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光光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天底下,每一个人都是人精,就我是傻蛋。还占着最高的地方,将自己的傻子行为展示给大家看,博众一笑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了不得。

    “那怎么办?”我垂头丧气。

    “你不是已经都做了吗?而且,做的很好。”

    我有些纳闷,不由抬头看他,眼前忽然一亮,“季南安,你……”

    他抿起唇角,极淡的笑了笑。那样子明明是云淡风轻,却让人觉得心中重重一堕。

    “既然决定在一起,不如把戏的份量做足。先慢火熬炖没有意思,会让他们有警醒的时间。”他的笑容缓缓放大,眸瞳中却如火般迅速腾燃,“先大火烧烤,再小火蒸炖。这样一场戏,比的就是谁有魄力,谁有时间。”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如此可怕。

    可是人就是犯贱的动物,越觉得可怕的事情,越忍不住去证实。我盯着他,“早在我那天向你求证的时候,我要关上窗帘,你却执意拉开,其实是早就预料到了我会和你在一起,故意制造机会让大家都看到对不对?就算之后我不同意,你也好有机会制造那种暧昧舆论,到时候我答应也得答应,,就算是不情愿,也最好给你上同一条船对不对?”

    “再之后你帮我挡玻璃杯子,只是想在宁茂源面前做戏?只是想让他更加相信我们俩已经好的如胶似漆,他根本挡不了?”

    他看着我,眸内光束幽暗之极,像是凝成了针一般,锐利紧透。

    刹那间,那些记忆像是长了犄角,在我脑子里肆虐流窜,戳的我眼睛霍霍的疼。

    我的笑容慢慢放大,“那你那天晚上留我在中山别墅住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二天还要一起去公司,哈,季南安,我真的以为你是好心收留我,真没想到……”

    “宁蔚,那你在那么冷的时候开我房间的门,不也是这样?”他看着我缓缓微笑,“还有,在医院照顾我,事无巨细。回家之后也算是事事有责,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样做,只是人性大发,对我那恨死的意愿一朝去除,又想和我做朋友。”

    我心里温度一分分降低,仿佛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将自己血液慢慢僵化,“很好,”我冷笑看他,“季南安,没想到我这么点小心思都让你看透了。你可真聪明。”

    他只是看着我,始终不语。

    我一直以为自己心思够通透,只要自己谨慎从事,别人一般握不住自己的把柄。可是越想那些事情,就觉得越来越难过绝望。事到如今,这游戏还无从开始,我已经掉入了他无意中设计的一个个陷阱。

    那么多的事情跌撞而来,我认为是无意中的举动,却偏偏是他最有心所做的行为。

    我就像是个木偶,任他在幕后调控把握,每次都以为自己能够掌握主动权以便攻击,其实早就落入了他布下的冰窟。“季南安,”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酸无力,“怎么?谋算我很好玩吗?”

    “不得已。”他用了最老套的理由来规避自己的恶行,“我不做执棋者,就会变为最可有可无的棋子。”

    多可笑,作恶者义正词严,被恶者却无力回击。

    chpter40 相爱过程多磨艰(3)

    如果你不能改变生活,就要努力接受生活对你的强行改变。

    我正式成为宁嘉的董事长,再也不是之前的空架子,现在是名副其实。原来我以为这就是个呼风唤雨的官儿,可是到了这里,这才发现这就是个有着华丽雕饰的刺猬凳。宁嘉看似是棵大树,其实很多地方都开始遭受蛀虫叮咬。起码我看到的一沓资料,便是如此。

    看了N天的资料,我终于绝望,“怎么完全和之前的东西不同?”

    “不在其位,怎么会让你看到最核心的东西?”季南安坐在我前面的椅子上蹙眉,“我为什么要让你尽早行权?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之前我也是看不到的。宁茂源以我位置达不到,以你还没有正式行权为由,只给了我最表面最肤浅的东西。”

    我恍然大悟,“你早就看出了之前的东西不对?”

