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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本来是要遭受众矢之的,还打了被大家的目光之剑嗖嗖射死的谱。没想到一下子身份得到平反,上天给我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现在大家还有问题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嘉的话告一段落,他笑眯眯的环顾人群,“如果有,大家尽管提。”
原来有些记者的习性是那样奇怪,针锋相对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斗争欲,拼死拼活的都不给你个好脸。像沈嘉这样软言细语笑意翩翩,反而会让他们不好意思把那些难听的话都说出来。记者们互相看了几眼,“多谢沈先生告诉我们这么多,暂时没有问题了。”
“那就好,”沈嘉又把握着我的手向前带了带,“现在,可以听我说了是不是?”
“大家都是出来工作的,我也知道你们的工作属性就是追踪新闻,但是我们也很不容易。尤其是宁董事长,只要有点情绪变动都会被你们写成新闻。她虽然是宁嘉的大当家,掌控着宁嘉集团的全盘运作,可只要是女人,便会有点小性子,这几天她和我闹别扭,我原想没什么大事,没想到倒是我错了,”沈嘉又笑,“没想到她会气到飚车。”
“所以,大家就将这事定性到她小孩子气犯了发泄怒气,”沈嘉微笑,目光泛出漂亮光色,温和却又不乏力度,“至于什么有碍形象,实在是没必要这样上纲上线。蔚蔚违章一次宁嘉也不会倒塌,同样,她也没能耐到就这样就能阻碍社会的发展,所以呢,大家还请嘴下,笔下留情?”沈嘉轻轻一笑,谦和如玉的样子,“你们说对不对?”
老话说迎面不打笑脸人是有道理的。
沈嘉这一出,效果卓越。
等记者散去,我连拉带扯的将沈嘉带到了办公室,“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乓的一下关上门,“这么乱,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我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沈嘉姿态悠闲,长腿一迈跨向沙发,仰头微笑的看向我,“解你于危难之中啊。”
“我能有什么危难?这些我自己都能处理!”
“你能处理?你自己能怎么处理?蔚蔚我太了解你了,以你的处理方式,恐怕你一怒之下就会和他们吵起来,然后动员保安队伍把他们轰出去。”他似笑非笑,又像是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而那样的结果,只是越来越糟。”
这话真是说到我的心里了。我暗暗在心里琢磨,这厮怎么这么了解我。不错,如果他没突然来,我下一句真打算撕破脸了。
忍啊忍的这么久了,总该有个限度。
可是沈嘉这副“瞧吧,我看你看到心底的态度”让我心里十分不服,我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赌气道,“别朝自己身上揽功哈,我是没这么圆滑,可我还有宁嘉集团在后面呢。”
“是啊,宁嘉集团现在是人才济济,可是你指望他们怎么帮你?这里面最大最有才的是你那哥哥季南安吧?”他忽然提起这个名字,让我心里浅浅一颤,抬起头,只见他眉目舒展,轻笑着看向窗外,“你指望他出来护着你,说你宁蔚是因为他才会有不悦发飙的模样?你觉得可能么宁蔚?他现在巴不得和那个向姗火热缠绵呢,你这次是他的对立面,他不会帮你。”
“我……”
“你不用不承认,”他伸手放到鼻尖,成功的阻拦住我下面的话,自己笑容更深,“如果他要帮,刚才是最好的时机,他早就帮了。可他——没有。”
确实是没有。
当时我几乎要成为众矢之的,可是他一声不吭,只是面色暗沉的站在我对面。
“可之前全是他处理的,我的麻烦他也帮了不少忙,而且他昨天还和我说了很多话,我相信他是别有苦衷,”我闭了闭眼睛,心里又有些泛酸,“他现在只是被人骗了,你别把他说的那么坏。”
