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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宁茂源和宁洁,她们不能知道你懂不懂?”我说了以后又不放心,只能再三嘱咐,“这事情只有你和我和季南安知道,妈,你必须管住了自己的嘴!”
她被我吓住了,瞪大眼睛看我,不敢吭一声。
我不能将具体经过说给她听,她那张嘴,消化这点我都得日日担心,要是再说多了,指不定哪天我得跟着陪葬去。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问我,“那你说你做的那些,都是装的?”
我点头,后来又想了想,“也不算全装。”
“这事儿那个女人知不知道?”
“哪个女人?”
“那个向什么的。”
“或许知道,”我想起那天她和季南安的表情,苦笑道,“虽然说当时我们约好了要瞒着,但是,她们那么亲密的人,怎么……”
“她肯定知道!”老妈突然拍大腿,“她要是不知道,怎么会和那个季南安那样那样,”她一指报纸那些照片,“如果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做戏,她那么个女人,总得有点忌讳吧?”
我抬起头。
“蔚蔚,你这个傻孩子!你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东西是谁做的?”老妈激动起来,“你看看这些照片,拍摄角度清晰,连你哭时候的眼泪都能看的清楚!这要不是特意安排哪来这么巧?这分明就是有心机!”
我心中一跳。
是啊,关于那些照片的来源,我也曾有过怀疑。我和季南安又不是大牌明星,怎么会这么巧?刚出来就被狗仔队盯上了,还这么绘声绘色的,串联出这么一场值得人推敲的好戏。如果是向姗……
“就是她做的,”老妈握着我的手咬牙切齿,“蔚蔚,你被她坑苦了!她就是在接到你们电话要去接什么季南安的时候,早在外面布置好了记者和出租车,一等到你上出租车,里面其实早就有了拍摄你们的东西。这是你哭了,要是你没哭,也能编出一个你们心不在一处的新闻来。如果她之前知道你和季南安的这事儿,好,这可以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难堪;如果她不知道你和季南安的这事儿,那就更好了,可以让你死心,威胁你趁早断了后路!”
我心里砰砰乱跳,像是有个火炮轰然在里面爆炸,我知道我妈说话向来不靠谱,但是现在这些,却像是钉子一般,每一处都精准的砸着我的痛处,痛的我无力反抗这些推测。
是,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因为有个向姗,迎刃而解。
我冷笑,“妈,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掏出手机,我拨通号码,“你好,我是宁蔚。帮我接通人事部主管电话。”
秘书小姐大概没见过我这样子,连声音都跟着哆嗦。过了几秒钟,话筒便传来声音,“董事长,我是顾遥。”
“顾主管,听着,我要求向姗离职,”我一字一句的说着清楚,“最迟明天下午,我就不要见到她。至于工资,让财务部看着给,多点也行,只要让她趁早滚蛋。”
“宁董……”
“别董不董的,”我深吸一口气,“如果这事儿再办不妥,你也跟着一起走就行了。”
话罢,我挂断电话。
老妈凑过来,向我竖起拇指,“蔚蔚,你可真是这个。”
我微微勾唇,我要是那个就好了,可是心里总隐隐感觉,这事怕不是那么简单。
果真,不到半个小时,“报应”便打来电话。
口气平和,却有着让人发怵的压迫感,“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哼笑,一把甩上门,“看不顺眼。”
“宁嘉公司制度第十二条,上司不可无故辞退员工,除非犯了重大错误。”他语气波澜不惊,“她一向恪尽职守,没有错误可犯。”
“那是她在你面前恪尽职守,但是在我面前,就是错误连篇。”我冷笑,“季南安,我是董事长,总经理要服从董事长,这是其一,其二,这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宁家的集团,你别坏了规矩。”
我几乎是咬牙说出的这几个字,说完了,觉得自己指甲都跟着颤抖。
可是那边却依然静的让人窒闷,“可是,在公司里,董事长也要服从公司规定。她做的很好,没有道理让她离开。”
“季南安,你铁定要护住她对不对?”我咬牙。
他沉气,“我只是在以公心维护一个员工。”
“好,很好。”我用力攥着手机,甚至听到了自己咬牙的声音,“你不是说她做的很好,没错误吗?我告诉你,上司看她不顺眼,因为她名誉受损受千人指责,这就是错误!我还告诉你,我看着她就吃不下去饭睡不着觉,我想着她的样子我就不想工作,严重耽误宁嘉运作行程!这算不算是她的错误,这算不算是辞退她的理由?”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点起伏,“宁蔚,你无理取闹。”
“好,你说我无理取闹!”我咬牙,“那我就无理取闹一次给你看看!”我说完,用力砸下手机,砰的一声甩到门上,刹那间,零件散了一地,连电池都跟着飞到了窗边,破碎支离。
我瘫在床上闭上眼睛,手心慢慢攥起,聚在胸膛里的,全是恨意。
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坏事传千里。”
第二天,公司上下便开始议论“向姗被辞”的事情。这还得益于我无意中在洗手间内听到的新闻。
“听说向特助要被辞退了?”
