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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王爷,府中门槛却低如平地,不是说他地位不高,而是他不在乎那些繁琐的世俗礼节,大概是这个时代少见的思想开明懂得变通的人吧。
温柔,俊美,闲逸,自由,不受世俗束缚,沈阙对这个“夫君”是真真满意到了极点。
007 黄花梨木
进入映云轩内,雕梁绣户,画栋朱帘,无不使沈阙惊叹。壁上悬挂的字贴,柜上雕镂精美的花纹,屏上清秀的山水画,无不彰显着映云轩的雍容雅气。每一处的布局都恰到好处,令人赏心悦目。
正前方是一个工艺精美的矮榻,沈阙一眼就看出那是上好的黄花梨木,不静不喧,肌理如行云流水,或隐或现,疖疤处圆浑,花纹似“鬼面”的黄花梨木一向深得她的喜爱,于是,她从秦辞玉的大腿上跳下,兴奋地颠了两步,跃上矮榻,矮榻上的软垫因沈阙四肢的踩踏迅速下陷
软垫过于柔软,让她走得走些不稳,但这丝毫减轻不了她的热情,她一下就颠簸到了矮榻的靠背,伸出短短的爪子轻轻抚摸镂空的纹路,那轻柔小心的样子像是在抚摸一样上好的至宝,不对,黄花梨木就是上好的至宝。
摸了好几把,她又拿自己毛绒绒的额头去轻蹭,滑滑的,凉凉的,真的好舒服!
“你很喜欢这个?”秦辞玉见她夸张的样子,俊美的脸上又绽开了笑容,他好像无时不是笑着。
沈阙刚猛地点头,却听到秦辞玉如是说:“可惜它不属于你。”顿时让她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冰凉,是啊可惜不是她的。
又觉得不对,这种泼冷水的话是温柔的秦辞玉会说的吗?
秦辞玉似惋惜的语气似乎非常认真,又带着有意调笑般的邪气:“可惜再漂亮也不是你的。”
沈阙难以置信他竟然颠覆了她心目中的形象,震惊地扭头,却见秦辞玉还是那副温暖轻柔的淡笑。
难道刚刚听起来很顽劣的语气都是错觉?不过他说的也对,如此纹路清晰美丽,质感上佳的黄花梨木终归不是她的!
想着,沈阙失落的垂下头,小爪子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往黄花梨木上摸。
“看起来你好像又不太喜欢?”秦辞玉见她垂着头叹息一声,“本来用黄花梨木给你做了张小床榻的,既然你不喜欢黄花梨木,那本王把它扔了找人重做吧。”
沈阙的小脑袋瓜唰地抬起,亮晶晶的眼珠直盯着秦辞玉,一脸“我喜欢我喜欢”的模样,身后的小尾巴摇个不停。
秦辞玉仿佛没看见她,依旧自顾自的轻叹:“唉,这么好的床榻又不舍得仍,要不你还是先过来看一下?”说着,自己摇着轮椅向右侧的屏风后走去,把本该推轮椅的疏离晒在了一边。
而沈阙,短腿一蹬,蹦到地上,乐颠颠地跟在秦辞玉旁边。
绕过屏风,一个巨大的床榻醒目的呈现在眼前,上好的黄花梨木制成的床榻,典雅素净,精致的镂空花纹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雕细刻的。
沈阙眼睛发亮,迅速向它狂奔而去。
她跑到榻边先摸摸了床榻接地的脚,圆润光滑,细看之下不规则的蟹爪纹理细腻致密,心道果然是上等的黄花梨木啊,然后蹦跶几下,艰难地爬上床,黄花梨木所特有的淡淡的降香扑鼻而来,让她舒心地吐息,趴在床榻上,滚动起来。
这么大的床,对那靖王爷来说都是“小床榻”,没想到他真人不露相啊,穿得朴素,其实……看看院子里的风景,看看这恢弘大气的寝宫,再看看这奢侈舒适的“小床榻”……啊!沈阙趴着深吸一口被褥上的清香,呼出。这就是傍大款的感觉啊!想着又来回滚动起来。
跟进来的疏离见此一惊,来不及多想就要过去阻止它,却被秦辞玉举臂拦住。
“王爷……?”疏离疑惑。
“没事,被褥换一套就好。”秦辞玉说着眉一挑,“你难道不觉这个雪狼真的很人性吗?只要一看它的样子就能想到它在说什么话。”
疏离稍一想,应道:“确实是这样。”
“如果这雪狼真能通人语呢?”秦辞玉望着床榻上的白团,喃喃道。
“……”疏离膛目结舌,不敢相信王爷竟会相信那些骗人的胡言乱语,“王爷,你明明知道当日宴上的‘国泰民安’是北燕太子的腹语……”
“我们去晚了,没亲耳所见。”
“探子传来的消息不会错的,王爷你难道不信他们的能力?”
