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光光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纸袅私簦嫔闲θ萃蝗患由睿白魑危魑馐∧诘谝淮笃笠档亩郎忝侵勒饽鲁ぴ诠夤氖裁慈兆樱俊薄澳忝强隙ɑ嵯氩坏剿崦磺ǎ隙ɑ嵯氩坏剿嵘喜黄鹧В隙ㄏ氩坏剿岢圆黄鸱梗隙ㄏ氩坏剿嵋蛭卤蝗似鄹憾炝酵返陌峒遥庑际怯虢裉煺飧錾矸莞窀癫蝗氲模裕彼嵝σ簧澳忝强隙ㄏ氩坏健!?br />

    Chpter92 你有佳人,我拥良伴(5)

    那些记者们举着摄像机,纷纷摆出一种表情,那就是——那怎么可能。

    “是啊,其实我也很想问,那怎么可能,”他空着的左手也伸过来,右手交叠,完完整整的包住我的手,这是一副保护与容纳的姿态,可他的唇角轻挑,眸间完全是悲凉,连语气都偏低,“可很可惜,这就是可能的。堂堂宁嘉集团的小姐,在外面时却要担心吃穿住行这样最小的问题。”

    耳边有嘶嘶的声音响起。

    似风声,更像是人们惊讶的吸气。

    “我相信大家都是明白人,逝去的宁伯伯既然肯把这么大集团交给蔚蔚,那就说明当时让他们出国时肯定不会不给他们钱生活读书。而他们却能流落到那个下场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沈嘉轻轻一笑,齿间的语气却分分变冷,“有人在中间扣了他们的生活金,又千方百计的不让父女相见,百般阻挠的不让他们回来。”

    “我相信,以宁嘉集团的实力,以宁伯伯之前做事的手笔,给在外的妻子和女儿的生活费必定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能顺利的,安全的,不被任何人截下这一笔资金,还能在老宁董事长心里起到作用,打消老董事长对妻女的挂念,还一瞒这样长的时间不被发现,我相信,这一定是一个很有本领,在宁嘉集团说一不二,高高在上的人。”

    这话一落,下面立即有记者惊讶,“依照沈先生的意思,这人是季总?”

    “这话是你们说的,我可没那么说,”沈嘉表情柔和了些,“不过大家说话可要负责任,都知道季总是我们蔚蔚的哥哥,这段时间为蔚蔚帮了不少忙操了不少心,大家如果下这样的结论,未免伤及兄妹感情。”

    “可……”也不知道眼前的那记者想说什么,只看沈嘉一哼,他立即抿了抿唇,“那沈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咯,我喜欢蔚蔚,我自然是站在这一边的。我觉得之前蔚蔚任人欺负是因为手里没钱,而她如今的地位不稳岌岌可危更是由于这点原因,自身不强,所有人对她的威胁便会增大,这是很显而易见的道理,所以……”他眯起眼睛笑笑,样子无比恬然,“我是来为蔚蔚撑腰的。”

    “如今我的任务基本告一段落,大家如果对股市感兴趣的可以算算,以我和蔚蔚两人持股份额相加,到底还能不能在这个集团站住手脚……”说完这话,沈嘉将握着我手的手往面前摆了摆,“我是觉得,问题不大。”

    “这就是沈先生对宁董事长所言的生日礼物?”

    “是啊,生日礼物。蔚蔚不知情的,”他低下头,向我眨眨眼睛,笑容在夜色中钻石版耀眼,“我想给的,是让她有足够安稳,不用被人安慰与胁迫的生活。在当下时节,我相信我做的这些,”他抬头看向大家,笑容渐显,齿间迸出那极有分量的四个字,如誓言却带着戏谑,“已然足够。”

    我都不敢想明天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腥风血雨这句话可能严重了些,但是显然,惊涛骇浪是一定的。

    回到家,我便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头拱到被子里,再也没有说话。

    脑子里乱哄哄的,耳边全是沈嘉夜里那般沉静却又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一句一句话,说起来淡定,但是在那样的情境下,谁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威胁。

