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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走?”林希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他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又不像是平日里听到的,不免微怔,直到林希又转身向电梯间走去,他才恍然回过神来,匆匆丢开手边的东西,跟了上去。
回家的一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希一直对着窗外,他趁着红灯时偷偷看过去,看不到对方的脸,也不知是睡是醒。
到了楼下,林希先下了车,他一个人去车库停了车才往回走。夜风吹在略有些单薄的衣服,带起阵阵凉意。膝盖也不知到底是撞到了哪里,疼痛感一直没有消褪,连带着整个人走路都略有些拖沓。他低着头,心里疑惑着,隔了这么久,自己怎么忽然会叫那个人的名字?
走到楼门口,风略小了些,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正打算推门,却被人猛地拉住,一下子带到了一边的墙角。
这种颇有情调的手段,某渣攻即使对旁人没用过一百次,也至少用了五、六十次。在黑暗里袭击,半存了情意,半存了玩戏,心跳大过于实际。他本将这些看做寻常的小花招,即使对谁用了,也不过是为了一时的气氛,存心带了几分戏弄,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真心可言。
然而一旦这样的手段用在了自己身上,更何况察觉出对方是林希,饶是早有经历的他也不免心中一跳,首先想到的竟是林希还没有那么生气,还在这里等自己。
林希的手,触觉温暖,像是寒风里的萤火,缓缓移上他的肩头,一点一点地燃着熹微的火花,不多不少,刚好可以燃起某人心头的小火苗。
“林希——”他感到自己的声音越发地黯哑了起来。
黑暗中的那个人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手依旧慢慢游走,经过他的领口,绕过他的脖颈。夜风既清且凉,却抵不过眼前的这一双手。
身后的墙壁不带一丝温度,却丝毫不影响某人心头的小火苗窜了又窜。终于某人按耐不住地向前扑去,打算把眼前的人就地正法。谁知那暗影一晃,竟直接扑了空。一边传来开门的声响,他转头看去,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走进了门去,只剩下纤长的影子在暖色的灯下划过。
“林希——”他又清了清嗓子,叫了一声。
门内的人声音清润:“天冷,还不进来?”
灯影幢幢,亦或是他自己的心思在原地兜兜转转,终究惊动了周遭的气流。
第42章 喝粥
回到家里,林希先去上网,某人洗了澡出来,刚好闻到一阵甜香的气味,不免拖着破损的膝盖坚强地向厨房挪动。
热气腾腾的锅里没有软糯甜香的酒酿圆子,倒是有一锅醇香软滑的牛奶燕麦粥,里面加了不少果仁,让人一看就不由食指大动。
林希抱着笔记本坐在一边,看到某人进来也没有说话。某人眼睁睁地望着那一锅燕麦粥,想要趁热盛一碗喝,却又不好意思做得太明显,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着粥的主人翻牌子。
盯着专心致志上网的那人看了半天,仍不得召见,某人只好先去盛了一碗,连同洗干净的勺子一起放在林希面前,凑近了说:“你做的粥真香,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希“嗯”了一声,仍对着键盘噼里啪啦地打字,没有看那碗粥。某人抿着薄唇等了半天,才见林希丢开电脑,拿了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粥。一碗粥喝了大半,才抬头向他扫了一眼:“我自己喝不了那么多,你也去喝点吧,免得肚子总咕噜咕噜。”
某人得了号令,忙转到炉灶边盛粥,腹诽却是免不了的:自己混中抓这么多年,肚子也一直学不会叫唤,这项技能明明是跟眼前的人接触多了才自行顿悟的!
抱着望眼欲穿的粥回到桌前,还没尝一口,就被林希一把按住,差点洒了手里的粥。某人不免抱怨:“又怎么了?我不就是想喝一口粥嘛。”话虽说得理直气壮,手却一直紧攥着碗,生怕被对方抢了回去。
林希看着眼前的人忽然一副生怕被抢食的小动物姿态,不免笑了笑,伸手抚过他的膝盖,柔声问:“痛不痛?”