“其实在宴上本王就觉得这只雪狼很奇怪,跟一般的兽都不一样……”秦辞玉说着突然自信一笑,“它若是会说话,本王逼它说出来;它若是不会说话,本王便教它说话;若是真的只是一只愚兽,那就扔了。”
说罢,秦辞玉摇着轮椅来到榻边,伸出手臂正好抓住滚到床边的沈阙,把她抱下来,往床边一个方形的“小床榻”上一放。
“哝,你的小床榻。”示意这才是她的床。
沈阙眼一眨就发现自己的处境变了,刚才根本没注意这里还有一个迷你版,原来这才是他说的“小床榻”。
环顾一周,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她身上,这果然是小床榻,最多容下三个她!
虽然这个小床榻上的被褥也是柔软又舒适,但黄花梨木和那些花式镂空雕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她拿爪子指指旁边被她滚过的大床。
秦辞玉会意地说:“那是我的。”
x!她收回刚刚所有夸他的话,凭什么他睡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床榻,她睡这个盗版,而且还这么迷你这么小!她不服!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只小狼,而且两张床的主人其实都是他。
秦辞玉见眼前的小兽气得呲牙咧嘴,满脸不愿意,轻笑着刚想再打击它一下,却见它突然向自己飞扑过来,下意识的想挡,才发现它只是跳到自己的腿上,然后再跳到他的床榻上。
沈阙一落到大床上,就趴下装死,脸陷进被褥里,爪子仅仅攥住身下的被褥。
反正他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的就是她的!
秦辞玉伸出手握住它的后劲,发现这小狼个子虽然小,力气倒是挺大,拉了两把竟然拉不下来。
怕伤了它,秦辞玉只好妥协:“好,你喜欢这个这个就给你睡,你先起来,别闷着了。”
沈阙闻言放开早已皱成一团团的被褥,扭头看着秦辞玉,满脸都是喜悦和得意。
秦辞玉摸摸它的头,还是那么的舒服,眼里泛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008 养犬手册
“咕噜~”奇怪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内响起,拖着长长的尾音,秦辞玉和沈阙闻声皆是一愣。
沈阙脸一红,害臊地低下了头,因为她发现这声音是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秦辞玉也明白了那个声音是眼前的小雪狼发出来的,会意的一笑:“疏离,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已经午时了。”
“是该肚子饿了,”秦辞玉抱起沈阙,放在腿上,然后向外走去,“传膳吧。”
来到左室,秦辞玉将沈阙放在桌上,柔声道:“午膳一会儿就来了,再等等。”
沈阙闻言乖乖的趴下坐等午膳。
没过多久,几个丫鬟端着盘子上前来,可见效率之高。丫鬟们一一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盘子中的膳食并不是皇室特有的什么燕窝鱼翅等山珍海味,只是一些家常小菜:豉香花菜,清炒西芹,红烧排骨,鲫鱼豆腐汤,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令沈阙眼睛发亮,垂涎欲滴。
来王府的路上,每天只有各种果子吃,嘴巴早就腻了,现在有这些美味佳肴吃,沈阙乐得合不拢嘴。
刚想上前去豪啃一翻,最后一个丫鬟把一个盘子放在沈阙身前,盘子里只有两个红彤彤的果子。
沈阙抬头望向那个丫鬟,正是跟她一起从皇宫而来的丫鬟,也就是所谓的陪嫁丫鬟,名字好像叫……居琴。
秦辞玉见那盘中只有两个小果子,问:“它就吃这个?”
沈阙内心大吼:当然不是!谁想吃这个啊!
