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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碧水阁的人来,本王早死了不知几次,走!”这次也算是他的失误,没有预先命令更多的暗卫守护王府,谁知杀手会来的这么快!
暗卫应声,站在秦辞玉身前以防御的身姿踱向门外,秦辞玉紧跟其后,扭头对沈阙唤道:“小黑跟上。”
沈阙满头黑线,这货为何非要叫她小黑!但是都这时候了也不宜多多吐糟,只好迈步跟上。
推开门,外面刀剑横斜,利器碰撞的尖声不断,黑影与黑影混战成一团,简直分不清敌我。
“主上有令,先撤离!”秦辞玉身前的暗卫对正在厮杀的同伴呼喊。
语声一落,原本混战成一团的黑衣人瞬间分开,有六个人迅速靠至秦辞玉这一侧,在秦辞玉前面围成一排。
对面剩下的十来个黑衣刺客相视一眼,刚停顿下来的身体又飞扑过来,刀光剑影,森气逼人。
秦辞玉这边的暗卫根本不需互相知会,四个暗卫挥起刀剑迎接而上,剩下的两个暗卫将秦辞玉围起来防御周身,而那个最先站在秦辞玉身侧的暗卫走至轮椅后面,推着轮椅朝后撤离。
秦辞玉朝跟着跑路的沈阙招手,拍拍大腿,示意她上来。
沈阙会意,却不大愿意,她现在体型变大,再坐到他腿上去实在别扭。
秦辞玉眼看就要到达墙面回头看她,见她边跑竟还边犹豫着,眉头皱起:“还不过来。”
沈阙闻言只好跑过去扑向秦辞玉。秦辞玉稳稳接住。
然而就在沈阙坐稳的那一刻,身下的轮椅突然飞起,一阵失重的感觉后,周围的景物一起一落,眨眼间已飞上了围墙,又飞出墙外。
直到落地,沈阙仍惊魂未定,扭头看见秦辞玉一派淡然自若,秦辞玉身后暗卫没有任何迟疑飞快推着轮椅向外奔去。
刚刚那是轻功吗!沈阙激动地想。前世她成天耍着枪炮弹火,捣弄的那都是些金属机械高科技,在电视上看见古装片里的人飞檐走壁都是不以为然,心道哪有这么玄乎的武功,没想到一朝穿越竟真能见识到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轻功!更何况人家电视里是短枪匹马飞来飞去,而这暗卫竟然带着轮椅飞!沈阙又惊又喜就差吹个响亮的口哨大喊一声酷了。
秦辞玉和周身的暗卫都不知沈阙心里所想,只知危险就在身后,死亡愈来愈逼近,面上皆是一派肃杀。
中途起起落落,一会儿飞上屋檐,轮子滚过一片屋瓦碎裂的声响,一会儿落至地面,速度快得耳旁风声呼啸,简直像是利剑划破了空气,几次要被身后紧追而来的黑衣刺客追赶上,好在有暗卫拼死阻挡。
终于出了王府,又融身进狭窄巷院的阴影里,继续逃奔,身后仍传来细碎却尖利的刀剑碰撞声,还有受伤后的闷声和呻吟。
黑衣刺客散成三拨,从三个方向包围逼迫而来,秦辞玉等人只得朝着唯一的生路不断向前冲。
没多久,巷院小路也被甩到了身后,几人一狼逃进了深山,树影婆娑下,月光投射不进的阴影处更加黑暗,宜逃亡,亦宜暗杀。
沈阙没有了方才初见识轻功的兴奋,被周围的人身上的肃杀之气影响,也是同样的紧张,心知,要么逃出生天,要么与这些人共赴黄泉。
原本有四个暗卫断后,现在仅剩一个,带着浑身的上,再难以抵挡!