某人洗澡时本也发现自己膝盖处撞破了一大块,周围也有几处撞青了,还没来得及处理,出来时闻到粥的香味,就披着浴衣先来了厨房。
现在林希一提,某人虽然为了保持渣攻的尊严,不愿意声张,却还是不免咧了咧嘴,假装淡定地抱着香气四溢的粥碗。咦,好像放了肉桂粉?果然有宵夜的感觉不错。
林希眯着眼,戳了戳某人的膝盖,某人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又咧了咧嘴。
“医药箱在哪儿?” 林希站起身问。
医药箱?某人耸了耸肩,表示家里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钥匙给我。”林希走得更近了些,向他伸出手来。
某人灌了一大口粥,才指了指门口:“外套口袋里,跟车钥匙栓在一起。”
“快点喝,一会儿早点休息。”林希径直向门外走去,声音淡淡地传来。
不多时,门声响起,某人一个人在沙发上翻过来覆过去,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脑,随便找了一部电影,漫不经心地看。
才看了一小段,想起没有倒红酒,就又起身打算从酒架选一支红酒,才站起身,就感到腿有点痛,低头一看,才觉得膝上的伤好像更严重了些,似乎是肿了。
某人抿了抿唇,又躺回了沙发上。刚才那人明明看到了,居然直接就走!掉!了!把他一个伤员丢在家里!难道是自己跑去了l tulipe?
怨念的情绪刚酝酿了一半,门声响起,林希提着袋子走了进来,看见他还在看电影(虽然一段剧情也没看进去),就走了过来,衣服上还带着门外的寒气,身子却已经俯了下来,伸手去掀他的浴袍下摆。
“这么急?”某人微微一怔,随即调笑道。刚想反扑,却被林希按住,浴袍只掀开了最下面的一小段,露出完整的伤口。
冰凉的液体倒了下来,顺着林希的指尖一点点在他的肌肤上滑动,激起阵阵战栗。隐约有什么小火花在夜里点亮,窸窸窣窣,还没来得及跳动,就又因为某种疼痛而瞬间熄灭。
“哟,轻点儿!疼——”某人才叫了一声就满脸黑线地咬着嘴唇停了下来,对面的人满眼笑意,一丝不苟。别怀疑,真的是很单纯的上药而已。
第二天早上,某人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膝盖肿得更严重了,就连其他的那几处撞伤也开始隐隐作痛,原本光洁的腿上现在青紫交错,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简直像是一只没来得及清理的调色盘。
林希进来看了看他的伤,又拿过昨晚替他买的药,打算接着上药。某人一把抢了过来,咬牙道:“你先出去,我自己上药。”
林希皱了皱眉:“昨晚光线不好,没看清那些撞伤,我下班时再买点药带回来吧。”
“不用,一会儿上班路上我自己买吧。”某人也跟着皱眉。
“还去上班?今天你也没什么事,最近加了那么多班,留在家里休息一天吧。”林希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声音在客厅回荡;“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也喝点,上午能睡就多睡一会儿。”
直到门声响起,某人才反应过来:眼下的自己是什么情况?一身青紫?酸软难行?被人上了药丢在床上?还请了假不去上班?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奇幻故事?
抱怨归抱怨,林希煮的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里面加的瘦肉明显不属于冰箱的存货,只怕是一早出门买回来的。一碗粥喝尽,某人舔了舔嘴巴,刚好把锅里剩下的那一碗也盛了出来。
昨晚睡前,某人本打算照旧睡在沙发上,结果被林希以不欺负伤员为理由直接上了药送进卧室。
现在某人吃了饭,盯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客厅和厨房,不免眯了眯眼:林希这人,貌似人/妻属性满点嘛。
连续加班的生物钟一时难改,某人百无聊赖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不想继续进行昨天的刷微博运动。于是对着麦录了几段返音和祝福录音,算算手里只剩下几个万年大坑没有完结了,简直是无债一身轻。
既然开了麦,反正没事做,某人索性跑去了yy,给了留守的真爱粉们一个大大的突袭惊喜。
——嗷~嗷~嗷~本命居然出现了!这个时间!必须不科学!
