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光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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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她要去哪里?”

    “能开那样好车的人,肯定是去橙镇。”司机了然一笑,“再说了,你看那个转向灯,朝北的方向,一看就是要拐到那个地方。”

    chpter29 是姑夫还是情人?(3)

    果真,不出司机所料,刚在橙镇停下两分钟,我便看到姑姑的车向这驶来。像是这儿的常客,她一下车,便有侍者笑靥如花的伺候到位,只不过她好像是很不高兴,唇紧紧抿着,仿佛是很没好气似的从车里拽出包,就“啪”的一下甩上车门向前走去。

    后面有侍者步步跟随,看她进了橙镇,我也随之跟上去,没想到门口竟有人拦住盘问,“你好,请问你是找人还是……”

    “前面的宁洁是我姐,”我胡乱编了个理由,不等那人回答,错身就向里面走去。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非富即贵”之人来的豪华会所,却没想到竟还是个世外桃源花园雅境。随着姑姑踏入后方侧门,大片大片的梅花映入眼前,冬雪皑皑,梅朵粉粉,流水涓涓,与外面那份喧嚣纷扰,简直是两个天下。

    我随着地板上的湿脚印向前走去,还没找到姑姑的影子,却先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很小,却仿佛是恨到极点。

    “季南安,你就是这样喜欢我?”

    心里一咯噔,我顿时愣在原处。其实根据那句话,事情已然大白,再在这是非之地听下去无异于偷人**,多看些无聊情热的戏。可是莫名的,我的腿却像是被铅灌了一般,根本挪不动步子。我往四周瞅了瞅,旁边正有一丛开的特别繁盛的梅树,依稀掩映在别致的假山之后,正适合躲藏。

    我屏住呼吸,慢慢挪了过去。心里想着,幸好今天只套了个|乳白色毛衣大衫,可以与景相容便于隐蔽。

    那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在梅雪中晕开,清朗中竟有些无奈,“宁洁,那你要我怎么对你?”

    “是你说的,我们立场不同,注定要做最普通的同事,不,有时候,连最普通的同事都做不成,”他勾起唇角,缓缓苦笑,“是你界定了你我的关系,怎么到头来,不对的都是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语气更轻,甚至有些戏谑,“我们这样,就挺好。再说你今天这样贸然约我,就不怕被你那哥哥看见?”

    “我不管别的,”姑姑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他,“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宁蔚?”

    “我和她怎样与你也没有关系,”季南安笑,一手插在兜里,慢慢错前一步,“宁洁,我还有事儿……”

    “我只要你这一句话,季南安!”只迈了一步,又被姑姑拽回胳膊,她的声音微高,我甚至听到了她因紧张和不安微粗的呼吸,“你实话告诉我。”

    “那好,我告诉你。”季南安回过头,双眸突然眯起向这边看来,那眼神犀利冰澈,好像能看透人的心底。我心里一颤,以为他是发现了我的存在,只能下意识低头,却不想他只是侧头,语气没有一丝变化,“我喜欢宁蔚又怎么样?她年轻漂亮,现在还外带聪明高悟性这又一个优点,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再说,你那好哥哥不是说我季南安是因为你的身份才与你暧昧不清吗?宁蔚如今的位置,要比你厉害。”

    “季南安!”姑姑猛然向前,挡住他向前的去路,“你以为宁蔚会喜欢你?”她深深的看着他,渐渐的竟有笑容自唇角蔓延,“你不知道吧?人家宁蔚在国外早已经有了个男朋友,我前段日子还听着她和男朋友情深意绵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看的上她,她就必须要喜欢你?”

    “我不以为我是多好的东西,”季南安语气平静,唇角弧度甚至更深了些,“可是这有什么关系?我喜欢谁,碰的谁的壁,和你宁总也没关系吧?”

    “季南安!”姑姑声音拔高,上前一步狠狠攥住他的胳膊,“你给我站住!”

