增,有的甚至愿意到金陵学宫劈柴挑水干过去杂役干的活。”
项叔接着汇报他的酒馆生意,小七则汇报与天龙寺的质库往来,金陵城的民间金融业正在蓬勃发展。
形势一片大好啊。
梁山从马德意‘激’动的表情就能感觉出,这厮过去在金陵宫只是个副宫主,地位在整个圣剑堂里算是低下,现在的派头显然上升了。
“修真末世,道统零落,学宫是破‘门’户之见,聚四海之才,找出一条新的修行路子来。”梁山总结道。
金长老听得耳根跳动,还是有些不适应梁长老说话方式,不过大抵意思能够明白。
最后,梁山阐明了几点,一是要广邀各修真堂的高手来金陵学宫讲学,另一个要开始聘请一些有想法的修士留在金陵学宫作为常住。后者,梁山有更隐秘的打算,就是要帮一些修真界的有想法的,甚至异想天开的人士都聚集起来,模仿后世的研究机构组成一个修真研究机构。
最大的研究方向自然是在灵气消失得越来越快的形势下如何继续修行,最后的目标是要达到没有灵气依然可以修行的目的。
从古到今,诸多法‘门’,犹如天上星辰,或者耀眼,或者陨落,到了修真末世,人们还是走老路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
就好象宁赛乌提出的符修,就是一条可以探索的路子。
天地之间没有灵气,以玄妙的符箓为媒介,或许也可以修行,这就是改直接吸取灵气为间接吸取。
梁山提到符修,众人神情有些振奋。
日子不好过不要紧,但是有一丝希望总是好的。
“人呢?都跑哪去呢?”
金陵宫二楼众人正热议着金陵学宫,畅想着修真未来之际,楼下忽然响起一破落嗓子。
“赶紧来迎接你们的宫主,老马?老项?小七!都死哪去呢?”
梁山双眼瞬间穿过地板、楼梯,看到一楼大厅站着一个‘肥’硕如山的一个中年员外模样的人,‘唇’上的八字胡伴随着说话声一抖一抖的。
“宫主?”梁山望着马德意。
“啊!启禀梁长老,是那阮籍匡。”
阮籍匡?
梁山一下想起来了,就是自己的前任,因为拐走了刘明德老爸的妃子而不知所踪。正因为这个,梁山才到金陵城的。
第九百一十五章 调侃人妻没底线
“有喘气的没有,下来一个!”阮籍匡的嗓门很大,震得屋瓦嗡嗡响。
阮籍匡身边是一个二八佳人,巧目盼兮,清丽脱俗。不过这是表象,修士一眼就能看出她内媚十足,实在是世间罕有。
此女不是旁人,正是当日阮籍匡从老皇上身边拐走的宜妃。
宜妃的内媚以及风情,却不是老皇上所能欣赏,加上老皇上后宫佳丽颇多,宜妃独守空房的日子居多。
所谓寂寞伤春,年华易老,宜妃孤坐时分,心里头就少不了这些情绪流淌。
一次天龙寺烧香,宜妃偶遇阮籍匡。
阮籍匡虽是个胖子,自有一番飘逸出尘气息,加上谈吐非凡。
一见之下,宜妃就对阮籍匡有了不错的印象。
后来又有诸多“巧遇”,自然是阮籍匡精心安排,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在了一起。
最后两个人订下终身,私奔,却没想到这一走,阮籍匡就遇到了一个机缘,居然在天姥山附近误打误撞进入一小世界。
阮籍匡遂降伏一颗犹如“万马奔腾”的尘心,跟宜妃过起了神仙眷侣的生活,至于修真界与世俗界的事务,两耳不闻。
马德意先下楼,梁山等人随后下楼。
“老阮,你怎么来呢?”马德意先开口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阮籍匡脸带一丝戏谑的冷笑,目光越过马德意,落在梁山身上。
“哦,这位是现如今金陵宫的宫主梁宫主。”马德意连忙介绍道。
说话间,马德意已是下了楼梯,侧开身子,一抬手,道:“梁宫主,这位是以前的阮籍匡阮宫主。”
“哦,阮师兄。”梁山现在是金陵宫宫主,自然不能再称阮籍匡为宫主,称“阮师兄”是恰当的。
阮籍匡却是看也没看梁山,目光跳过他,落在项叔与小七身上,道:“老项,小七,看来本公主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修行进速不慢啊。”
马德意眉头微蹙,心道这老阮好生无礼,居然还自称“宫主”。不过,这阮籍匡在金陵宫时就以狂士自居,说这些话却也不意外。
“老阮,别来无恙。”项叔拱了拱手。
小七则是微微颔首,心里头却对这位爱美人不爱修行的宫主不感冒。不过,小七转念一想,最近她心里总是浮现一个人,却也不必这过去的阮宫主好多少。
阮籍匡见项叔与小七这个态度,心里顿时有些不爽起来,目光重新落在梁山身上,心里面有一种自己最好的玩伴被他人抢去的感觉。
这家伙……阮籍匡有些捉摸不透梁山的修为高低,但是感觉应该就是金丹高阶的样子。
因为按照惯例,圣剑堂是不可能派修为太高的弟子来金陵宫的。
金陵虽是南朝帝都,对修士而言却是发配。这滚滚红尘,根本不是修行的地方,哪个肯来?
