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兽之盛宠狼妃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梦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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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通往哪里?沈阙抱着好奇心,踏上了小路。

    走过杂草丛,再绕过过几棵苍天古树,眼前出现之物使沈阙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

    矮矮的土堆,方方的墓碑,那赫然是一个坟墓!

    杂草已布满了整个坟墓,期间还点缀着不知名的小花,在斜斜的熹微的阳光下娇然绽放。

    这难道是一坟荒墓?沈阙疑惑。可有小路通至此墓,看起来也是有人常常在走的,又怎么会是荒墓?

    墓碑乍一看来,空白一片,像是一坟无名墓,可沈阙定睛仔细一看,墓碑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斑驳的小字:寒风荒冢,守至白头。

    寥寥八字,悲凉刻骨。

    沈阙心惊,扭头看向身后已大部分看不见的木屋。

    她本能的最先想到了薛老,想到那满头的白发,还有离这荒冢如此至今的住所木屋……

    墓碑上的字难道是他所写?那墓里又是谁?如果是他已逝的妻子,为什么不直接在碑上写明?

    阳光被云遮掩,一股凉风吹过,沈阙打了一个冷颤,觉得这里有点阴森。

    沈阙不再多做停留,原路返回。半夜,秦辞玉幽幽转醒,头痛欲裂,意识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警戒地发现了躺在墙角的沈阙,记忆涌上脑海,想动却连脚趾都动弹不得。

    正好薛老给他换药,一番询问之后,秦辞玉才放下心来。

    屋里微弱的烛火闪烁着红光,映红了沈阙雪白的毛发。沈阙安如磐石般躺在墙角,把头深埋起来,不露一丝缝隙。

    秦辞玉望着沈阙,目光柔和。自己从瀑布上端坠下,护着它掉进水底就没了意识,也苦了它辛苦把自己拖上岸。

    可惜沈阙正在睡觉,不然她肯定会大叹:算他还有良心!

    大病必累,没过一会儿秦辞玉也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天还刚是蒙蒙亮,沈阙就揉着眼睛醒了,因为屋外的群鸟叫得着实欢腾。

    直着前肢伸了个懒腰,沈阙又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哈欠,还没完全闭上,就见前面的榻上,秦辞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毫无形象的趴着,一动不动地样子颇有些滑稽。

    沈阙被盯得不好意思,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又尴尬,灵机一动抬起一只爪子,嘴一咧:“哟。”

    秦辞玉也笑:“早啊,小黑。”

    沈阙脸一板,以前是不能说话没有反对的权利,现在她大可提出自己的异议!

    “我有名字!”

    秦辞玉“哦?”了一声,倒是相当惊奇沈阙会对这名字有异议,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何不妥。

    沈阙翻个白眼,早知他会是这个反应,顿时没好气道:“我叫沈阙。”

    秦辞玉眸里惊异地光一闪而过。

    “为什么是一只鸟的名字?”

    “什么鸟的名字?”

    “‘雀’啊。”

    “……是宫阙的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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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8 厚脸皮

    能分清的“阙”和“雀”……不仅会说话,难道还会识字?秦辞玉发现自己对这只小狼感兴趣极了,垂下眼掩住里面的兴味。

    “你的名字是你狼爸狼妈取的?”

    “对。”嘴上应着,沈阙心里在说:扯淡!

    “狼,还有姓?”

    “……对。”扯淡!她也不知道狼有没有姓……

    “那你说的人话,都是谁教的?”

    沈阙眼睛一转,知道现在不能乱说话,什么穿越啊借狼身还魂啊说出来保不准把人给吓死,所以她面不改色的冷静道:“天生的。”

    “天生的?”秦辞玉反而更感兴趣起来。

    “……就是听着听着就会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狼听着听着会说人话的?”

    沈阙咬着嘴皮子,暗道这表面人畜无害,其实城府深得淹死人的死狐狸,果然不是好忽悠的,一边又扯淡起来:“你不懂,我们狼也有不同的种族,那些凡夫俗…狼,当然不会说话了,我就不同了,我是出生在……”在哪?记得当初在金銮殿上那个燕国太子有介绍过她的出处,可是她哪里记得了这么多,那太子说的是什么天山来着?“……出生在天山上的雪狼,汲天水,息仙气,灵根自然是一般的狼无法比拟的。”

    沈阙前世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正经演起戏来,哪里会演不好?此时她装模作样的,眉梢上挑,唇角高高扬起,眼底的傲气自然流露,不可一世的样子真当是一只自命不凡的天山雪狼!