    不自觉攥住手,手心那么凉,像是从冰水里刚泡回来。沈嘉几乎是握了我的手一晚上,真是可惜,也没将我的手烘出热气。手有些痛,大概是他握的太紧了。我动了动窝在被子底下的手,眼前却幻像般出现另一个人的图像。

    那天,他手也是那么凉。

    然后告诉我,所有与向姗的事情都是做戏,所有的所有,他是别有苦衷。

    正想着这些,耳边突然有脚步声音响起,似是害怕吵醒我,一步步放的极为小心。然后,床垫一段微微下陷,显然是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以为他会开口说话,良久,却没有声音。

    后来,还是我腾地一下坐起来,“沈嘉,”我站起身,先把门仔细关紧,回身盯着他,“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你觉得呢?”他唇角一划,居然微笑,“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你虽然早知道之前的媒体是有人安排,但并没有采取措施对抗。但我做了,我那天觉得是有人故意针对你之后,在他们又一次跟踪你的时候,找到了他们的领头的,”他抿起唇角,“这些人并没有所谓的‘忠贞性,’所以事情很简单,谁出的钱多风向偏会向谁。因此,他们这次会向着我们说话。”

    “你花了多少钱?”我坐到他对面,“还有,你所谓的收网,是指这个?”

    他点头,“对,现在是最好的收网时候。舆论做的正好,大家的悬念也已经提的足够,现在说真相,正好给大家一个足够有震撼力的期望,所以是最好的机遇,再准不过的时候。”

    说完,不等我回答,他又噗的一笑,“至于我花了多少钱,这你不用担心。DMG虽然天高皇帝远,但是钱还是可以出的起的。”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眼前的人似是变了一样,如此陌生,完全捉摸不透。当然这只能怨我自己不长进,我虽感觉季南安虽然骗我蒙我,但有一句话却是说的万般正确的。沈嘉出生在那样一个商业世界,这样的人,你能让他简单到哪里去?

    “蔚蔚,”大概是看我不说话,他低下头来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皱眉,显然是努力思考措辞,“觉得我有点……太多心眼做事,有点……了?”

    “大哥,”我扯起唇角,仰头看她,“我们这边有个词,叫做‘工于心计’。”

    “对对对对……你是不是觉得我……工于心计?”

    “我没觉得,”我笑笑,“其实你这样做也正常,这世界像我这样的直肠子的傻子并不多,不过你告诉我,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为你报仇呗。”

    “你是为我向谁报仇?是宁茂源还是季南安?”我说完这些,自己又低下头苦笑,“算了,肯定是季南安。”

    故意向媒体通报我过去的遭遇,说我生活费被人拦截,但又不点明造孽者是谁,面对记者猜测的嫌疑人,不加评论,有意造出一种模糊暧昧的印象。我闭了闭眼睛,沈嘉这一招“复仇”果真狠,季南安还没说什么,已经被人牢牢安上了万恶之名。

    世人皆知他母亲是我父亲的情人,世人皆知我是他的“妹妹,”世人更以为我出国是旅行是度假是有钱人家的悠闲是移民长居。可是又有谁知道,我遭受了那样的厄运?

    沈嘉的矛头,指的分寸而有力道。

    想要独吞我的财产,所以处心积虑的不让我回来,这一点他不难做到,先不说他娘的美人计,在我那死去的爸爸心中,这个季南安也占着仅次于宁嘉集团的重要地位。可惜世事变化,我还是排除万难被老头子召唤回来,此人恶计宣布告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不光记者们认为这样的事实很合情合理,单是我这样的人一想,都觉得季南安罪不容赦。

    “我告诉过你蔚蔚,他们让你受过那样多的苦,承过那样可怕的压挤,甚至还当众给你难堪,总有一天,我要替你把这些都还回来,而这些,”他握住我的手,笑如春风般柔和,慢慢道,“只是第一步。”

    “很好,”我又笑,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真是挺好,我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个。不管怎么说,季南安这个脏锅是背定了。也好,”我又摇头,心里只觉得有些酸涩,“这个开头不错。”

    心里只觉得乱,反应到动作上便是我这一番话说的毫无逻辑。沈嘉皱了皱眉,“你怎么觉得他是在背黑锅?”他抓着我的手一动,“也许就是祸害者呢?”