“被谁骗了?你们的那个向姗吗?”沈嘉笑笑,“是真的被骗了?还是甘愿被骗,借此想要兴风作浪的?蔚蔚,你再想想,”他朝我靠近一步,“季南安那样聪明的人,谁能骗得了他?我还是那句话,他现在这副在向姗旁边的态度,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为了欺瞒大众,也就是中国话说的小不忍而乱大谋。这第二嘛,就是彻底倒戈,一心爱慕的女人好不容易表现好感,男人自该倾身相许奋不顾身的。”
“你不了解他,”我的脸色慢慢灰下去,“他没那么坏……”
“你老说这句话干什么?我没将他说坏,”似是听到了叫什么可笑的事,沈嘉噗的一声笑出来,“有一点很清楚,之前你的事情是他处理的不错,可他作为总经理,为董事长服务是他的义务。我也知道,什么你进公安局的事情,什么车祸的事情,对,每一件事情的公关他都做的很好。可是这次他为什么不做了呢?”他微微顿了顿,“蔚蔚,你现在要擦亮眼睛。如今事情正处于转折的关键时期,你以前说这个哥哥是受向姗蒙骗,被这个女人蒙住了眼睛,可是我觉得未必,你最好要提防他借此为虎,到时候演一出无法防备的好戏。”
我只觉得头蒙蒙的响,“他不会这样坏……”
“你这个傻子,我又没说他坏,”只觉得额头一痛,沈嘉啪的一下砸起我的额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思你不明白呀?”
Chpter89 你有佳人,我拥良伴(2)
沈嘉高估我了,什么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想了一夜,我昨天真的想要相信季南安的话,相信那个男人对我心有爱意,现在对向姗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是这点不成熟的心思,还没有经过现实考验牢牢扎根,几乎就要被沈嘉的一番话连根拔起。
真是残酷。
“你也不用这么患得患失的,”沈嘉伸手狠捏我的手背,以此来唤回我的注意力,“我只是说个假设,告诉你不要光凭表面看人,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有个心理准备,又不是一下子把他定成死罪。”
“我知道,我本来也没有把他当成多好的人,其实我觉得这些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抬起头,“就算他季南安不帮我,宁嘉还有公关部呢,大批这类的人才帮我养着,你就算不出现,事情肯定也能办的很好。”
“公关部?”他哈的一声轻笑,“公关部这个部门很好,倒真的是专门处理这些危机事件的地方。可是蔚蔚啊,你们的公关部,不也要听你那好哥哥季南安的指示?他说南,公关部敢朝北?”
这倒是。我顿时愣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可你……可你也不能那么说。”
“我怎么说了?”他浅笑,眼睛眨动,“我只是说咱们闹了别扭,你生气才飚车飞快。怎么,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难道这样的事情在记者们看来不成立?”
“我……”
“两害取其轻,现在这个时候,你正处于风口浪尖,多点绯闻也比置宁嘉于不顾,让集团公司处于危险之中好,何况,”他眼睛里突然烁显出异样的光芒,竟隐隐有些苦涩,“你也放心,处理这些我最知道分寸。只是给他们一个暧昧的消息,将你从这个被哥哥抛弃的弃妇恶名中挽回些名气,对于当下的你而言,这点是最重要的。至于你没答应的那样反感的,”他摊手,“我可一句话也没有说。”
说完,还没有等我说话,又轻轻一笑,“宁蔚,你问题这样多,看来你这回是真不希望我这次出现啊——”
“真是伤心,”他侧头看我,眉毛弯了弯,“我原以为我是救美的英雄,却没想到只是只拿耗子的狗对不对?”
“沈嘉,不是,真的不是!”他这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起昨天的事情,我赶紧抬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看着他,“我只是纳闷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眯起眼睛,又有了几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意味,“我怎么不能来?”