    “是人就能看出来,”他轻轻一笑,眉目簇起几分戏谑与孤傲,“传媒和酒店在她们手下经营这么久,自从养父重病之后就再也没往上交过报表,这么长日子以来积累的东西,不可能这么清白。”

    我慨叹,“我没想到会亏成这个样子。”

    “所以说,上次我让你说的结论,宁嘉传媒和酒店表面光华的结论,就是在戳中她们的痛处,”他笑容更深了些,“你当时也看到了,他们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以为她们只是当众被说了脸色不好看,没想到竟是做贼心虚。

    “这次知道我为什么要提早让你行权了吗?”他微微吸气,“其实很简单。如果再让他们这样搞下去,只会是更糟。这么长时间以来,传媒和酒店名为宁嘉子系,实则成为她们的私有财产。老董事长走了,新董事长即位。宁嘉上下都人心不定,我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乱中生变,再会有什么更麻烦的后果来。”

    我心中一寒,下意识求救,“那怎么办?”

    他唇角一抿,齿间挤出两个字,“整治。”

    “整治?”我心突然一钝,“哪会有这么简单?”

    “不是简单不简单,”他微微眯眼,语气轻飘若雾,“你是担心我公报私仇,借你的手夺酒店和传媒的权利吧?”

    我眼皮一跳,倏然抬头看他。

    被他一针见血的戳到了痛处,这滋味实在是不好挨。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么像是一张白纸似的被人看穿,那也太惨了点。

    “宁蔚,你信不信我?”他倾身,双手撑于我的办公桌上,突然距离我极近,我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根根清楚,倔强的挺立;我能看到他深邃的瞳子,泛着永远冷幽的光束,像是要把我看进心里;我能感触到他的气息,温热的,却又含带些许的无奈和威胁。只是我还没回答,他便缩了回去,“算了,反正我不会害你。”

    人就是那么奇怪,在我对他的一系列动作都费尽心思琢磨思考动机的时候,却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消了顾虑。

    我看着他,“我要怎么做?”

    “你不用做,”他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竟然笑了起来,语气轻和温良,“你看着我做就好。”

    我被他那瞬间的笑容迷失了眼睛,心却在没出息的为迷失寻找理由,既然决定与他踏上这条路,只有信他,别的无路可走。

    我早就知道季南安的改革要有一定难度,这些天,以我的名义,他签发了许多文件,第一是要求宁嘉酒店和传媒以财务制度为代表的工作体系绝对透明,实行月报表上报制度;第二是时兴高层中层以及底层工作人员绩效考核一体制,以半月为单位,要将主要工作业绩制作详细报表上报至集团公司,并依照绩效考核数据落实完善工资制度;第三是要求100万以上的重点客户都需要向集团公司办公室做汇总,之前所走的账目重新查清,不得有误。

    这三点看似简单,其实却刀刀锋利。

    果真,文件仅下发两日,先是传媒和酒店的财务主动找到集团财务总监,说做这些工作有难度,她们的业务量大,再做这些工作实在是有心难为。财务总监按照我的意思回了他们,原以为这个事情就此结束,却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叔叔和姑姑竟然找上门来。

    那个时候,我正在季南安房间。这家伙手伤的太厉害,过了这么多天竟然还没好。再加上挣了一次,医生交代,余后的每次伤口处理都要格外小心。

    可是他又偏不愿意去医院,所以这中间换药的三次,都得“劳驾”我。

    尽管是做戏,我也实在是不想让姑姑看到我和季南安在一起的景象。所以我下意识直身,想距离季南安远一点。却没料到这男人竟像是提前知晓我的想法,一伸手,轻轻将我的手腕握住,“还没处理完。”

    我很尴尬,因为不远处姑姑剑一般的目光穿过我的背。季南安虽向我表明之前他与姑姑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关系,可是谁都能看出,姑姑这已经是假戏真做。我与季南安虽然是假的,但是却不可否认,我抢了他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我手心冒汗,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让自己稳定下来,只能埋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依然是那个样子,季南安与宁茂源不轻不重的说笑两句,再将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来,“蔚蔚,你妈想你了。”

    我“嗯”了一声,“她怎么样?”