梁山已经修炼到纯阳期,混迹红尘自然和光同尘,他的境界高低,又哪是阮籍匡所能看出来的。
阮籍匡确定这位新上任的宫主最多是金丹期高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谁会想到,他修炼突破的契机就落在宜妃身上?而就在前不久,阮籍匡居然在天姥山的小世界里突破元婴期。
这可是阮籍匡自己都闻所未闻的,居然在世俗界突破元婴期?!就这一下,阮籍匡信心顿时爆棚。
他一个勉强金丹高阶,在圣剑堂内不受待见不打发到金陵宫的内门弟子,而且拐带着皇帝老婆跑了,没被圣剑堂除名就是好的。
一般情况下,阮籍匡绝不敢回转的。
但是,突破元婴期情况就不一样了,整个圣剑堂有多少个元婴期修士?圣剑堂如果是知道,立刻就会超拔他当圣子,不!直接就是内门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阮籍匡可没功夫回去跟圣剑堂那些家伙争权夺利,过去那些欺负了他的人他也没兴趣去报复,他喜欢这红尘世界,只要有宜妃呆在自己身旁,那就好了。
当然,小小的金陵宫宫主位置,他是要拿回来的。
“既然你来了,那就到我手下当个副宫主吧,也不亏待你。”阮籍匡咧嘴斜着眼说道,狂态顿发。
宜妃就在阮籍匡身边,小嘴微微抿着,自然流露一出笑意,显出她对自家相公的信心。
马德意似乎听到嘎巴一声,下巴快要掉了,眼睛也瞪大了,心道,老阮,你这下可是狂错了对象。
项叔摇了摇头,小七一脸诧异,最后面对马文才心道哪里冒出来的老梆子,居然敢挑衅梁山的权威?
金长老垂着眼睛,像是入了定,因为他知道阮籍匡的下场已经注定。
梁山却是看也没看阮籍匡,一双眼睛火辣辣地落在宜妃身上,道:“这位小娘子是?”
唉哟!阮籍匡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眉毛一下挑了起来,心道这小子真是找死,居然敢用这样猥琐的目光看娘子!
“哦,是宜妃。”马德意连忙介绍道。
“可惜可惜。”梁山摇晃着头。
阮籍匡满腔的怒气正要发作,却听到梁山说可惜,按捺下来,嗡声嗡气地问道:“有什么可惜的?”
“糟蹋了。”梁山叹道。
小七直接“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就阮籍匡老宫主的外貌看,以世俗的标准就是一老员外,而宜妃清丽美艳不说,关键是气质高贵,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确有“好白菜被猪拱了”、“牛嚼牡丹”的感觉。
马文才为之愕然,修为已经强大如斯的梁山,不跳起来暴打这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的老梆子一顿,居然用言语挤兑人家,这……这可真是太欺负人了!马文才无语了。
宜妃俏丽脱俗的脸露出惊愕之色,然后缓缓道:“妾身得遇阮郎,一生无憾。”
阮籍匡的怒气瞬间如冰雪消融,转过头去望宜妃,一脸“情根深种”的模样。宜妃自然也转过脸,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然后各自的嘴唇微微撅起,仿佛是隔空“啵”一个。
这等秀恩爱的场景,小七从未看过,当下打了了一个激灵,想到世俗的爱恋最后两个人就变成这副肉麻模样,还是不要的好。
阮籍匡并不知道他们的亲昵表现,暂时熄了小七的爱恋之火。他们旁若无人,就觉得天荒地老也该如此。
梁山心道,这可真是一对妙人,当下说道:“早闻宜妃艳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见倾心,二见倾城,三见倾国的美人儿。”
这回轮到马文才恶心了,心道梁山,你家妻妾成群,而且个个美若天仙,还在这调侃他人妻,有没有底线?!