    我以为季南安会甩身而去,但却没料到他会转过身来,唇角高扬,眸内却是让人心寒颤粟,“宁洁,有些事情说白了没什么好处,”他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带着迫使人屈服的张力,“你说,如果宁蔚知道自己在国外的每个月,自家的老头子都曾经给她打过钱。那些钱足够保她在国外安然无忧,不会这么劳累辛苦。她会怎么想?”

    我的呼吸仿佛一下子停滞下来。

    “是,她本来就恨我。是因为她认为我雀占凤巢,夺去了她原本应该受到的父爱或家世之宠。这无可厚非,反正我和她原来就没什么关系,她恨死我就是,可是你呢?”他步步逼近她,唇角弧度慢慢张扬成噬人弧度,语气却轻飘起来,“你说,如果她知道扣她生活费,阻断她回家的人就是自己的亲姑姑和亲叔叔,该会怎么想?你说,如果她将这些都听在心里,你们所‘替她’考虑的这么多,她会不会还站在你们那边,把你们当成是至亲的人?”

    这一番话让姑姑宁洁如呆子般怔愣在原处,而季南安说罢,却轻哼一声,错身向前。

    他步子迈的很大,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而我,许是因为置身这儿太久的缘故,则是手脚冰凉。

    我以为这一出戏演到现在已经足够精彩。却没想到,更具震撼力的镜头远在后面上演,姑姑竟然突然上前,从后面一把揽住季南安的腰,“南安!”声音似乎已经呜咽,几近低沉的窝藏在季南安的衣服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我对你……你明知道……可是你怎么来招惹我?你怎么能招惹了我然后又这样走?”

    “你知不知道我的情境有多难?”

    季南安将她放于他腰间的手一下下掰开,她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掰开一个几乎又更加攥紧一个,仿佛他就是她救命的浮木。她的哭声越来越低,显然又和季南安说了些什么,我只看到季南安把手往她掌上一捂,紧接着姑姑便像是个撒娇半天终于得到恩宠的孩子,一头钻到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隔得太远了,姑姑哭的太厉害了,我一点也听不清楚她们之间的对话。

    但是看这样子,傻子也会知道,是如此依依不舍,情深似海。

    我眼睁睁的看着我那长辈姑姑在一瞬间由义正词严的抗议者化身变为哭凄凄的被抛人,中间差异之大,简直让人心骇。宁洁今年已经三十五了,可是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哭的像个情思初动的孩子。回国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她,看她虽然是徐娘半老的年纪,却有几分成熟的妖娆和媚气;看她的眼睛虽没有宁家人独有的大而有神,却是如此具有代表性的“凤目”,即使在哭的时候,似乎也有几分柔情似水的妖冶;看她的樱唇微启,明明是如此狼狈不堪的形象,却让人觉得吐气如兰,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息。

    季南安少年老成,姑姑风韵犹存。如此美景在我看来,竟有了几分和谐。

    不知道为什么,我为我这样的认知,居然有了几分酸涩和难过,仿佛有什么堵在了心口,牵连着每次呼吸都窒闷压抑,仿佛整个人被冻的麻木了,就连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都那么废力气。屁股一阵疼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在了地上,冰冷的石砖浸着最寒的水汽,由掌心一点点蔓延到全身。

    恍惚间,耳边突然响起很久之前的话,“蔚蔚,她季南安不是个东西。”

    那时候以为他们真的是势不两立,仿佛我和季南安一般,是水火不容的两敌。

    到了今天才知道,这只是情人间被忽视的嗔怨罢了。

    chpter30 是姑夫还是情人?(4)

    地上太冷,我争取小幅度挪动身体,在不被她们发现的情况下小心起身。却没想到只是一动,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声音,心惊之下死死捂住大衣口袋,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一看,却是季南安拿起了手机,只说了两句话,便扣下电话。

    姑姑抬头,“谁打过来的?向姗?”

    “不是,”他简单否认,随即垂头看她,“你说,是我先走还是你先走?”