——qq一定素我的打开方式不正确,殿下居然一大早上跑来频道……
——( ⊙o⊙)我不是还没睡醒吧?
频道里一堆各式各样的惊讶字符冒泡,某人看着也开心,鼠标点转,专门挑以前配剧的ed唱,一首接着一首,简直好比中抓曲库,频道里的妹子们表示,简直连32个赞都不能代表她们对殿下这场突袭歌会的热爱!
歌唱到了中场,某人忍着痛跳下地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跟大家闲聊起来。
一个妹子问:殿下,你跟王妃相处得怎么样?
某人答曰:天机不可泄露。
另一个妹子问:对于青山党和西梅党的大混战,殿下你怎么看?
某人答曰:我不是元芳,不能回答。不过你们一定要清楚哪座楼才有高大上的精品户型。
最后一个妹纸迫不及待地问:殿下,【我结】最新一期的海报出来了,你看过了没?
某人:……咦,这个我还真没来得及看。
第43章 海报
没有某人的公司一如既往的秩序井然,只是少了一个人,所以格外的安静。
林希把昨天备注过的各项报表和策划案交给了小周,然后照常开机,打算随便放点音乐,等下面的组员把案子改了再交上来。
刚开了电脑,微博的提示音已经传了过来。修长的手轻轻滑动,鼠标顺势点了进去,照旧是各种私信和自己的话,有些人相识相熟,有些人素昧平生。他自问不是热络的人,所以也不一一回复,只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回复了几个必要的信息。
页面跳转到主页,他本来就没加几个关注,再加上早上的微博略显冷清,还有几个昨晚被刷屏的微博还挂在上面。刷屏最多的,自然就是昨天某人百无聊赖时的各种转发和评论。他一条一条地看下去,也照样没有回复,只是轻轻点开,再轻轻关闭。
其余的微博自然更是随意扫过,唯有最上面的一条资源博发的歌会通知吸引了他的注意:9点整的突袭歌会?还真是悠闲。
不多时,小周敲门进来的时候,耳中传来的就是一段好听的歌曲,柔和宛转,音色华丽。林希见他进来,也没刻意关掉,只是把声音调小了些,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
小周笑着说:“林先生真有情调,不像ives,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窗台上的花还是大伙在他生日时送的,不然真是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想到那人家里简约优雅的装饰,再看看眼前的办公室,果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林先生,这歌真好听,不知道是谁唱的,这声音听着倒是有点儿耳熟。”小周摸了摸脑袋。
林希笑了笑:“网络歌曲,估计市面上不会有的吧。我也就是随便听听,没注意是谁唱的。对了,有时间把部门的档案拿来给我看看吧。ives摔伤了,这几天估计正好休假。我还有好多人都叫不出名字,过几天开组会也要提前准备一下才行。”
“林先生真是认真,我这就去跟人事部门说。”小周点头走了出去,摸了摸脑袋,嘿,刚才唱歌的人声音真好听,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儿耳熟。
“林先生,ives伤得重吗?”小周又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大伙听说他摔伤了,都想去看看他呢。”
“没什么大事,大家也不用去了。这几天我照顾他,不会有事的,就当是忙完了cse休息几天了。”林希低着头翻看新送来的资料,淡淡地说。
小周眨了眨眼:吃穿用度?肿么听着像是包养的架势?
林希虽然是总公司派来的专员,到底不是这边公司的人,人事部门没有直接给他看档案,而是送来一份简单的人员列表。
姓名:何建国,年龄:36岁,祖籍s市,毕业于s市理工大学,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大学本科。
姓名:周则楷,年龄:24岁,祖籍h市,毕业于h市师范大学,中文专业,大学本科。
姓名:孙平,年龄:27岁,祖籍j市,毕业于s市理工大学,it专业,研究生学历。
姓名:竹青,年龄:28岁,祖籍k市,毕业于加拿大mcgill,设计专业,研究生学历。
……
他对着人事记录慢慢地看,忽然抬头问:“ives出生在云南?”