第九百一十六章 谁才是真的狂妄
宜妃被人这么夸赞,心中自然高兴,只是不敢在阮籍匡面前表‘露’出来。……
阮籍匡的脸‘色’却是瞬间猪肝红,点指着梁山道:“好小子,比我还狂啊。”
“难道尊夫人当不起这样的夸赞?”梁山迅疾回道。
“你?!”阮籍匡自然不能说“当不起”,但是,很显然小白脸在调戏自家娘子。
“尊夫人天姿国‘色’,沉鱼落雁,怎么形容都不过分。”梁山得寸进尺。
宜妃终于脸颊微红,妙目开始细细打量梁山。
这一看,宜妃开始觉得眼前这小哥有别样的风流,心脏居然怦怦‘乱’跳。
阮籍匡就在宜妃身边,对她的一呼一吸自然清楚,心跳也是瞒不过,心下大恼,道:“作为一个修士,如此疯言疯语,如何自持?如何修行?”
阮籍匡神‘色’肃然,俨然一副前辈训斥晚辈的样子。
“把他人妻子拐走,这可不是疯言疯语所能比拟的。”梁山伶牙俐齿,迅速反击。
马德意微微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话是你能说的吗?!”阮籍匡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位小哥此言差矣。”宜妃款款说道,“妾身离开之际,留下一封离书的。后宫佳丽三千,却也不差妾身一个。”
不告而取谓之偷,不过众人见宜妃说话之间,眉宇添一丝愁怨,想来那老皇上冷落佳人,的确也不个东西,心中已是原谅大半。求书网
“宜妃此举,与其说是向往爱情,不如说是向往自由。”梁山说道。
“自由?”宜妃‘露’出思索之‘色’,问道,“何为自由?”
“不是深宫锁‘春’秋,而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就是自由。”
宜妃闻言。俏脸不禁‘露’出一丝向往之‘色’,说道:“这世上可有这样的自由?”
阮籍匡内心有些焦躁起来,这小白脸摆明是翘‘床’脚啊。
“修行。”梁山笃定地说道,双目直视宜妃,“唯有修行,才能获得真正的大自由,大自在。”
宜妃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她跟着阮籍匡。刚刚筑基成功,可谓修行路初启。正是对所有事物都感觉新鲜的时候,因而对梁山的话格外有触动。
马文才不禁又撇了撇嘴,心道这家伙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又开始“诲人不倦”地点拨。
“小子,别说这些没用的,先把眼前的事说说。”阮籍匡说着,眼睛瞄向四周,点头道,“这个金陵医‘药’馆还不错。以后这里就我坐堂了。”
“老阮,不要胡言‘乱’语。”马德意跟这阮籍匡毕竟有些香火情,连忙提醒道。
“老马,我看你是越活越活去,看这位小哥,骨龄也就二十多岁,你个百多岁堂堂金丹期修士。为何要听命黄口小儿?”
“老阮,可不敢这么说,赶紧给梁宫主赔不是。”马德意连忙说道。
阮籍匡双目一瞪,然后咧开嘴哈哈地笑了起来,内敛的气息忽然犹如怒涛一般涌了出来,一直低调的元婴期高手风范显出。金陵医‘药’馆内的气氛紧张起来,更有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糟糕,相公怒了,宜妃心里说道,有心开口为梁山说清,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可惜了,那俊俏的小哥。要被相公暴打一顿了。
“你们觉得,我还要给人赔不是吗?”阮籍匡信心满满。
他期待着马德意一脸惊骇的表情,还有老项,小七都将瞪大了眼,然后齐声尖叫道:“你突破元婴期呢?这怎么可能?”
一个被打落红尘的修士,能逆势而起,突破元婴期,那是多大的荣耀?!
让堂堂的元婴期修士给一个金丹期修士赔不是,借他一千个胆也不敢!
阮籍匡脸上开始浮现出讥诮的笑容,等着这可恶的小白脸吓得浑身发颤,结结巴巴地跪倒在自己面前。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气氛依然紧张,但好像只是单方面的紧张,阮籍匡不仅没从梁山脸上看到慌张,就连他的老下属也是一脸平静。更有甚者,阮籍匡还似乎从他们脸上看到讥笑之‘色’。
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马德意心里叹道,突破元婴期有什么了不起,老阮啊,你眼前站的这位是谁知道吗?同时,马德意心中更是惊讶无比,老阮你是从什么地方来啊,也不上街抓个人问问现在是什么“行情”。
“你们怎么呢?”阮籍匡心里头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安。
“宜妃,你可以愿意到我们金陵学宫?”