居琴低眉顺眼的轻声答道:“回王爷,是的,北燕太子有说这雪狼‘喜鲜果厌腥肉’。”
沈阙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吃了整整一个月的水果,原来都是那北燕太子胡说八道!他为了让它显得与众不同也不需这么扯淡吧!什么狼会不吃生肉只吃水果啊!虽然她确实不吃生肉,但是她吃熟肉啊!
为了表示自己不吃水果的决心,她毅然用前爪将那盘子一推,然后利索地转身,屁股啪的落地,只给身后的人一个坚决的背影。
“它好像不太乐意。”秦辞玉俊眉一挑,看向居琴。
“这……”居琴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雪狼为何不肯吃,先前一个月都吃得好好的。
“疏离。”秦辞玉唤道。
一直站在秦辞玉身后的疏离闻言立马从怀里揣出一本书,认真的翻看起来。
没多久,他回话:“回王爷,它毕竟是只狼,应该是吃肉的。”
沈阙虽背对着,但一直竖着耳朵留心身后的动向,听见疏离的说辞满意的点点头,有什么狼会只吃水果?太荒谬了!
秦辞玉对居琴吩咐:“你去准备肉吧。”
居琴低应一声,出去了。
“再等会儿就好。”秦辞玉说罢,动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沈阙的肚子又是“咕噜”一声。
不多时,居琴回来了。
沈阙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在盘子放定之后立马扑了过去。
一股浓烈的腥味冲进鼻腔,臭得她几近流泪,她连退了好几步,退至桌子边缘。
定睛一看,盘子里确实是肉:粉色的肉夹着鲜血,几乎血肉模糊,森森白骨依稀可见——生肉。
沈阙颇具人性化的用一只爪子捂住鼻子,另一只爪子指着盘里的生肉,看向居琴,似控诉。
居琴为难的看向秦辞玉,秦辞玉皱眉看向疏离,疏离一愣,又翻起了手中的书。
沈阙眼尖的看见疏离手中那本书的名称,《养犬手册》,顿时炸毛了,拜托,尊重一下它好不好!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它是狗了,竟然看《养犬手册》?!而且,她以前被狗咬过,还打了狂犬病疫苗!所以她最讨厌狗了。
于是,她后肢一蹬扑过去。
这一举动把周围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身为沈阙的目标的疏离,不明白原本好好的雪狼怎么突然向他奔过来。
只见沈阙凌空一跃,还张大了狼嘴,一排牙齿森白渗人,尤其最锋利的犬牙。
疏离怕它摔着,想伸手接,又怕它咬了自己,犹豫间就顿在了原地。
沈阙当然不是要咬疏离,她咬住那本《养犬手册》,稳稳落地,头一仰一落,把叼着的书狠狠砸在了地上,还觉得不解气,又踩在书上一阵狂踏,最后呸的吐了一大口唾沫。
“天啊,这狼不会是疯了吧!”居琴心想,面上目瞪口呆。
“我一两银子买来的书啊!王爷不给报销的!”疏离暗里哀嚎。
“果然是只与众不同的狼。”秦辞玉默默看着,对沈阙愈来愈感兴趣。
沈阙哪里知道身边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她解气后,傲娇地抬头挺胸,翘起尾巴,来到秦辞玉脚边。
秦辞玉觉得好笑,将它抱上来,重新放在桌上:“那书又怎么招你惹你了?”
