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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那我就将这些酒喝了,”罗仁邦伸手一捞,三瓶啤酒紧接着打开,“正好两人喝了六瓶,倒是个吉利数字啊。”
我没心思去观察什么吉不吉利,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季南安。他的鼻尖已经溢满汗珠,随着微急的呼吸颤抖坠落,沿着嘴角,慢慢滑*入脖颈。那平时习惯抿起的唇也已经呈现出紫红色,凭我之前的经验,已经看出这个人有些缺氧。
脸色煞白,唇色乌青,这样的态势很不妙。
可他偏偏淡淡的笑,眸光平寂的看着刚才还叫嚣不饶人的张狂男子,直到他甩下门,彻底走出我们的视线,这才唇角下缀,重重的舒了口气。
“好了,没事了,”他几乎是在椅子上瘫着,“不出一个星期,就会过来续签合同。”
“你怎么样?”
“明天去找法务的把合同准备好,另外,让宁茂源过来开会,”他微闭着眼睛,眉宇间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这次代价大了,所以一定要由我们签合同,甲方如果是宁嘉集团的话,以后会比较好办事。”
“你到底怎么样?”我摇摇他的胳膊,“季南安!”
他这才像是反过神来,习惯性的唇角一扯,“没事。”
可是,这唇角终究没有完全扯下来。
嗓子像是被刀划过,他咳的用力而连续,嘶嘶的喘气声是那么明显,以至于到最后根本说不出话来。我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他好不容易才平定呼吸,喝了两口抬起头看我,却仍不忘说谢谢。
我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石头,突然感觉说不出话来。
“我送你去医院吧,”我强自掩下自己的异样情绪,开始拿起他的大衣,“你头还在发热,这样下去不行。”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唇角笑意冰冷,“这罗仁邦,倒是会装孙子。之前还感冒,这么一来,或许发发汗就好了。”
谁都能看出他这不是真的出汗,我用力将他拖起来,“不行,你这是虚汗。再这样下去,烧糊涂了就!”
他咧嘴向我一笑,与刚才的冰冷强硬不同,竟是温婉轻和的过分,“不会,我心里有数。”
那样虚弱的笑容,竟像是从来都不应该属于这个男子。
眼前朦胧,在他的笑容中,世界仿佛在一刹那恍惚。
可是终会有东西,打破这样看似不真实的情境。他的手机铃声高调的响起来,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突兀却凌厉的划破了这样的平静。
他想要起身,可却最终没有力气,于是只是别过头,尽力将声音压得低,“嗯,喝了点酒。”
“我没事。”
“只是有点没力气,没事,我一会儿就好了。”
“唉,不要担心。你就会小题大做。”
“好,你过来接我。”
“对,青州路三百四十六号。”
他说话时是我从未见过的轻软语气,我曾经以为他与姑姑说话表情就已经够柔和,却没想到现在这样子的他,更容易让人沉迷和沦陷。他的唇角微微弯起,就连眉梢间透露的都是温柔,眸光烁闪,再也没有平日所见到的凌厉和硬气,说“小题大做”时那样的嗔怪与轻忽,反而,有些孩子般的单纯与稚气。
我的心仿佛软软的被什么击伤,很轻飘的力气,却一下一下砸在心口。他回过头看我,话语还未去掉刚才的柔软,“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用尽全身气力才挤出那个微笑,“她来接你吗?那我先走?”
他皱眉,“一起走吧。”
“不用,”我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再与这个男人呆下去,他还没死,我先得阵亡,于是急于拿包起身,“这儿距离闻都不远,我打车回去。”
“你……”
砰的一声,那个“你”字被掩藏在关门声中间,那样轻微的挽留,在这样大的外力下支离破碎,不堪一击。
我几乎是跑着下去,等上了出租车的时候,胸闷已经很严重,眼睛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很久,竟憋的我忍不住流下泪来。
流泪之后,还是酸胀。
司机回头问我去哪里,我抹去眼泪,抬头刚好从后视镜那里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红色风衣,在夜风挑逗下犹如火一般妖冶。“市立医院。”我别过头。
许久不曾见到的机器,医生们的说辞却残酷的熟悉,“你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怎么还由着自己性子来?说,喝了多少?”