黑衣刺客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到了和秦辞玉等人喘息着同一口空气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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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修改改n次就是觉得老写不出那种紧张激动的感觉,于是延误了更新时间,实在对不起各位看文的美妞,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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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一条血路(二更)
也不知已经进入深山深几许,周围的树木皆是高大得参天,枝叶密不透风,月光无法照进来,周围一片漆黑。
在这样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只能靠耳朵来感知。
秦辞玉和最后两个仅剩的暗卫走在密林中,为了不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皆把呼吸放到最轻缓,落脚也是极轻。
沈阙此时也紧张着,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大概是因为化身为狼的关系,她的夜视能力倒是极佳,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咔”,清脆的枝木断折声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异常响亮,在沈阙等人听来简直声如惊雷。
是轮椅的轮子滚到了地上的树枝。
几人顿在原地,似在等待什么。
右边过来传来了急速的踏步声,混着利剑划破空气飞夺而来的细响,秦辞玉最先感觉到危险逼近,沉声喊:“向右,跑!”
这片参天古树间的气氛终于在短暂的凝聚与沉静之后瞬间爆裂开来,杀气蔓延、迫临,森冷入骨。
身后推轮椅的暗卫立马运起轻功飞快向右奔去。
留下的那个暗卫立在原地,握紧手中的剑,朝后劈斩过去。
“砰——”剑刃碰撞。“嘶——”剑刃摩擦。
五个杀手相视点头,其中两个停下与暗卫周旋起来,下手迅猛冷厉,每一刀都冲着要害砍去,另外三个则要去追击逃走的秦辞玉。
暗卫一见不妙,心下决然:定不能让他们追上主上!想着,他不顾一切地追过去,无视就要砍到自己腰际的刀刃。也就仅仅是瞬间,他的腰际刀光一闪,衣物嘶的裂开,鲜红的血喷涌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
顾不得腰际的剧痛,一手紧紧捂住伤口,尽量少流些血,另一只握了剑的手毫不软弱地高挥刺去,噗刺进其中一个杀手背后。
“噗嗤”皮开肉绽,鲜血溅了暗卫一脸,血腥味浓重令人几欲作呕。
暗卫的背后同时也被劈了一刀,剧痛之下暗卫的身形一个摇曳,差点跪倒在地。
抬头望见两个杀手已经追了上去,暗卫目赤欲裂,死咬牙狰狞着脸直起身,飞冲出去。
暗卫运着轻功,一路疾奔,仿佛背后和腰际血流成河的不是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杀手的一刻,“啊!——”凄厉长鸣,紧了紧手中的剑,抬起手横劈而去。
那杀手的头身瞬间分家,瘫软倒地。
暗卫反手还要在袭杀另一个杀手,怎料后面的两个杀手追了上来,锋利的剑刃“嗤”一声,暗卫被整个刺穿,从后心到前胸。
刺穿他身体的剑头鲜血流过,聚集,滴落。“嗒、嗒”……是微不可闻的鲜血落地声。
杀手唰地抽回剑,血随之也溅出。
暗卫侧身倒去,砰地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一直隔着重重树干望向还没跑远的主上的黑色的虚影,和追上去的一个杀手的背影。没能护全主上,他死不瞑目!
两个杀手在暗卫的尸体旁边,担心他没死透似的,抬手握着剑垂直刺入他的脑袋。
沈阙在颠簸与飞驰间转头望向后方,夜视能力极好的她,看到的一切都清晰和白天无异。
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正是死在地上的暗卫的脑袋再次被利剑刺穿!而那个杀手,顺手得就像只是在刺一个西瓜。
沈阙攥紧秦辞玉胸前的衣物,感觉全身的血都冰冷,心也冰冷,人命竟如此廉价……他们所逃亡的这一路,都是暗卫们用鲜血与肉骨铺出来的!
随即沈阙又自嘲一笑,她这是怎么了,搞什么假仁假义假慈悲!她难道就没杀过人,没见过人死?
沈阙蜷成一团,缩在秦辞玉大腿上,蒙着脸。
秦辞玉见状,有些动容,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抬手覆上沈阙的头,安慰。
“主上,他们要追上来了,你先走,我留下拦住他们!”推着轮椅的,最后一个暗卫决绝的说道,大有蹈死不顾的气势。
秦辞玉点头,自己摇起了轮椅。
暗卫转身,抽出腰际的剑,不等后头的三个杀手追上来就先行冲过去与他们纠缠厮杀成了一团。他知道主上自己摇轮椅肯定逃不快,所以,他绝不对放过任何一个过去追杀他主上!