    “你先走吧,”姑姑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我眼睛大概又肿了,先去老郑那补点妆再回去。”

    “好。那到家给我来个电话。”季南安收起手机,临走时突然又抬眸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再次心虚的以为他是发现了我的存在,心几乎在那瞬间彻底告停。可是谢天谢地,季南安只是在安抚性的拍了拍姑姑的手,随即就大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姑姑也慢慢回去。

    我慢慢从梅花从中钻出来,身上那缀着的一身雪花渐渐融开,冰凉的水顺着毛衣钻入皮肤里,心下一阵阵酷寒。

    当天晚上,我再次失眠。

    多可笑,我之前一个在国外打雷都轰不醒的人,在自己的家里,竟两次失眠。几乎是睁着眼睛盼到天亮,我的脑海里回旋的,都是季南安戏谑却残酷的声响。他告诉我,本来我在国外可以不那么辛苦,可以不那么让其他的人小视和嘲笑,可以有资本过最安然的日子。可是这一切的安定和幸福,都被我的亲人最无情的截流。

    我原本可以不去想这事情的可信度,但是他用最理智冷酷的方法告诉了我这事儿可以确信无疑。要不然,姑姑不会是那么一副表情,不会那么不安和恐慌。我甚至怀疑她最后扑到季南安怀里的哭泣,根本就不是情衷所致,而是想用那样的表情来蛊惑季南安的神志。如果季南安与她的感情真的如我所见,那么爱人的痛哭流涕,无疑是最有效的封口方法。

    想到这里,我猛地翻开被子起身。既然上天让我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了这些事情,那就没有理由不问清楚。掏出手机一看,现在正好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中山别墅那里找季南安了解实情。

    却没想到,刚开始套衣服,便听到老妈敲我门的声音,“蔚蔚,该起了。”

    我应了声,然后坐在床上便发愣,以前老妈和我吵架,除非是我非常占理的问题,她都不会示软,搁在平时,都是我先低头向她认错,然后战争在她数落我的千般不是中落下结局。反正,我里外不是人。

    要不是这样,别说吃饭了,就算是我憋死在卧室里,她也不一定会屈尊和我说话。

    难道这次,知道自己误会我了?

    既然她已经先示弱,我也没必要就这样死扛下去。何况她说话虽然刻薄,但出发点确实是为我好。想到这里,我甜甜的应了声好,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卧室,“妈,幸好你喊我,要不然我又得迟……”

    话还没说完,耳边便响起熟悉的声音,“蔚蔚……”

    我扣扣子的手顿时一停,抬头看去,姑姑竟然坐在沙发上笑着看我。如果不是那眼角依然有着微微红肿的痕迹,以那样甜美的笑容来看,仿佛昨天我见到的那情深悲戚一幕从没有发生过,“蔚蔚,昨天没把你送回来车就坏了。好不容易把车修好,我想来想去不放心,这不一大早过来看看你……”她抿唇一笑,看看我又看看老妈,“看到你们娘俩现在不和死对头似的,我这心里就舒服多了。这不,你看我这眼红的,担心的一晚上没睡。”

    我瞪眼看着这罪魁祸首,心里愤恨的简直想掐死她,表面却只能迫使自己挤出微笑,“哦”。

    “蔚蔚,你看你姑姑多好,”胳膊上突然觉得疼,扭头一看,正是我妈狠狠拧了我一下,“所以说啊,你这孩子眼睛放明着点儿。谁是为你好的自家人,谁是埋汰你的作假的,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别别人给你了一点好处,你就凑上前去,就和那哈巴狗……”

    “知道了妈,”见她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我连忙打断,转头对姑姑笑靥灿烂,“我知道姑对我好,姑,您昨天什么时候回家的?我想给你打个电话,后来怕耽误你什么事儿,没敢打。”

    “这车弄了一个多小时才好,我也是打了个车回去,”她眸子里突然有光掠过,很快,便又露出和悦笑颜对着我妈,“嫂子,你也别老说蔚蔚。她现在不单是个孩子,还是咱们宁嘉的董事长。您要老拿着看孩子似的这么对她,以后传出去了,她还有什么威信?”