“两口。”我想了想,自己这个量词有些模糊,便大体比量一下,“大约这样的半杯。”
医生恶狠狠的剜我一眼,是,面对我这样没事找抽,知法犯法的病患,白衣天使们向来不需要倾注春风般的温暖,“这就说明过敏已经相当厉害了,那么点酒精都会过敏成这样子。”
我苦笑,“我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会没事了。”
显然是将我的话当成了诡辩,医生干脆不看我,只在那儿交代护士该怎么注射去敏针。等到护士走了才走到我前面,“你这样的人,要绝对避免接触酒精知不知道?天塌的事情只要想活命,那也得别喝那些东西。”
犯错事了就要承认,我诺诺答应,拼命点头。
眼前却不断的想着那人刚才的影子,苍白的,潮*红的,乌青的唇,晶莹的汗露。我暗自苦笑,其实哪儿会有什么天蹋的事儿,撑死了也就顶多宁嘉酒店的事儿不做了,可我刚才只是想让他不那么难受,便这样忘了自己的禁忌。
我有严重的酒精过敏,小时候只是闻了一下酒精棉球里的酒精,便差点憋死过去。
chpter45 作战,缠绵(3)
第二天在床上打开手机,N条信息提示的声音噼噼啪啪传来,像是池塘里的小蝌蚪一般,欢快的让人烦躁。
我歪在枕头上皱眉,太阳|穴霍霍的疼。深呼吸一口气,过敏倒是好了,又添上头疼这个毛病。
看来,我果真是和酒这个东西犯克。
摸索着打开信箱,所有的信息号码都出奇的统一,是那个全国闻名的客服号码。
“尊敬的用户您好,号码139曾经在21时34分拨打过您的手机……”
“尊敬的用户您好,号码139曾经在22时02分拨打过您的手机……”
“23时23分……”
“00时06分……”
一共四个。
最后面,是一条真正的短信,是今天凌晨8分发的,“到家回电,季。”
短信很简练,一如他的语言作风。没有办法,去敏针要求注射不能过快,所以自医院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零点四十。我一看手机黑屏,于是关机充的电。
实在是没想到他能给我打这么多电话,我仔细想了想,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没来得及吃早饭,我匆匆就跳上了司机老林的车。刚出了去我办公室的电梯,便看见季南安站在门口,我一愣,唇角微扯,“啊,好早。”
确实好早,才7点20。
他的脸色虽然还是白,但毕竟是比昨天那吓人的墙皮色好了很多,我一下下的按密码锁,耳边却传来他的声音,“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
“啊?”我手中动作一停,缓缓微笑,“没去哪儿,手机放大衣口袋里没听见,我习惯静音。”
叮的一声,门被打开。我先进入房间,却隐隐听到他在叹气。
回头去看他,他眸色墨沉,直直向我看来,“有什么事儿?”
被他盯得心里发慌,我问,“怎么了?”
“合同,”他这才将手里东西递过来,“关于要和世扬签的合同,我看了一下之前的资料,有些条例丝毫不符合甲方利益,因此我的意思是重拟。”
“嗯。”
“这次最好是我们占主导地位,之前那些东西,对于她们的有利条件太多了。”
我抬头,“我以为能签了就好,却没想到你还要想尽方法在他身上捞取油头。”
“只是要索回相应报酬,”他面上又浮出那样清冷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之前或许无所谓,但是这次,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想尽办法赚回一些,我们纵然赢了也没面子。”
“什么代价大?”