    “她脸色有些不好,我告诉她你最近很忙,她倒也没说什么,”宁茂源轻咳一声,“不过蔚蔚,母女间有什么不得了的深仇大恨,你是做女儿的,过去先低个头多好。?”

    “我知道,等这段事情平息下来,我就过去。”

    “你……”

    他似是欲言又止,我以为这只是他无奈的表现,却没想到身前突然窜过一道影子,还没等我反映过来,便拽着我的胳膊往外拉,那粗栗的手心用力攥着我的手腕,竟像是断了一样。

    我的天啊,我妈,我老妈竟然来了。

    刹那间我只觉得无所适从,老妈看来是动了怒气,也不说话,只是闷头拽我走。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映过来,“妈,妈,”我努力挣脱,“你听我说!”

    她压根就不理会我,眼看着就要把我拖到了门外。我用力抓着门框,已经快要哭出来,“妈……你弄疼我了……”

    她用另一只手来掰我抓着门框的手,一下一下,仿佛要将我的手折断一样。抗争太久,我渐渐慢慢没了力气,眼看着就要被她像死猪似的拽出去,突然有个力量把我牵了回来。紧接着,背后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身边是他的声音,低沉却不乏力度,“苏阿姨,犯不着这样。”

    我妈不理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我。那样狠辣的眼神,含带着绝望与痛楚,竟像是要把我吞噬一般。“蔚蔚,”她声音软下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要妈,还是要他?”

    她的手指指向季南安,颤抖,坚定。

    我的眼睛看着她,两难,游移。

    按照做戏的原则,我是必须要和季南安在一起,特别是在宁家兄妹面前,更要表现出两人如胶似漆的态度。可是不行,眼前的是我的母亲,我和她相依为命了那么久,相伴着度过了十六年的苦。那些日子中的每一处伤疤,现在提及,都是那么鲜血淋漓的酸痛。

    我挣脱身后人的束缚,即使他在那个时候不愿意松手,仍是紧紧圈着我的腰,我也还是走到老妈身边,“妈,我跟你回去。”

    她看着我,用力将我一拽,我勉力控制住自己要摔倒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才随上去。

    临走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深邃,幽远,唇角微扬,似乎还带着些戏谑和哀漠。

    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表情。

    可是却注定不能有流连的时间。

    chpter41 相爱过程多磨艰(4)

    回到家,老妈将房门一关,与宁茂源,宁洁坐成一圈来开导我。按照宁茂源宁洁的观点,是我不经世事,难免被季南安那样的采花老手迷惑;按照我妈的观点,我是走火入魔了,所以才不明是非。

    因此,她们要联手“拯救”我。

    老妈苦口婆心,“我看你这孩子是入魔了是不是?你今天幸好是回来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杀了他玩命,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使出了怎么样的本事,这才几天啊,就让你对他死心塌地的。”她喘了口粗气,又指向我,“你叔叔和姑姑今天还和我说,他弄出什么法子要吞了酒店和传媒,他想的美呀,他以为他是什么人,他……”

    “妈,是我做的。”我看着她,“不是他。”

    “蔚蔚,你不用替他撒谎,”宁茂源看着我,略略戏谑,“你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他分明是想借你的手,吞了宁嘉。”

    我突然对宁茂源这样自以为是的态度烦躁不已,“怎么?叔叔是觉得以我的智商做不出那样的决策?还是觉得传媒和酒店作为集团的一分子,我不该插手管理?”

    “蔚蔚,你怎么和叔叔说话?”