回答他的是沈阙的肚子发出的一声“咕噜”,声音比之前的都大。
沈阙紧紧盯着那盘红烧排骨,排骨酥烂,色泽金红,放了这么久已经有些凉了,但对她的诱惑力丝毫不减。
“你到底喜欢吃什么呢?”秦辞玉的话音还未落,沈阙已经张口吞进了一块红烧排骨。
油而不腻,嫩肉质美爽口,厨工手艺真不错,而且她现在牙口特别好,连骨头都“咔擦咔擦”地嚼烂咽下了肚。
吞下一块,她又迫不及待地向另一块张嘴。
“王爷……”疏离看着雪狼把王爷的膳食吃了,还吃得这么欢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辞玉倒是一点都不介意雪狼吃了自己的菜:“原来你喜欢吃红烧排骨。”
沈阙飞快解决完一整盘的红烧排骨,又转战那碗鲫鱼豆腐汤,只见她的狼脑袋几乎整个埋进了汤碗里,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大半碗后,她打了个夸张的长嗝,然后一手支撑斜着身躺下,惬意地眯上了眼。
秦辞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言不语,终于在她躺下之后,朝居琴说道:“端盆水来。”
居琴见沈阙满嘴油渍和汤汁,会意的应声走了,稍后端了一盆水来。
“王妃,奴婢给你擦嘴。”话说出口后,连居琴自己都诧异,虽然压根没有把雪狼当成王妃看,但是见它以人类的姿态斜躺着,姿势自然,颇具雅态,像极了一个慵懒的贵美人,竟下意识的把它当成了真的王妃,而那句“王妃”,更是喊得自然无比。
沈阙听见后瞪了瞪眼,她当然明白自己的王妃头衔只是挂名的,连她自己都没把自己当王妃,最多是一只养在王府的“宠物”,可是这些人都怎么了,那靖王爷特别喜欢跟它说话其实就是自言自语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着丫鬟也喊起王妃了?
居琴也没多想,认真地给沈阙擦起了嘴。
秦辞玉却把一切收入眼里,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逼他的狼妃开口说话试试,又想到自己还没吃饭:“让厨房再做份一样的来。”
吃饱没事干的沈阙昏昏欲睡,一多时便酣睡起来。
秦辞玉见状:“把王妃抱到床上去吧。”说着见居琴低头把睡着了的沈阙抱起来,想了想又补了句,“是小床榻。”
009 尿尿洗澡
沈阙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
睁开眼,窗间透进来的斜阳将屋内的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
她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睡着的竟然是小床榻,但是现在的她根本无法追究闹腾些什么,她的小腹酸急的感觉越来越甚,隐隐有股憋不住的兆头。
一定要憋住一定要憋住。她自我催眠。她沈阙可是堂堂21世纪的文明人啊,就算现在意外变成了一只孤身在异世的小小狼,那也有节操的啊!她怎么可能就这样随意的尿在床上呢?
于是沈阙硬是憋着,跳下了床,步伐奇怪颠倒地房内来回找了一圈,可就是没有找到马桶之类的东西。
她欲哭无泪——真心把持不住了。
打了个颤,沈阙咬牙,退一步想,到外面草堆里去吧,怎么说也比在房间里就地解决文明一点。
想着她推了推门,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就是推不动,这才想起这扇门是往里开的,她现在必须用拉的才能把门给拉开。
可是,这扇木门做工优良,表面光滑,而且雕工精细,每道花纹都只有小小的凹槽,她现在只有爪子,没有手指,又够不到上面的拉把——她竟然连扇开门的能力都丧失了!
全身又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沈阙觉得尿意更甚,甚至感到自己的牙齿都开始打起了架。
这时,门竟然神奇的开了。
沈阙正要狂奔出去,却见秦辞玉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它,金光从他身后照来,他仿佛一个披着金光而来的神邸,神圣不可亵渎。
沈阙看着竟痴了,一个不小心下身一松,一摊淡黄|色的水渍渐渐在地面上晕开,一股淡淡的骚臭味缓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完了!她竟然没别把持住!不仅在屋里随地小便,还是在一个男人面前!沈阙只知道自己丢脸丢大了,一时僵住不知道该有何些什么反应。
秦辞玉看见那摊水渍,也闻到了骚臭,一向淡笑不变的俊容终于有些变味,面色似乎有点黑,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秦辞玉身后的疏离见状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翻了翻,说:“王爷,现在是训练雪…王妃的好时机,只要抓住时机教她,时间一长,她就不会再像这样随地大小便了。”
沈阙心里默泪,她这是逼不得已的!抬眼却瞧见疏离手中那本书,一愣,那不是那本被她“蹂躏”过的《养犬手册》吗?口水都吐了,这货还要?再仔细一看,题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第二辑”。
纳尼啊,这种书还有第几辑第几辑这一说?敢情这书的作者是个养狗达人啊!