    我头猛地一抬,道,“不可能。”

    面前人云淡风轻,“怎么就不可能了?”

    “他告诉我的,不是他做的,”我万分确定,“是宁茂源。”

    “他告诉你的,”沈嘉语气更轻,可眸里的光度却一分分冷下来,“他告诉你的,那么,你就信了?”

    我怔了怔,然后垂下头去。

    又是这样尴尬的时候,百口莫辩。

    是啊,我一直把他定义成“死对头。”可是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最初的时候,他说不是他将我送到公安局里,不是他告的我,我信了;再到后来,说宁洁与他的渊源,虽然离奇曲折,但我还是没有一点怀疑;再到最后,说我的生活费全被那兄妹俩扣除,我依然是万分确定,从此对宁茂源和宁洁树立仇恨的心思。彻底成了对立的一面。

    “蔚蔚,你是我见到的最矛盾的人,明明感情复杂,但却又表现的那样明显,”沈嘉松开抓我的手,站起身,侧在一旁轻笑,“一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想什么都放在脸上。你一副对季南安恨到心底的样子,现在又对他的话百信不疑。你到底是恨他,还是……”他顿了顿,“信他?”

    那最后的两个字吐出的刹那,我长舒了口气。

    天知道,我是那么的害怕他说的是“爱他”……

    Chpter93 你有佳人,我拥良伴(6)

    “我一直很纳闷,他到底有什么立场让你全盘相信的?”沈嘉侧头,微笑着看我,“在这个世界上,让人全部相信并不是容易的事。可是你呢,偏偏相信这样一个人。”

    “我是觉得,”我勉强应付,“感觉他之前并没有骗我的理由。”

    “那到底有什么理由才可以骗你?”沈嘉嗤的一声笑起来,“他之前是宁伯伯,也就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养子,他的母亲是你的父亲最疼爱的女人,你的母亲,正是因为他妈妈的缘故才被逐出中国;如果你不存在,他是众人认可的宁嘉集团继承人,可是你回来了,这一切都让他的大业泡汤……你这次回来夺走了他一切的风头,甚至拜你所赐,连他妈妈的命都稀里糊涂的没了。你觉得这些,还足以让他将你当作最亲爱的妹妹,每时每刻的呵护疼爱你?”

    这些都是事实,我知道却总想逃避的事实,我哑口无言。

    可是沈嘉却像是要急于唤醒我,那不疾不缓的语声仍在继续,“你不回来,甚至没有人知道你爸爸还有你这样一个亲生女儿,人人都把他当成了嫡亲的皇太子,把他母亲和你爸爸的故事当作了最甜美恩爱的夫妻范例。可是你回来了,这一切都成了相反的,他从高高在上变成众人所指,这些还不算,还要担负对你的扶持。如果稍一不尽心扶持,便会被大家扣上忘恩负义的帽子。蔚蔚啊蔚蔚,”沈嘉突然直身,左走几步行到我前面,他的身材高大,我又坐在床上,只觉得眼下尽是他投下的阴影,“你只知道你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扣上败家女,葬送前辈心血的帽子。想没想过他的滋味?凭借所有的原因,我们足可相信他打心眼里是不愿意帮你,可你爸爸偏偏把他锁到了一个监牢里,而拿着监牢钥匙的又是你,不帮又不行……话说的再明白些,你见过哪个看守所的警察和牢饭谱写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的?他们是对头,他们是天生的死敌。现在的安好,说白了,只是一种制约下不得不维持的幻象!以前没什么利益冲突,这样的幻象还可以维持,可是后来涉及了向姗。这一切便注定垮台。”

    我垂下头去,良久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头顶传来沈嘉的声音,“蔚蔚,蔚蔚?”