“不会吧?她后台硬着呢,就算是咱们宁嘉倒了,她也应该屹立在世界东方呐,”那女孩酸唧唧的说笑,“人家后面,可有咱们的季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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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pter49 她不走,我走(2)
“真的真的,”旁边那女生仿佛怕她不信,赶紧赶上话,“这次可不一样哈,这次是咱们的董事长发话了。任向特助如何威风八面,但那还是只董事长底下的虫子是不是?我告诉你呀,怪就怪咱们的向特助太拿自己当孔雀了,其实她是什么啊?就是一捧上去的野鸡,就算在维也纳大厅里咯咯叫,那也还是野鸡,还是只会下鸡蛋,甭想改变自己的品种!”
“你也别把话说的那么刻薄,”那女生哼笑,“这事儿,怕不是那么简单。”
“有什么难的?季总再怎么厉害,这宁嘉也是姓宁的,对,这宁嘉取了这么个公司名字,不就是想代表这是宁家的东西吗。季总今天这行为,怎么着都是红杏出墙,和宁董卿卿我我的时候,还和小野草你侬我侬,这根本就是戳了大头的忌讳。”那女生越说越过瘾,“啪,我就等着看向姗被凌迟!”
“那你说报纸上怎么会说宁董高攀的话?说的都和宁董贴在季总身上一样?”
“这……”
“宁董虽然官儿大,但现在就是什么啊,就是穿皇袍的小童,咱们季总才是摄政王。如果季总翻盘,那是很容易的事情。”那女生语气凉薄,“说白了,季总要是不做董事长那是谦让,这宁嘉,还是老季的天下!甭看什么大宁总小宁总的,全是不争气的小妖。要不然那些媒体怎么会那样说话?这是摆明了的事情!”
“那你说……”
“我敢打赌,向姗走不了。不信,你等着瞧。”
我坐在马桶上,静静的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这可真是一次上天让我了解民心的机遇,今天我那层的洗手间水管爆裂,我这才下楼解决问题,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通新闻。
原来,不光我自己觉得自己势不当敌,这是大家一致的意见啊,我是个傀儡,季南安就是那个操控我,给我面子的摄政王。
回到办公室坐定,我拿起电话,“让顾遥给我上来!”
顾遥战战兢兢,“宁董……”
“我要辞退个人,还要向季总请示么?”我看着他,“难道在宁嘉,你们只知道有个季南安,却不晓得有个叫宁蔚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顾遥的脸色煞白,连连摆手道,“董事长,您听我说。”
我屏气看他,倒想看看他能给我一个什么合理的,符合公司制度的答案。
却没料到他的下一句话更让我有揍人的倾向,“这要是旁人,辞了就辞了,半分钟的事儿就走人,可是宁董,”他有些为难,“这是向特助,她是……”
我的心一下子沉下来,“她是季南安的人?”
顾遥不语。但是那样难堪莫明的脸色,比什么都觉得肯定。
有一种情感很奇怪,可以在瞬间让你的情绪腾至火焰的温度,灼烫的就像是在下一步你就会因此休克,但是在下一瞬间,便会冰冷入骨,那样的冷,就像是你全身都被南极的雪包围,逃出一步仍是大雪漫地,连血液都是0度以下,根本没有自救的条件。
我现在就是如此,心冷,冷的似乎不能跳动。
可是手心,却像是在火烧。
拿出一张纸,我在上面刷刷写下几笔,然后从抽屉里掏出印章,啪的一声用力盖上。“这样可以了吧?”将文件推到他身边,我咬牙气道,“各部门谁要敢阻拦,就出示这个,要是还有废话不敢做的,到我办公室找我说话!”