只可惜她现在是戴罪之狼,而且后肢和尾巴都有点湿湿的非常不舒服,不能过去夺过《第二辑》再蹂躏一番。
“要先打它,告诉它这样做的不对,然后把它的尿水带到对的地方,把它带过去让它闻,并打它告诉它要拉在这里,然后轻轻抚摸它表示安慰……”疏离很认真的读着。
这都啥跟啥啊,狗的智商能跟她比吗?她哪里需要教啊!而且……咱能先洗个澡再说吗?
“先给她洗洗吧。”秦辞玉黑着脸道。
沈阙怒赞,知她者莫若夫君也!
很快,疏离让人端来一盆水,并叫人打扫地面,来人是居琴和另一个尖脸丫鬟。
居琴提起沈阙的前肢,把她放到水盆里,温热的水让她深深叹了口气,舒服。
居琴的手慢慢向下,本来享受着伺候的沈阙突然挣扎起来,居琴没治住她,反而被甩了一身水。
沈阙紧紧贴在脸盆一侧,两只爪子护着后肢间的部位,眼神防备地看着居琴——她的关键部位,她可以自己洗。
想着,她用爪子胡乱的搓来搓去,然后又保持刚刚的姿势不动。
秦辞玉猜测着,噗嗤一笑,心道这还是只会害臊的狼,救场般说:“差不多了,把它擦干吧。”
沈阙松了口气,乖乖的让居琴给它擦干,到关键部位时,布料摩擦的感觉让她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居琴收拾好脸盆,那个尖脸丫鬟也打扫干净了地面,准备一起离开,离开之前向秦辞玉齐齐行了个礼示意。
秦辞玉轻轻点头,说:“传晚膳吧。”然后自己摇着轮椅来到沈阙身边,俯下身把它抱至腿上。
秦辞玉微微扬起手对着沈阙的屁股pi的一拍,几乎没用什么力道,边拍边说:“叫你随地小便。”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怒气,倒有几分笑意。
沈阙被打得一点都不痛,诧异这货的反射弧也太诡异了,过了这么久才打它不说,而且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生气。
晚膳很快就来了,这次除了给秦辞玉的三菜一汤外,还有一盘红烧肉和番茄蛋花汤,两碗米饭。
秦辞玉见沈阙欢乐地狼吞虎咽着,一点也不挑食,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他也就是试试,看她是不是什么食物都肯吃,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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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洞房花烛
夜幕低垂,西山边沿最后的光辉终于消失,月色温柔,明星点缀。
刚吃完晚膳的沈阙拖着圆滚滚的肚子来到院里,寒风吹拂她那柔软雪白的毛发,她却感不到意思寒冷,于是她沿着湖岸悠悠漫步,好不惬意。
等她再回到灯火荧荧的映云轩,屋内已装满了红色的饰物,桌上点着的长蜡烛晃着明亮的火光,壁上挂着大红的囍字。
正恍惚着,沈阙突然一阵晕眩,身体凌空,又泡进了微烫的水里。
符月给沈阙搓洗着,脸上似乎还挂着惊魂不定的诧异。
沈阙心想,不是已经洗过了吗,怎么又要给它洗澡了?而且这符月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屋里诡异的装饰……
明明没有拜堂,没有喜宴,所有人都没把婚事当回事,可看这架势……难道要洞房花烛?
在沈阙胡思乱想的时候,符月早已把她全身上下洗了个遍,然后细心擦干,盖上红布,抱到床边。
隔着微透的红纱,沈阙看见床榻上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斜坐着,越来越近
符月将她放置在床上,然后走了。
王府里就眼前的这个王爷最大,没经过他的应许谁敢把这屋子布置成这样?所以这一切肯定是他自己的意思。
沈阙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黑影。
早就觉得这个王爷脑子一定有问题,整天对着狼自言自语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神经病还是有妄想症。不过想来也对,正常人会接受一只母狼当王妃吗!?
沈阙心里的千万只草泥马不停奔腾,同时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进行了各种意淫,人兽…人兽……*∓mp;%^@%#]*@#∓mp;^#@(**∓mp;@#%……很黄很暴力啊……
想必沈阙内心的惊涛骇浪,秦辞玉就显得平静多了,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身边整个都被遮住的红布团,表情不悲不喜,令人难以揣测。
屋内的气氛就这样凝结着,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是那样清晰。
火红的烛光忽明忽暗闪烁着……
终于,秦辞玉抬起了手,缓缓伸向沈阙。
沈阙也注意到他的动作,紧紧的盯着那只手,紧张得呼吸都停止了。
遮挡沈阙视线的红布缓缓掀去,同时也意味着她没有了的保护障。
男子一身洁白干净的里衣,下半身已经钻进了被褥里,面上挂着不如往常的充满邪气的笑意:“王妃,你准备好了吧?”