就在阮籍匡有些焦躁不安的时候,梁山开声了。
宜妃一脸不解,心道什么是金陵学宫?这小哥好像是给自己做什么安排?难道不知道相公要揍他,最要紧的是求饶吗?
马德意脸上顿时玩味的笑容,其他人也都神情有些怪异。
居然完全无视他!
这一刹那,阮籍匡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淹没他心头的不安,抬手冲着梁山就是一指,一道白光倏地发出。
‘阴’阳一指!
凌厉无比!
阮籍匡也没打算要了梁山的命,毕竟是同‘门’,只是想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知道狂妄的代价。
梁山迈了一步,走向宜妃。
想跑?没‘门’!阮籍匡的笑意有几分狰狞,暴打新任金陵宫宫主,也是给圣剑堂过去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表明他的态度:他阮籍匡要在金陵宫搞**王国。
梁山走到宜妃跟前,道:“你可愿意在金陵学宫继续修行?”
马德意叹了一口气,知道梁长老是真看上宜妃了,显然宜妃身上有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这个时候,马文才目光闪烁,他也看出宜妃的不凡了,然后就是微微摇头,心中叹息。
“如果还是纯‘阴’之身,修行前途不可估量,可惜却是遇到大煞风景之人。”梁山说道。
果然如此,马文才心道。宜妃是千万年难得资质,可惜辗转落入凡尘,早已不是纯‘阴’之身,要想修行,要有更大的前途,就得先重新修起这纯‘阴’之身。
没人注意阮籍匡,这让此时此刻已然憋红脸的阮籍匡更加感觉羞愤。就在‘阴’阳一指快要接近梁山身体的时候,无形的气罩让他前进不了半分。
阮籍匡愤而催动全身的功力,结果却发现犹如蚂蚁撼大树一般。
“老阮,你啊,你这元婴期在梁长老面前,根本不够看,想来你出关之后就来这,也没出去打听打听。”马德意叹息道。
这怎么可能?
修士的外貌可以青‘春’依旧,但是骨龄却骗不了人,这新任宫主怎么看都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可能修炼得比元婴期还要高明。
“是啊,前不久梁长老就已经突破渡劫期了。”小七说道。
阮籍匡脸‘色’苍白,像是被重锤锤到‘胸’口一般后退一步。
什么?渡劫期?
他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居然胆大妄为地挑战渡劫期的修士?
这不是找死吗?
阮籍匡相信马德意与小七不敢骗他,而且他的威力十足的一指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更是明证。
天!
原来狂妄的那个是自己!
一想到这,阮籍匡望向娘子宜妃,神‘色’凄然,很显然,这新任宫主看上了自家娘子,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怎么办?
拼了!
怎么拼?
阮籍匡双肩微颤起来,他没想到原本想象中的“衣锦还乡”变成现在这等危局!
第九百一十七章 前倨后恭念头转
梁山眼睛里只看到宜妃,落在阮籍匡眼里,自然是另外一番意味。( )……
“你日后的修行,至少比这个胖子要强。”梁山说道。
在梁山看来,现在金陵学宫的学员们还是要差一些,毕竟有各修真堂在,世俗界的修炼天才都被网罗的差不多,像宜妃这等好资质而漏网的,算是极罕见的。
梁山还看出,阮籍匡突破元婴期其实是靠宜妃,她只要重修纯‘阴’之身,日后修行可谓一日千里。
长远来看,金陵学宫作为一个教育机构,若干年后没有出一两个在修真界叫响的杰出弟子,那就没有吸引力。
因为这个,梁山才像饿狼一般盯上宜妃。
阮籍匡显然误解了,他现在已经知道对面这小白脸修为远高于他,按照他以往趋利避害的习惯,那是掉头就走的,但是,他却走不了。
他一走,他心爱的娘子宜妃就要落入“魔掌”。什么以修行为名,不过是用崇高的名义行龌龊卑鄙之事而已。
懵懵懂懂的,如同白纸一般的宜妃,可是要遭殃!
不!
绝对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掉入火坑。
就在一瞬间,阮籍匡心里涌动着遗忘了许久的热血与冲动,上前一步,冲着梁山义正言辞地大吼道:“放开她!”