“我以为你生气了,”我又低下头,“我昨天因为……”
“宁蔚,我告诉你,”肩膀突然被紧紧捏住,蓦然抬头,他的眼睛直直的撞进我的眼,“我后悔了。我犯贱,就算你喜欢你那季南安也没关系,就算你特别讨厌我对我一点也没感觉也没关系,我既然来了,就要帮你到底。”
“沈嘉……”
“反正来中国本来就是要给你帮忙的,”他眨眨眼,又恢复了平日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可是挑眉间,唇间却有一抹别有深意的坚决,“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半途而废的事?”
这倒是真的,我就没见过他做半途而废的事情。
不过沈嘉在处理危机公关上确实有一套,我都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打理的,第二天的报纸,舆论便由对我的讽刺挖苦上升了一点好感度,虽然现在也不把我夸成貌美如花,但是,现在看到这些算是不好不坏的评价,我也已经很知足了。
这世界有一句叫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的话。可我认为,这是最难做到的事情。
这世界就是这样,往往因为特别难以达到,所以才会被人们特别重视,所以才会被人们视为名言警句来慰勉自己。
之前被人说成弃妇不要脸败家子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的,虽然我不说,但我毕竟还有皮有脸。尤其是车祸、向姗事件以后,面对我的形单影只,人家小两口的夫妻双双,连向我汇报的下属眼神都是别有意味。
像是装了针一样,扎的你浑身疼。
我沉冤得雪,虽然没有欢天喜地,但也好歹是平反了名声。这事儿上,有一个人比我更高兴,那就是我妈——苏思春同志。
顺带着,沈嘉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又高了一层。
我其实是不大愿意沈嘉掺和在宁嘉的事儿当中的,那天表明心思,我就知道他是为了我才不远千里来到国内帮我。原本不说还可以脸皮厚的装傻,可是如今全都挑明了,你不答应人家,又享受人家的帮助,这怎么说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可沈嘉不然,他依然自得的陪在我身边,那些尴尬的话题从没有再提。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的,像是那难堪的一夜向来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散股仍然被有条不紊的收购,加之风波渐过,如今宁嘉已经逐步恢复平稳,宁嘉的股票渐渐有了上升的趋势。可是越这样有些人就越是毛了爪子,宁茂源三番两次来找我,说此事实在是太奇怪,必须引起重视。
“蔚蔚,你怎么还能这么安静?”宁茂源又带着姑姑宁洁到我办公室,“我打听向姗了,根本不是她做的手脚,你呢?你还没查出什么来?”
“您在国内呆了这么久,您都查不出来是谁做的手笔,我怎么能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仔细的观察他的脸色,“叔叔,我实在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慌张,不过是些散股,宁嘉家大业大,就这么点蚂蚁反叛还乱不了摊子。”
“你……”他恨恨的看着我,最后无奈道,“我有一种预感,这只是个开头,后来恐怕有更大的事等着!”
我笑,“能有什么更大的事?”
“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太反常了。要是查到这人是谁就好了,”他皱起眉头,看着我望过去的眼,连忙摆手,“蔚蔚,我敢保证,不是向姗,绝对不是向姗。”
“哦?我记得叔叔和向姗关系也不咋地呀,前段时间不还劝我把她撵走来的吗?怎么现在又一个劲儿的为她撇清嫌疑?”
“这……蔚蔚你这是什么话?你讨厌她,我肯定也是不喜欢她的。”他扯起唇角,有些不自然的笑,“蔚蔚你该知道,她只是个助理,哪儿有那么大本事?先不说别的,要收够咱们这些散股可得有不少的钱,就这点……”
“叔叔这点说的也是,不过我倒觉得这点对她来说也是小意思,”我坐在椅子上,抱着肩膀看他微笑,“你想啊,我想要将她辞退,连整个集团的人都能兴师动众的签字来不让她走。这本事可了不得……宁嘉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呢,所以,”我眼睛眯了眯,笑容更大,“有这份儿力量,我觉得,别说筹集资金了,办什么事都有可能。”
“可……”
“你想想,就算她自己是个小助理,没什么翻天的本事。可她后面还有季南安呢,凭季南安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和关系,叔叔难道觉得这些事情一点也不可能?”