意味不明的话语听在本就思想不纯的沈阙耳力更是异常的暧昧。
如果她现在是个正常的女人,她肯定很高兴很骄傲有这么相貌非凡身世显赫的男人“勾引”她,可是现在她是只狼啊,肉体上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狼啊,一只还没有成年的小狼啊!他口味是多重啊,外表看起来堂堂正正的,为何会堕落到对狼有“兴趣”?
沈阙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充满防备地盯着秦辞玉,慢慢的倒退几步,退至床沿。
秦辞玉看着沈阙认真警戒的模样,“噗”的笑场了,跟刚刚暧昧邪肆的笑不同,是真正的觉得好玩才会有的笑。
沈阙看见没有任何恶意的突如其来的笑容,紧绷的弦咔擦断了,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
“你不会真以为本王会对你做些什么吧?”他的笑容还在不断放大,越想越觉得好笑,“真不知道你这小东西在想些什么,本王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狼有兴趣?”
沈阙垮了脸,看着秦辞玉,心里欲哭无泪地想:这回糗大了。
秦辞玉见沈阙还是迟迟没有动作,“本王睡了,你不想睡就站着吧。”说罢,两只手臂支着身体艰难的将自己缩进被窝里,侧过身闭眼睡觉。
沈阙见状,终于想到他有腿疾,更加不能……看来真的是她太不纯洁了!
拖拖拉拉地钻进被褥,卧好,沈阙突然想到自己中午是睡在小床榻上,以为他其实不愿意让她睡大床榻,答应她也只是敷衍……可现在怎么又愿意了呢?
又想起刚刚符月又给她洗了一次澡。
敢情他嫌中午她没洗澡——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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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何等城府
翌日清晨,晚露未干,千山初醒。
王府围墙外传来细碎的鞭炮声。
舒云湖上卷,白狼卧亭中。
细细的阳光穿过薄雾斜射进亭里,投影出长长的影子。
沈阙趴在亭里的长椅上,将头卡在围栏中间,脑袋露出水面,垂眼望着湖面上的云卷云舒,锦鲤鱼三两条游在一起,嬉戏作乐,霎时又游去了远处。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化身为一只狼也一个多月了吧?虽然最初想的是只要作为一只宠物,混一天是一天就好,但现今仔细一想,事还是有很多蹊跷。
沈阙垂着头,思绪深陷。
那日登基大宴,东秦皇帝说出母狼嫁王爷这种大胆的戏言,定是无所顾虑。为何无所顾虑?要么是那皇帝翻手云雨权势倾天,要么是这靖王爷在朝中无立足之地任人拿捏。一个刚登上位的新帝又怎么可能有如此滔天的权势?只能说明靖王爷是个身患腿疾的闲王,无权无势无纷争,跟着他定平安。
没错,当初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不是什么头脑发愣缺根筋的傻子,前世她从成年开始就日日刀锋舔舌,在生死夹缝间徘徊,她若是一点察言观色看人的本事都没有,就不能活到二八。
与之相处了才一天,她就敏锐地觉得这靖王爷不对劲。他忍着自身洁癖,一进府就对她这个“王妃”伸手示好,抱着她行了一路,像傻子一样总是对她这样一只货真价实的狼自言自语般说话,同意她睡他的床铺,甚至到了晚上还多此一举的让人布置了婚房……这一切,都是他在故意做给那个从皇城来的陪嫁丫鬟符月看的吧。
东秦皇帝和靖王爷都是狡猾的狐狸,斗不了明枪就斗暗箭。想必靖王爷当初进宫就明白此行必少不了绊子,所以先迟到摆个架子,果然,东秦皇帝以许亲为由,放探子为实,称要给靖王爷纳一门亲事,却瞥见了她——一只所谓会说话的雪狼,于是突发奇想想要当着殿中众人的面戏弄靖王爷一番,哪知靖王爷一句“有何不妥”就应下了,于是稀里糊涂的她宠物变王妃。东秦皇帝见细作还没安插进去,就隆重的安排了送亲队,还弄了个陪嫁丫鬟。所以符月定是东秦皇帝派来查探监视靖王爷的细作,所以靖王爷伪装成“荒淫疯狂无能”的废物王爷,定会故意放出符月让她汇报回去。
沈阙细细想来,还是不明白靖王爷因腿疾长期住在这么偏远的城镇,明明跟皇城扯不上什么关系,为何两人会像约好了一般如此争锋相对?