梁山闻言一愣,看向阮籍匡。
阮籍匡这一嗓子,勾起梁山许多回忆。
前世梁山少年时虽是一个‘混’‘混’,却也是一个有底线的‘混’‘混’,看到巷子里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家伙‘骚’扰少‘女’,他也是这样义正言辞的大吼,神‘色’几乎一般无二。
梁山笑了,这是当自己是恶霸了。
“老阮,你不能一错再错。”马德意连忙大声说道。
“娘子,我们走!天地之大,还没有我们去的地方?”
宜妃却没有动。一双明眸望着梁山,内心深处居然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告诉她:留下来!留下来!
见宜妃没有动静,阮籍匡脸‘色’变白,身子开始发抖……再没有方才那副不可一世猖狂的模样。
“阮籍匡是吧。”梁山忽然掉转头,对阮籍匡说道。
阮籍匡吓了一跳,直接退后三步,发现自己气势弱。立刻又‘挺’起大肚腩,死撑着。
“突破元婴期。很了不起是吧。”
“没有。”
“就可以小看天下修士是吧。”
“没有!”阮籍匡晃着大脑袋。
“就可以回来在过去的熟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是吧。”
“真没有!”阮籍匡快哭了。
小白脸一步一句话,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碾压过来,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差距太大了,这就是渡劫期之威啊。
不对,放眼整个修真界,有几个渡劫期啊?就连掌教也不是啊,怎么这么一个骨龄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就能突破渡劫期了,这是修真界古往今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可是,如果他不是渡劫期修为。如何能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梁山回过头,对着马德意等人说道:“得意就猖狂,你们要引以为戒。”
阮籍匡顿感一阵羞恼,这是拿自己当反面教材,一时间“一走了之”的念头更加坚定,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像是知道阮籍匡心思一般。梁山挥了挥手,道:“你可以走,但是,她要留下!”
话音落地,阮籍匡身上如山一般的压力顿时消除,四肢恢复自由。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阮籍匡几乎怒吼说道。
就在一瞬间。他又转变念头。他太爱娘子了,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离去?
“老马,跟这胖子捋捋,免得他出去丢人。”梁山说道。
马德意上前一步,道:“老阮,看来你是刚刚出来就到这了,不知道现如今修真的形势。”
“什么形势?”
马德意的确是个善于做思想工作的。简单几句就把修真界的新形势介绍了一遍。
第一,现在是修真末世。第二,就在前不久刚刚举办的华阳宫会,‘欲’统一整个修真界渡劫期高手逍遥君败在老阮你面前这小白脸手中。第三,玄‘门’老祖亲自下界来对付这小白脸,最终被小白脸逃脱。
马德意说话有些夸张,逍遥君是被柳乘风捏死的,不过梁山与逍遥君战得旗鼓相当倒是真的,而且现在梁山是纯阳期修为,说能战胜逍遥君,倒也不夸张。
阮籍匡是老牌金丹高阶修为,对修真界的一些人和事还是知晓的。逍遥君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大抵是心里有数的。至于传说中的玄‘门’老祖柳乘风,那更是敬仰的人物。眼前的小白脸,居然从柳乘风手中逃脱,这可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九天玄‘女’转世娘子就能解释的。
然后‘花’间堂现任掌教‘花’月影是他娘子,水月堂掌教的两个‘女’儿,修真界最璀璨的两颗明珠是他娘子,哇……阮籍匡忽然生出我辈之中前辈的念头,就勾‘女’的手段而言,可比自己厉害得多了。
这样一个理应活在传说中的人物居然就在自己面前,刚才自己还不要命地想出手“教训”他,想到这,阮籍匡就觉得两‘腿’开始发颤了。
“不说别的,乔佳宜你该听说了吧,是梁长老的娘子,忠勇王府的郡主,梁长老娘子,这可是一个是帝都第一美‘女’,一个是皇室第一美‘女’。”