“咦,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听口音也像是本地人,但是谁也没看有什么亲戚,大概老家不在这边吧。”小周挠了挠脑袋,“不过——他在国外待了很长时间,可能也习惯跟家人离得远了吧。看简历也知道,以前他在加拿大的公司做得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辞职回国了。”
“他回国之后去过天海国际?”林希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也不免皱眉。
天海国际一直是行业里的翘楚,在整个国际市场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很多设计和策划人员一直将进入天海国际视为毕生追求的目标,如果一个人能从那里辞职出来,那就一定说明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只是那个人,眉梢眼角,分明是写满了漫不经心,又有什么事能让他果真放在心上?
说到能放在心上的,待在家里的某人眼下果真是有这么一件事的。突袭歌会开到一半,有人问他看没看宣传海报。
【我结】剧组的宣传海报一直是美工马良良童鞋亲手绘制,然后由小喇叭最后合成并添加信息发布的。
某人点了宣传图,揉了揉眼睛,赫然看到一对q版古装美少年在图里大秀恩爱。前面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年锦衣华服,束发高冠,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正闭着眼睛做奔跑状,可惜衣襟被后面的黑发少年扯住。那黑发少年一身湖青色的长衫,腰间悬剑,眉眼俊秀,嘴角微微挑起,很是好看。
如果这是一张普通的宣传画,某人一定第一时间去戳马良良,要他把大尺寸的原图交出来给自己做电脑桌面。但是,眼下的形势简直刻不容缓,到底是哪只别有用心的西梅粉教唆马良良设计了这么一张海报?简直丧!心!病!狂!
某人眯了眯眼,去【我结】剧组窥屏。
【宣传】一只小喇叭:啊咔咔~2良做得好!
某人独白:嗯,喇叭花儿是惯犯。
【导演】霓虹:就是就是,简直不能更完美了呢!
某人独白:助纣为虐!
【美工】马良良:要感谢大家给我的灵感~
某人独白:居然还有集体讨论环节!我到底什么时候错过的,居然没有当时英明神武地从天而降把他们一网打尽!
【cv】逃之夭夭:矮油,尊的不错呢~我就爱看九九捉急的样子~
某人独白:你忘了当初拐我进组时的理由吗?等回楼里,我慢慢收拾——
【策划】岚音:qq你们——逆cp太明显了!咱们是官方,要注意树立官配意识,不能过分引导!更何况,殿下那么攻,你们肿么忍心做出这种事来!
某人独白:qq世间自有公道。
【美工】马良良:对手指,我已经尽量正直了,没有用小喇叭说的皮鞭、手铐、辣椒水,也没有用彩虹姐姐建议的婚纱反串,真的是特别特别正直的官方宣传图,绝对木有引导cp走向。
【策划】岚音:qq你们——
某人独白:qq吐血——
【策划】岚音:不过——
某人独白:= =?
【策划】岚音:qq真的好萌的样子啊——
某人独白:酷爱放开最后一个青山党!
林希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床上半卧着的男子头戴耳麦,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偶尔露出半点踟蹰,随即仍是一脸的漫不经心,桃花眼散漫,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直到他走到床边,那人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也不惊讶,只是勾起唇角看他:“怎么,也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下午要开组会,还得回去,我就是回来吃顿午饭的。”林希笑了笑,伸手去替他摘耳麦。
一旦离开了公司,某人就再没心思管工作上的事,只挑眉问林希:“小面馆不合胃口了?”