    “沈嘉啊……”我抬起头,目光有些恍惚,却笑出来,“你是越来越坏了。”

    “蔚蔚,我是说……”

    “你非要把事情分析的这么透彻才罢休?这样活着多累,”我叹气,唇角却有笑意浮现出来,“我不想这样累。”

    “没法回头了,从回国的那天起,你就无法回头。”他声音低了些,“回头也可以,那就证明,你要回去过去的生活。你难道还愿意?”

    “我不愿意。”我抬起头,“但我觉得这样也不正当,我想赶紧结束这样的日子。”

    “那只有一个法子。蔚蔚,”他沉了沉气,“我需要你的信任。”

    他不用说我都知道,而以眼前的形势看,那似乎是必须走的那条路。

    他已经为我付出了那样多,对我掏心掏肺恩大情重,不管从哪个层面说,我都没有选择。

    其实也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事情,是到了这个份儿上,根本就回不去。回去的话,我会比现在惨一千倍。

    我又是一晚上没睡着。

    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的情况。

    可想而知,明天的报纸电视媒体必然会很热闹。

    以那个人的聪明,甚至今天就会得到了结果。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打开电脑上网,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并不敢敲开网页,唯恐发现那些事已经曝光在网页上。其实知道,明天这些事情会大白于天下,他到时候还是会质问我,我还是他心底最恶的那个人。可是至少目前,我不敢看到这样的情况。

    我虽然没说什么,但在沈嘉那样明显意味的话面前片语没有争辩,已经是万分确定的态度。那就相当于一个授权,沈嘉好像是我的诉讼律师,在我的授意下痛陈那个人的罪过。

    几乎是颤着手打开了网页,好歹,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或许是事情太大,记者们的八卦,也需要时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偏偏浮现出那时候他对我说话的样子,漆黑的眼睛紧紧看着我,话却放的很轻,告诉我谁是我在国外艰难生活的罪魁,告诉我要怎样在这公司度日,怎样看穿宁茂源和宁洁的把戏。

    沈嘉说的对,我是傻子。可是他不知道,傻子相信人全靠直觉。

    我直觉感觉,那一番话,他对我说的是真的。

    可是今天……

    我心里越来越难受,发疯似的敲开文档重重输下他的名字,却像是被屏幕上的这三个字烫着眼睛一般,又迅速删去。这三个字犹如魔咒一般噬咬着我的心,有些人肯定不会了解这样的心情,明明知道你和某个人是因为一件事对立,甚至还有些仇人的意思,可是因为你做了一些可以误导他的事,你还会觉得对不住他。

    这样的心思,大概就是“贱”了。

    我看着屏幕上重新敲下的“季南安,”怔怔的发呆。

    忽然,只听到一声清脆,手机居然响了起来,在这静谧的大半夜里,像是从玻璃上割过,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清脆。

    我身子一颤,抱着手机就往被窝里窜,急忙中按下了接听键。要知道我老妈别的本事没有,睡觉却特别灵醒,别说这样大声突兀的声音了,平常就连我去洗手间弄出的那一点声响,第二天都要声讨我大半天,说我影响了她宝贵的睡眠。

    我按住话筒,竭力压住声音,“喂?”

    那边居然没有声音。

    “喂?”

    我以为自己按错了,低下头又去看手机屏幕,这一看心跳立即像是停止了,手机上显示着一串号码,长长的,牵着我的嗓子眼都跟着疼。

    我这手机号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我做的再不济,也毕竟是宁嘉董事长,为了保密曾去设了特别接听,所以只有更少数的人才能打进来。

    在这些能打进去的人中,我只有一个人没有保留姓名。

    我怕我一保留姓名,就会在某一天某一刻,克制不住的将电话拨出去。那三个字看起来毫无表情,但是放在电话本里,却像是甜蜜却毒性大发的诱惑。

    每看一下,都是折磨。

    其实,他也只用这个号码给我打过一次。从此以后,这个号码便像是就地消失。

    我以为我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彻底将这个人区别于我的世界,可是我低估了我的本能,我没将他保存在我电话本中,却将他留在了记忆里,这个号码,一看便知道。

    我按住胸口,试探的问了一句,“季南安?”