“新开的宁嘉房产楼盘啊,那个案子,人人都想取得一碗粥。可惜了,要给世扬这不争气一勺子。”
我无言,眼前慢慢掠过他昨天的表情,自信的,眼中盛着笃定的光芒,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样的结果,不由问道,“你早就想要这么办了?也就是说,早就知道会赢。”
“我不知道。”
“那你不是说宁嘉房产油头很大吗?而且他肯定会……”
“我之前并不想把这笔业务给世扬。”
我再次噎住。
“世扬虽然有钱,但究竟是土财主的性质,只知道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一点也不知道拓展。这样的企业,走一时可以,走一世却不可能。”
“那你怎么还……”
“世扬又不是我们的子系企业,保一时就足够我们用的,”他抿唇,眸中凝出几分清寒光亮,“而且,你还喝酒……”
我心里一颤,却努力笑的自然,“喝酒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女人哪儿有和人拼酒的。”
“季南安,你这话不对哈,改革开放也这么多年了,祖国怎么还留着你这么个封建余孽兴风作浪?”我咬着唇,莫名觉得心中一软,“女人喝酒不是什么稀罕事,酒场如战场,多的是巾帼英雄。”
他淡笑,许是因为初晨的阳光太刺眼的缘故,他的黑色眼瞳泛着柔和的光亮,竟像是昨晚我见到的样子,灼灼生辉,仿佛带着最和煦的温度。
“一会儿我去让他们通知宁总们开会,”他低下身,查看我的日程表,“今天没有什么大的安排吧?”
“我记得,下午有两个小时是空闲的。”
“那好,”他转身,已经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拿宁嘉房产做幌子的事情,先不要和宁茂源说。”
“嗯。”我点头,看着他的身子没入门间,心中突然腾涌起一阵冲动,还没经思索便喊出声来,“季南安!”
他又回来,“怎么了?”
我暗示的抚上自己额头,“你好了没?”
仿佛有些惊讶,他居然一愣,然后微笑,“没事。”
我一直以为下午的会议会是股东大会,说的白了,就是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的那种会议。却没料到只是三五个人在我办公室里“座谈”,宁洁,宁茂源,季南安,我,还有宁嘉的财务总监迟运。
秘书室的小宋跑过来,一如往常般那样职业端正的举着个笔记本电脑,准备做会议记录。只是还未坐定,便被季南安摆手请出去,“今天是个小活动,用不着形成文件发布下去。”
我看着他有些讶然,实在是搞不懂这人出的什么幺蛾子。
其实要是人多了,还有一点公事公办的样子,一切都拿到台面上进行,便显得按部就班。这么三五个人凑成一堆,便像是个私下里进行的批判大会,起码,我注意到,宁茂源的脸色不好,很不好。
“宁总,”季南安推过去一沓资料,“不知道世扬的罗总给您说过没有?有些条件,还是要按照咱们的需要来,之前定的事项,我觉得太兼顾那边,反而没有考虑到宁嘉。”
宁茂源拿过文件,粗*粗的扫了两眼,“还是季总和董事长厉害,罗仁邦那么难缠的主儿,竟然一晚上就给摆平。”
轻飘的语气,隐隐泛着一种让人别扭的酸气。
季南安浅笑,“态度诚恳了,其实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句话一过,明明是波澜不惊,却引得宁茂源倏然抬头,那双微褐色的眸子充斥着淡淡的戾气,“比起季总,我在这些地方算是差远了。”
我感觉出这两人气氛有些不妙,其实就算是季南安不说,我也隐隐觉察出罗仁邦的突然撤除担保应该与宁茂源有关系。这样一出危难的情节,不应该是罗仁邦自己不仁不义的结果,更大可能是,宁嘉有人与他相互勾结,特意想营造这样的困境。
这个内奸,必定就是宁茂源。