“蔚蔚说的也是……”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我还是觉得,向姗没那么大本事。”
“哈,那叔叔觉得,谁有那么大本事?”我抿起唇角,浅浅微笑,“季南安?”
“这……倒也不像他……”
“叔叔今天可真是奇怪了,平日向姗和咱做对,你说不是,这下是您之前恨不得一刀捅死的季南安,您又替他说不是。您可真是……”
“蔚蔚,这季南安和向姗现在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既然向姗排除了嫌疑,你真的以为能是他?还有,”他突然凑近前来,小声道,“不瞒你说,我偷偷的在向姗旁边安排了几个人手,除了她睡觉之外,其他的事儿几乎都能看到。这收购这么多散股不是小动作,必然需要大量的资金交易,别的不用说,她总得去银行,可是这几天我的人告诉我,她几乎连门都很少出。”
“哦,叔叔连人手都安排好了,”我扬声,“是这样么?”
“当然是这样,如果季南安有动作肯定也不会避讳向姗,所以监督了他们中的一个,基本便能排除另一个的情况,所以现在,他们已经排除了嫌疑。蔚蔚,不是叔叔啰嗦,”他罗里吧嗦的分析完,“要是他们俩这事也许好办了,在明处我们总好做个预防,以后来个对策。关键是不是这俩人,你说,还能有谁有这样大的本事,暗地里对我们动这么长的手脚?”
“我说向姗是您说不对,说季南安是您又说不靠谱。那我真是没法想出什么人来了,”忽而一顿,我停下手中动作,仔细盯上他的眼睛,慢慢笑起来,“叔叔,你说了这么半天,该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
他身体一颤,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是欲言又止。
“看来真是了,可我真没想到您会想到我身上来,”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扬头,“我有多大能耐您不是不知道,说实话,以前还想和季南安长长见识,现在好了,分手之后变成了对头。宁嘉除我之外,就您和他份儿大。我和个傻子似的,做什么事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自己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但你们不会不清楚。能保住我现在的资金份额已然足够,难道我会有那闲钱去收散股?”
他眼睛眨了眨。
Chpter90 你有佳人,我拥良伴(3)
“而且,我也没必要啊,现在我股份份额最多,又乘着我爸爸的遗嘱,除非您和季南安有一方起事,你们若是安静的话,依现在看,怎么着这宁嘉都是我的。”看到宁茂源急于辩解的表情,我连忙摆手,笑道,“您疼我,肯定不会起事,就算那季南安主意再大,有您在我身边坐镇,我很放心,肯定也不会让他爬到我身上来。何况,现在您担心这某些人收去这些散股做什么?无非就是担心他这一份与我们中的任何一人联合,彻底改变现在这个局面。这样想下去,叔叔您完全没必要担心在我头上,我现在也是宁嘉之主,还费那个劲要散股好做什么?”
这一番话说下去,宁茂源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蔚蔚你说的哪儿的话,”他笑着摆手,亲昵的拍着我的肩头,“叔叔只是随便说说,没怀疑你呀。”
“没怀疑我就好,”我低下头,“我始终觉得这不是大事。不过叔叔,您留意一下也成。这事儿全权交给你处理了。”
他叹气一声,满怀心事的退出办公室门。
晚上回到家,趁老妈出去看戏不在家,又和沈嘉说了一遍宁茂源的事。
“哦,他是这样说的?”沈嘉眯起眼睛,唇角弯起来,“看来我做的真的很好,他这样精明的人竟也没有猜到。”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往自己嘴里塞了口青菜,一口一口的慢慢嚼,“散股差不多就行了,只要他们别太威胁我们,你手下留情些。”
“你是要我见好就收?”