顾遥还是目光游移,但是在我的威势下,也终是诺诺回去。
我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只是阶段性战役,那个人为了她,肯定还会过来找我算账。
确切的说,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在自虐。我在有意识的将这事儿闹大,有意识的将这事儿闹僵。我只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她们的爱情,我向来没有个直观的感受,这样一来,倒容易看看清楚。
我在逼他,我知道,我在逼他。
我在期待他的反映,我就像是一个矛盾的病患,在期待他的反应的同时,却有些害怕那个结果。如果得到的结果是他为向姗寸步不让,那我要做些什么?是这样下去,和他貌合神离的进行这个戏,受所有人耻辱?还是贯彻气节,从此两不相干?
真的,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剧,到头来,伤的竟是我自己。
我除了有这一手的父亲给的基业,这还依存在他的羽翼保护之下。其余的,到底还有什么能让这个男人收手,屈服?
这一步局,我输定了。
果真。
向姗没走。
因为公司管理规定上说,辞退高级员工要由总经理签字。
我看着桌上的三个呈批示,人事部盖了章,财务部盖了章,唯独到总经理那里,刺目的空白。
已经三次,季南安这段日子没有来找我争辩论理,却用这样的方式,狠狠回击我的决定。
这倒像是个他的行事作风,连拒绝人,都拒绝的这么正义有力,一点也不给人留缝隙。
之前多好的盟友开始搞内战,外面的风雨却依然不歇停。我依然是犯贱的女主角,季南安依然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被两个女人爱情簇拥的高贵男主。事情到这里,我其实已经没了那么多的愤懑。日子就是这样,被强*奸的次数多了,就不如换个方式来定位这个概念,做*爱嘛,享受。
可是**上的强迫感缓释了,心理上的感觉却未能消除。与媒体我会退缩,任她们煽风点火的众说纷纭,可是对于季南安,我却难咽这口气。
我思索良久,终于作出决定,去找他。
他正在办公室埋头写什么东西,听到敲门声,只是应了句进来,手中仍不停笔,剑眉紧簇,相当专注。我将呈批单子往那一推,他只斜了一眼语气便不耐烦起来,“还往这送?以后要再有,直接烧掉!”
我不语,冷笑着朝他那又一推。
“陈……”
“我来送这个东西,你也要烧掉吗?”我满意的看着他那一瞬间的惊诧,冷冷一笑,“签了。”
季南安看着我,那双眼睛像是有剑在里面铸就。目光不曾移动,手上动作却没停,耳边响起清脆的一声。我只闻到纸的糊气,慢慢的,与他之间已经有了烟雾袅袅腾起。
我的鼻子立时酸胀,眼睛似有水汽漫开,氤氲起一片朦胧。只剩下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在那儿顽强的固守。我努力瞪大眼睛盯着他,仿佛只要一眨,我就会输下阵来。
可是他的眸光却依旧是那么寒冽犀利,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态,呼吸间似乎都是强硬和不屈。敌强我柔,在那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骨气虽然可贵,但是只有那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有些人的气场,实力就在那里,任你怎么给自己鼓舞士气,在他面前,终还是自取其辱。
这样的情况下,我还在这儿呆些什么,所以,还不如远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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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对我家蔚蔚啥感觉呀?哇哈哈。我自我感觉这两天还是更的蛮勤的。
chpter50 她不走,我走(3)
“季南安,你赢了。”我转身,忍不住讥笑自己,“是我自不量力,我走……”
可是那声“走”还没说完,我的胳膊就被他抓住。
我不愿意回头,失败,屈辱,委屈,落寞。我也不知道我一瞬间哪儿来那么多情绪,可就是如此,这些感觉像是化成了最烈的毒气,我甚至都不敢放纵呼吸,只怕自己微微一动,就要流出泪来。
只听到他的声音在后面辗转,“别的事可以,这件不行。”
好伟大的感情,我笑起来,“好,那就没别的什么事情了。”
他拉着我胳膊的手却不放松,“你为什么要针对她?”