“没有家里的合胃口。”林希笑眯眯地看他,好像眼前就摆着软糯可口的食物,轻轻一推,不不不,是轻轻拾起刀叉就可以大快朵颐。
某人眯了眯眼,本打算起身扑倒眼前的纵火犯,奈何自己仍是半个伤员,只得一抬手扯住那人胸口的衣服,将人拉低了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怎么?家里也没有合你胃口的?”林希淡定地笑着。
“再不做饭,就只能吃你了。”某人耸了耸肩,假作勉为其难的姿态,却因为那没有被遮挡的桃花眼而泄露了什么。
林希笑了笑,任劳任怨地去做饭,身上的小花围裙充分体现了某人的恶趣味。
趁着林希出去,某人切换回yy频道,说了一句“下午见”,就撑着半残的身子去厨房围观小花围裙了。至于帮忙——不,那绝对不是伤残人士力所能及的。其实,围观鼓掌加油打气什么的,也是一样重要的~
吃饭的时候,林希特意开了餐厅的音响,放的是一首不大常见的英文歌,唱歌的人声音低沉,浑厚而有磁性,特别适合搭配西餐。
可惜,今天中午两个人吃的是传统的中式炒菜,某殿下一边听歌,一边皱着眉夹菜,胃口不大好的样子。
“怎么?不喜欢吃?”林希看了他一眼。
他瞥了一眼水灵灵的上汤娃娃菜和色香味浓郁的杭椒牛柳,当然没有理由说“不喜欢”。
“那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为了一碗粥折腰了吗?”
某人戳了戳不老不硬的牛柳:“不就是一碗粥吗?等我的伤好了,也照样能做。到时给你做一桌大餐。”
“好,我等着。”林希笑眯眯地说,“还有上次说的番茄鸡蛋面。”
“没问题,我做的面可不输给面馆。”某人夹了一块娃娃菜,慢条斯理地咀嚼。
“对了,这音乐怎么样?”林希忽然问。
“嗯?还……不错。”
“我上午没事儿时听到一个人唱过,挺好听的,但貌似是现场唱的,网上没有资源,只好找了原唱来听。”
“咳咳——”某人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吃饭时喝水的习惯。
第44章 咖啡
时间在两个人的饭碗上匆匆走过,某人一连在家里待了整整四天,没有出门,没有上班,作息时间出奇的规律。
早上,起床,两个人共进早餐(林希做饭,林希刷碗,然后林希上班)。
上午,录音,开歌会,刷微博。
中午,两个人共进午餐(林希回家,林希做饭,林希刷碗,然后林希回去上班)。
下午,继续歌会,睡觉。
晚上,两个人共进晚餐,然后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林希下班回家,林希做饭,林希刷碗)。
就这样,到了周四,某人终于良心发现,决定也为林希做点什么。这样想着,某人舒展了一下足足休养了四天的腿,提着备用钥匙出了门(自己的钥匙那天给了林希就再也没拿回来)。
久不见阳光,本以为外面一定是阳光灿烂,却忘了已经是秋雨连连的季节。几天没出门,连车也一起交给林希的某人在雨里打不到车,只好自己去挤地铁。所幸避开了上班早高峰,某人顺利地上地铁,下地铁,然后穿着半湿的衣服走进了一团漆黑的l tulipe。
酒保ken睡得半醒,刚走出来上厕所,就看到某人拎着湿漉漉的雨伞走了进来。
“哟,ives,几天不见,怎么改这个时间上门了?不会连正常营业时间都不记得了吧?”
某人丢开雨伞,侧倚在吧台上:“最近忙,来杯tequil加冰。”
“又是tequil?就不想试试别的?”ken晃悠到架子边找酒,“要是换了别人,这个时间一定不卖你酒。”
某人笑了笑:“我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来你这里都会有酒。不过你啊,也就tequil调的还算能入口。”
“下次再挑打烊的时间过来捣乱,就算你双倍的酒钱。”ken熟练地切了柠檬,把酒放到某人面前。
某人问:“你家llen上个月去了古巴?”