“对,我怕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他们看到,洞察你的意图,”我低头挑着鱼里面的刺,声音淡然无波,“现在已经让他们害怕了,不如收手。”
“蔚蔚,你大概不知道商场只有一鼓作气这句话,并没有什么见好就收。要不然就赔死,一路赔到底,要不然就赚死,让对手再也翻不过身来。永远也甭想做再和你抗争的美梦。当然,这有个更好听的说法,叫做一招制敌,不死不休。”
我咬了咬筷子,“可我不想这样。大家……大家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蔚蔚……”叫完我的名字,他突然静了下去,我能察觉到他的眼神忽然锐利,紧紧的盯着我。“你……”抬头正撞进他漆黑的眼睛,像是孩子般的侧着头,沈嘉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你不会是听他说了什么吧?”
我心中一跳,握着筷子的手一松,只听砰的一声,击起清脆的声响,面上却强作微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就不用说什么了,看这样子已经是有了答案,我就很纳闷他给你说了什么?”沈嘉笑容浅浅的,看着我的眼睛却亮的惊人,“说我要收购散股怕是别有所图,说其实我这人心地重的很,看似是在帮你,其实是另有居心?”
“沈嘉,”我有些尴尬的抬起头,“这倒不是……”
“这倒不是?蔚蔚,你知道你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就是不会说谎,”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这倒不是的话,那肯定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只听说你说这季南安厉害,其实心里还是不信的,即便上次他通过清理痕迹一事察觉是我做了手脚,我也只当他是心细,而心细这点对于男人而言并不是多大的特长。可是,”他又笑起来,“我现在信了,这家伙会读人心思。他提醒的对,完全合乎常理。”
我尴尬的说不出话来,沈嘉自己说季南安会读懂人心,其实他也是一样。我刚才这样,确实是想起了季南安告诉我的话。
他说,后路。
不管走到哪步,都要给自己留个后路。
“沈嘉,你别这样想,我哪是那个意思……”被沈嘉戳中心事,我有些心慌,只能讪讪抬头,“我只是……”
“也罢,他那样确凿的说,以你的心机,不乱想就不是你自己的了,只是蔚蔚啊,”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微微倾身向前看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那双宝石一般明耀的眼睛看着我,那样明媚漂亮的目光,清楚的耀进我眼底不该有的困顿和迷茫。我刹那觉得现在的状态让人羞耻,是啊,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
我在酒吧推销酒时被几个混混欺负,是沈嘉大打出手,将我从里面救了出来。
为了给妈妈看病,是他将妈妈安排到了医院,即使那医院是他家的产业,但医药费也是不小的一笔数目,可他一分却都没让我出。在他的帮忙下,妈妈的精神病算是好了很多,除了再受刺激,几乎没有复发过。
是他看到我们娘俩生活拮据,给我找各种各样的工作,还以各种名义给我钱;是他在得知我在宁嘉孤独无助的时候,在千里之遥从不厌烦的帮我出主意,告诉我每一步路该怎么样走,该什么时候走。
这样的一个人,我大概是真正的昏了头了,又怎么能怀疑他?
这个天底下,若我连他都不相信,那我才是真正的没良心。
想到这里,我恬然一笑,“沈嘉,”想通了,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意味,抬头看着他,“肯定的,我不信谁也信你呀。”
他眼睛亮的像是缀满星子,孩子气的眨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就好,”沈嘉咬了咬唇,突然又侧过头,“蔚蔚,游戏刚开始,我想了一个很好玩的玩法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儿?”
我有些纳闷,“什么玩儿不玩的?”
“他季南安不这样怀疑我我倒不想这样玩儿了,”他眯起眼睛,狭长的眸子映出琉璃光灿,“保证会很有意思。”
又提起季南安,我的心一下又提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哎,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停止脚步,似是很奇怪的看着我,“还怕我和他打起来啊……”
“我……”
“放心吧,证明我清白的游戏,”他似是不耐烦,一把拂开我的手,侧头看向窗外,“他既然这样猜测我了,我一定要作出什么来证明我的清白对不对?”