    “妈,既然这是公司的事情,就不要分什么长辈小辈,”我语有不悦,“再说,宁嘉的传媒和酒店账目和管理有那么大问题,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惊讶。我一直以为宁嘉在咱们自己人的带领下会无坚不摧,但是这几天一看,就是个筛子,最不缺的就是窟窿。”

    宁茂源和宁洁脸色微暗。

    “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我轻笑起身,“妈,今天我回来是因为上次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对于公司的事情,我不让步也不放手。”

    “你……”

    我快走上楼,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也许我是傻子,也许我是被迷糊了神志,在这件事上,我竟然那么坚决的站到了季南安那处。之前还不觉得宁嘉传媒和酒店问题多么大,可是今天她们竟然拖了我妈过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面对我们的逼迫,这两个人有一点自慌阵脚?

    想着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手忙脚乱找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居然是季无情三个字。

    “没事儿了吧?”他直奔话题,“我看到你进房间了。”

    我惊讶,下意识环顾四周,“你怎么知道我进房间了?”

    “你拉开北窗的窗帘,往后面看。”

    我颠颠的跑过去,果真,在那一灌特地从公园里移过的丛木中看到了他的车,黑色的车身,在月光的照耀下现出一点点光亮。虽然距离这么远,我却仿佛能看到他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眸光平寂,唇角微微扬起。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淡定自若,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忽略的神气。

    我突然有些激动,“你怎么在那里?”

    “不放心你,”他回答简短,“刚才看你进房,这才放下心来。”

    “她好歹是我妈,不会弄死我的,”我笑,眼前突然跃起傍晚嘈杂的情景,不由的有些狼狈,“只不过……只不过今天下午让你看了笑话。”

    “没关系。”他答,“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笑,“季南安,你怎么突然患得患失的?”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便恨不得咬死自己。他为什么患得患失的?是因为要是你完蛋,他就会失去一个最好的合作伙伴;要是你完蛋,他的一切计划就难以实行;要是你完蛋,以他个人之力,必定要葬于宁茂源和宁洁之下。

    这样的关系,他怎么能不慎重?

    沉稳的呼吸声从话筒传来,我却突然怕得到有些让我觉得耻辱的答案,便赶紧笑着为自己开腔,“哦,我明白了,我还有两个文件押在你办公室没签对不对?你放心好了,我明天照样能活蹦乱跳去做你的‘宁董’,不会耽误事情。”

    他仍然不答,呼吸声音清浅而有规律,一点点,像是要没入在空气里。

    我们之间有争吵,有打趣,有怒怨,甚至有拧掐之类的严重的肢体冲突。

    但是唯独没有经过这样的静谧。

    我突然慌了神,明明眼前没有他,却仿佛有一个巨大气场凝成的盖子一点点往下盖我,一点点夺走我的呼吸。我握着话筒的手慢慢用力,直到手心生出铬着小石子一般的痛楚,这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那好,那明天见。”

    说完,他便扣断电话。话筒里“嘟嘟”的机械声像是最高级的切割机,高效的将我心里那根弦割裂开来,一点点慌乱,一点点痛意,一点点酸涩,一点点绝望。那么多的感觉齐涌而来,霸道的占据了我脑子里所有的空间。

    我拨开窗帘向外看去,他的车子已然不见。

    其实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我转身,心却突然间很急速的跳了一下,犹如从最高的顶端坠了根绳子,随时随地都可掉下来。猛然一颤,连忙转身看向窗外,在那林木丛的深处,有一辆黑色的车子,矮矮的丛木遮挡着车身的大部,却掩不了车盖的顶部。树叶掩映之下,那上面像是缀满了微亮的星子,隐隐约约泛着清寒的光芒。

    我知道,有些事情好像变了。

    我却不能承认。

    第二天早上去上班,却没能如往常那样没看到季南安。我心里一沉,早上处理文件的时候,眼前却飘过昨天他的样子。我将自己的这种心事不宁解释为同事们清浅的互相照顾,并在这样心理的催眠下拨通成助理的电话,“见季总了吗?“

    话刚说完,耳边便响起轻轻的叩门声音。

    抬头一看,正是季南安。

    我一慌,手里的话筒“砰”的一声落下。他轻咳一声,将一沓文件放到我桌子上,“这是他们今天拿来的东西,您看看。”