理由很充分,为我,他不喜欢我和季南安在一起;为宁洁,不管那场感情动机如何,季南安总是负了宁洁的心,宁茂源当初的阴谋也没能得逞;为自己,他当初能让宁德尧上*位助他扩大势力,想的必然就是在宁嘉呼风唤雨。只可惜就算是我爹不成,后面也有个更难对付的季南安撑着,他穷尽算计,却枉费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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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大放送,两章两章啦。
chpter46 要我还是要她?(1)
“至于宁嘉传媒的事情,这个案子董事长看过了,先前还与我说,与酒店的事情差不多,是不是……”
“季总,”他的话还没说完,微哑的语声便打断了他的话,我抬头,只见一直不语的宁洁看着他,眸光坚定决断,唇角却微微勾起,“季总,那这些事情,就不劳烦您和董事长出马。”
她低声,“我自己来。”
这一场会开的如此平淡,仿佛昨天我们经历过的那一切都是幻想。会散了,季南安说要与宁茂源去商量世扬的事情,留下宁洁一个人在我办公室里独坐。我觉得尴尬,毕竟是这个位置,好像说不说话都是难堪。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找个话题,“其实传媒……”
我的话开了半截便说不下去。
因为她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我,锐利,紧透。
从我与季南安“开始”后,我几乎从没和眼前这位亲人独处过。说实话,我恨她,可是一想到那天她在“橙镇”的哭泣,却又狠不起来。我下意识害怕她说出什么样的话,用那样的哀苦的表情,用那样凄婉的眼神,用那样痛恨的话语,可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唇一直微微勾起,仿佛在看一个最狗血的肥皂剧。平淡的,甚至有些戏谑。
我忍不下去,还是开口,“姑。”
她唇角弧度渐深,“蔚蔚,你会后悔。”
“我不会。”她的这句话激起了我的斗志,与季南安这人相处太久,我已经渐渐学会了他那套本事,越是生气,越是微笑满眸,“您放心,我不会。”
“给季南安这样的人做女人,做二奶幸福,做小妾幸福,做女朋友更是高不可攀,做妻子……”她轻笑,“我甚至不知道他生命里是否还能有这个职位,甘心受利用不可怕,反正两个人总是各取所需,但是你别忘记了,他的心里,还有个向姗。”
“这样的合作,不可能纯粹的坚持到底。”她笑容渐敛,“我等着看,向姗成为你们之间的那个疙瘩。我等着看,你们分道扬镳的那一天。”
季南安来我办公室的时候,姑姑正出去不久,她和叔叔总是一同来集团公司再一同回去,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满脑子里都说宁洁类似于诅咒似的眼神,竟然连季南安什么时候到我身边都不知道,“事情搞定了,”他在我背后,“事半功倍,昨天那一场酒也值得。”
“你猜她刚才和我说了什么?”
“谁?”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双冷睿的眸子难得蒙上迷茫,“什么?”
“我姑姑。”
他的眼眸在瞬间缩紧,唇角却是高高扬起,“说我如何狼心狗肺,如何将她的芳心踩成一片,如何以爱情之名利用她玩弄她,再在攀上新枝之后无情丢弃。总之,说我表里不一,是王八,是祸害,总之不是个好东西。”
“你倒总结的全面,”我冷笑,莫名讨厌他这样高傲的态度,“她让我引以为戒,她预料我,下场会比她要惨的惨。她说,你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你看上的,是整个宁嘉。”
“那你呢?”他语气竟有些轻松,仿佛这些贬义词语不是用在他身上,“你怎么认为?”
“我当然说不,我下场不会比她惨。”我转身,“她其实还没看清楚自己,她觉得自己现在惨,觉得你罪大恶极是因为她与你曾经有一段感情,假戏真做也好,动机不纯也罢,她把自己给沦丧了下去。可我们不是那样。”
“我有自知之明,季南安,”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将自己定位准确,我有那个自知之明,你和我这样的关系,怎么会有结果?”