    “我本该生活在不受尘嚣世俗所染的天山顶峰,谁料一失足成大瘸子,被燕国的人捕获,沦落到了凡间,还被那坑爹的什么皇帝给坑成了你的王妃!”沈阙抿着嘴摇着头,回想起自己成为一代王妃后的种种惨遇,无奈惆怅的模样更是演得入木三分,“有好吃好喝好日子混着过也就算了,我这王妃倒是做得好,不是折断了腿就是剃光了毛,还差点被淹死,两次!”

    沈阙越说越是气愤:“虽然我是没有打理王府内务,可我是只狼啊,又不是人,什么都会做!而且就算我这王妃当得不称职,也不用这么折磨我吧!”这话说来明显是抱怨给秦辞玉听。

    秦辞玉听了半天,虽说有不少新鲜词他听不太懂,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领会的,听沈说到这里,突然插嘴道:“你还有件事没称职。”

    沈阙奇怪:“什么事?”

    秦辞玉语出惊狼:“你还没有给我侍寝过。”

    沈阙张大嘴巴,差点丢了下巴,吓得小心肝颤了颤,半天才回过神,皮笑肉不笑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哪知秦辞玉只是淡淡一笑:“正经人也有需求。”

    沈阙:“你不是有三个美姬?”

    秦辞玉:“我更中意你。”

    沈阙咬牙:“我可是只狼。”

    秦辞玉淡笑不变:“人兽更好,乐趣无穷。”

    “……”

    沈阙默默扭过头。

    要比厚脸皮,他若称第二,她绝不敢称第一。连比都不敢比啊!

    屋里就这么静了下来。沈阙抬头望着天花板,秦辞玉垂眼望着地板,各想各的心事,只有浓郁的药味流转在空气和鼻腔间。

    “吱嘎”,薛老推门而入,终于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薛老见秦辞玉已经醒了,端着药盘迈步走过去,边恭敬道:“王爷,老夫给你换药。”

    秦辞玉点头应允。

    薛老先从大盘里端出一个小盘子放在桌上,看了沈阙一眼,无声地示意她可以去吃饭了,然后才过去到秦辞玉身边。

    沈阙跳上椅子,扒着桌面,看到桌子上盘子里静置的是几个青绿色的小果子,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失望地撇嘴。

    自从来到薛老的屋,只有一句话来形容伙食——一夜回到“嫁”进王府前!

    她初为狼的时候,千里迢迢从秦都嫁到碧水城来,一路上吃的,可不就是果子?

    沈阙自我安慰,有的吃总比没有好吧?捧起一个果子,“咔擦”清脆地一声,便咬下来一大口。苦着脸嚼了嚼,只觉索然无味。

    这是大鸡腿,这是大鸡腿,这是大鸡腿!沈阙自我安慰不成,改为自我催眠。

    秦辞玉斜着眼望着扒在桌面上的沈阙一脸痛苦,就知道她是在挑剔伙食了,想要轻笑,还没勾起唇角,就闷哼一声。

    掀开被子,正在帮秦辞玉解绷带的薛老叹息:“王爷的恢复能力还是那么强,不过一夜就成了痂,这会儿结成的痂和纱布黏在了一块儿,要撕开的话有点疼,还请王爷多多忍耐。”

    沈阙闻言望去,只见秦辞玉光裸的背上缠满了白布,薛老正在一点一点战战兢兢地将布扯下来,布扯开的地方是一块块不完整的痂,仍然是那么可怖。

    沈阙幸灾乐祸地咧嘴笑道:“不用这么小心,一把全撕下来,那劲爽,啧啧。”

    薛老闻言,顿住了手上的动作,震惊地扭过头来看向沈阙,满脸的难以置信,若不是现在他的手没有空闲,他一定会掏掏耳朵,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沈阙也是一愣,然后懊恼,原本想着就让一人知道自己会说话就好,其他人能瞒着就瞒着,所以一直没有跟薛老说过话。谁知自己一个得意忘形就不小心说出了话来!