    那边还是没有说话,过了大概两秒,终于传出呼吸声音,声音特别粗,一反他平日温雅持稳的风格,我刚想问些什么,他又开口,“我……我是季南安。”

    我怔了一怔,“我知道。”

    他嗯了一声。

    然后又是无言,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厮磨着耳朵。

    大半夜里,又是我们这样关系的两个人,如此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诡异。又静了几秒,我倏的想起来,难道他已经知道事情了?

    “季南安,我……”

    “宁蔚,我是想告诉你,”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开口,只说了一半却又咳嗽起来,声音嘶哑,像是被人硬硬扯开一样。“你生病了?”

    “没有,”他又咳嗽几声,“我从来没骗过你。”

    我心里一颤。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确实是这样,我知道向姗早已背叛我,与我在一起是别有所图,这些事情,我甚至在你之前都知道。可我确实要等,因为等的话,才能让我们有一天去除后患,完完整整的将宁嘉这个集团成为我们的私有财产。我想了很久,这是我们必须走的路,宁蔚,”他沉气,“这条路已经很难走,求你不要再为难我。”

    我的心突然像磨了沙子一样泛起细酸的痛楚,却勉强让自己笑,“我们各走各的,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些可笑,更加无奈,“季南安,一向都是我受你安排,我怎么可能会为难着你?”

    “瞧你,还说相信我,还是在说气话,”他居然一反刚才的沉声,低低的笑了起来,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我只听到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而他静了静,再次开口时声音在这样的背景中显得质感而清晰,“我怎么说什么你都不信呢?”

    “我……”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一出,蒙地一下,我脑子像是腾起了一片焰火,绚丽之后,更加乌钝的空白。

    而他完全不自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笑了几声之后,声音却更加清晰,“假如我知道现在是这样……当时,手下的狠一些就好了。反正现在你也是不信,去了你,也省的这样多麻烦。你说对不对?”

    chpter94 我做梦都想让你死(1)

    越听下去越凶险,我这才觉得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季南安,你是不是喝酒了?”

    “宁蔚,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聪明呐?其实你是傻子,天大的傻子。你还以为我妈妈被他杀的结论是那些保姆护工传出去的对不对?我今天就告诉你,是我,是我季南安,”他低低的笑,透过电波传过来的声音像是蛊惑一样摩挲着我的耳膜,“是我告诉警察,说我妈妈的死是他杀,而你,有最重大的作案嫌疑。”

    失却了平日里的冷静沉稳,他现在的声音那样好听,有一种撩人心弦的玩世不恭与悠闲,吐出的字虽音量不大,却有自然好听的韵律,给他整个人添上了少有的温度。而我却在这样的温度里一分分凉下去,只觉得有一根绳子在拉着自己的嗓子,让我的声带陡然紧绷,“那件事情,是你做的?”

    “当然是我做的,”似乎是换了个姿势,他那边又传出细碎的声音,又仿佛得意,仍是笑,“我就知道如果我不说,你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就是那么傻的一个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了,我只是分辨说事情不是我做的,你果真就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话,为我反抗你的母亲,事事挡在我的前面,”他顿了顿,语气却变得那样轻,“我原以为会和你是死敌对头,没想到那么容易,只是几句话的工夫,你就站在了我的同一边。”

    往事一幕幕在我眼前旋转,当时老妈还义正词严的指责着季南安不是东西。可是唯有我,大气凛然的挡在他前面,就凭着他一句话,坚持认为不是他害的我。没想到……我咬唇,几乎抓不住手里的话筒,“你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的理由很充分,你突然回来的结果是,我会突然失去一切。大家都以为我是这宁嘉的少东,可养父的一旨遗旨把我变成你的奴隶,我曾经以为我是为宁嘉活着,所以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这个公司上,可是……你来了……”他又笑,浅浅吸气,“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不甘心?你曾经以为的一切的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爱,都是为另一个人徒做嫁衣……你再怎样努力,却也比不上一个十多年未曾谋面的影子。”