“没了那些杂念,所以我们才能合作的快活。”我伸出手去,“对,就是你刚才说的事半功倍,季南安,我们会做的更好。”
我们合作的确实不错,以至于现在季南安做什么事情,我可能会有半分钟的迷惑,但是半分钟之后,便能立即代入到他需要的角色中去,正如他刚才所做的那样。在董事长开那么个小型座谈似的会议,便是不想给宁茂源多大的难堪,一旦要是上到开集团管理层大会的地步,这事儿要一说,就算我们不给定罪名,宁茂源也会被认作有“办事不力”的恶名,所以我在意会到这一点之后,立即顺着他的话朝下说。
宁茂源原来以为这事儿能够给我们难堪,起码也要让我们着急几日。但是偏偏我和季南安大功告成,仅一晚上就大战告捷。这在事实上证明了他没有能耐,所以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很没面子。
兄长如此,自己要是再按照他那套戏路运行下去更是自找难堪。其实我倒是没料到姑姑会那么坚决,但是季南安却一脸笃定,“她本来性格就是那样,其实本来也是存不住事儿的人,只是可惜,有了个阴险的哥哥。”
“你很了解她?”
“算是吧,”他微微蹙眉,“宁洁这个人不可怕,其实有时候,她……”
我很想听他对宁洁的看法,可是天不如我愿,耳边响起敲门声,抬头看去,正是向姗走过来,“宁董,”她微微含笑,随即看向季南安,“我来喊季总吃药。”
这样一副谦卑有礼的职业女性态度,这样一张姣好的面孔,别说季南安了,连我都忍不住喜欢。
“还吃什么药,”季南安竟有些孩子气的摆手,烦恶道,“烧退下去了,没必要再往肚子里咽那些化学制剂。”
“不行,得吃。”向姗停住不动,眸色坚决。
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对璧人在我面前进行了一场你侬我侬的戏,最终,一向强硬的季南安熬不住佳人的温情攻击,还是把药吞了下去。然后,向姗心满意足的离开,不知道我是不是多想,出门的时候,似乎还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五味杂陈,脸上却偏偏笑容依旧,“你说,如果人们发现这副场景,会怎么说?”
他看着我,却不说话。
“三角恋?二女争一夫?!还是大小老婆共伺男人的关系?”我冷笑,看着他平静的眸子,心里却莫名腾起一阵怒气,伸手拿过日历台,猛地向茶几砸去,“季南安,我们当时说的什么?我们当时定的什么规矩,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了个彻底!”
他脸色不变,仍是静静的看着我,甚至在那个日历台砸过去的时候,连躲都没有躲。
这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固在他的眼睛。
我心里蓦然一疼,在接触到那双眸子的时候,那样饱满的怒气却在瞬间干瘪下来。“季南安,”我瘫在椅子上低声,“你违规了。”
“如果继续这样,我们的合作进行不下去。”我的声音无力而低哑,仿佛被刚才砸过去的日历台划破了声道,“所以我希望,她离开。”
我以为他会给我一个答案,于情于理,我认为这事儿没有否定的理由,可是我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与那个女人如何的情深,他慢慢将滚在他脚下的日历台拾起,良久之后才抬头看我,“不行。”
很清晰的两个字,干脆利落的彻底。
“为什么不行?”
“她没有妨碍到我们。”
“那在你的定义中,什么叫做妨碍?”我有点狰狞的扯出笑容,“季南安,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虽然我们是假的,但是她们不知道,外面一切人都不知道。我不是表子,我不想让我的男人在与我承认关系之后,却与另一个女人难解难分,不清不楚。”
“她只是我的助理。”
我“啪”的一下甩下眼前的员工记录,“总经理首席特助?哈,好奇怪的名字。”我冷笑,“是工作助理,还是生活工作共用的东西?”