    他声音涩哑,像是被沙砾过滤一样,低沉粗犷。我瞧着他面色潮红,显然是有什么不对,刚要问,他的手机便欢快响起。

    侧身走向一旁,季南安轻声,“喂。”

    我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看到他不断点头不断应声,神色柔和,一点没有烦躁的意思,“你放心,”他清浅的笑容自唇角慢慢潋滟开,甚至有一些温顺,“很快就会好的。”

    结合情境,再看不出那边打电话的是谁就是傻子。

    我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文件,那样一行行繁杂的文字像是变成了蚂蚁,密密麻麻的噬咬着我的清醒。我想要问候的神志就那样堵在了嗓子眼里,直到他的声音又出现在耳旁这才抬头,“怎么了?”

    他蹙眉,“大宁总今天交来这个,另外,我估计您也快接到电话了,我今天得到消息,原来给宁嘉酒店做银行担保的世扬可能要不做了。而恰巧酒店前几天要拓展到旅游业,这样一来,资金链短缺,酒店那边就会很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办公桌上的电话果真大作。

    季南安微微扯唇,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眼睛竟有些血丝。他稍稍抬手,我犹豫一下,这才接起电话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他,“你是属乌鸦的吧?”

    他笑,脸上稍稍泛起的潮红又扩大几分,“来电话了?”

    “是,”我答,“酒店资金断链,刚上去的项目做了个半截,又没法完全撤掉,于是现在处于骑虎难下的境地。”

    “说原因了么?”

    “没说,”我叹气,“不过季南安,季大总经理,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肯定是因为我成为董事长的关系,”我翻了翻前几天交的财务记录,“你帮我把财务总监叫过来。”

    “你要做什么?”

    “看看有多少资金还能周转啊。”我理所当然,“总不能让酒店这样垮了。”

    “不能这样。”他突然俯身,一把按住我翻文件的手,“不行。”

    他的手心滚烫,眼睛却如沾水的水晶一般熠熠光亮,“董事长,这点不行,”他深吸一口气,“您想,集团财务一向主张不介入下面各公司的财务,这么多年以来,其实集团这边行使的都是监督管理职能,而且如果真的有事儿,都会有专业的人提前制定统一科学的资金分配调度预案,几乎没有一笔钱是这样稀里糊涂应急拨出去的。”

    “你的意思是……”

    他眸光微闪,覆在我手上的手慢慢拿开,“坚决不能开这样的头。”

    chpter42 相爱过程多磨艰(5)

    照季南安的说法,当下之际,如果我按照宁嘉酒店那边的说法,破例给他们拨款,那么,宁嘉传媒宁嘉房产难免就会照此进行。这是个恶例,一旦破了规矩,后果无法想象。

    我想了想,很是发愁,“那怎么办?”

    他掏出电话,“向姗,查一查世扬老总的电话,嗯,马上给我。”

    “你要干什么?”

    “靠上去,”他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来,“债主不情愿,我们总得有点诚恳的样子。”

    宁嘉的工作效率就是高,不过两分钟,季南安的手机便响起来,“是吗?哦,我知道了。”

    他随即看着我,“888”,挂掉手机,“宁董,您待会儿拨一下这个号码。”

    “做什么?”

    “世扬罗总的电话,刚才向姗打过去了,”他轻声一笑,“据说这家伙很忙,最近都抽不出空来与其他人会面。”

    “那没时间咱们打电话也找不着啊,”我仍是不解,“总不能……”

    “你以为他是真的忙?”