摇着轮椅当然是很慢的,在崎岖不平的山林里更是艰难,跟刚才有暗卫运着轻功跑相比,这速度简直就是乌龟在爬。
好在两旁的参天古树逐渐变少变小,头顶的枝叶也逐渐稀疏。
月光直射,把明亮洒向大地,照亮了一人一狼前进的路。
身后暗卫与杀手拼杀的身影渐渐隐入黑暗,直至看不见。
秦辞玉紧绷的神经仍是没有松缓,因为一对三,而且几人实力都差不多,获胜的概率委实小了些。
行了不知多久,前面的路似被夜空吞噬,又似被一把刀拦腰截断。
前路不通!
秦辞玉停下,扭头看向背后,有模糊的黑影正飞奔而来,步伐有些踉跄应该是受了伤,但是不知道究竟是谁。
沈阙感到秦辞玉停了下来,抬起缩着的头,一看前面竟然是断崖!再扭头看向后面,模糊的黑影不断靠近、靠近。
老天保佑啊!一定要是自己人,自己人!沈阙如是祈祷。
秦辞玉转过轮椅,面对前来的黑影,一双漂亮的眼睛危险的眯起,眸色冷冽如漆黑的夜里的冰冷的潭水,深不见底……最好来的是他的暗卫,不然……
随着黑影的靠近,衣着身形清晰起来,天不遂人愿,来人,是秦帝的杀手!
沈阙绷紧身体,看了看秦辞玉的脸,再垂头,眼神坚定。他以前救过她的命,现在大不了当是还他人情。
再次抬头看向前来的杀手,咬着唇,计算着自己扑过去咬断他喉咙的可能性。
没多久,杀手已逼至眼前,他左手捂着胸口的上,血一路流淌过来,早已凝成了黑色,右手里是一柄长剑,反射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上面还有凝固的血珠。
秦辞玉冷冷地盯着,眼里的寒光似比刀刃还要锋利。
死亡的气息,徘徊在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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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开口说话
没等两人有所动作,沈阙已经第一个动了!
只见她轻轻地一跃,落到了地面上,然后在秦辞玉不可思议不知所以的目光下,朝黑衣杀手一跃飞扑而去,一张狼嘴张得老大,上下各一排锋利的牙齿闪烁着森厉的光。
黑衣杀手一愣,早就觉得这靖王爷逃命还带着有一只狼奇怪至极,没想到现在这只狼竟会突然朝他袭来,倒也算是只护主的好狼。
但愣归愣,黑衣杀手反应过来,手握长剑指着袭来的沈阙。
眼看着脑袋就要被剑刺穿,沈阙却生生用牙齿咬住了那柄剑。
一时两人一狼都静默了,耳旁除了风声作响外,在没有其他声音。
黑衣杀手瞪着咬着剑锋挂在半空中的沈阙,这狼扑过来找死啊,以为咬着剑他就杀不了人了还是怎么?
沈阙牙齿撞上坚硬的剑锋磕得生疼,差点飙出眼泪来,眯眼看见黑衣杀手直眉瞪眼貌似很无语的样子……糙,沈阙骂了句粗,她刚才不顾三七二十地扑过来除了咬住剑之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秦辞玉额角一滴汗滑落,也着实为沈阙捏了把汗。
黑衣杀手见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甩甩手想要把挂在剑锋上的沈阙甩下来,哪知沈阙死命咬着,牙齿咯咯作响也不肯放开。他见状眉一竖,发狠似的猛力一甩。
沈阙牙齿一颤没咬住,顺势飞了出去,在秦辞玉头顶划过一个长长的抛物线状,掠过秦辞玉的头顶。
照这样飞过去是要飞出断崖啊!