    “是,是。”老妈应了两声,又不客气的斜我一眼,“你听听你姑说的话,好好跟着她学着点。还有,小洁你也看着她点,别让她和那个什么季南安不清不白的,我觉得那个人心机深沉,搞不好这孩子着了他的道还喜滋滋的呢……”

    “知道了,嫂子。公司有我和二哥护着蔚蔚呢,别人抢不去。”姑姑笑着将我揽过来,亲昵道,“对了嫂子,我看你还没做好饭,今天我就和蔚蔚出去吃吧。放心吧哈,我会把她看的好好的,给你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昨天把我半路扔下私会“仇人”,今天大早上又接我去吃早饭,对于姑姑宁洁这一套,我实在是很难将它不与“做贼心虚”四个字联系起来。我看看表,心里急着向季南安求证那件事情,却见姑姑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做派,只能强自压下心中急迫,和她有的没的应付几句。

    “姑姑这次请我吃早饭,是有话要我说吧?”

    面前的女人一愣,“为什么要这么问?”

    “很简单啊,”我把盘子里剩下的半根油条填到嘴里,边用餐巾纸擦手边抬头看她,“姑姑,这半个小时过去了,您只喝了半杯豆浆,其余时间都在看我。”

    她面上一白,显然是被说中心事。我慢慢笑出声来,“是不是还是正式行权的事情。你和叔叔对我还不放心?或者,”我有意顿了一顿,“关于那个季南安,姑姑也有话要对我说嘱咐?”

    我极力想要在她眼里找到一抹不安和紧张,可是事与愿违,或者是我观察力太弱,或者是她扮演能力太强,竟然一点蹊跷异常都没发现。姑姑淡笑着看我,“是,就是关于那个季南安。”

    我托腮,作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我的天啊,怎么都和我说他?”

    “哈,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和你说过他了?”

    “没啊,就是这两天坐电梯,听到有人提起过他,”我看着她的脸,突然轻笑着凑近姑姑,“姑姑,你猜她们说了什么?”

    “什么?”

    “说季南安和向姗暧昧……”我靠向椅背,有些八卦的眯起眼睛,“姑,您在宁嘉时间长了,您说说,难道他季南安和向姗真的有什么……私情?”

    她笑了笑,“你听那些小丫头胡拜扯,什么私情不私情的,只是工作关系罢了。不过,”她又顿了一顿,唇边笑意微微收敛,却平白透出些冷意,“关于那个向姗,倒也是不简单。不过再怎么出幺蛾子,那也是狗仗人势,全倚仗季南安的本事。”

    这话说的极为刻薄,仔细一品位还真有几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劲头儿。我抿唇一笑,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幕,只觉得心里莫名发涩,突然不愿意再说下去。

    只听姑姑又叹了气,“上次行权你叔叔挡了挡,你别多想。”她转头看向我,“其实他也是好心,只是脾气有些急。又觉得行权的事儿必须慎重,除此之外,别的没什么意思。”

    “姑姑这是为叔叔开脱,怕季南安彻底夺权?”

    “他也不敢。”姑姑眼中呈出几分笑意,“他再怎么有能耐,这也是咱们宁家的集团,别说是有你,这还有我和你叔叔守着呢。”

    “也是,”我笑,“不过我觉得,他季南安看事儿挺坦诚的,未必有咱们想的那些龌龊心思。”

    “但愿。”

    我始终觉得姑姑这话有别有用意,从字面上来看,她似乎心有余虑,担心我会与叔叔不和。可是到底哪一面才是她的真实面?一方面和季南安卿卿我我大诉真情的同时,一方面却又不遗余力的站到心上人对立面那边。想起来,宁洁身上,可真能担得起扑朔迷离四个字。我自问不着声色的试探了她这么半天,却一点也没有成果。