    我噎住。

    “商场的人永远都是如此,两面三刀,表面一套内心一套,”他的口气不乏嘲意,“什么忙的会不了面?既然这样说了,就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要和他见面的意图。至于忙,这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借口。看来他是心意已定,要不然不会连理由都这么随口搪塞。”

    我惊奇于他怎么能从这简单的一句话上推敲出这么多信息,还没问他,他却已经知会我的意思,“前天,在皇落高尔夫俱乐部,我还看到他和名模尹思澈在那里卿卿我我。”

    “其实这次电话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他那样的人,平日里有好事的时候像狼豹,要是一旦有着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简直比穿山甲藏的还厉害,”季南安说着,已经着手于按下一个个号码,“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前通报一声,等着主动上门截他的时候,也不至于留人话柄,说我们行为欠妥。”

    我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说,他便已经将电话给我,“通了。”

    半张嘴讶异了半天,我不得已接过电话。那边的小姐倒是十分职业客气,仿佛预料到了我会找那个什么罗总,彬彬有礼道,“罗总不在,您是哪位,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

    “我叫宁蔚,”我看了一眼季南安,看他以手揉着眉心,仿佛头疼,“宁嘉董事长,宁蔚。”

    挂断电话,季南安微闭的眼眸缓缓绽开,呼吸微粗,乏意渐显,“好了,晚上六点多,我们去世扬看看。”

    我觉得他状态不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样子行?”

    “这样一来,我们已经尽了告知业务,再怎么办都没有失礼之嫌,”他却好似没有听到我的话,墨黑眸瞳掠过一抹光彩,“今天可能是个大工程,你有个准备。”

    chpter43 作战,缠绵(1)

    日暮渐至,我坐在车里,看着膝盖上的文件夹发愁,季南安微侧身子看我,“你不用这么紧张。”

    “你从哪里看出我紧张了?”我咽了口唾沫,看着街口斑斓光彩的霓虹灯落,“你确定他会在这儿下来?”

    “尹思澈在这里驻场,我打听了,七点半就会走完这次秀。”他看着前面,“八点我在下*面定了包间。”

    我暗暗佩服他的缜密安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么周到我却越是不安。季南安是什么人啊,平常多大的事儿都那么淡定自若,今天他都这么耗尽心思准备,显然这个罗总确实是有几下本领。我刚上阵就面临这么个强敌,简直就是磨难。

    可能是因为红色霓虹灯灯光照耀的缘故,他脸色那般不健康的潮红愈加明显。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罗仁邦,这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土财主,老爹是暴发户,一手创下世扬,前段时间因为家庭纠纷气的脑血栓复发,弄得个半身不遂。罗邦仁出身不正,八年前还是私生子,但是念在大老婆只有女儿,且软弱无能。这个罗仁邦便借小妾的受宠而上位,嚣张跋扈到今天。”

    我心里一颤,这个罗家,看资料没觉得多么复杂,现在让季南安一说,反而像宁家与他的翻版。

    “这个人我也没多交道过,酒店的事一向是宁茂源管理,我想插手也插不进去,”他叹息一声,眼睛却还未睁开,“总之,我们宁嘉要不是要讲求合作,在这样的公司面前是用不着矮半分的。但是既然逼到这个地步,就要作出诚恳的样子。但是,”他侧头看我,眼睛在夜色下灼灼生辉,“你是董事长,只需不卑不亢。其他的,我来。”

    话尽,我还没说什么,便看季南安眸瞳一缩,“来了。”

    商人们的脸面永远是我值得研究的工具,前一分钟的季南安还面色潮红,气息甚至还有不稳,但是现在与这罗仁邦一相遇,便像是刚睡好的狮子,精神抖擞的走上去,“罗总。”

    那罗仁邦正眯着眼睛在高挑女人脖颈旁蹭来蹭去,一看到季南安,在片刻间瞪大眼睛,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阴阳的慵懒样子,“季总,”他懒洋洋的伸出手去,“您怎么来了。”

    季南安笑,“多少日子没见着罗总了,总得过来看看。”

    “想要见罗某直说,还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那罗仁邦的眼光朝后瞄来,“这位是……”

    见状,季南安伸手邀我上前,“我们宁嘉董事长,宁蔚。”

    我没经过战场,经不得罗仁邦这类似X射线似的眼神袭击,只觉得他就那么斜斜的看过来,简直像是放了无数虫子在我衣服上,浑身的别扭,无奈,只能勉强做副笑容应对。三言两语之后,季南安竟那罗仁邦一行人引到了之前定好的包间,其实也看着那罗仁邦是满心思不愿意去,但是三让两撺掇,还是顺着了我们的要求。