秦辞玉暗骂一句该死,转过轮椅飞快地朝沈阙,但终究因为坐着轮椅不够快,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阙重重摔在地面上。
还没来得及舒口气,沈阙落地后继续向断崖边沿滑去。
沈阙五脏六腑像是被掏出来又装进去一般疼得昏天黑地,根本来不及看清自己的处境,于是她很顺利滑出了断崖。
秦辞玉见沈阙已从断崖处消失,心下一抽,快速行到断崖前,探头向下看。
沈阙正吊在崖上,两只爪子陷进泥土块里,整个狼身还在来回荡,抬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秦辞玉松了口气,伸手要去把沈阙抱上来。
沈阙却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秦辞玉的背后,大脑没来得及思考,尖叫已经脱口而出:“小心!”
秦辞玉闻言迅速扭头,背后那黑衣杀手持剑刺来,连忙侧身要躲。
长剑刺穿了轮椅的靠背,木屑和鲜血一齐飞溅,恍惚了人眼。
秦辞玉终究还是被刺破了胳臂,血喷涌出来,血流如注,顷刻就染红了白色的素衣,不断扩散。
由于沈阙太紧张,左爪深陷的土块一松,滑下,沈阙平衡不了身体,只剩下一只爪子吊住全身的重量,向下一看,波光琉璃,月光闪闪发光。沈阙心一动,喜上眉梢。
河,下面是河!而且就在两三米下的地方,水流也并不湍急,跳下去不会有什么大碍!
抬头正要告诉秦辞玉,只见他整只袖子都已经被血染得红里发黑,惨不忍睹,却还是要伸手把她抱上去,而那黑衣杀手挥剑又要劈来……
沈阙毫不犹豫地松开爪子,向下坠去,眼睛紧紧地盯着秦辞玉,无声地说……快跳下来!
秦辞玉哪里看得清辨得了沈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的沈阙竟然掉下去了!没有思考,身体前倾,想要去抓住她……也跟着坠落。
这一坠,正好错开了黑衣杀手劈来的剑。
沈阙见秦辞玉果然跳了下来,宽心的同时眉飞色舞,他信任她!只有信任她,才会没有犹豫地听从她,跟着她往下坠!
只是沈阙不知,秦辞玉这毫不犹豫地一坠,深藏的情绪,哪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信任呢?
“噗通噗通”两声,一人一狼两个白影相继坠进水面,溅起大片的水花。
深山里的河水冰冷透骨,沈阙这连连坠水地倒也练出了经验,小小地吐出口气,四处望了望寻找秦辞玉的身影,在左前方寻到了秦辞玉挣扎下沉的白影。
沈阙懊恼一声,她怎么忘了这货腿残应该不会游泳!
不得已,沈阙只好操起自己的标准狗刨式向秦辞玉游去。
沈阙游到秦辞玉的身下,用头顶住秦辞玉的后背,尽全力向上顶去。
这货看起来身弱体瘦的,怎么可以这么重!沈阙吃奶的力气都用尽了,才将秦辞玉顶到水面上。
秦辞玉终于浮出水面,呼哧呼哧大吸了好几口气,像是刚抬过一头牛般喘着气,累得浑身发软。
沈阙见状不由瞪眼咧嘴暗骂:辛辛苦苦把你弄出水面的是我,你丫的哪里有用力气!
半晌秦辞玉看向沈阙,见她一张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苦逼,勾起唇角眉眼跃然沾满笑意:“小黑……”
沈阙白了他一眼瞪着他:干嘛!
“我就知道你会说话。”
“……”
“刚刚在断崖上……”
“……”
沈阙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在上面不小心喊了句“小心”来着……失算失算。
“干嘛又不说话?”
沈阙心一横,反正都说过话了,已经暴露了,那还装什么蒜,顿时没好气地道:“说什么?”声音里带着她所特有的浓浓的鼻音,有些怪异。
秦辞玉闻声笑意更甚,原本还不是很确定,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下百分百确定了,张嘴又想借口说些什么,后面刚才他们落水的地方又是“噗通”一声。
齐齐回头,只见一个人头浮在水面上,正迅速向他们游过来,不是那黑衣杀手还能有谁?
一人一狼相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见两个字:不妙!
沈阙皱着眉头愤愤道:“跟你多大仇啊,非要杀了你不可!”
秦辞玉也不再纠结什么会不会说话的问题,一把捞过沈阙,挥臂向前游去。
“你妹,你会游泳!”沈阙见状大骂。
秦辞玉理所当然地答道:“我没说我不会啊。”
沈阙气得直咬牙:“你不是腿残吗?”