    秦辞玉回头见薛老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稍微一思考就会意,帮沈阙解释:“她是天山雪狼,极通人性,只要细心教导也能说人话,本王教了她好几个月。”

    沈阙瞪眼,敢情被他这么一说,她能会说话,都是他的功劳?见薛老又把震惊地目光投来,沈阙连忙点头如捣蒜,算是承认了秦辞玉说的话。

    薛老仍是半信半疑,但事实如此,也由不得他不信,一双老手颤抖得老厉害。

    毕竟一只狼口吐人言,要想人人都像秦辞玉一样坦然接受。一个字,难!

    多年之后,共同经历过风雨苦难,共同洗礼过炽血热泪,共同许诺过共生共老的两人,坐在院里乘风凉享受岁月静好,沈阙问起秦辞玉为什么他当初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一只狼会说话的事实,秦辞玉不答反问:“若是我不接受,我们还会安然携手,坐在这里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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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9 过来给我把夜壶

    许久,薛老为秦辞玉重新上好了药,羊脂白的药膏几乎和他的肤色一致,沈阙连连叹了好几声:果然是小白脸啊。

    为之换上了新的纱布,薛老边收拾东西边说道:“王爷,接下来的日子就不需要天天都换药了,老夫给你上的这个膏药,是昨晚老夫一宿未眠而制成的凝骨生肌膏,因为昨天正好有采到主要药草。”薛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在沈阙看来活像个21世纪的死推销的,“这凝骨生肌膏治刀伤有着奇效,不仅令伤口愈合快,而且能淡疤,什么时候若是王爷觉得活动起来背不再疼痛难忍了,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秦辞玉应声,知道自己现在不宜动弹,可在外寻找自己的那帮属下还是要知会一声的免得他们闹得鸡犬不宁。他沉吟半响,开口问道:“薛老,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和外界联系?”

    薛老摇头:“老夫孤家寡人一个,平时哪里需要跟什么人联系。”沙哑的话语有几分苍凉,“前些日子出山给王妃治骨也多亏王爷的人竟能找到老夫……”

    沈阙听着,突然就想起了差点被她遗忘的林里的坟墓,和那句“寒风荒冢,守至白头”,薛老心甘情愿隐居深山,心甘情愿守坟至白发耄耋的,一定是对他来说至亲至爱的人吧?

    究竟什么样的执念能如此之深沉。

    薛老也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沈阙感叹,随即恍然有所悟,又能有谁是没有故事的?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叙写自己的故事,至死才完结吗?那她现在是在叙写新生的故事,还是再续写前世的故事?沈阙陷入惘然。

    秦辞玉突然把目光投向了若有所思的沈阙,沈阙被盯得全身发凉,抬眼对秦辞玉的目光,心里的猜测呼之欲出。

    果不其然,秦辞玉发话了:“小黑,你去碧水阁给我传个话。”

    沈阙嘴一歪:“我不是说了我叫沈阙!”又立马当机立断地拒绝:“才不要!”

    秦辞玉闻言不恼也不语,反倒笑得温柔。

    沈阙打了个寒战,觉得秦辞玉笑容里的威胁实在刺眼,当即找借口道:“我胆子很小的,跟陌生人说话要吓尿的。”

    秦辞玉善解人意地弯眉笑道:“没关系,我可以写张字条,你带去给碧水阁的任何一个小厮就好。”

    沈阙继续找借口:“我路痴的呀,根本不识路!在山里迷路了怎么办,出了山到城里被拐走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让薛老画张路线图给你,而且……”秦辞玉上下打量了沈阙一番,啧啧两声,“你的毛这么漂亮,不会有人会拐你的。”

    沈阙:“……”别跟她提毛!人家可以聪明绝顶,她就不能机智绝毛啊!而且,她的毛只是长得慢了些而已,而已!

    秦辞玉见她又恼又无言的,笑得更开怀。

    “我不会看路线图!”

    “放心我教你,一教就会。”秦辞玉说罢看向薛老,“是吧?”

    沈阙也跟着看向薛老,只见薛老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是的。”

    还是不肯死心,沈阙继续辩驳,伸直了爪子直指薛老:“你怎么不直接让他去!”