“第一,之前在后花园里和你说过的话,我心有余悸,你虽然说不是她做的,但是到头来也没落实到证据上,所以,我不敢信。”我深吸一口气,猝然转头,“第二,这次这件事情,除了她,我想不出别人做的借口。”
“不是她做的。”他辩白,“你误会。”
“季南安,你给我一个可以不误会的理由。”我轻笑,“如果你给不了,那就请仔仔细细的听完我下面的话。那些报纸上的照片清晰,甚至连我衣服的纹理都能看清楚,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那天,除了你的那个她,谁还知道我们去了那个地方?还有,所谓的媒体猜测,那总要有人唱红脸,唱白脸,甚至还有人不清不楚唱绿脸才要热闹。可是这些日子呢,所有媒体都像是说好了似的,众口一词,都说我宁蔚是贱货,是你甩不掉的水蛭和傀儡。都说你和她是一对,你们才是那应该甜言蜜语成双入对的鸳鸯。季南安,这座城市不下百家媒体,都一个舆论倾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微微眯眼,我只觉得胳膊一松,他抓住我胳膊的手倏然垂下。
“你也觉得蹊跷对不对?我这样的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样人为操作的痕迹了,你也觉得不对是不是?”我的泪水再一次袭了上来,只能咬唇憋住,“你说,是谁对我恨得巴不得我被全世界人管我叫表子,是谁对你爱的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看的到你的风光?”
“我原来就错了,我以为我能抵抗的住,我以为只要两个人干干净净的合作,没什么大不了,”我耳边蓦然响起姑姑说的“咒语”,不由苦笑摇头,“原来姑姑说的对,我只会是你们的陪衬,你们的爱情坚固无敌,我在你面前做什么傻子,我……”
我突然被他拥住。
其实隔着一个桌子,他做这样的姿势十分费劲。可是我却真的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清晰无比,稳健有力。那一声声跳动,犹如小锤子一般砸在我的心上,如此轻易的就敲碎了我这几天以来所有的伪装,我曾经以为我的防线无比坚守,却没想到竟是脆弱的让人鄙夷。
我可悲的不敢动,泪水已经落下来,再一动,就会是全线崩溃,更加无法收拾局面。
而我,会更加在他面前丢人现眼。
那样温热的气息从周围弥漫开,他的味道十分干净,清新的仿佛是下过雨后的草地香,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这是自那个在老妈面前表演的“示人吻”之后,我们第一次如此紧密的肢体接触。他的手搭在我的腰间,其实并不紧,就像是只做了个圈,目的是将我圈住。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一个很暧昧的动作;对于情人而言,这是一个很不诚心的举止;普通人不会这么亲密,而情人的拥抱不会这么虚拢。我置身于这样虚拢的怀抱中,却有一种被迷惑的迷乱。
铺天盖地而来的他的气息,将我的每一束清醒都打了麻醉剂。我的理智和冷静在一秒秒沉沦,连那刚才聚涌的怒意和无助都像是接受了催眠,在他的气息中无声无息的沉沦下去。
我可耻的发现,我居然贪恋于这样的“怀抱”。
在他没有说那句话之前。
可是有些话就是来的那么干脆,仿若它的使命就是消灭你刚刚涌起的温暖和希冀。他抱着我,声音在我耳边缓缓响起,因为距离近,我甚至感受到他那低低的呼吸,他的话很低很低,但却清晰有力,“宁蔚,”他低头看着我,“我向你保证,不是她。”
那样乌墨的眸子,那样幽寒的表情,那样让人沉沦的气息,那样容易使人麻痹的语气。
可是说出的,却是更加冰冷的话语。
我伸手一推,笑容随即从唇角绽开,“美男计?”
他一愣,瞳子旋即收缩成针状,紧紧盯着我。
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我伸手一拂,他的胳膊便在我身前垂下。
世界仿佛在刹那间万籁俱寂,我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的剧烈,最无力把握的声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办公室的,满脑子混乱,却有几个我不愿意看到的地方那么灼灼夺目,就像是在脑子里有了红灯,明明知道不可前行,但却亮的耀眼。
先,我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我可以气怨的,可以恨的,可以毫无关系的,可以只是利用的,可我偏偏对他产生了最不该有的感情。我竟然喜欢上了他。
更加离谱的,我喜欢他,他却青睐于别人。我和他之间有着十多年的积怨和仇恨在里面,他和另一个女人之间却有着我永远都企及的默契和情深。
这样的局,是个死局,是理智和冷静无法把握的死局。我只有竭力控制自己,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沦丧的情境下,防止越堕越深。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到底该怎么做?