大概的事情分析清楚了,沈阙还没松口气,心底又冒出了疑惑:靖王爷应该知道当日被戏弄已成了既定的现实,被安插间谍也是注定的了,那为何还要应了她这么个狼妃?这不是明显的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沈阙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皱成了一团,头越低越下,鼻尖离水面越来越近。
一旦跟皇室扯上了边,若要保身,即使是只兽,也要万般顾虑,她现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能活得怎样活到几时全看靖王爷的心情,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可是,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完全不了解,对未来的具体打算也是一片空白……
总之,沈阙现在就一个字——烦!
而她心里那位明显脱裤子放屁的靖王爷,正站在湖一侧隔着清晨氤氲的雾气望着她,身后站着疏离,两人仿佛正在讨论什么。
“王爷,你果真料事如神,那符月今早天未亮就从小门偷偷溜出了府,对碧水城一点都不生疏,直奔河西一个茶馆而去。”疏离看着秦辞玉的后脑勺,眼里是毫不遮掩的崇拜之情,王爷在这个小城隐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开始出手了!
秦辞玉波澜不兴的面上没什么表情:“盯紧她,不论她在府内府外做了什么事都要向我汇报,那个茶馆也要仔细查,派人日夜盯梢。”
“是。”疏离点头应声,声音和眼神里都有难掩的兴奋。
“我教你的东西呢?”秦辞玉回头轻瞟他一眼。
疏离当然知道自家王爷指的是什么,低头知错,刚刚显露的些许喜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冷静与淡漠。
“下去吧。”
“是。”
秦辞玉摇着轮椅向湖边小亭靠近。
沈阙思绪杂乱,却还是听见了身后轻微的轮子滚动声,于是她乖乖把探出的头挪进栏杆,趴好。
秦辞玉明知沈阙背对自己看不见,但还是抬手招了招,柔声道:“小黑,过来我摸摸。”
沈阙脚一滑差点掉进水里,白眼一翻,内心无力吐槽:小黑是啥玩意儿?她是雪狼,全身上下有哪根毛是黑的了,这货腿脚有毛病眼睛也瞎!
“……你不过来?”语气微微上挑,没有半点怒气却似威胁。
沈阙埋头嘀咕:她听不懂他说话,恩,听不懂。
秦辞玉稍稍等了会儿,发现自己完全被无视了:“好!……那我过去摸摸你。”说罢,便了无尴尬地悠然摇着梨木轮椅来到沈阙身边,伸出光滑白皙骨感分明的手轻轻抚摸沈阙的头,姿态优雅表情惬意,嘴角轻含的那抹笑意,令人如痴如醉,且醉意浓醇。
沈阙压根没去看他,没有欣赏到销魂的侧面与动人的风华,自然不会被迷住。
秦辞玉低头俯视沈阙,好像比一月前初见大了不少,白色的茸毛柔软得如沙,凉如水。
012 出府玩乐
一人一狼静处一亭中,气氛和谐。
风划过湖面,荡起轻微的涟漪,一圈圈靠近。
沈阙低头垂眼看着波痕,内心犹豫着,摇摆不定。
跟着身边这个靖王爷以后肯定麻烦不断,甚至能否保命都会成为未知数,可若是离开吧,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天大地大又有何处能容她?
而在轮椅上静坐着秦辞玉,伸着手不断地抚摸沈阙的头,掌心的柔软舒适让他贪恋,甚至是那一丝冰凉都让他舍不得停手。
秦辞玉见沈阙一直动也不动地趴着,很无聊似的垂着头,出言提议道:“出府去玩?”