    天知道,我是多么想抓着她的领子,让她将季南安无意中透露的那话说清楚。可是用脚指头想我也知道,现在就不是质问她的时候。我要做的,是向季南安问明来龙去脉。

    尽管,依照那个人和她的关系,他还不一定愿意和我说。

    这事儿就像石头一样顶的我心口难受,回到办公室,我握着话筒定了足够有两分多钟才想好措辞,刚要拨下电话。却没想到,手刚刚触及那个8字,耳畔便有敲门声响起。

    我的心一颤,仿佛早知道进来的会是谁。

    抬头望去,果真如此。

    初晨阳光正好,那个男人浸在光华款款而近,竟有几分雍雅气度,我心下一沉,转身看去窗帘,果真,窗帘早已被助理拉开。怪不得有些照的我睁不开眼,居然觉得眼前这个家伙有几分温和可以亲近,不由站起身,唰的一下拉起窗帘。霎那间,偌大的办公室像是被茶色玻璃罩扣住,就连那晶莹剔透的茶具,都显得乌蒙起来。

    脑海里蓦然想起昨天的画面,我转过身,抱肩笑着看他,“季总……不,假以时日,我是不是该管您叫姑夫?”

    他看我一眼,居然没有半分惊诧滋味,只是转身,像是我刚才那样,唰的一下又将窗帘拉开,那动作竟有几分果断和狠厉。片刻间,窗外极盛的阳光像是脱离弓弦的利剑,争先向屋内涌来。而他就背对着那身阳光,唇角微扬,目光沉静的看着我,“你昨天在,我知道。”

    “什么?”

    我的眼睛正映着万丈阳光,只觉得那些光束仿佛变成了水烟注向我的眼睛,看他的时候,竟有些刺目生痛。而他的唇角则弧度上扬更深,语气轻巧,“你昨天就在那寿颜石后的梅花丛里躲着,我看见了。而且后来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什么宁洁的妹妹来了,我便猜到了是你。”

    我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才安定下来,也学着他那样子笑,“是么?那敢情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是说无意撞见那就是大白天说瞎话,我还不如坦白了痛快,“对不起,之前没有跟踪的经验,那我下次藏的更好一些。”

    仿佛是没料到我这样回答,他微眯起眼睛看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出国的那么多年,宁茂清到底管没管过我们,”我定定的看着他,“还是真的管过我们,却在别人的操纵下才变成对我们的不管不问。”

    “我以为你会问我和你姑姑的事情。”他轻笑。

    “我对你们的私情没兴趣。”

    chpter31 那些不堪的真相(1)

    “好吧,我告诉你。”他微微勾唇,并不理会我的讥嘲冷语,只是反身冲向窗外的阳光,“当时你爸爸给你留出一部分钱的,不说在外面富足,但是在那边生活无忧肯定没问题。但是这笔钱,是让你叔叔宁茂源打过去的。既然你没收到,你该明白中间经过什么事儿了吧?”

    “季南安,你以为我傻子啊,”我被他这轻描淡写的叙述搞的烦躁,“一个月一次的钱,我爸就能没问过?再说了,他宁茂源凭什么扣我的钱?即使他缺钱,也得顾及一下这亲戚情义吧?如果说看不得我们好,非要落井下石的话,你……”

    “我季南安这样做才理所应当对不对?”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倏然转头接了下去。他刚才如水的眸光在瞬间变得冷然,一双锐眸像是嵌了钉子,直直的看向我,“宁蔚,你到底有没有是非分辨能力?在你心中,要是对你宁家不利的事情,那就得是我做的,那就得是我害的对不对?”

    我被他如炬的目光逼得无力,却还是强逼着自己点头。

    “哈,”他唇角微扬,突然轻笑道,“我告诉你,就和上次那件陷害你杀人的事情一样,有时候表象很明显的事情,有时候他就得废废脑子!看起来我像是你们宁家的直接利害人,可是呢?这黄雀都比我这只在前面的螳螂狠辣的多!看你这样子,你肯定也不知道你爸为什么要送你们出国吧?”