“沈嘉……”
“蔚蔚,”沈嘉蓦的回头看我,笑意翩然,仿佛刚才的不悦未曾发生,“咱们走着瞧。”
我不知道沈嘉是出的什么主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还没有收手。
他的收散股任务还在进行,只不过这次放慢了速度,打个比方来形容,之前如果是老鹰的速度,那么现在无异于一直老母鸡。
按照沈嘉的话来说,收长线钓大鱼。打的就是这样的长期折磨战,谁让他们之前让我这样痛苦煎熬,他这次要温火慢熬,就是让他们觉得心里忐忑打鼓,不舒服。
“你那宁茂源叔叔不是已经心如乱麻了吗?他不是以前还扣过你生活费吗?”沈嘉笑着摸我的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讨债好了。他已经不舒服,我们再让他难过一些。”
这样的报仇方式是很高明很过瘾。可是我,并不想这样。
我并非是什么圣母女主,没大度到人家先前欺负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还要为人家求情,我是真的不想这样,我心里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觉得这事儿不保险,仿佛有大事发生。
依照我的看法,不如快刀斩乱麻。
但是沈嘉是纵横商场已久的老人,这家伙别看平日里玩世不恭,但是判断商业事情却是火眼金睛,锐利的要命。简单说了几下,我的意见自然被搁置不用。别看宁嘉大股都被我们几人把持,其实散股也是特别多,沈嘉这样一副悠闲的姿态,磨得我心里都有些“度日如年。”
“该好了吧?”一个明媚的午后,我终于忍不住再问他,“你折磨他们也折磨够了,把那些散股收起来算了。真不行就堂堂正正转入你名下,你是股东,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你这就想收手了?怎么那么心急?”他像是看孩子一般看着我,失笑道,“真是没耐性。”
“我是受不了宁茂源那眼神,像是世界末日一样,过瘾倒是过瘾了,天天到我这儿啰嗦,前几天还怀疑到我头上来了,”我胡乱抹了下头发,一派烦躁,“你是不知道,他也算是个老狐狸。我真害怕他有朝一日查下去,会翻到我头上来,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哈,”沈嘉眯起眼睛,突然轻笑,“蔚蔚,”他的身子原本是斜倚在塌子上,此时坐正身子看着我,“你觉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反常?”
“什么反常?”
“按照以前规矩,你出个丁点的事儿都会有记者围着采访,就比如上次就闯了个红灯,都能上升到影响公众形象的地步,可是这次呢?”他看着我,深吸一口气,“这次呢?这次这样大的事情,没有。”
“你不是说你行事隐秘么?”
“他们可能不知道背后操作的人,这是更深层次的意思,但这事是发生在那里的,已经发生的事情便是新闻,尤其是宁嘉这样大的集团,一举一动都是大家关注的对象。你不知道,股票交易大厅那不光有炒股的人在,还有很多潜伏着的记者。宁嘉这样大的集团散股被大幅度收购,不会没有人注意到这样的现象,现在如此安静,只能证明一种情况,”沈嘉笑了笑,迎上我惊讶的眼睛,“不想让事情搞大,有人出手控制,强自压迫这些消息。”
Chpter91 你有佳人,我拥良伴(4)
“这人果真有能耐,居然能控制全城的消息发布……”沈嘉轻笑,一只手轻轻把玩精美的茶盅,眸光似讥非讥,“能将你芝麻大的一点事儿给无限放大,又能将你天大的事儿给化到芝麻小。在我们那的时候我都没这个本事,看人家,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他这样一说,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跃然于我眼前,我不知道沈嘉到底是怎么才知道的这些事,但有一件事却是肯定的,媒体报道这件事,必定是别有文章。
这个文章,大概是从我那一夜随季南安去谈合作生意,被偷拍到在出租车“偷哭”的时候便开始了。
若是无意中偷拍,不可能那么清楚,清楚到能看到我脸上的泪,清楚到隔着玻璃,还能看出我是哪个人。
这样的清楚,只能是另有预谋。
“这样对你,实在也太毒了,”沈嘉突然拍着我的肩膀,“蔚蔚,我相信你已经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可你知道他这次为什么竭力压下此事?”