    我没有回答。

    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的话似乎和沈嘉下午告诉我的话渐渐重合,重合的结论也很默契,那就是——我是个傻子。

    “可我不甘心也没办法,你知道你爸爸最后做了什么?他似乎是担心过我会在遗嘱上做手脚,先弄出来两份遗嘱混淆视听,故意向媒体放出风声,说宁嘉的继承人是我。那时候这城市人人都知道我,甚至有些活动,都已经把我当作宁嘉的少当家的来推崇与出席。可是某一天,在养父发病严重的某一天,养父突然告诉我,你要回来了。”

    “宁蔚,我想我曾经告诉你……”他顿了一顿,有些讥嘲的笑,“我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样一个人。”

    “其实那句话也是我说的谎,我早就知道你了,而且,知道的还那样多。”

    “我知道宁茂源偷偷扣去了你的生活费,其实他的技术并不算高明,他枉认为他的手段可瞒天过海欺过养父,可是他实在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有几次,养父都要查给你汇去的账目,他几乎都要无法掩饰,可……”

    “可是你帮了他,”我接过话,“可是你帮了他对不对?他只是兴起了扣我生活费,不让我回来的主意,你却将这个主意圆满,帮助他不被我爸爸发现。你就像是个补丁,将他拙劣的手法修饰的完美无缺,然后,自己做背地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清高者?”

    “你还是傻些比较好,”他似乎是愣了一愣,后来又笑,“不过,你说的对,完全正确,猜的漂亮极了。”

    我闭了闭眼睛,“话说的再白些,与其说是宁茂源他们不让我回来,还不如说是你不希望我回来,哈,”我只觉得可笑,“季南安,沈嘉说你这个人深得很,我果真是看轻你了。”

    “我那时候想,既然阻挡不了你回来的路,那么只有在你站在宁嘉的时候做文章。你回来的日子我夜夜睡不着,处心积虑的想对付你的各种手段。从养父少有的对你的措辞中,我知道你很聪明,罕有的聪明。或许是因为父女关系的缘故,在他的眼里,即使多年未见,你也是他最骄傲的作品。”

    我不想笑,可是我忍不住。

    这句话说的比任何话都要虚假,比最传统拙劣的“自卖自夸”都没有可信度。

    “我当时想,一个人若是天性聪明,再加上这几天在国外那么痛苦的历练,就算是之前心地纯净与世无争,恐怕仇恨也能将这个人打磨的坚忍沉淀无所不能。而面对这样的对手,先不说宁茂源,他还有所谓的亲情来拴住你,而我,什么也没有,作为一个你的父亲情人的孩子,我实在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我没想到,传说中的宁蔚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倔强固执,其实心底却简单的很,”他似是想起从前,声音突然飘游了些,“就算是我这样一个人,你明明看着我是咬牙切齿,可还是相信的。”

    “然后没想到对手是这么一个大白痴,你所有的计策都用不上,会很失望吧?”我咬唇,“你既然决定那么早就对我下手,为什么要在你妈妈那事情上留我一命?当时将我送到公安局就此再也不能出来多好,你也落得个清净,这样多利落。还是,”我轻笑出声,“你又大发好心,想留着我慢慢玩,等着观赏将我玩弄于股掌的傻样?”

    “向姗也问过我,”他笑意更浓,像是又醉了似的,“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在你妈妈打我的时候,傻乎乎的挡在我前面。”

    我怔怔一呆。

    只听到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回响,似是被夜的湿气给沾染了,字字竟像是泛着水气,有一种相距遥远的飘渺与模糊,“你一直都很傻,该信我的时候不信我,该不信我的时候却又抓住我不放。事到如今,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用了多长时间?”