“她不是东西。”季南安终于簇起眉头,语气却没有半点升高,压抑的让人觉得心颤,“宁董,请你注意措辞。向姗和我们的事情半点关系也没有。你有火气,大可以冲我发,将我说个狗血淋头也没关系。可是她不行,她和我们这一场合作毫无关联。”
“毫无关联?”我笑出声,“是啊,是毫无关联,毫无关联的在暗地里商讨治死我的奸计,毫无关联的在我面前狼狈为奸。”
“宁蔚!”
他眼睛再也不是刚才的平静不惊,此时像是燃起了火,带着那么逼人的温度。我心中一紧,莫名的压迫和无力感涌了上来,“季南安,我懒得和你废话,”我垂头,“就一句话,是要我,还是要她?”
真是可笑,没有爱情,我却用了这么暧昧的句子来勾勒和他的关系。就像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人,我在满口醋味的问那个决定者,是要我,还是要他。
可是生活毕竟不是小说,我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小言中哭天喊地的男主角。他最擅长的,就是强硬和算计。
所以他说“缺一不可”的时候,我竟然没有预料中的伤心。这是一个具有季南安色彩的答案,他就是有这个本事,将别人设定的单选题改造成适合成自己的一箭双雕。
可是,我不愿意。
“好,”我抬头看着他,笑容隐隐的竟有些恶毒,“既然你这么希望和平共处,那就不要怪我。”
chpter47 要我还是要她?(2)
我从没想到我会和他有这么冲突的一天,或许之前想过,因为那时候是比仇人还要仇人的关系,但是现在不同,总有一种奇怪的关联横在我们之间。那些前仇旧怨,我以为早就会被现在的困境压下去。
可是却没料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一触即发。
季南安摆明了是要定向姗的态度,可是向姗这女人却在我这里是万般不能留。在我心里,她就是个疙瘩,平常在身边,更像是个祸害。与季南安刚刚和缓的关系再次紧张,我还没想到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更大的事情接踵而至。
我瞪着桌子上的杂志报纸出神,从来也没想到,自己能有朝一日,会如此拉风的登上社会版,还很讽刺的在这个阶段被媒体宣传。
我和季南安现在又恢复到了过去某个阶段的样子,虽然不像是在国外时恨得那么牙痒痒,但也不像之前那么和睦,总之,就是一个不冷不热的状态。可是这些迟钝的媒体啊,却登出了我们之前并肩在一起微笑,或是共同考虑某件事情的画面,并且配以标题,郎才女貌,璧人一双。
要是放在平时也就罢了,现在这个时候,这些东西就像是生出了角,戳的我眼皮疼。
“你们是怎么回事?”我气的摔下那些报纸,“宣传部和公关部是怎么搞的,就任这些野新闻四处飘荡,任别人拿手指戳咱们的脊梁骨议论?说,是哪家媒体先放出的消息?”
宣传部小吴战战兢兢,“宁董,这些媒体大多数是同一天发布的消息,我们也不好查……”
“什么不好查?”我气的哆嗦,“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又不是什么运动比赛,还得喊个口号再一起走,她们是干什么的?她们就是靠速度取胜的!限你们一天时间搞清楚,到底是哪家报纸得出的消息?还有,这些照片的来源也要搞明白!”
“知道了,那如果宁董没什么事儿,我先下去。”
“下去!”
我站在窗前,只觉得心里就像是燃起了一把火,一簇一簇的怒气顶到喉咙。这时身后又传来敲门的声音,我以为又是宣传部的那群废物,厉色道,“进来!”
可是,脚步却极轻。
我倏然回头,正是那个和我一起风雨满城的男人。
他看了我一眼,却不说话,只是蹲下身去一下下收起被我摔在地上的报纸,一份儿又一份儿,整理的无比细心。将那些东西都堆放到桌子上,季南安这才看我,轻声道,“怎么这么大火气?”
“季南安,你看了这些,你不生气?”