“是啊,每次都跑那么远,来来回回不消停。”ken随手擦拭吧台,吐槽的话因为嘴边的笑意而柔软了许多。
“带没带gourmet回来?分我一盒。”某人毫不掩饰地直奔主题。
“没有。”ken冷冰冰地将一小碟盐放在吧台上。
某人不以为意地喝了一口酒:“别这么小气,llen不可能不带东西回来。”
“才睡了几个小时,怎么就醒了?”远处的一扇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见吧台前有人才停了脚步,“这么早居然有人上门?咱家酒吧什么时候改成24小时营业了?”
某人见了来人,笑呵呵地抬手招呼道:“llen,你家ken好小气,连一盒gourmet都不肯分给我。”
被叫做llen的男子闻声走了过来,跟某人打了招呼,棱角分明的脸标明了标准的欧美长相,开了口,却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我当是谁呢,原来是ives。我这次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你一会儿跟我去里屋转转,喜欢的都拿些,我家哈尼又用不掉那么多。”
“别叫我哈尼,听着就恶心。”ken愤恨地用毛巾擦了擦手,试图躲开llen伸过来的手。
某人眼看着ken躲避不及,被llen一把拉进怀里,才说:“不用别的,就是最近想喝咖啡了。要不是知道你刚从古巴回来,我还不知道去哪儿找品质好的咖啡呢。”
“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的嘴巴还是这么挑剔。”llen笑着说。
ken扭了扭身子,依旧没有逃脱llen的魔掌,撇了撇嘴:“哪里挑剔?还是抓到哪个吃哪个?我的店都快变成他的后宫了,谁来了都打听他最近来了没。”
某人高抬双手:“天地良心,我最近可是特别安分守己,工作忙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开了一瓶红酒,llen特意找出一碟腌渍的橄榄当佐餐小料,ken捏着鼻子抱怨:“这么诡异的味道也就你们俩能忍受,再吃奇怪的东西就不让你在床上睡。”
几个人说说笑笑,酒过三巡,llen忽然说:“你们说,我这次去古巴碰到谁了?”
“谁?”ken竖起了耳朵看过去,“这么神秘,不会是你的老情人吧?”
“这次你可只猜对了一半,的确是老情人,不过——不是我的,是ives的。” llen咽下一大颗橄榄,指着某人。
ken听了忙去捂llen的嘴:“嘘,别乱说话。”就是因为相识已久,所以他知道,对于ives,可以戏谑他后宫满天下,有一个名字,却是绝对不能随便当面提的。
然而llen虽然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对于这些道理却还是不明白的,他躲开ken的手,嘟囔了一句:“没有乱说啊,是真的碰见了。”
“你见到他了?”某人看向llen,手里的杯子漫不经心地转换着角度,清亮的液体在杯里滑过,现出晶莹的光圈。
llen推开ken的手,兴冲冲地说:“你看,我就说ives肯定早就看开了吧。没事,谁说分了手就非得要死要活了?”
某人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ken使劲推了推llen,试图转换话题:“话说,你不是嫌麻烦,早就不自己煮咖啡了吗,怎么又忽然想起来了?”
“说好了要给人煮一杯咖啡,当然要找好材料。”某人把杯子放回吧台。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找一盒。”ken受不了眼前快要凝固的空气,急匆匆地躲进屋去了。
某人抬头看向llen,犹豫了一下才问:“他——过得怎么样?”
“怎么可能不好?再说了,他那个样子,就算过得不好也是外人看不出来的。”llen一副“早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凑近了问:“话说,你俩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分的?”