    秦辞玉点头应道:“好主意……”

    沈阙还没来得及高兴,秦辞玉就转变了语调,笑眼里带着戏谑:“……薛老走了,倒是可以练练你把夜壶的本事。”

    把夜壶?对沈阙来说有几分陌生的词汇让她微怔,觉得听着挺耳熟的。

    薛老的表情则是有些惊愕,眼神在秦辞玉和沈阙之间来回飘忽。

    “正好我现在就想小解,去,把墙角那个夜壶捧过来。”秦辞玉手一摆。

    小解……沈阙了悟,夜壶不就是马桶?他的意思是让她伺候着给他小便?

    “想得美!”沈阙鄙视状,让一只狼给他把尿?丧心病狂!难怪人家薛老这么“惊恐”的样子……

    秦辞玉无视沈阙眼里赤裸裸的鄙视:“你难道要我这个病患自己下床小解?”

    沈阙:“……”

    薛老闻言则相当自觉地走过去准备拿来夜壶。

    秦辞玉抬手拦下,见薛老疑惑,直言道:“不必。”接着又扭头朝着沈阙笑问,“现在有送信的能力了吗?”

    沈阙见他根本就没有要小解的意思,自知自己竟然又被他耍了。她抬头默默望向天花板,这叫什么来着,无语望“天”。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是她不乖乖去送信,就要伺候他,给他把夜壶,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人家薛老总不可能秒去秒回吧……

    秦辞玉没等到沈阙的回答,装模作样扼腕叹息:“唉,你还是乖乖过来给我把夜壶吧。”

    沈阙连忙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秦辞玉终于满意,向薛老要来了纸笔,直接在榻上提笔写字。

    很快,秦辞玉写好了字条,沈阙接过,看见上面写着:“尚好,毋妄动,照常待命。”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把事情交代了清楚。沈阙来回看了几遍,觉得字体相当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是她之前在碧水阁的匾额上见到过!那行云流水,带着遒劲的破竹之势的字体,令人过目难忘!原来碧水阁的匾额上的字就是出自他之手!

    不过碧水阁本来就是人家的,匾额上的字由他所写也正常。沈阙无声喃语。

    一旁的薛老也迅速地画好了所谓路线图,图纸上画得内容清晰、一目了然,薛老还特意举着图纸为沈阙一一讲解了一番。

    沈阙其实看了几眼就记下了,听了一遍后更是记忆深刻,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薛老把图纸和字条一起用布条系在胸口,以防万一。

    一切准备完毕,沈阙面上恋恋不舍,实则千万个不乐意不甘心地挥别了秦辞玉和薛老二人。

    出了木屋,遥望前方,林木茂盛,阳光透彻。

    沈阙正式踏上了,化身为狼后,第一次独立行走的路途。

    ------题外话------

    送上小剧场(这算是小剧场?)

    某君:我早就说,以为王爷是温润如玉和善儒雅的好男人的话,就太天真了哈哈~人家还有更邪恶残暴的一面还没显露出来~

    某狼:嘘,给他点面子,不然小心他一秒化身鬼畜!

    某王爷:我已经听见了。(对某君勾指,邪笑)过来给我把夜壶?

    某君(耸肩摊手):你有你家小黑,哪里需要我。

    某狼:关我屁事,还有你叫谁小黑!

    某君:哎呦~我懂我懂,只有你家王爷才能叫你小黑~(捂嘴偷笑遁走)

    某狼:……

    040 狼,狼群

    薛老的木屋与山外的碧水城有一山之隔,虽然仅是穿云山脉边缘的一座小山峰,但若要径直横穿此山,也是相当费时的。

    所以对这一带十分熟悉的薛老,在图纸上标注的是一条绕过山峰而行的捷径。

    沈阙凭着记忆,返回到几天前他们坠落的瀑布,才一靠近就听见水声轰鸣,底端溅起的大片水花浮动着着晶莹的光点。

    面朝瀑布向右走,直行至一条河畔,顺着河流向下游走,就能出山到达碧水城。

    沈阙抱着速战速决速去速回的心态,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一边已马不停蹄地向瀑布的右边奔去。

    沈阙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快速摆动着的四肢,像是踩在了云端,又像是踏着疾风,步履轻盈,霎然若飞。

    身体两侧的枝干和绿木渐渐成为虚影,耳旁是风呼啸而过的利声,眼里能看见的,就只有不断靠近,不断超越,不断远退的前路。

    因为这里是深山密林,没有什么旁人,也没有任何束缚,沈阙第一次毫无顾忌的狂奔起来。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蹑影追风,畅快淋漓!