他看着我,“没什么好生气的东西。小道消息,无伤大雅。”
我哼笑,“我没那么大肚量。”
“当时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这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的语气平缓沉静,“宁嘉这么大,没有新闻才是不正常。”
“是吗?”我斜眼看他,冷笑,“可能你是上惯了新闻的大人物,可我不行,我从小就没什么名气,这么一闹满城风雨,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在街上裸奔,我不舒服。”
“没那么严重,”他看着我,突然扬起唇角,“你是因为上了媒体而生气,还是因为和我一起上了才生气?”
他这句话突然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一时间只能别过身去看风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没区别。”他抱肩,“我只是想说,没必要发火,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就是气的肝火旺也是自找苦吃。”
我笑,“你有劝我这个工夫,不好好劝她?”
“她不在乎。”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心里像是酸了一场酸雨,湿答答的,还带着强烈的腐蚀功能。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传过来,简直让我没了生气的勇气。你瞧你算是什么啊,人家正牌女友还在那儿宠辱不惊呢,你这个冒牌货有什么能耐在这里表演狮子大跳脚?
这么一想,倍感屈辱,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这天底下恐怕什么人都比我有资格生气,我是什么?我就是个渣。
这样一想,虽然心里还像是垫了沙子似的不舒服,但毕竟不那么怒气冲天,努力告诉自己,就当这是一个免费广告了呗,反正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虽然不得劲,但也不至于丢人显眼。
但是我忽略了下面消息的攻击能力。
我忘记了,媒体最擅长的,就是把小事忽悠成大事,把大事忽悠成巨闻。
媒体对我们的宣传越来越离谱,起初那些照片如果算是调料的话,那后面的简直就是火锅炸弹。在上面,养兄妹恋情和宁嘉两个字联系起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不伦”两个字已经足显力度。
我彻底慌了手脚。
“宁嘉掌门人不堪大业,委身养兄以撑大局。”
我从不知道,我的这一场选择对于世人来讲是这个局面。“委身”,一场两两所需的戏,竟然能用的上这么卑贱的字眼。可是这一切只是开头,媒体一夜之间仿佛成为最锐利的剖析者,将我们关系的多个可能细细分析,而无一例外的,我是那个委身求助于季南安的妾,向姗则是那个他真心所爱的那个女人,季南安,则是整个天下的王。
最权威的分析已经越传越广,宁嘉渐显颓势,董事长宁蔚无力主持大局,只能用自己来求得公司总经理季南安庇佑。旁边还附有最有力的照片证明,那一晚,我自那个酒店离开,而向姗则步入里面,很快,我在出租车上泪流满面,而宁嘉总经理季南安依偎佳人。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晚上无意中的举措,竟给大家这么充沛的联想。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回应,都是百口莫辩。
我一夜之间,成为整座城市最无能的董事长,最贱的女人。
“我已经让人尽快封锁消息了,”季南安站在我面前,蹙眉道,“整个城市的媒体几乎都打了招呼,只是堵住她们嘴还需要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们……”
“我放什么心?”我抬头苦笑,“用什么堵嘴?我们是商人,无非就是用钱,可是钱顶个屁用!”我忍不住高声,“现在我的新闻就是销量,就是阅读率!钱还是有形的东西,这些可是无价之宝!你说,她们凭什么不发这些消息?现在就是寻求法律帮助,都他*妈的那么没力道!”
我气的哆嗦,掏出抽屉拿出烟,迅速点上插入嘴里。
只是吸了一口,就被他夺下,“总有个时间限度,慢慢的就熬过去了……”
“季南安,如果这次被指为贱人,卖身的是你家向姗呢?你会怎么办?你会告诉她慢慢就熬过去了?”我从他手里再次夺过烟,狠狠摁在烟灰缸里,“我知道到现在为止,时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可是我撑不住这个时候,季南安,你试试那种滋味,千夫所指,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不说话,眼睛像是染了墨一般,深邃幽暗。
过了良久,才看我低声,“宁蔚,那晚,你为什么要哭?”