“劈腿。”某人冷冰冰地说。
林希到家的时候,室内静静的,就连床上也没发现某人的身影,门口却分明有某人的鞋子,一把还滴着水的雨伞斜靠在墙边,显然是出去过又回来了。转了一圈找不到人,他迟疑了一下,最后去推主卧室对面那扇一直紧闭的门。
那是一间简洁干净的卧室,虽然一直没有人住,却保持着应有的整洁有序。整间卧室刷了淡蓝色的漆,窗帘是海蓝色的,上面稀疏有致地描画着些许纹路,内衬透明的轻纱,像极了海上起起伏伏的泡沫。
像是某种对于颜色的偏执,洁白的床上依旧是蓝色的床单,简单别致,对应着窗帘的图样。
靠窗一侧的床头柜上似乎摆着一个小相框,只是离得远,看不清里面的照片,只隐约觉得是一张合影。他向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出来,缓缓关门。
回过身,刚好看到某人从卧室里走出来,浴袍松松散散滴挂在身上,头发倒是早就吹好了,略有些蓬松,他忽然有伸手去揉一下的冲动。
“回来了?”某人看着他,他的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没有移开。
他笑了笑,收回手:“是啊,刚才没看到你,所以四处找找。”
某人抿了抿唇,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声音淡淡地传来:“最近工作忙,总睡沙发也不舒服。下午我就把客房收拾出来,你晚上在里面睡吧。”
林希本以为某人会因为自己几乎打破了他的禁忌而发怒,却没想到他到最后竟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大大方方地把那间卧室交了出来。他笑了笑,却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中午,照旧是林希洗菜,林希做饭,然后林希刷碗。
眼看离午休结束还有些时间,他也就靠在沙发上小睡了过去,留下某人在一边上网。
等到醒来,屋里多了一股咖啡香,不过于浓郁,也不过于寡淡,刚好是一种可以让人愉悦地清醒过来的味道。
他推开厨房门,看到某人刚开了一小瓶威士忌,正打算往杯子里倒。
“怎么,打算*尔兰咖啡?”他半开玩笑地说。
曾经名动一时的爱尔兰咖啡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里面加了爱尔兰特有的一种威士忌,再配上热咖啡、奶油和糖,能将酒香和咖啡的香气完美调和。
也有小说里讲,这是酒保为心上人特意调制的咖啡。每次点餐,酒保只给那个女孩子特别的单子,终于,一年后女孩子点了那杯咖啡,成了第一个喝特调爱尔兰咖啡的人。只是她过了很久才醒悟,自己喝了爱尔兰咖啡跟别家的味道始终不同,因为原料里有一滴酒保的眼泪。
某人回身看了他一眼,倒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放在桌上:“说好了请你喝咖啡。”
桌上的咖啡,当然不是传说中加了眼泪的爱尔兰咖啡,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杯咖啡。林希抱过杯子,没有直接喝,凑近杯口闻了闻,迟疑道:“gourmet?”
古巴中央山脉的出产的最出色的咖啡被称为gourmet,可以迎合最苛刻的美食家的口味。果酸清淡却持久,口感饱满且柔滑,苦涩和清甜相互包容,浓香醇厚得宜。
某人这才笑了起来:“我就知道给你喝的话,一定要用最好的。”
他也跟着笑,素净的脸,纯净的眼神,构成一幅与眼下情境相融的画面:“只要是你煮的,不管什么材料都好喝。”
某人打了个哆嗦,猛灌了一口威士忌,一脸嫌弃:“琼瑶小说看多了?”
林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又笑着抬头:“你看,我没说错,果然好喝。”顿了顿,看看某人手里的酒杯,又说:“明天是展示前最后的组会,你也去吧,到时的具体展示还是得由你来做。”
“嗯,好。”某人一口喝尽了杯里的酒,胸口像是着了火一样,眼神却静静的,像是打量猎物一样盯着林希。
林希伸手去拿他的杯子,却被他一把拉住,酒气如荼蘼之香蔓延而来:“前几天你是怎么逗我的,不打算补回来?”
身体的温度从一个人的指尖传到另一个人的腕间,热力像是蒸笼里的烈酒,熏腾出醺醉的氛围。某人探下头,缓缓靠近白皙的脖颈。
“上班。”林希忽然伸手推他。
第45章 拔毛
下午,两个人一起回到公司,没有淋雨,不用挤地铁,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某人忽然觉得无比的惬意。
到了公司,某人才想到两个人同进同出的问题,就趁着林希停车,自己先溜进了办公楼。
进了公司,迎面正好撞见久不照面的何主管,一身的西装依旧笔挺,神情却不免困顿,见了他也是皱着眉头,好像有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某人一向喜欢跟何主管逗趣,便开口道:“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不会是家里没米下锅了吧?”