“就不能只用手游?”
“……那你刚在怎么不自己游上来?”
“哦,刚刚忘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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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ing~小狼终于会说话了~(某狼:我本来就会说话好嘛!)
以后奸情发展起来就方便多了~(某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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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傻逼是你啊
沈阙转头向后看去,黑衣杀手已越来越近,攥紧了秦辞玉的衣袖,全身都在瑟瑟发抖:“要追上来了!”
“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吧?”秦辞玉说着,不由加快速度。
“谁跟你说……我这是怕了!”沈阙颤得牙齿直打架,“……我这是……冷得……”
秦辞玉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奈何自己的手臂也被水泡得冰冷,传递不了多少温度。
沈阙边打颤边又扭头朝后张望,黑衣杀手已然离他们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而且还在不断接近,催促道:“快啊!”
秦辞玉连回个头的功夫都没有,不断划、不断划,有些竭力。
黑衣杀手就要到他们身后了,却突然往水下一钻没了影。
沈阙瞪眼,找了半天都不见黑衣杀手的身影:“……他不见了!”
秦辞玉突然闷哼一声,空气中又弥散出淡淡的血腥味。
沈阙一闻就明白他又受伤了,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话是这说不错,可秦辞玉的声音听起来却虚弱了不少,游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沈阙死盯着水面,想要找出黑衣杀手的位置,可惜入眼尽是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人影!倒是瞧见秦辞玉的背后已经红了一大片,甚至看不清衣服的底色,又不知道究竟伤到了哪里,沈阙更是恼火,却无可奈何。
该死的,到底在哪!
沈阙不知的是,水面上看来似波澜不兴,其实水下正在进行激烈的殊死搏斗。
秦辞玉用脚不停地和黑衣杀手拼斗,他背部受伤的同时,黑衣杀手也讨不了好。秦辞玉的脚,总能准确地踢在黑衣杀手的痛处,每一次下脚都毫不留情,还掺着内力,力度强硬,好似水对他产生不了任何阻力。黑衣杀手身上到处都是淤青,疼痛不止,连浮出水面换口气都连连被阻止。
“砰”一个闷声,又是一脚。
秦辞玉狠狠踢在黑衣杀手的左胸口,黑衣杀手吐出一口瘀血,暗骂:皇上的猜测果然不错,这靖王爷根本没有腿疾,我一定要完成任务,绝不能给皇上留有后患!
黑衣杀手握紧长剑,对准秦辞玉的脚猛力砍去。秦辞玉的脚就像是长了眼、看见了他的动作一般,轻松一屈就躲过,然后直腿一蹬,一脚蹬在了黑衣杀手握剑的手的手腕处。黑衣杀手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扒了皮抽了骨一般剧烈疼痛,手一松,长剑从指间滑开。黑衣杀手迅速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拿来,秦辞玉又是一脚袭来,正中黑衣杀手的脸部。
“咔嚓”一个轻响,黑衣杀手的鼻梁粉碎性骨折!他没有了神志,身体瘫软向下沉去。
沈阙等待了半天有没有等到异况,秦辞玉也没有再受伤,杀手也没有再浮出水面,一头雾水:“怎么回事,那人人呢?”
秦辞玉因为受伤和劳累,还有长时间浸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声音听起来低沉沙哑:“可能淹死了。”
沈阙斜眼鄙视秦辞玉:“你当我傻逼啊。”好端端地怎么可能就淹死了?
秦辞玉好奇状:“‘傻逼’是什么?”
沈阙默,突然抬头给他一个非常和善的笑脸:“傻逼是你啊。”
秦辞玉见她笑得这么“诚恳”,有些“受宠若惊”,淡淡一笑:“谢谢。”
沈阙偷笑,像只偷了腥的猫:“不客气,实话而已。”
秦辞玉也笑,和气道:“你也是傻逼。”
沈阙再默。
秦辞玉疑惑:“我在夸你你都不说谢谢,太不谦虚了吧?”