    我在他这样的逼斥下几乎无还嘴之力,只觉得将有一幕幕真相在我面前揭开来,只能无力点头。

    “你爸当初为什么送你出国,那时候并不是因为我妈的原因。因为在你出国两年之后,才有了我和我妈进入宁嘉的事情。而至于原因,你或许听了也觉得很好笑,”他看了我一眼,突然轻嗤一声,“宁嘉之前有个总经理,叫做宁德尧。”

    “这人没什么本事,但却有一点,深谙道学周易之类的道术。当初宁嘉在由包工队到市企转变的时候,曾经因为被人诈骗差点血本无归。那时候,你爸觉得这个坎过不去了,心慌的不得了。可这个宁德尧掐指一算,说这个坎能过去。后来还真巧了,警察把那个骗子抓了回来,资金也没流失多少,宁嘉自然转危为安。”

    “以后,这样的事儿多了,逢到决断的时候,那宁德尧竟然说的都差不离。你想,这一次两次可以解释为凑巧。这次数多了,你爸便觉得这个人有两把刷子,原本就迷信,自然就更加神叨信起这些事儿来。再到后来,宁嘉的事业越做越大,开始向省外派驻分公司并涉及国外业务,这时候,需要决断时候的也多了。又到一次生死危机,据说那次,宁嘉也是到了差点熬不过去的时候,但是大命,又按照宁德尧的话来熬了下去。可能连惊再害怕,你爸也是小心了,便问宁德尧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指着你妈说,你爸这几次侥幸逃脱,都因为你妈有旺夫相。”

    我从没想到我可以称的上是“颠沛流离”的身世,竟然有这么个荒诞不经的理由。话说到这里,我已经彻底呆住。

    “听起来很像是笑话吧,”他反身看我,唇弧微弯,“可是事情确实如此。有些事情就是我想编,那也编不出来。你爸妈感情不和,貌似那些年闹得特别厉害,其实你爸爸曾经动了离婚的念头,但是因为这件事,就搁浅了下来。”

    “所以,就把我们送出国,既不用离婚,又可以确保我妈‘旺夫’,而我爸在这里可以眼不见为净的花天酒地?”

    他笑笑,眸子内的光束却是笃定的,“是。”

    “那他为什么能算准那么多事情?”

    “家有内鬼,算事儿有什么难。”季南安突然轻笑了起来,眸中隐隐有光芒烁闪,“这宁德尧,与宁茂源关系可是很好。”

    我知道我该不信他的话,也许他是挑拨宁家人的关系,也许他是离间我们这几年的恩仇,总之,我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话我应该不信。

    可是,心里却有一根弦在莫名作响。我甚至找不到不信的理由。回想到出国前几年的生活,越发像是最有力的证据,只是证明季南安话的可信度。

    迎上他笃定明净的目光,我身子微微一晃,只觉得天仿佛都要蹋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关上房门,季南安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回响,就像是最具有共鸣的逼迫,伴随着我的每一声呼吸纷繁响起,只要是喘气,就逼着你无法忘却。

    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就像是被逼入了一个死路口,前有悬崖,后是峭壁。抱头蹲在地上,我努力让自己头脑清醒,宁德尧这个人我是不陌生的,其实何止是不陌生,简直是熟悉到刻骨。

    我没想到,上天的作弄不仅荒诞,而且戏剧,竟是由宁德尧这么个人策划了这么一场戏谑的剧种,然后,由我的父亲再不遗余力的表演实施。

    身后咣咣的敲门声传来,我慢慢回头,老妈又是一副“我和你没完”的模样,她掐着腰瞪我,“宁蔚你别以为早上那事儿就过去了!要不是你姑姑,我还和你没完。我告诉你,你今天……”

    “妈,你还记得宁德尧么?”

    “什么?”

    老妈先是一怔,但只是瞬间的工夫,便倏然暗淡下来。我的心砰的一下子溅落下来,仿佛有块石头掉到了河里,空落落的疼。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会不舒服,恐怕老妈会比我更难受,谁都知道在那段岁月里,即使我们宁嘉祖业不像今日,但是却对这个宁德尧的人不是一般的好。

    “妈,你也想起了这个宁德尧是不是?你……”

    “不是!”她居然断然否定,“不会。”

    老妈不知道,她虽然性子彪悍,却一直不善于撒谎,这样一副心慌否定的样子,远远比那些是啊之类的确认更加笃定。

    “妈,”我苦笑起来,慢慢在床头上瘫软坐下,“我们这一家,终于演绎了一场有关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