    季南安之前和我说,这是一个大工程。我便觉得骇然,但是实际操作一看,这哪是大工程,分明就是一场恶战。

    土包子有两种,没钱的土包子,给他点小恩小惠便能轻易打发,再一种就是罗仁邦这种,身上穿着是阿曼尼名牌,脖子上带着的是手指头粗金链子,就是说话阴阳怪气的不靠谱,举手投足间,典型的土包子气质。“早就听说宁嘉换了新董事长,”他眯起眼睛看我,唇角露出丝丝笑意,“原来想领导我们省第一财团的,肯定是个老女人,却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美女。宁董您要是有心进入演艺圈,我看尹思澈她们都得去农贸市场打工了,”他挑起眉尖看旁边的女人,“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轻佻无比,我以为只是我不愿意听,可他身旁的女人明显是更不乐意,也不捧场说个话什么的,只是哼笑回应。

    考虑到有任务在身,我就算是吃了苍蝇也得作出一副美味的样子,“哪里哪里,”我笑,“罗总过奖了。”

    “其实今天来找罗总是有事商量,”季南安直奔主题,“关于宁嘉旗下的酒店和罗总您的世扬,是不是最近合作出了些问题?”

    “哎呀,我还正要找你们老宁说呢,”他抿了一口酒,抬头道,“你不知道,最近世扬也被银行逼得很,实在是对与宁嘉的业务有心无力。这金融危机搞的,世扬是过江的泥菩萨,难于自保的命!”

    “其实这事儿老宁早就和我说了,说怎么也通融一下,毕竟咱们也合作了那么多年是不是?”仿佛怕我们插入话题,他话多的厉害,真的一副很有苦衷的样子,“季总,这个宁董不晓得。您在这个权利圈里游了半天也知道,这商人坏生意,有时候就是几天的事情。”

    我心一沉,隐隐有不祥预感,抬头看去,却见季南安依然淡定微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季某只知道这个道理。”

    “其实这件事情对于罗总来说,也并不是一味的付出。这些年你和我们宁茂源总经理合作,有哪次宁嘉是亏了你们世扬的?”他端起酒杯款款微笑,“商界的事情,两两合作,才能摘得更大的果子,双方获益。”

    “那按照季总的话说,这是个最好的事情,何必要找我们?”罗仁邦仍是轻飘一笑,“这样的便宜,世扬不沾,宁嘉去找其他人吧。”

    说完,便轻笑一声,猛地推开椅子,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罗总,”我看了半天,最终沉不住气,“事情还由得商量,菜几乎没动,干嘛要急着走?”

    端起面前酒杯,我努力让自己微笑,“我从不喝酒,不过怎么着咱们也是第一次见,宁嘉先敬罗总一杯。”

    说罢,便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这祖*宗给留了下来,可是季南安却再也不让我喝酒,只要是到我面前的酒杯,他都会替我喝下去。罗仁邦是个十足的酒罐子,一杯杯下去,我们这里喝的死去活来,他却还能笑的阴险毒辣。可是随着酒的下肚,季南安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在头顶白色灯光的照耀下,那双黑色的眸子更像是积淀着夜的雾气,竟有些咄咄逼人。

    尽管,他始终是浅勾唇角,笑的看似温婉。

    酒能利尿,终于熬到那大*爷出去上卫生间的时候,那模特大姐也拿着包随出去补妆。我瞅准了门被关着,赶紧朝季南安身旁凑了一凑,“没事儿吧你?”