沈阙扭过头,不解地看着秦辞玉。
只见秦辞玉表情清冷,解释:“今天是元日,有庙会。”
言下之意就是会很好意思。
沈阙并不知道秦辞玉把她的沉思看成了无聊,所以带她出去解解闷,正诧异他这样的人怎会喜热闹,但还是起身跳上秦辞玉的腿,表示愿意去。
秦辞玉见状摇着轮椅,缓缓离去。
这次没有像来时那样走大门饶半天的路,而是走了小门,不多时便出了府。
府外的小巷空无一人,唯有风声萧瑟,落叶被卷起翻飞,沙沙作响。
出了那个小巷,眼前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路上行走的人们的脸上溢满了喜气,一致地朝和秦辞玉相同的方向走,时不时会有穿着朴素的老百姓对秦辞玉热情一笑,贺句:“新年好!”
而秦辞玉面无表情却礼貌点头,回道:“新年好。”
沈阙惊讶地看着,难道这城里的百姓都不认识靖王爷吗?
他是有多低调?想着,沈阙抬头望着秦辞玉,面上波澜不惊,与一月前殿上初见时那种温润柔和,时刻挂着笑容的模样不大相同。
或许现在才是真实的他吧?没有无尽温柔的浅笑和刻意的隐忍,淡淡的疏离之感隐于眉心,给人一种若即若离、不敢轻易靠近的感觉。
“快看快看,那位公子好生俊俏……”不远处,一个年近碧玉年华,剑眉星目的姑娘低呼。
“……只可惜患有腿疾……”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圆脸姑娘惋惜地摇摇头。
“腿疾……不会是庆华街上的那位……”剑眉星目的姑娘惊喜地眼前一亮,眼里是遮掩不住的爱慕之情。
“你傻啊,又不是天下所有腿疾的公子都是王爷啊……”圆脸姑娘两眼一白,“……快走吧,去晚了就错过舞龙灯了,摸不到龙须你就后悔吧!”
剑眉星目的姑娘陪泼了冷水,撇撇嘴,妥协道:“好啦,快走吧!”
说罢,两人携手小跑走了。
沈阙听得一字不漏,为那姑娘摇头惋惜,真可惜她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庆华街上的那位”靖王爷。
她的夫君果然不一般,身残依旧魅力大啊。这般想着,沈阙带着调戏的笑意仰头偷看。
哪知秦辞玉正好低头,深邃迷人的双目冷静地看着她,正好对上沈阙的笑颜,沈阙吓尿,刷的把头扭开,拱背缩头,无限心虚,刚刚猥琐的表情应该没被看见吧?
秦辞玉早把沈阙所有的表情动作收入眼底,微微惊奇雪狼竟会有如此生动的表情,好奇之余,眉眼变得柔和起来,唇角隐隐有笑意。
它心虚的样子真是可爱。
拐个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咚咚锵的敲锣打鼓声,人山人海中的欢声笑语响成一片,热闹不凡。
沈阙大老远就隔着一层层黑压压的脑袋看见一条通体金色,镶嵌着火红鳞片的龙,欢舞跳跃,从人群间窜梭而过,有许多的大手小手尽力向上伸,抚摸龙身,以求吉祥平安。
沈阙前世从未经历过这种热闹的庙会盛事,仿佛被前方喜悦的人们所感染,也是激动兴奋。
看了好一会儿,长长的龙身才消失在那个街尾的拐角处。
锣鼓声愈来愈微弱,人群紧跟着金龙,也渐渐离去。看样子这金龙是要按既定的路线绕城一圈。
沈阙还遥望着人群,头也不回的反手戳戳秦辞玉的胸膛,示意他跟上去。
秦辞玉却转了个向,朝反方向行去。
沈阙不乐意的瞪着秦辞玉,这么远远看了会儿就要走了?
秦辞玉不用看就知道她一定很不满,解释道:“我们来晚了,挤不进去的。”
沈阙瘪嘴,她又没指望挤进去,远远跟着也好啊!
秦辞玉没有再说话,轻车熟路地穿梭在狭小的巷陌里,渐渐两边的屋子越来越少,路面有了坡度。
两边的房屋彻底不见,路旁只有各类的树木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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