沈阙彻底静默了。
他到底是怎么把“傻逼”这个词语归类到夸奖里去的?!再说,他有什么可夸的吗?!还有,那黑衣杀手到底死哪里去了?!
秦辞玉见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满眼都是笑意。他难道会真以为带有“傻”字的词是褒义词吗?
黑夜渐渐淡去,天空涂白,东方远天处,层层的云朵后面有些微凉的光芒释出。
沈阙也不纠结了,望天长叹,他们竟整整逃亡了一个晚上。
秦辞玉环顾四周说道:“这样泡着不行,得赶紧上岸。”
话是这说不错,可河道周围都是跟他们跳下来的地方一样的断崖,接近水面处还布满了青苔,一看就滑得不行,手都扶不上,更别说爬上去。
“你带我飞上去?”沈阙讽刺。
秦辞玉也不恼,抬起手指了指前面,道:“如果不想办法上岸……会很刺激。”
沈阙朝秦辞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水流与天空相接,又像是被一把刀拦腰截断……
怪不得总觉得水流越来越急了……
沈阙明白过来前面是怎么回事之后,抓狂:“你什么人品啊!睡在家里被人刺杀,跑在山里遇到断崖,泡在河里还能碰到瀑布?”
秦辞玉:“人品是什么?”
沈阙不耐:“人品就是……”声音戛然而止,她怕一会儿他又要绕上半天让她吐血。
“恩?是什么?”秦辞玉又问了一遍。
沈阙摆手:“哎呀你管它是什么,反正不是夸你。”
秦辞玉:“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沈阙:“……你是人,我是狼,你好意思来问我怎么办?”
秦辞玉:“你连话都会说,一定是很聪明。”
沈阙:“你也会说话!”
秦辞玉:“我也就是想要考考你。”
沈阙:“……那你知道怎么办吗?”
秦辞玉:“不知道,不然问你干嘛。”
沈阙扶额,那种万千头草泥马奔腾的心情,一般人是不会懂的。为何她每次跟他说话都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秦辞玉望了望越来越近的瀑布处,相当淡定地说:“如果我们都想不出办法,那就只好刺激刺激了。”
沈阙就没有这么淡定了,前世她就是从飞机上掉下来死的,这一世对高空坠落什么的多少有阴影。
沈阙越想越是恐惧,就像怕鬼的人看鬼片,越怕越看,越看越怕,她现在不断地回想起前世的种种痛苦,明明不恐高的却也惧怕起来,让她不由自处轻颤,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秦辞玉感到了沈阙的恐惧,没有了刚刚有些欠扁的笑意。他突然伸手把沈阙抱在怀里,紧紧贴着,神色是从所未有的柔和。
他在沈阙耳边低语:“别怕,我会抱住你的。”语气轻柔的像是母亲在孩提枕边的耳语。
沈阙闻言抱住秦辞玉的脖子。
失重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混杂着冰冷的水。
“啊——”沈阙失声尖叫。
不一会儿就堙没在水浪中。
036 救世主啊
终于掉进水中,沈阙缓缓平复自己的心跳,睁眼向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沈阙“呼”大吸一口气,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秦辞玉的身影,不由着急,张口想喊,才发现自己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只好喊:“那啥王爷!”喊出口后沈阙自己也觉得别扭。
回答她的只有磅礴的瀑布流水坠落声。
沈阙再次环顾四周,入眼之物除了水就是树,哪里有什么人影?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包裹住她的心,沈阙钻入水中,清澈的水在阳光的透射下更加清晰,沈阙一眼就看见水中有一个红白黑交错身影,不是秦辞玉又能是什么?
只见秦辞玉的身影正在不断的下沉,这回甚至连挣扎都没有了。
沈阙心急,来不及多想马上向那个方向游去,游到秦辞玉面前,就见他脸色惨白,紧闭着眼,沈阙用爪子拍拍他的脸,喊:“喂……喂醒醒……”因为是在水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若有若无。
只可惜沈阙拍了好几下都得不到秦辞玉的任何一点回应。
沈阙抓过秦辞玉的衣领,拚命地向上拖,这回拖起来比上回不知沉重了多少,沈阙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拖一个人,而是在拖一头牛,不,一头犀牛!