退一步,满盘皆输,这是定局;进的话,举步维艰,我看不到希望。
好吧,既然左右为难,那就不如凭感情断事,大不了鱼死网破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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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周末就到咯,抱住亲每一个看书的孩子们。
祝大家周末快乐。
chpter51 战争一触即发(1)
回到家,正巧姑姑和叔叔也在,环顾在桌前一周,简直就是个欢乐一家人的样子。我心情不好,叫了一声便径直向卧室走去,老妈却把我喊住,“蔚蔚,来。”
“妈,”我有气无力,“我不舒服。”
“这孩子,”老妈反过来看着姑姑,着急道,“小洁,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将那个向姗给弄出去?那季南安真是大了胆子了,我们家蔚蔚看不惯那女人,他却偏偏不让走,死皮赖脸的留在我们公司。”
“别说是小洁了,嫂子,我估计神仙都弄不走她。”宁茂源突然插嘴,“那向姗和季南安是什么样的关系,哪儿是那么容易就……”
我脚步停住,反身看向他们,“他们是什么关系?”
宁茂源的笑容高深莫测,“他们的历史,说来话可长了。”
我知道叔叔的这段话目的就是诱导我,可我却只能上钩,“叔叔,”我到他们身边坐下,“你说吧,我听着。”
“这总不好吧?毕竟你们俩现在是那样的关系,”他扯扯唇,似乎是欲言又止,“叔叔总不好做棒打鸳鸯的人……”
我笑,“难道叔叔本来不是想告诉我?”
他看着我,唇角笑意渐渐加深,“当然不是,蔚蔚,叔叔总是为你好。”
“你听了这些,就应该知道我和你姑姑当时为什么反对你俩在一起,”宁茂源喝了一口茶,目光飘向我姑一下,“你姑在他季南安身上算是摔了个跟头,我总不希望你也跟着前赴后继。”
装作毫不在意,我笑着点头,“嗯。”
我再一次成功的以身作则,以实际行动解释了“自虐”这个词是什么含义。
在宁茂源的口中,季向关系简直就可以称得上是源远流长。他们据说相识于大学,在那所著名的工程大学,两个人便谱写了郎才女貌的神话,并且,一直将这神话讲到现在。对于季南安而言,向姗更像是一个影子。基本,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反之,亦然。
向姗的行事作风都有着浓浓的季南安味道,可是在此之前,她却不受我父亲宁茂清的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宁茂清赞赏季南安,并将他视若亲子,对这向姗却反感无比。如果不是季南安在中间转圜,向姗能在宁嘉呆到今天,那简直就是做梦。
这两个人在公司的关系几乎人人皆知,尽管季南安与向姗从不公开承认她们是那样的关系,但是这样的不公开承认,据说有很大部分是因为我父亲宁茂清的缘故。但是,不承认并不代表没事情。季南安长的好,职位又高,这一不承认,倒是赢得了许多公司内妙龄女子的好感。好感升级化成拥护,再加上宁茂清的悉心培养,慢慢积累下来,季南安成为宁嘉集团当仁不让的领导接班人。
“蔚蔚,”叔叔看着我,“他太会玩,这么多年,从来不承认自己有女朋友,即使和向姗都到了同出一间居室的关系。但是这点恰恰给了不少人想象,这样的人,太阴险,不适合你。”
我低头。
“不过这也不一定,”一直沉默不语的宁洁突然轻声,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仿若一柄亮刃那般锋利,“咱们家宁董事长宁蔚,可不就是他唯一承认的女朋友么?”
她的语气轻飘,任谁都能嗅出些酸味,“没想到能被他承认的也会有这个下场,”怨毒微笑,宁洁端起茶杯看我,“蔚蔚,我之前还真以为你能破例。现在看来,居然比谁的时间都要短。”
我没心思回应宁洁这样的酸言酸语,这个人现在这么说话,除了说明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实在是没有别的价值。她不就想嘲笑我遭世人笑话,与季南安走到现在便争吵不断吗?可是这有什么用处?我想起季南安那样凉薄微谑的表情心里不由发酸,这个女人,自以为曾在那个男人心里有一席之地,可是到头来,却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如果能做他生命中的过客倒也幸福,可惜宁洁连过客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利用。
而我,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宁茂源又说了一大堆话,说什么没料到季南安会包庇向姗到这样地步,这倒是小看了她们。后来又问我该怎么办,是这样视而不见任凭发展下去,还是和季南安分手。
“那叔叔说我该怎么办?”