    跑了不过一阵,沈阙丝毫也不觉累,头顶摇曳的树影已化为一片光亮,原来她刚出了树林,而眼前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正横跨在两岸的林间,缓缓流淌。

    抿抿唇,沈阙是觉得有几分口渴,于是迈步到河边,俯下身饮水。

    鼻尖还没触碰到水面,沈阙双耳一抖,敏锐地听见有极微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倏得转过头望去,就见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阙倒吸一口气——那是一只狼,一只毛色黄灰,毛尖黑褐相间的,体型庞大的成年灰狼,就在离她仅仅五米的地方。

    灰狼长度和高度都比沈阙高大起码一倍,甚至它四肢上的肌肉都比沈阙要强壮,此时它的耳朵竖得笔直,耳尖朝外向两侧,尾巴绷紧下垂,宽阔的狼嘴微微裂开,露出几颗森白锋利的牙齿,眼向上倾斜,眼里的戒备和凶悍令人不寒而栗。

    沈阙无论是从体型上、年龄上还是力量上,甚至是凶猛程度上,都没法跟这样一只成年灰狼相比。

    有自知之明的沈阙微不可见地向后挪动几步,不敢稍有大动作,深怕一个不小心身前的狼就扑身过来,咬断她的喉咙。

    卧槽,沈阙暗骂,运气真是好到爆,竟然遇到了灰狼!而且看它赤裸裸的眼神,沈阙根本不知道那深恶的敌意从何而来。

    敌不动我不动,灰狼和沈阙一起僵持在了原地,屏着呼吸静视对方,气氛紧绷到了极致,仿佛随时可以被勒断,顷刻血溅三尺。

    沈阙缓慢地拉开后肢,倒退一步,整个动作都小心得简直不能再小心,却踩到了一颗石子,原本就如惊弓之鸟般的身体狠然一颤,石子窜进水中“噗通”发出轻声。

    紧拉着的弦瞬间崩断,灰狼应声张开血盆大口后腿一蹬飞快地扑了上来,沈阙迅速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就转身撒腿跑开。

    灰狼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从在她身后传来,她每每以为自己要被追上了,却总没被追上。沈阙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声音,几乎要从嗓子口跳出来。

    奇怪的是沈阙并没有被追上,即使灰狼的步伐就近在咫尺,也总是差个几步。

    速度其实是非常致命的一点,速度慢则死,速度快则保命!认识到这一点的沈阙欣喜若狂,她发现自己能跑得很快,甚至和成年灰狼不相上下,

    不过很快沈阙觉得自己有些高兴的过早了,身旁的树林里突然黑影窜出,埋头猛冲的沈阙差一点就和黑影撞上,幸好她反应快,向右一斜,险险躲过。

    竟然又是一只灰狼,体型跟身后那只差不了多少。

    沈阙懊恼,她差点忘了狼是群居动物,有了一只,附近自然会有第二只,甚至第三只、第四只,或者更多也说不准,她也听说过狼群数量多达数十上百的言论……

    好在这里是南方,狼虽然群居,但最多三五只一群,不会多到哪里去。

    但沈阙不知道南北方狼群的差异,只觉得果不其然,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又杂乱了几分,又来了两只!沈阙心中警钟大响。

    沈阙刚松弛下来的心再次绷紧,脚步也放得更大,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上天。

    跑了一阵,沈阙渐渐觉得有些四肢乏力力不从心起来,尤其在这般紧张的状况下,更是觉得呼吸间有窒息的错觉。

    河道渐渐变得宽阔,两岸的树木也稀疏起来,沈阙抬眼已望见了前方远处的城市轮廓。

    就快要出山到达碧水城了,这四只狼竟然还没有要放弃的意向!