不等我回答,又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怕这事闹大,再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有些时候,乱中才能获得利益,有些时候呢,这乱却是胜利的大忌!他们越要压制这事,就说明他们越害怕这个。而害怕是因为有软处,所以呢,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俩字……”他双眼微眯,齿间挤出两个字,“收网!”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只觉得他竟有一种我从未看见过的咬牙切齿的断绝意味。可是转眼前,又微笑看我,“蔚蔚,你想不想彻底除掉向姗?”
我想,我当然想。
这是我的最初目的,我愣了一愣,用力点头。
“那好,”他笑了笑,眼中光芒更盛,竟有些耀目,“你想不想以后绝了后患,再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于我而言这根本就是废话。我更想这一点。
“你说好就好了,”沈嘉突然轻笑出声,“蔚蔚,那就看我的。”
我只觉得他现在的笑让人心惊肉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要干什么?”
“之前我们不是被动嘛,现在主动,”他拂去我的手,唇弧笑意越来越大,“逼他就范。”
“不会那么容易的,”我沉下气,“沈嘉,你不要乱来。”
“之前确实不容易,但是现在——”他的声音稍稍拉长,“由着我们牵引,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十月十四日,报纸终于报出宁嘉股票大肆变动的消息。
十月十六日,这事情成为本市最大一条财经新闻,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众人多有猜测,阴谋论暗中帮助论天降贵人论蓄意陷害论各种言论并现。宁嘉集团再次成为众人话柄。
十月二十一日,在大家纷纷猜测幕后之人是谁,到底目的如何身价几分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我和沈嘉在景园喝茶的时候被人发现。
我一直以为景园保安措施好,是这城市安全性最强保密性最好的就餐场所。这倒不是因为我是多大的明星,我知道自己的价儿,其实也衬不起什么保镖之类的事情,但当下就有人那么奇怪,不去追某明星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的八卦。而专门对我这样的草包监督蹲守。
当一个人逛街喝茶刷车都会被跟踪的时候,实在是心情不会太好。
十月二十一日,正是我的真实生日。
除了我妈和沈嘉之外,外人很少知道我是今天生的,我怀疑连我那死去的爸爸都不知道,他们一直按照我身份证的日子来计算我的生日。真是可惜,某年某月某日,大概当时我妈妈给我报户口时算错了日子,我的身份证生日一直和我真实生日不合,差了足足七天。
这一点,沈嘉却是知道。
这几年,他一直是按照我们家乡的习俗,与我过的这一天。
在景园玩了这么多次一直都很好,我实在是没想到今天能这么衰,出来过个生日都这么轰动,刚一出门看到门外有记者,我便一下蒙了,下个动作便是拽着沈嘉想要掉头逃跑。却没想到刚一握他的手,立即被他反拽住,“蔚蔚,”他把手放在我的肩头上,指着我一转,“你看看那边。”
我猛地抽气,十字路口的对面,竟也有记者。
“看到了吗?”他浅浅一笑,轻抓着我的肩膀往左一转,“这边。”路灯的后面有人。
往右,又一转。
花丛的后面还是有人,打眼一看,人还不少。
“这样三百六十度的包围,你逃能逃到哪里去?”话末,他轻轻一笑,我只觉得手一疼,竟被他用力攥住。他抓着我的手打开门,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有一种流光四溢的璀璨,唇角轻勾,“还不如,撞日。”
“什么?”