他一怔,“你是董事长,你的决定才是主要的。在这件事上,我们都是局外人。”
“没关系嘛,不是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
“蔚蔚真要听叔叔的意见?”
我点头。
他唇角惯有的笑意慢慢敛去,双唇一抿,将眼前果盘放着的新鲜黄瓜一手折断,“我的意思嘛,”他笑容渐渐浮显,将那截黄瓜填入嘴中,咬的咯嘣咯嘣脆,“当然是,不饶。”
“依照叔叔看,是不饶季南安呢,还是不饶向姗?”
“这件事情是因为向姗而起,自然下手点是她啊。”他抿唇一笑,“向姗对季南安至关重要,要是去了她,你觉得那个人是怎样的心情?”
我只笑不语。
“其实你要就此罢休,当作什么事情没有也可以,”宁茂源靠回沙发,眼睛细细的眯了起来看我,“只是放纵第一次,这难免就会欺负到你头上第二次。公司里人人都知道你想办掉向姗却被季南安阻拦,三番五次交手,却对季南安无可奈何。这以后对你管理公司,可能没有什么好处。”
“还是叔叔考虑的周到,”我起身,“今天我会好好想想,不过什么饶不饶的倒是后话,这件事,反正总不会这么算了。”
“那好,不管你要做什么。你叔叔和姑姑绝对都听你调遣。”
chpter52 战争一触即发(2)
楼下的欢声笑语依然在继续,即使我们房间的隔音效果那么好,我也还是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几天之间,宁茂源便成为卦师,“嫂子,我说的对吧?当初咱是真为蔚蔚好,这不,赶我的话走了是不是?”
老妈还算争气,除了连连说是,没将我的那些“假戏”的话说出口。
我深深叹气,瞪眼看天花板发呆,心乱如麻。突然,眼风扫到了一旁开着的窗户。微风拂来,那夜他在外等候的情境,犹如电影一般,历历再现。
我不由抬起胳膊,凑过鼻子去深深呼吸,似乎身上还有他的气息。真是可笑,难得对我作出一副温情动作,所说的话却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想到向姗,我腾的一下坐起来。
季南安说不是她的错,大包大揽的把所有事情都给她挡了回去。可是她呢?
我真是个糊涂蛋,一直迂回着猜来猜去,却从来没有向这个最大嫌疑犯问过究竟。
仔细想了想措辞,我才用座机拨出去她的号码,向姗如果像季南安,那就是心机很重。我实在是怕她知道我手机号,一看我拨通就晓得我来意,干脆不接。滴滴的响过两声,没想到传入我耳朵的竟是那熟悉的声音,“你好。”
我手一颤,那些事前想好的逼问的话登时像在脑子里打了结,错乱不堪。
只能挂断电话。
叔叔有句话说的真对,我玩不过他。或许,原本就玩不起。
我疲惫不堪的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楼下声音渐远,紧接着便是车子发动的声音,宁茂源和宁洁终于离开。我听到脚步声渐进的声音,伴随着那些声音走近的还有我妈的小心翼翼,“蔚蔚,蔚蔚你睡了吗?”
我咬唇不答。
“这孩子,睡的倒是快。”老妈嘟囔着走远,“这牛奶热了也没喝,这些天是越来越瘦了。”
舌尖尝到一丝咸意,我抓起被子蒙到头上。自己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要哭?他到底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哭?
可是心真的像是被什么揪紧一样,对,就像是在洗衣机的甩衣桶里周转,痛到极处,原以为自己从此好了,却没想到呜呜的轰鸣声音响起,抬头看去,又是一个轮回。
我还要再难受,再承受那些痛楚。
掀开被子,屋外最后一点亮光也被黑夜没去。看来老妈也已经休息。我小心的起身去洗漱,刚刷了一半牙,突然觉得床上有动静,手机在震动闪烁,显示来电的信息。
打开一看,竟是他的号码。
我沉了两秒,声音因为含着牙膏而含混不清,“喂。”
“你来过电话?”