花了老半天,终于把秦辞玉拖到了岸上。
秦辞玉的上半身趴在湿哒又粘稠的泥滩上,下半身还泡在水里。
沈阙瘫软倒地,不停地大口喘气:“卧槽……卧槽怎么这么重……实在……拖不动了……”
休息了一小会儿,沈阙直起身,看向秦辞玉的后背,触目惊心。
秦辞玉背上有一条横贯整个背部的刀伤,从左肩到右腰,伤口之深简直可见森森白骨,因为长期泡在水里,伤口已经青紫一片,完好的皮肤却发白水肿,两者一起入眼,恐怖至极。
这一定就是方才在水下所受的伤了!沈阙震惊地想,这么严重的伤,他竟然一声不吭地支撑了这么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毅力啊!而且他肩上也有伤口,虽没有背部那么严重,却也是皮开肉绽,况且当初这伤口是如何的血流如注,也是她亲眼所见的。
也难怪会晕死过去。
这么严重的伤,要是不赶紧找人治疗,肯定会死的!沈阙皱紧了眉头,知道如此,却没有办法,一夜所经历的的一切苦难折磨都在这一刻爆发,她也早已精疲力竭。
怎么办?周围皆是密林,现在自己身处何处尚且不知,有如何去给这男人找大夫?可放在这里任由他死又绝对不可能……
耳际还回荡着他在他们一起掉下瀑布前的喃语,那一刻的温柔得足以令人痴醉,她甚至还能忆起那股温湿的耳风和他抱紧她时的点点的温暖。
沈阙不甘地握着拳,看着身边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的苍白的脸。
她不想他死,也绝对不会让他死!即使生还的几率再渺小,她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
沈阙抓住秦辞玉的衣领,拖着往背光的方向走。
他们刚刚是一路向东往山里逃的,要想出山,就只有背着太阳向西走。可暗卫施着轻功逃了大半夜才至此处,沈阙现在要用脚踏踏实实地走,还拖着一头“犀牛”,怎么可能说出山就出山呢?
沈阙拖着秦辞玉挪动了才没几米,就听见前方树丛中传来了“沙…沙…”的枝叶摩擦声,隐隐约约的,应该还在很远处。
沈阙停下了动作,顿在原地,警觉地紧盯着前方声音传来的方向的树丛,竖起耳洞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
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处,沈阙只觉得传入耳朵的瀑布流水声、风声、虫鸣声等嘈杂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前方不断靠近的摩擦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该死,不会是什么山林中的野兽吧?沈阙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也不是不可能!这时代的山林不比现代的山林,少不了什么熊啊、虎啊、野猪啊之类的凶兽,如果她真的运气好到了遇到了上述的野兽,那又该怎么办?
沈阙毛骨悚然,仍集中注意力细细听着前方的身影。
脚步缓慢、轻巧,气息平稳,不可能是一只狂奔而来的凶兽;地面没有震动,也没有枝叶随之断折的声音,应该体型不大……
沈阙惊奇地发现,自己竟能将声音听得如此地清晰,甚至能通过声音辨别一些关于来者的基本特征。
还没来得及细想,沈阙眼前的一丛灌木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停顿,接着又是一阵连续地抖动。
已经近在咫尺了!
沈阙紧张地握起了爪下的泥土,身上已经出了不少冷汗。
那丛灌木被一只手拨开,是一只苍老得满是皱纹的,似枯槁的树枝一般的,人手。
沈阙一愣,人?这深山老林里,难道还会有别人?
正疑惑着,灌木后的人走了出来,沈阙终于识清了来者的庐山真面目,却又是深深地一愣……熟人?
来者头带斗笠,背着一个不大的竹篓,里面已经装满了绿色的药草,他满鬓白须,耳际的白发因汗水而凝成一缕缕,道道深壑般的皱纹里是一双炯炯有神的乌黑的眼睛,此时正吃惊地瞪着沈阙。
“……王……妃?”来者愣愣地叫出了声,声音沙哑低沉苍老,又带着些许惊愕。
沈阙迟迟反应过来后,深吸一口气,激动得就差边泪流满面,边扑上前去还三声救世主了。
来者竟然是薛老!