    沈阙心中的警钟敲响,若是再这样跑下去,把这四只狼引到了城中,定会害得百姓死伤无数。

    她沈阙自认为不是什么善良慈悲的大好人,却也轮不到成为祸害人命的歹徒。

    现在该怎么办?

    沈阙斜眼瞥见了流淌的河水,灵机一动,狼会游泳吗?

    也没细想,沈阙身体一倾就往水里栽。

    冰凉的水一下就将沈阙淹没,沈阙一颤,没有马上浮上水面,而是潜在水中观察岸上四只灰狼的反应。

    四只灰狼匍匐在水面上,鼻尖里水面仅几毫米的距离,探头望来望去。

    一圈圈绽开的涟漪逐渐归于平静。

    灰狼仍在岸边徘徊,走来走去,似有些急躁。

    沈阙在水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岸上的四只灰狼离去,只能瞪着眼憋着气干着急。它们再不走,她就憋不住了!

    又是一会儿,沈阙终于再也憋不住了,浮出水面,边大口喘气,边划着标准的狗刨式仰着头向另一边游去。

    而那四只灰狼一见沈阙浮出了水面,眼里暗光浮动,竟是毫不犹豫地陆续跳下了水。

    沈阙听见身后落水声传来,回头一看竟看见四只灰狼正向自己游来。

    她这只狼会游泳,别的狼为什么不会?

    沈阙面色一青,快速向岸边扑腾去。

    ------题外话------

    快猜猜灰狼为啥要追女主~猜中有奖哟~

    041 那便战!

    沈阙游至岸边,爬上岸。

    出水之后,冷风一拂,倒是比在水里还要寒上几分。

    沈阙浑身颤抖了一下,一身白色小短毛通通紧黏在体表,又黏又难受,尤其是肚子……肚子!沈阙伸爪在自己的肚皮摸了一把,系在肚子处的两卷纸果然已经化成一团米黄|色的粘稠物,湿哒哒的粘在肚皮上,黑色的墨渍也化开,染得她的肚皮黑一块白一块。

    坑爹啊,她怎么会蠢到下水呢!这下好了,字条毁了,图纸毁了,肚皮也毁了!沈阙哀嚎着,抹过肚皮上的纸糊,一把甩在地上,转头见四匹灰狼也已靠近岸边,又是一阵哀叹,边撒腿跑开去。

    不能往碧水城方向跑,沈阙就只好一头栽进树林,反往山上跑!

    陆续爬上岸的四匹狼面面相觑,望向树林,沈阙早已跑没了影。

    其中个子最高大,最先追逐沈阙的灰狼嗷呜叫着愤然道:“是我先找到她的,你们不要妄想跟我抢!”

    “看你实在太无能了,追了半天都没追到!”方才第二个窜出来的,身形相对消瘦的灰狼斜眼睨着它,讽刺道。

    尾巴最短的那匹灰狼点头表示赞同,目露渴望:“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刚刚跟在她后面我都热血沸腾了,反正她的血我喝定了!”

    大个子狼被激怒,嘶吼恐吓:“她是我的!”

    独眼灰狼不满:“凭什么你先找到就是你的,咱哥四个哪个不是跋涉了好几天才找到她?”

    瘦狼抢话:“要讲先来后到也是我先,我第一个闻到她的!”

    短尾巴狼果断道:“我们各凭本事,谁先抓到就是谁的!”

    瘦狼和独眼狼同时点头,转眼却发现短尾巴狼不见了,原来它早已经窜进树林顺着味道追了上去。

    “卑鄙!”三狼同时大嚎,飞快跟上。

    沈阙四处逃窜在树林间,身后的四匹狼却像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好像无论她到了哪里,它们总能准确无误的跟上。

    突然,沈阙的前方的树后窜出一只狼,拦在中央,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沈阙转身就向左边跑,哪知左边的树后也窜出了一只,再向后,也是一只狼拦在树前,最后一个方向,竟也是一只!

    被包围了!沈阙转头环视四周,四个方向皆为敌,不禁缩身站定在最中间。

    位于沈阙正前方的短尾巴狼步步逼近,伸出舌头舔舔嘴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眼里的兴奋和欲望毫不掩饰,对自己的狼兄狼弟嚎道:“一起抓到,算谁的?”