我心一颤,倏然抬头。他的眼睛黑暗如夜,却像是个最明亮的镜子,毫不遮掩的放射出我的紧张与不安。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可我,却不争气的心慌。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他的眼睛突然有抹光划过,只是一瞬的工夫,仿若是不安、忐忑,紧接着,便又沉寂幽邃。
“我当然不是因为你,”我忽然笑起来,“所以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觉得心灰意冷,这样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却有极大的攻击力。我不想告诉他我是因为酒精过敏,现在已经比他弱一截,更不想让他在身体上也觉得我弱不可击。我知道我这样是有些愚傻的可笑,面对世人对你的“贱人”称呼,我竟然还在想着我在这个男人面前一丁点的尊严问题。
所以我继续笑,“忽然想起一个朋友来了,你没听姑姑说吗?我在国外有个好朋友叫沈嘉烨,很久不喝酒了,莫名想起和他一起喝酒的日子。”
他像是在验证这个答案是否属实,目光仍然停驻在我的眼睛。
我不堪注视,那一刻只觉得自己狼狈无比。
真的,突然无比想念起沈嘉来。
那个男人,温和顾我,从不会给我这么大压力和逼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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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新的这么勤,为毛米评论啊米评论。
chpter48 她不走,我走(1)
事情越来越严重。来自于外界的传言让我苦不堪言,来自家人的指责更让我无从躲避。
我起初还费尽心思的瞒着老妈,因为我能想到她知道这个事情的下场,必定又是一番暴雨倾袭,可是纸包不住火,她还是以我都没料到的速度得知了一切情况。
“宁蔚,你做的好事情!”
我回到家,只见偌大的客厅里,报纸杂志摊了一地。那状况,简直就像是中国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未经打扫的战场。
“你说说你做的好事情,啊?”老妈指着我,气的在原地猛跳,“你气我也就罢了,可是别让人指着咱脊梁骨骂啊,什么叫做妹承兄欢。***我没有文化,我都知道这四个字翻译出来是犯贱的意思!还有,你那天晚上*你哭什么哭!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不是和那男人都亲嘴上床了吗?你不是什么不该做,我不让做的事儿都做了吗?那你,那你又在出租车里哭哭啼啼些什么?”
我无言以对,在外面折腾了那么久,所有的话堵在嗓子口憋得发疼,我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见我没动静,老妈以为是在心虚,她的指责顺着登峰造极,“我告诉你,你要是喜欢那个男人,就要有拴住那个男人的本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啊,在和那个男人成双入对之后,又让他和另一个女人这样不清不楚!蔚蔚,你不是说你是董事长吗,你不是说你比他大吗,你得压他啊,压他!这样胡来胡搞的,人人都拿你当破货,当表子!”她顿了一顿,“你之前是怎么说我的?你不是很能吗?怎么还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我在这样的指责下只能低头苦笑,我这老妈难道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能被官职压下的东西,有能以上下级限制的关系,但是唯有感情,旁人再焦虑也无能为力,只能任其发展,看别人你侬我侬哦情*欲燃烧,自己却只能做个冷血傻子受人奚落。
可能见我士气低落可怜兮兮,老妈在发了一通怒气之后坐我身边,“蔚蔚,这天底下,就妈一个人是为你好,”她叹了一声,“那季南安,我原本就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好,既然你看上了,咱就要拴住他。可是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他是真的为你好吗?如果是真的打定了和你在一起的心思,为什么那天那晚上,又和那个女秘书一起走?”
“妈。”我心里发苦,“他本来就不是真喜欢我。”
“那你……”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各有利用,”我叹气,“可是妈,这一点,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别人说。说了我们就都得完蛋,和以前似的,一切玩完。”
“尤其是宁茂源和宁洁,她们不能知道你懂不懂?”我说了以后又不放心,只能再三嘱咐,“这事情只有你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