    我将季南安告诉我的话慢慢说与老妈听,她竟然反了性子,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听我说完,像是听进去了,却又像是没进去,眸光迷茫呆滞。其实别说是她,过去的情境都一幕一幕在我面前重现。我知道老妈虽然脾气不好,但却是最痛恨忘恩负义的人,这一场关于宁德尧的变故,与其说是难过,不如说是打击。

    谁都能听得出来,与其说是宁茂清狠心不要我们,不如说是这个宁德尧阻扰我们回家。

    可是当初呢,我们与这个宁德尧,关系可不是一般的……

    宁德尧是宁茂清远房的亲戚,长到现在,我一直不大了解宁家的亲戚体系,只知道莫名有一日,叔叔宁茂源突然领了个人回我家,说那是我爸一个什么弟弟,因为家里破产,特来投奔我们。宁德尧长的很讨人喜欢,不像宁茂清那般强硬,要按照现代时兴的话而言,就是比较阴柔。那时候,他便喜欢给我们看手相,那样命数之类的话说的一套一套煞有其事,我一向以为他是业余爱好,没想到发展到最后竟是看家本领。

    “其实哪是什么破产……”说到当时的事情,我妈突然轻笑起来,微微叹道,“蔚蔚,他是因为在南京犯事儿才来咱们家躲的。当时咱们家其实也不富裕,但还是省吃俭用拿钱摆平了那些事儿。没想到……”

    “犯事了?”

    “是,”我妈又扯扯唇角,许是因为阳光直射的缘故,她原本黄褐色的肌肤苍白的竟有些透明,“你知道么?之前咱们国家有个罪名,叫流氓罪的。”

    “啊。”

    “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原来这就是。”老妈抬起头看我,“别人养只狗还知道喊两声,咱们可好,养狗却反过来咬主人。可怜我当初还……”

    她一闭眼睛,将那些话没再说下去,仿佛是很累很累一般,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以为她是心里难受,当初的义举反倒有了今天的祸根,实在是很让人感慨,便凑过去低声,“妈,你也别难过。不管怎么说,咱今天也回来了。还有,这宁德尧也没好下场,车祸死了。”

    “死了?”老妈的眼睛蓦然瞪大,“他死了?”

    “嗯。”

    我惊诧于她的过激反应,心里想可能她是没想到他死这么快,一时兴奋,便又加了一句,“是啊,坏事做多了没好报,这也是老天有眼。”

    话落到的刹那,我却看到老妈微眯眼睛,竟有水雾自眸中弥漫上来。

    “果真是老天有眼,”她眼中迷雾渐浓,唇角却微扬,仿佛是有笑意,“他死了,死的好……”

    那样大的泪水一滴滴自颊边滑落。

    我心里有疑问,却不敢发出声音。

    这是我第三次见到她哭成这个样子,第一次,是得知宁茂清不让我们回去的消息;第二次,是自己因为被人欺负染上病,却难受的没有照料;第三次,便是这次。

    我以为她会因为自己的好心没得好报而觉得伤心痛恨,但是却没料到她会难过成这样子,最难最难的时候,她都咬紧牙关,一边骂我一边让我死撑下去。可是,现在却为一只没有心的狗,哭的泣不成声。

    chpter32 那些不堪的真相(2)

    思考再三,我没敢告诉她我们的生活费其实是有,却是被宁茂源截留的事情,这一来那季南安的话也不可全信,万一事情有误,我还得了个离间陷害家人的罪名;这第二就是以我妈的性子,如果知道我们那么多年的艰辛是因为被宁茂源所害,肯定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找他拼命。而现在在宁嘉,宁茂源具有很重要的地位,拼命早晚要拼,但是现在肯定不是时候。