    他把玩着面前的玻*璃酒杯,“没事。”

    “再这样下去怎么办?”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离得这么近,我甚至感受到他额头散发的热度,不由伸手摸他的额头,“天,”我拉他起身,“爱谈不谈,咱们走。”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唇角却勾勒出几分笑意,“放心,他坚持不了多久。”

    他眸子里燃烧的分明是笃定和坚韧,我却仍是不安,“可是你现在不行,算了,下*面的酒,我帮你喝。你一边儿呆着去。”

    他猛地按住酒杯,语气竟有些严厉,“女人喝什么酒。”

    我原来还想再说些抗*议,可是耳边一响,罗仁邦推门进来。深意不明的眼睛在我和季南安的身上稍作停留,我连忙与季南安坐的远些。只见他一推椅子,伸手招来身后的侍者,“再拿瓶茅台来。”

    我心里一惊。

    “这样吧,我也是个爽快人,主要是看宁董季总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咱们一棍子敲了买卖,”他啪的一下将酒砸上桌子,唇角笑意玩味,“季总,再喝一杯茅台,怎么样?”

    “不行!”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已经看到了茅台的度数,虽然不高,但是季南安已经喝了足够多的酒,这样下去,非得酒精中毒死不可。再加上他原本还感冒,我都担心他要是再喝下去,就不用回去了,完全可以把自己就地解决。

    所以,无视他惊诧和凌厉的目光,我笑着看着罗仁邦,“白酒实在是太伤身体了,再说罗总您看,我们的季总实在是喝了不少。您要是不介意,我来成不成?”

    他眯起眼睛看我,突然拍手,“好,爽快!”

    我看着那些白酒瓶子,白花花的泛着浓烈的酒精气息,三思之下还是打怵,“那罗总总要有点怜香惜玉的心吧?我没喝过白酒,啤酒怎么样?”

    “好,”他转手招呼侍者,“来六瓶啤酒!”

    我都忘记有多少年没喝过酒了,眼下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罗仁邦又开始阴恻恻的笑,“我这可是就叫了六瓶,省的宁董说我不会怜香惜玉,对了,”他看着身旁的佳人,“思澈,要不你也和宁董对喝一下,那样热闹哇。”

    “不用。”

    “那就快来,”他抱着肩膀看我,“只是六瓶酒而已,怎么宁董倒像是视死如归似的?”

    “哪儿是视死如归?”我笑,“我是在等着罗总承诺,是不是在喝完这些酒之后该履行那些条件。”

    “当然。”

    奶*奶的,不就是喝啤酒吗,闷头一口气下去也就行了,那样我起码对得起宁嘉。我敲定主意,伸手就拿起工具打开酒瓶盖子,“说话算话,”我将酒倒入杯子,“麻烦罗总帮我把那几瓶打开,我一气喝了爽快。”

    “好。”

    我怀着大无畏的精神将酒往下灌,只是一大口,便感觉嗓子像是灌了冰冻辣椒汤似的,呛得我几乎喘不开气来。深吸一口气,刚要继续朝下灌,突然手中一空,季南安竟夺去了杯子,“我来。”

    “你……”

    ————

    这违禁词可真是丰富多彩啊。。连奶*奶,大*爷,玻*璃都不行。

    chpter44 作战,缠绵(2)

    他的脸越来越白,脖子上的青筋渐渐凸起,呼吸已然出现急促的症状。桌子上的空瓶越来越多,再看看他那模样,别说六瓶,只喝三瓶他就得被抬着回去。“季……”我看着他,正想怎么劝他别喝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季南安砰的放下酒杯,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唇角酒渍,“罗总,你觉得我还需要将这酒喝下去吗?”

    “当然,”罗仁邦一脸理所当然,摊手笑道,“季总向来都是一诺千金,我要是不让,季总自个儿也不愿意啊。”

    “我倒是喝下去也行,”季南安朝后靠了靠,“我刚才突然想起宁嘉房产今年还有个楼盘要开工,就在市政广场的斜对面,占地两千亩,也算是个大工程,只是……”

    季南安长长的拉起了尾音,我心里惶惑,目光仍然定在他白的吓人的脸色,眼前突然伸过一只大手将啤酒握住,“季总说话算话?”

    季南安微笑,脸色苍白之下,神态仍是从容的志得意满,“宁嘉房产,我还是说了算的。”

    “那好,那我就将这些酒喝了,”罗仁邦伸手一捞?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