    “从那天你帮我挡你妈妈的打骂时,我就已经……”他话没有说下去,接下来的语气无奈而又苍凉,“我一直以为我善于把控自己,却没想到会陷入到你的手里。”

    “所以,从那时候,扶你当权,我不断告诉自己,我要把你扶上这个位置,是要用你来对付宁茂源。毕竟,与你这个毫无谋略的人相抵抗,要比和那个虎视眈眈的老狐狸容易的多……我告诉自己,我这是在利用你,养父给我扣上了必须要扶持你的好帽子,我无论如何也要坐正,等到有朝一日众不责我,将你推下去也是轻而易举……但真可惜,”他又笑,“有些话,骗自己都不够格。”

    我只觉得自己心里砰砰跳,只能用力捂住话筒,这样寂静的夜里,我怕这样突兀急速的心跳,会传到电话的那头,被这个人听见。

    我说,“今天喝了几瓶,季南安?”

    他说,“我没醉。”

    “你喝醉了,季南安。”

    “我没醉。”

    “你肯定是醉了,明天,你就会忘记你今晚所说的这些话。”

    “我没醉,宁蔚,”他像是个顽固的孩子,一句一句的用力重复,“要不要我背你的电话号码听?你所有的号码,我都记得。要不要我说你以前和我说过的话听?你对我说过的所有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忘掉。其实我也不想相信,因为我宁愿喜欢向姗也不想喜欢你。”

    “你知道养父用怎样的方法来逼我和你站在一起?他有我妈妈过去与我生父旧事的一些证据,说白了,就是知道是我妈妈把我生父给捅死了,如果揭发出去,我妈妈就会被关在监牢里,成为一辈子的囚徒。而养父,你的好爸爸就拿着这些东西告诉我,如果我帮你撑起宁嘉,他就会永远把那些证据压在心底,权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如果我不听话,他保证下一刻,我妈妈便会在监狱里度过残年。”

    “宁蔚,”他像是在哀叹,声音幽冷,“你大概知道,你的爸爸,是一个多么说到做到的人。”

    “既然走到这步,我应承下帮你还可以赚得报恩识大体的名声,不如顺利从命。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养父所谓的扶持我,其实就是在打造一个最称职的帮手,枉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可当大才,定能撑起宁嘉的天。再到后来……”他又笑,这次笑意让人心里漠然生冷,“你大概想起来了,我妈妈死了。我妈妈为了不让我有遭人胁迫的把柄,死了。她知道我的想法,想让我彻彻底底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次。其实宁蔚,你真的也不亏,”他吸气,“瞧瞧,你虽然没亲自沾血,但也是间接害了我妈的人。”

    我心底仿佛突然窜上了一阵冷气,那样冷,冷到我用力抱紧自己,更加用力的摇头,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她死去时那一幕。

    真是上天戏我。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Chpter95 我做梦都想让你死(2)

    我觉得,这简直是狗血了。

    狗血到,我没有什么语言再去应对这一幕。

    耳边都是他的声音,低低的,渐渐有了热气,连呼吸都变得鲜活起来,明明是那么远,却仿佛萦绕在我的耳边,“如果我知道现在会这样,”他哈的一声嗤笑,声音突然变得狠厉断绝,“我何止会帮他断了你的生活费,在外面彻底做掉你该有多好。”

    他这语气加故事情节让我心里莫名发冷,我紧紧攥住话筒深吸口气,“你就这样恨我?”

    “我更恨得是,”他浅浅的笑,完全又是那副醉酒的样子,“我以为自己能控制你,没想到反倒栽在了你的手心。”

    “依养父所想,是要培养我做你的奴隶,我一直觉得这十分可笑,”他静了静,再次开口时语气讥嘲,“可是俘虏,比奴隶并好不了多少。”

    这世界上有多少情话,能比现在这个更动听?