    沈阙左边的高个狼回应:“不如平分。”

    沈阙诧异地瞪大了眼,她竟然能听懂狼说话!虽然她自己也是狼,但主观意识上确实还是个人不错,竟然能从狼的叫声中听出它们所说的话语。

    不过诧异归诧异,沈阙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它们在讨论的,貌似是这么分餐的问题,而且,她就是它们的“餐”。

    独眼狼喜滋滋地伸伸舌头:“我要心口血!”

    短尾巴狼白了它一眼:“不行,你当我们不知道心口血最好喝不成?我们傻啊!”

    “都争着喝血,她就这么点大,哪里会有这么多血!”瘦狼最理智和大方,提议道:“我们两个喝血两个吃肉。”

    短尾巴狼赞同:“好主意,血喝不饱,但她肉少也吃不饱,只能塞塞牙缝,倒也公平!”

    “我就要心口血。”

    “我要胸脯肉和后腿肉。”

    ……

    四狼边讨论边逼近,神色和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丝毫没把沈阙放在眼里,仿佛它们眼前的沈阙已然是死物,同时包围圈也越来越小。

    中间的沈阙听得一字不落,又惊又怒。惊的是它们竟然惨绝人寰的商量着拆吃同类,怒的是它们竟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在她面前如此平淡地谈论着妄想吃了她,而且她现在还没有死,它们竟然就敢如此猖狂!

    她死过一次,被从飞机上扔下来,尸骨无存;又差点丧命三次,被淹,被火烤,再被淹。所以现在当这四只狼提到要将她分餐入腹的时候,她怒不可遏。

    前世她因为不堪良心折磨而想要逃离组织,最后不得善终。

    如今她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仍想尽良尽善尽和平尽安定,看淡一切,以忏悔和弥补前生的罪孽,但是事实证明,这所有的所有都不允许她善良。

    一次、两次、三次,总把她往死路逼。

    她曾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顶级佣兵,曾站在世界的顶端蔑视目空一切,取人性命不过勾指一瞬,她有业内令人闻风丧胆的名气,也有绝对的实力。而现在她竟一次一次被挑战底线,还一次一次隐忍一次一次退让。是什么淹没了她那一身骄傲和骨气?是那多余的善良?那就毁灭它!

    沈阙的目光决绝,心下已是清明一片。

    善良即死,她不要死,那就只好泯灭善良!

    她是骄傲的佣兵王者沈阙,即使变成了一只兽,即使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即使周围迷雾重重,她仍应有自己的骄傲,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绝不能软弱到连几只狼竟会放下最原始的本能,毫无戒备地轻松逼近她!

    短尾巴狼最是迫不及待,第一个扑了上来。

    沈阙眼神一凌,屈膝向下一个俯身,与短尾巴狼的飞扑擦身而过,然后前肢撑地,飞抬后腿,一脚狠踹在短尾巴狼的鼻侧,命中了也不继续穷踢,而是翻转侧身巧妙躲过短尾巴狼张大的血口,和那一排锋利的牙齿。

    因为是女子,身材小,力量弱,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对近身战特别的注重,曾参加过无数次特训。她懂得如何将微弱的力度发挥到本身的百分之两百,懂得如何让敌人暴露自己的缺陷和要害,甚至懂得如何从敌人的一系列实际攻击中计算出下一步可能会出现的动作,懂得如何变劣势为优势,迅速展开攻势,取胜或致命。

    她会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曾流过的血泪,这些已经融进她的灵魂,成为她的本能,就像她会说人话,忘不了。

    人、兽,战斗的本能,百变不离其中。

    所以虽然这是神曲第一次用这具狼身打斗,但她发现大部分难度不高的动作做起来还是很直接有效的,力量和完美程度虽跟人身没得比,但也算不错。

    沈阙身材娇小,反应极快,动作敏捷,只要不跟四只灰狼硬拼力气,以取巧为主,进退结合为辅,还是可以放开胆拼上一战的。

    ------题外话------

    不知道妞们看着觉得精彩不~

    042 谁想捉我当妾

    沈阙的灵活令灰狼们一愣,都没有想到她竟能这般躲过短尾巴狼的冲撞,而不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任他们拿捏。

    “我有个好主意!”瘦狼突然跑过去拦住正要飞扑而上的高个狼,叫道,“她现在还小,也不够我们分,可要是我们把它养在身边,让她长大,不但每天都能喝她血,而且会越来越多!”