何主管勉强跟着笑:“只要有ives在,哪里至于没米下锅?”
“明天最后一次组会,要是顺利的话,大家照常聚聚吧。”
因为琐事太多,某人一直懒得做管理层,所以公司才特意调了何主管来负责繁杂的事情。组里的人都明白,公司里的人也都明白,何主管不过是名义上的主管,实际的决策和案子都是公司里最懒的这位精英人士负责的。
某人虽然跟何主管是老搭档了,却并没有过多工作外的交流,眼见他面有难色,却也不方便细问。平时组会后的聚餐大多是组员们自发的,何主管也不大参与,这次叫上他,也好趁着喝酒顺便关心一下自己的这位老搭档。
他本以为何主管多半会像往常一样推脱掉,谁知何主管却点了点头:“今晚我找地方,一起聚聚吧。”
哟,铁公鸡拔毛了?这果断都不像没米下锅的状况啊,难道——
某人凑近何主管,笑道:“不会是要高升了吧?所以打算走前请大家吃一餐好的?”
“哪来的高升?”何主管哼了一声,脸上依然一副愁米下锅的表情。
一路回办公室,组员们见了纷纷上前打招呼,有问他假期过得怎么样的,也有问他怎么摔伤了的。某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办公楼里摸黑乱跑,撞到了打印机。于是一脸黑线地清了清嗓子,特别正经地开始审查大家的工作进展。
——“ives,那份数据分析表我前天就做完了,林先生已经审核过了。”
——“那也拿给我看一下。”
——“可是表单应该还是林先生的桌上。”
——“ives,策划文案我一早交上去了,林先生说没有问题。”
——“他看过了?”
——“看过了,应该还在他桌上。”
——“ives,我做的设计图也交给林先生了。”
——“也放在他那里?”
——“是啊,早上放在他桌上了。”
那是我的桌子……
某人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下,面无表情地清了清嗓子,准备打道回办公室。
才刚转回身,一抬头,一道白色身影刚好迎面走来:“ives,你来了啊,进办公室吧,正好一起准备明天的组会。”
某人腹诽着明明同吃同住同车同桌的,现在又跑来装好久不见,真是够了,演技居然比自己还自然。
默默跟在林希身后进了办公室,把一众窥探的眼神关在门外,某人一个翻身,把林希推到了墙角。
怀里的人没有反抗,绵软得像一只小羊羔。某人眯了眯眼,略带狐疑地把人放开些,刚好对上一双含着盈盈笑意的眼。
“怎么,办公室ply?”
某人摘掉自己本来就没度数的眼镜,恶狠狠地扑上去亲了一口:“就是这样才有情调。”
“我也这么觉得,”林希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可惜——隔音不好。”他唇部因为某人的简单粗暴而显得格外红润,一双眼却依旧清透明亮。
某人:“……”随即又扑上去继续努力了一阵子,直到描摹出樱桃的红润方才住手(口)。
因为林希的辛勤努力,重回办公室的某人坐在自己的桌前(此处有重点号),摸了摸眼镜盒,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承认,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用做……
于是,看了看对面已经开始忙碌的林希,某人很自觉地开了电脑,开了微博,开了企鹅,顺便还开了yy频道。
【我结】剧组群里,大家都怀着倾斜45度的明媚忧伤。
【策划】岚音:= =殿下今天居然没来yy报道,必须差评!
【美工】马良良:qq我连着上了好几天的课,好不容易今天没课,结果他居然不突袭歌会了……
【宣传】一只小喇叭:差评!枉费我今天没课还一早爬起来,在他频道里都快等成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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