    我深吸气,想要别过头去,无意中侧头,却发现窗纱后面树丛中有些微微的光亮,在这夜色中,显得微弱却又明净。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幅静止而悠远的画。

    忽然,那画动了一下,只看到那茂密的矮木丛摇了摇,连那光亮都被叶子若隐若现的遮住,似乎在下一刻,便会完全淹没在黑暗中。

    直觉般,我心里一动,突然腾起异样的感觉。

    “不要走,”我拿起电话,“你等我!”

    说完,撂下电话,飞也似的下了楼梯。

    夜风那么凉,挑衅的拂在我的脸上,周围是再暗不过的黑,似是阴天,夜空也只有几个惨淡的星子,像是快要结束生气,苟延残喘的给着最后一点光亮。

    这般噬人的黑夜中,可他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明明从未相约,可这次却像是历经千万次的约见那般自然熟悉。

    只身着浅色衬衣,他懒懒的靠在那黑色的车子上,脸上是再自然不过的神情,仿佛对现在这状态的我已然入骨的熟悉。唇角一如之前勾扬,凉薄却诱人的弧度,然后轻启着唇,声音淡的像是随时会消散,“宁蔚。”

    这两个字一出,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扑到他的怀里。

    温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额头,我听到他的心跳声声有力,鼻尖蔓延的都是他独特的青木香味,仿佛是森林被雨冲刷过的味道,带着令人沉迷的绿叶香。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在哭,直到他微微抬起我的脸,声音蛊惑般温柔,“宁蔚。”

    我想这大概是我最糗的一次,投怀送抱之后,还不明缘由的哭鼻子。

    是真的不明缘由,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起码现在没什么事情让我难受憋屈,可是却感到那样委屈,仿佛被冷落多时的人终于受到关注,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季南安伸手,不停的抚去我的眼泪,动作轻柔温和。而我的厚脸皮却在某一刻终于觉醒了,我侧头,不好意思的想要离开,却好像被眼前的人预知到了心思,只是一动,一只手便被他紧紧握住。

    “宁蔚,”他的声音轻柔如云,“你别哭。”

    我是厚脸皮的大人,却犯了小孩子的通病,不被人劝的时候会哭到某时候自动觉醒,一被人劝,反而像是撒娇一样,泪更是忍不住流下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行事雷厉风行,在商场上做事果断决毅,表情却向来云淡风轻。我曾以为他无所不能,却没想到他也有“不能”的时候,我窝在他胸前哭,他却来来回回只有苍白的五个字,“宁蔚,别哭。”

    真是苍白,在我背上的手也仿佛只会那一个动作,来回的抚摸游移。

    这样劝的代价是我更泪如雨流,仿佛这是发泄自己委屈与无能的方式,根本不易控制。

    后来在某个时候,他再也不劝,叹气,“宁蔚,你别哭。”

    我不为所动。

    他说,“你再这样哭下去,不怕被人看见?”

    这话终于有用,我的腰犹如被装上了弹簧,瞬间离开他两步,腰绷得笔直。

    只是刚刚站稳,便觉得腰间一个用力,又被他扯了回来,“你这样跑下来的时候,不怕被人看见?”

    我窝在他的胸前放低声音,因为哭过,鼻音那么浓,说起话来简直像是最哀怨的呜咽,“你把车停到这儿的时候,不怕被人看见?”

    他顿了顿,似乎是微笑,胸膛颤动,“我本来就没指望被你看见。”

    我深吸气,浓*浊的酒味钻入鼻尖,“你真喝酒了?”

    他点头。

    我瞪大眼睛,“喝酒你还敢开车?”

    “九月二十三日,”他突然笑,眼睛弯弯的,孩子气的表情,“喝了酒你还敢开车?”

    我愣了愣,忽然想起这是那次去景园时发生的事情,不由失笑,“你还记得啊。”

    “我告诉过你,”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所有的话,我基本都记得。”说完,又脸色暗了暗,“可你总是不信。”

    我是不敢信,这个理由堵在我心里,没法再说出口。

    于是只能又看他,“你什么时候过来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喝了酒就?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