“傻子,”他轻轻捏着我的手心一下,“拣日不如撞日啊。”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定,似是安排好的,立即有记者围上前来。
在上次的记者见面中,大家已经知道沈嘉是怎样的来历,又因为我们举止亲密,整座城市都在传我们暧昧亲昵有奸/情的新闻。可是这次,显然更有分量的消息占据了大家的心头,那就是宁嘉颇为动荡的股票形势。
我一直觉得这让人很不能理解,就比如当时我爸爸的死,明明只是一个家事,这世界天天死了走了自杀了的人无穷多,可记者们却偏偏关注这个。
又比如现在,我宁嘉集团的事情我都没表现出特别的态度,他们这样急躁干什么?
何止是急躁,有的时候甚至能上升到人身攻击。
比如现在就有人问我,“宁董事长,眼下宁嘉集团股票形势不平,您却在这里与男友美好就餐,是否证明你对宁嘉集团毫无关心?在如今都对宁嘉走向不乏担忧的时候,您这样做,是不是在告诉他们不要对宁嘉集团抱有信心,亦或者证明,锻炼了这么久,您仍然不是一个好的企业管理人才?”
话语竟如此恶毒,我恨不得一巴掌甩上去,刚想回答,却听沈嘉捏了捏我的手,表面笑容和煦如春风,淡淡的扫着眼前的记者,“话说的太严重了吧?”他浅浅扬起唇角,“大家有所不知,今天是宁董事长的生日。集团是集团的事,难道在现在你们眼里,宁董事长连过生日的权力也没有?”
一语说完,我面前那个记者首先现出了略暗的神色,可随即又一仰头,“沈先生,我们并非那个意思,我们只是觉得在眼下这个时候,宁董事长能保持如此好的心态着实令人惊讶……据我们另一方记者采访,贵集团宁嘉酒店总经理宁茂源最近心情不好,仿佛对集团公司如今情况深感不安。”
“哦,蔚蔚的叔叔难道是这样?”沈嘉握着我的手笑,“那你们觉得,蔚蔚也要和他们一样才算正常咯?”
“我们只是觉得……”沈嘉的话一句句堵的记者有些语塞,又顿了顿,“以宁董事长的身份,那样似乎才比较符合常理。”
“看来我要是再不说某些事情是对不起我们蔚蔚了,”沈嘉突然伸手,微笑在我头上揉*搓了一下,满面笑意道,“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是想要为你好的。”
我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缩,只看到他眼睛光彩炫目,但搞不清楚他在搞什么文章。刚想开口,又被他猛地抓住手,眸中笑意更加温柔,“也罢,你的生日,送给你个生日礼物。”
这句话末,我心里一蹬,已经有了些预感。
果真看到他唇弧一挑,俊挺的眉梢间溢出几分自信与粲然,“大家不是想猜那些股票是谁下的手么?”他微微一顿,看向记者们的笑容竟有些孩子气,“如果我说是我,大家以为怎么样?”
我听到了“嘘”声。
听到了吸气的声音。
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还有他们那些陡然瞪大的眼睛。
这一句话无异于是重磅炸弹,惊得这些以伶牙俐齿见长的记者们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出来。
只听沈嘉又笑,与刚才那略带孩子气的表情相比,这次沉稳冷静许多,可是握着我的手却毫不放松,话说的虽轻,可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逼仄的意味,“真是抱歉,原本是想给蔚蔚单独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竟被大家这样挖出来了。”
“沈先生这是……”
“想不明白是不是?”沈嘉唇角勾了勾,“过去的日子里,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家蔚蔚过的是什么日子。想要辞掉一个小助理都没有结果,反而又被人家给回咬了一口。虽是自家的企业,虽是宁伯伯当时正大光明的在遗嘱上继承的企业,可后面的每一天,都在这个位子上战战兢兢,时刻担心自己被撸下来,钱倒是小事,就凭这些家事的骚乱,说句严重的,恐怕以后连命都保不大了,说件大家不知道的事,”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面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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