    我虽然之前对宁嘉不感兴趣,但是既然接手了,却总不希望它在我手里分崩离析。

    不过,我倒是没料到,晚饭时候,她竟也没有出来。

    我一个人守着那些可口的菜,饭香袅袅中,却无暇顾忌我妈反常的表现,眼前全是那人的表情。他微含笑意淡然明媚,眸光却凌厉如刀,尖利的刺向我的心底,“你知道么?这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而你,是愿意和你的家人在一条战线上,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对抗你家的内敌?”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我耳边盘旋交转,一直以来,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做选择。这世界上,看似选择这两个字无比公准主动,其实却是最具有压迫性的一个词汇。一旦要做选择的时候,事情往往已经到了危险的境地。选择一说,只是用来延缓失败的一个策略。

    我正纠结于这样事情的时候,手机突然欢快的响了起来,本来就是毫无意识的往嘴里塞着饭,一着急掏手机,慌忙之下竟咬到了腮,我抽着凉气按下接听键,“喂。”

    沈嘉讶异,“你嘶嘶嘶嘶的学什么叫唤呢?”

    “咬着腮了。”我捂着颊,含糊不清道,“怎么了?你这大少爷怎么想起我来?”

    “我没事儿就不能想起你?再说了,有你这样的么?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一向不知道主动和我联系一下。”他似乎很有怨言,喋喋不休的批判我,“我是看看还能不能联系上你,就怕你遇到什么事儿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心里一动,“沈嘉,你别说,我还真有事情问你。”

    他颇为得意的嘿嘿笑了起来。

    我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到老妈的卧室边,大概是睡着了,里面寂静一片,“你稍等,”我飞快的小跑到宅子外的小花圃里,这才端起手机道,“好了,我……”

    “你地下工作呢?怎么还和见不得人似的?”

    我无心回应他的打趣,“沈嘉,你告诉我。如果在你的家里,你的亲戚们暗中存了不轨的心思,害了你很多年。而你的另一个对手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他和你的亲戚们足可以互相掣肘。那么,你站在哪一方?”

    这家伙的感觉太敏锐,我只说了几句,便意识到有情况,“宁蔚,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我应了一声。

    将事情的大体来龙去脉讲给他听,当然,我并没有涉及到多详细的内容,也没将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局面剖析给他听。只是说,我原以为我们出国不能回家是因为这季家外人倒的鬼,却没想到竟是内人做奸。沈嘉听后,微微叹气,“蔚蔚,其实你已经有了想法对吧?”

    “我……”

    “你现在其实是找不到个足够有力度的理由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所以才如此动摇不安。”他轻轻笑,“其实,你已经站到了你的‘明敌’那边。”

    “因为你骨子里就讨厌内部背叛。你觉得,明着的敌人争来争去也就罢了,自己家人这样居心叵测实在是天理不容,”他的笑意逐渐明显,“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一个公准的说法。你要是觉得对了,就去做。”

    我真怀疑沈嘉是算命的,居然不看我的真人,凭借几句话就很精准的说出了我的痛处。

    是,我在摇摆不定。

    其实要是论自己在哪条战线上,早在林早死的时候我已经做了抉择,我出奇的对自己家人讨厌,站到了季南安这边。

    我现在犹豫的,只是觉得这事儿太大,似乎敲定了自己在哪条船上,以后便没有回返余地。前面是到达成功彼岸,还是翻船丧命,都没得选择。

    “其实你的想法也对,如果有个危险的自家人敌人暗地里扯你后腿,还不如有个明敌看起来安全。最起码,明刀易躲,暗箭难防。”他冷静的下了结论,“内鬼躲在暗处,他们很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戳你一刀。而且她们知道你的痛处,很有可能一刀致死。可是明敌呢?大家都知道你们不对,一有个什么事儿就会挑开嫌疑众说纷纭,所以,反而不好下手。”

    挂了手机,我立即拨通季南安的号码,他却像是置身一个很热闹的环境,传入话筒的尽是摇滚式音乐的声音,嘈嘈杂杂的,根本就听不清楚,我喊了一句,“季南安?”

    “什么?”他在里面也大声,只是音乐声音太大了,只听到他叫唤,“什么事?”

    下午才商量完那些事,现在他竟然就到**寻欢作乐。我心里一堵,突然觉得莫名?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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