    独眼狼似乎非常喜欢这个主意,听后咧嘴就笑:“好啊,我养她,我就要她做我的第五房小妾!”

    沈阙听着愣住,敢情这年头狼也可以有三妻四妾不成?真是“奢侈”……

    高个狼朝独眼狼瞪了瞪眼:“什么!?”

    独眼狼自以为深情动人地望着沈阙,那深切得一点都不加掩饰的渴望和恋慕在他眼里流转:“你看她的白毛多漂亮!实在是太吸引我了!”

    沈阙黑线,就她身上这些长得跟刺头一样的短毛也漂亮?而且……它看她的眼神好……令人毛骨悚然。

    短尾巴狼也和沈阙持同一看法,替沈阙鄙视独眼狼道:“你是单单瞎了一只眼,还是两只都瞎了?她明明好丑!”

    沈阙继续黑线,咱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独眼狼也斜眼鄙视短尾巴狼:“这你就不懂了,她现在毛太短所以不好看,但是以后长长了呢?还会不好看吗?带着一匹全身白毛的小妾,岂不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短尾巴狼恍然大悟,似乎已想象到了把白毛沈阙带回族中炫耀的骄傲得意,当即道:“我要她!”

    高个狼也被说的心痒痒:“你们说要就要啊,我还想要个白毛的夫人呢!我也要她!”

    “老规矩,谁抢到归谁!”混乱间不知谁喊了句,三只狼齐齐朝沈阙扑身而来。

    沈阙火大,它们如此视她为玩物争夺去,刚刚是抢着啃肉饮血,现在又抢着抓回去当妻当妾,从头到尾没问过她的意见,也没见它们把她凡在眼里。

    老娘不发威,真当她病危啊?

    沈阙侧身闪躲开短尾巴狼的扑腾,蹬腿一跃,又躲开了高个狼,甩起后腿横劈过去一把将身后突袭而来的独眼狼的前肢,让它狠狠摔了个“狼”啃泥!

    瘦狼见三个同伴都扑去又没讨到好,惊诧的同时也心里发痒想把沈阙捉回去,于是张大嘴向沈阙的腰身咬去。

    沈阙早已察觉左侧厉风疾来,撑着倒地的独眼狼的脑袋一跃而起。

    瘦狼目眦圆瞪,那看似凶猛的冲咬也瞬间成空,眼一眨就见沈阙飞身坠来,凝聚力量于掌间,利剑般刺向它的眉心。

    被一掌劈了个正着,瘦狼简直难以想象沈阙的力量竟如此之大,只得埋头嗷呜惨叫。

    沈阙自然没空得意,斜着眼用余光同时观察左右两侧,短尾巴狼和高个狼夹击着齐齐冲撞过来,势猛如骤风如巨浪,它们意识到了沈阙的厉害,一改刚刚的闲淡轻松姿态,目露狰狞之色。

    沈阙看在眼里却丝毫不惧,只勾起嘴角轻蔑一笑,愚兽就是愚兽,只懂得横冲直撞,张口就撕咬!想着,她迈着巧妙的步伐以几近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到了短尾巴狼的左肢前。

    短尾巴狼根本来不及闪躲,就已被沈阙集中力量的一击打中了左肢的上端。

    咔擦一个轻响,短尾巴狼应声倒地,跟独眼狼一样摔了个狼啃泥。左肢断裂般的剧痛令它翻滚,站不起身!

    肩锁关节脱位!

    沈阙屈膝匍匐于地面,不出意料地看见高个狼由于惯性而跃过她的头顶,适时抬爪,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一滴血落下正好滴在沈阙的鼻尖。

    高个狼落地,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勉强站住身。只见它的肚皮已被划开了三条长长的口子,鲜红的伤口正滴着血,若是沈阙的爪子再尖利上那么一点,可能就是开膛破肚!

    不顾高个狼狠戾的目光,沈阙扭头看向站起身又要飞扑过来的独眼狼,对上它的眼睛。沈阙的眼睛漆黑一片表面沉静如水,却? ( 穿越为兽之盛宠狼妃 http://www.xshubao22.com/7/73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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