对,就是那个不久前为沈阙治疗骨折,被沈阙看作死老头的传说中的神医——薛老!
沈阙激动之余就真的那么做了!她飞扑过去一把抱住薛老的大腿,使劲摇晃。
薛老眼前白光一闪,就见方才还在他两米开外的小白狼,下一秒已经抱住了自己的大腿,还猛地直摇晃个不停,顿时吓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方才在沈阙身后的,瘫死在地上的秦辞玉,更是惊得面色一白,失声喊道:“王爷!?”
------题外话------
感谢723622和npoleon千叶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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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木屋与坟墓
薛老不顾挂在自己腿上的沈阙,小跑过去,看见秦辞玉背上惨不忍睹的刀伤后,倒吸了一口气,在秦辞玉身侧跪下,伸手竖起两根手指探到秦辞玉人中的地方,又移到脖颈一侧,按了一会儿才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有口气在。”薛老情不自禁地叹道。
沈阙闻言也跟着重重地舒了口气,放松之余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若是有薛老在,她相信,秦辞玉就是想死都难!
薛老惊异地看了一眼身旁叹气如牛喘的沈阙,也顾不得什么,赶紧拿下背在背后的药篓子,拨开最上面一层的草药,边翻边道:“……记得刚才有采到茜草啊……”
“有了!”薛老拿出一株叶片卵形叶面粗糙的草,想也不想就放进嘴里,快速嚼了嚼,吐出,揉成团,敷到秦辞玉的伤口上,轻轻按压,然后又拿出一株一样的,重复。
沈阙皱着脸扯着嘴,看着薛老一次又一次的把沾满他的口水的草团敷在秦辞玉的伤口上,草团上明显还有粘稠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要是她没记错,这货貌似有洁癖?若是他知道他的背上被这么……
沈阙自动脑补出一些……的画面。
这边薛老终于敷完了背上整道的伤,却又发现秦辞玉的胳膊上竟然还有一道伤,皱眉再次翻起了药篓子,可惜没有找到他要找的草药。
“茜草不够,得赶紧把王爷带回去。”薛老自言自语,接着扭头看向沈阙。
沈阙瞪圆眼回看。
好吧,问题来了,这里就只有一只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狼,和一个身弱体瘦的沧桑老头,谁来负责把“犀牛”秦辞玉带走?
于是一人一狼开始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薛老叹气一声,认命地扛起秦辞玉,走两步停一会儿,抖两下把有点滑下的秦辞玉抖上去,然后再走两步,再停下,再抖两抖。
他是急啊,可是急也没用啊!毕竟他的单薄之力是有限的。
沈阙则是拖着药篓子跟着走走停停,无奈捂脸,这样走下去,还没到薛老的住处,这人就肯定已经嗝屁了!
直到日上三竿,龟速爬行般的薛老和沈阙才到达薛老所说的他家。
薛老的住所是一个木屋,不大,却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让沈阙觉得吸一口空气都像是喝了一口中药似的苦涩。
薛老艰难地将秦辞玉放置在他的床榻上。奈何他力气小,顾得了其腿就顾不了其臂,还是不小心让秦辞玉的身体压倒了那只受伤的手臂,秦辞玉沉重地闷哼了一声。
薛老吓得一脸冷汗,小心翼翼地抬起秦辞玉身体一侧,把他的手臂抽出,放平,然后一溜烟拿出了药箱,忙碌起来。
沈阙实在忍受不了屋里浓重的药味,觉得自己一只狼也没有什么可帮忙的,就逃似的奔了出去。
“呼”,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沈阙浑身自在。
扬起头闭眼,太阳的光线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照射在了沈阙的脸上,随着树影一块儿摇曳,明暗交间,焕然若梦。
放下逃亡的紧张,放下焦急的无助,沈阙还是很喜爱这样一片山林的。
自由,无束,令人神往。
闲来无事,沈阙打算四处走走,就这么绕到了木屋的后面。
木屋后面是一片空地,杂草丛生,一看就知无人打理,可杂草间又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一直延伸至密林,路很小,若是不踩到草,只能容一人通过。
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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