阮籍匡在金陵城‘混’了三四十年,如何没听说过乔佳宜与刘俏儿的名头?可以说,相比‘花’月影、水静儿、水柔儿,乔佳宜与刘俏儿两个给他心头造成的震撼更加直观。
乔佳宜他是见过的,当时心里自然抱着一些潇洒修士遇佳人的秦淮桥段的,但是一见之下,见鬼了,身为金丹期高阶的他居然生出“配不上对方”的念头。
阮籍匡三番五次鼓起勇气,可是一见到乔佳宜,那些念头就自然垮塌,点滴不存。
修真界最美的美‘女’归了他,世俗界最美的美‘女’归来他,真是我辈中人中的传奇人物,高山仰止啊。
阮籍匡一念转过来,脸上忽然‘露’出‘激’动兴奋之‘色’,上前一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弟子言行无状,请长老责罚。”说着,阮籍匡毫不犹豫地在地上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愿以戴罪之身,从杂役做起,绝无怨言。”
前后转变如此迅速,而且能做到流畅,旁人心中居然没有产生突兀感,梁山禁不住看了阮籍匡一眼,心道这胖子也算是妙人一个。
第917章 金陵学宫开讲啦
阮籍匡接下来几日的表现让梁山刮目相看,他把金长老的位置给顶了,每日里吃睡、工作都在金陵医‘药’馆内。。 。
金长老以前作为坐馆医生,其实还兼着助理医生、护士、‘药’剂师这些活计,现在金长老只需要坐馆就可以,护理、抓‘药’、打扫房屋这些杂活一股脑儿地都归了阮籍匡。
每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阮籍匡就开‘门’,先忙着在医‘药’馆外泼水打扫,然后就是馆内仔细抹洗,之后清点‘药’品以及器械,开张后要围着金长老转,人多的时候阮籍匡还要伸手给人号脉诊断……就这样一直忙到晚上,阮籍匡也不休息,还要忙着算账。晚上有出急诊的,阮籍匡也就不麻烦金长老,自己背着一个医‘药’箱子出诊去。
总之,阮籍匡是彻底把自己姿态放到最低。之前他是金陵宫宫主,庙虽小但却是老大,现在清零,从最底层开始。
梁山看出阮籍匡真心,心道难怪这家伙可以突破元婴期,也算是一人物。
试问,后世中一人为总裁,呼风唤雨驰骋商场,集团公司倒闭哗啦啦倒闭,然后重新开始,从公司底层或者清洁工或者保安做起,这得多大的勇气与魄力?
一个人能不能做成事,其实就从能不能做好人开始。
阮籍匡之前狂得无边,搞清楚状况之下,狂心顿歇,所有的东西可以放下,心态如此,修为也悄然增长。
梁山之所以判断他真的放下,是因为宜妃离开他前往金陵学宫他也不牵挂,好像他的生活周边从未有过宜妃这个人一般。
按照世俗的标准,阮籍匡好像有些薄情寡义,但是对于开始心向修行的宜妃而言,其实暗含着一种深情。
这是梁山比较佩服阮籍匡的一点。
不是说梁山现在修为高,就可以傲视一切,就看不到修为比他低的人闪光点。
修真世界上等级森严的世界,从筑基期开始,到后面的金丹期、元婴期,以及渡劫期乃至纯阳期等等,一级一重天。修士多仰视,即便是俯视也是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高姿态。梁山来自二十一世纪,平等观念深入身心,因而日月之下依然能见萤火之辉。
这样一对照,梁山就发现自己的不足。比如说,‘花’月影、瑛姑、乔佳宜……这些知己红颜突然消失,或者说让他现在完全放下,见如不见,梁山自问是做不到。
这些时日,在梁山眼中,秦淮烟‘花’地,金陵古都城都成了白骨世界。
当然,仅仅是人都成了白骨,但本质上不同白骨界,依然喧闹,充满了勃勃生机。这样一来,梁山就把神府中通往白骨界的石‘门’打开。
一开始仅仅是半开,后来适应了就是全开,这样梁山的身心一半在白骨界,一半在世俗界。
这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就好像人一半沉浸在海里,一半沉浸在火里一般。
白骨界告诉梁山,一切可以放下,一心求不朽。世俗界则告诉梁山,即便是白骨骷髅,也有男‘女’之分。
梁山沉浸其中,一颗心不左不右,修为悄然增长。
初冬时节,这一日晴日当空,金陵学宫大殿座无虚席,梁山高座上首,堪堪而谈:“宇宙八荒,天外有天,世上之法,就落于时与空两处。”
坐在第一排是新婚不久的赵子云,觅红颜不可得的卖油郎小丁,男转‘女’身媚态渐生的邱云龙,第四个就是梁山新收到弟子宜妃,仪态端庄地坐在那,仿佛入定。
可惜,弟子许贤已经轮回转世去了,张静楚回天师府一直还没有回转。
梁山旁站着‘侍’者毕纯阳。
毕纯阳一直在金陵学宫当总务长,金陵学宫开始冬季讲学,梁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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