我下意识想要说“不”,可是仔细一想,说“不”有什么意思,“是啊,”我走到洗手间吐掉漱口水,“后来觉得不妥,挂了。”
“我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住。”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迫自己呲牙微笑,“原本有问题向向秘书请示来着,没想到这样不巧。打扰到你们的良辰美景,实在是我的不对。”
“她只是到我这里来有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他的语气平缓,“什么良辰美景,更没有这回事情。”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按照我对季南安的了解,这厮顶多会轻描淡写的问一句“什么事儿”,然后在得到我想好的“没事”之后挂断电话,有天大的事情,也是第二天再提。
所以他这样一说,我反而有些怔住,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季南安,你这是在解释吗?”我笑笑,“不过你向我解释做什么?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在公司我管你,在家里你自由。”
“宁蔚,”他声音低了低,“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
“向姗没有做这件事?”
“对。”
“季南安,你扪心自问,如果你处于我这个位置,你会不会信自己说的这段话?”
他良久不语,直到我以为那边已经无人听话想要挂机,那边才传来类似叹息的一句,“宁蔚,你是不是一直都没信过我?”
我不由苦笑,以我们这样的关系,谈信任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还不如就此挂掉电话,反正再谈下去,也不过是穷惦念一场。
事情发展到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公众人物患上忧郁症,重则到了自杀程度,抢着奔赴黄泉。
群众的眼睛雪亮,口水更是威力大啊。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一个坦坦荡荡的人物,也会有这么一天,怕上街,怕被众人注视。自从那天被媒体阻着车被迫采访,我绞尽脑汁想出自保的对策,终于在某天下午,想到最消极的抵抗方针。
眼前这个简朴工具,就是我的逃脱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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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自行车。
汽车目标太大,实在是不好躲藏。这几天哄闹的太厉害,几乎人人都知道我的车牌号是多少,而且,自从我上次被在出租车里拍到“哭相”,一踏上车子,便老觉得有无数摄像头在拍我的所做所行。我都快患上“媒体强迫症”了,所以,还不如找个最低调的方式,目标小,而且这世上谁都不会想到,堂堂宁嘉的董事长会骑自行车出行。
这方法相当的奏效,起码我骑了三天,都没有媒体再找我茬。今天更是这样,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都挤到了公司的停车区探着脑袋,甚至还不满的看表议论宁董事长怎么还不来,丝毫没注意到我已经大模大样的在她们面前骑过去。
我有些得意的看看身后,很不巧,很不巧,事件男主角的车子被他们拦了下来。不过一分钟,季南安紧蹙眉头从车子上下来,在众人簇拥下从正门进入宁嘉大厦,神情淡定,但显然是有些不耐烦。
我轻笑一声重新跨上车,只是没骑五步,便深刻的体会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滋味。
站在我前面的,分明是季南安的心上人,我昨天想要追究的佳人——向姗。
她手挎着包,那样淡然的神态,与其说是不巧相遇,倒更像是在这里有意等我。“董事长,”在我打量时候,她已经走上前,微微颔首道,“您早。”
我跳下自行车,“你也很早。”
“我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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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pter53 战争一触即发(3)
我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便停住步子,转头仔细的看着她。她笑容淡淡,眉目舒展,眼睛清澈明净,是个名副其实的美女。
“有什么事情?”
“您昨天找过我?”她淡笑,“我听他说了,您找过我。”
在中国字典里,我一直觉得“他”“她”是两个长相普通却无比暧昧的字眼。现在这个样子,在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更像是隐形的宣战。我勾唇,“是。”
“不知道宁董有什么吩咐?”
“向特助,你现在得意了是不是?”我笑容渐深,握着车把的手不断用力,“你瞧,你多有本事。将堂堂宁嘉董事长逼得要骑自行车溜小路上班。不费吹灰之力,让我成为众人把柄。人家都说一箭双雕,我觉得你快一箭N雕了。”
“宁董,您误会了。”
“那就别让我误会下去,”我推着自行车向前走,“向姗,我倒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你最好继续呼风唤雨指导媒体对我进行轰击,等到将我名声败的一落千丈,我倒看你的那个他该为你如何开脱。”
车子突然推不动,我回头看去,向姗正伸手拉着我的车后座,“宁董,事情不是我做的。”
“向姗”,我看着她,冷笑道,“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可您要辞退我?”
“是。”我定定的看着她,“其实要我是你,到了现在,该怎么做,心里总该有个数。”
说完,便猛地一推自行车。
我原想早早逃离这个地方利索,却听到“啊”的一声,回头看去,向姗正狼狈的趴在地上。心下惊骇,我也没撞她也没推她的,她这算是演的哪一出?霎那间,巨狗血的镜头在我面前上演,并且在看清楚眼前人之后确信无疑。
我前面二百米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季?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