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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敢信,这个理由堵在我心里,没法再说出口。
于是只能又看他,“你什么时候过来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喝了酒就朝这走,”似乎是有点头疼,他揉了揉额角,“然后忽然觉得,有些话,如果不今天说,可能一辈子都会后悔的。不如借酒后胆大,把一切都说清楚。你说多么奇怪,”他突然低下头,注视着我的眼睛,“明明以后还会再见,我却觉得不安,仿佛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我心里一跳,倏的记起今天与沈嘉的一幕。
大概是我神游的表情又让他有些担心,他揽紧我的肩膀,将我带进车里坐,一踏进去车,浓郁的酒气又灌了进来,我忍不住皱了皱鼻,“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知道,”他表情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我喝了多少。”
“季南安,”我有些无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是,我有些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你这儿了,”他仿佛是在苦笑,声音有些涩哑,“然后稀里糊涂的,说了那么多。”
其实我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我俩不是怒目冷对,我们也可能有彼此含情的一天,可是我知道,那只是奢想。他与他的向姗情投意合,有那么久远的情感基础,我只是一个外来插入者。而且顶的帽子那样惹他痛恨,我是个白痴,可他这么个天才却要站在我旁边充当背景。
想到这里,我笑笑,不知道怎么,眼睛只觉得酸,“我突然想知道,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很想一棍子敲死我?一个天才在白痴手下工作,总要有些愤愤不平。说起来,我都要替你不值。”
“一直没想敲死你,”他语气淡然,唇角却是勾起的,“顶多再赶你出去,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弄死人太狠了,我做不来。”
果真,这才是季南安的风格。向来给人感觉如沐春风,可是实际上,手法却比任何人都要狠厉。“如果看见我们这样,”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你想没想过向姗会怎样?”
他瞳子一缩,但只是刹那却又恢复往常模样,“早晚的问题。”
“可……”
“其实我巴不得她现在就知道,你信不信?”有笑容从他的眉角晕开,他忽然转头看我,“埋伏的这么卖力,我倒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越是这样证明用心越深,而有朝一日,我必然会将他们连根拔起。到时候,胜负已定,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我笑笑,“这听起来,倒是很美好。”
“一定会很美好,美好的不能想象。但前提是,”他突然一手拉紧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你不能再和沈嘉那样亲密,有事要防着他,知不知道?”
我“嗯”了一声,低眼看着他的衬衣,大概是因为我之前趴在他衣服上哭,上面有点点泪迹,“季南安,你的衬衣脏了。”
如果最后那句话没涉及沈嘉,这该是多么完美的会面。
我抬头,看着他的车子渐渐远离我的视线,蓦然回头,迎面就撞见沈嘉的眼,不由退后一步,伸手抚上自己的胸,“你干什么啊你……”
黑夜下,他的眼睛简直是发出莹莹的光,加之那唇角似笑非笑,实在是给人很“鸡皮疙瘩”的感觉,“你这样笑干什么?”我扯着他往家里走,“回去睡觉。”
他轻轻一挣,顺势就把我衣服给挣开,仍是似笑非笑,“送情哥哥走了?”
我脸色立刻便暗下来,“你别说这样的话。”说完,转身就要往里走。
可是只跨前一步,身后便有胳膊抓住我,“你还哭过?”
“沈嘉!”
“好吧,你别这么怒目相向,你以为我想看这些?”他松开我的胳膊,抱肩站到另一边,“蔚蔚你该感谢我,你下楼动静闹的太大了,连你妈妈都吵醒了,跑出来问你是怎么回事,是我挡在你的前面,随便找个理由把她给糊弄回去。没想到你还这样……”他作出一个很委屈的表情,像是孩子似的撇嘴,“没想到你还这样对待我。”
Chpter96 我做梦都想让你死(3)
一看到他这样,我原本的气立刻就没了半截,“没有。”
“蔚蔚,我看到你这样子其实特别不高兴,”没想到他一扭身,又挣开我的手站到一边,“他是不是和你说了很多甜言蜜语?你这次又心向他了对不对?”
“你别闹,”真是闹孩子脾气,我头疼的摆手,“没有。”
“没有就没有,”他长腿一迈,突然挡在我前面,“那我猜,他之后肯定说,让你不要和我这么亲密,我心机很深,别有所图了对吧?”
下意识的说没有,我却倏的抬起头。
他眯起眼睛看我,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瞧,这就是承认了。”
“我……”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刚才掠起的孩子气顷刻间全都抹去,唇边的笑容无奈而又讥嘲,“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管我对你说了什么,费尽心机的告诉你他是什么样的人,在见他的时候,只要一个小指头,你就会又完全倒戈。”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不是傻子,”我沉了沉气,抬头看着他,“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是这样的人?”
“沈嘉,咱们回房间说话。”我朝前一步,试图从他旁边踏过去,胳膊却被他一握,“蔚蔚,我觉得有些话在外面说比较好。以你的性子,我怕在里面再吵起来。”
“你……”
“你老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往我靠前一步,他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沓照片,附唇贴近我的耳朵,温热的呼吸缭绕在耳侧,“那么,你觉得他是不是这样的人?”
我目光扫过那照片,只是瞬间,手脚冰凉。
“你老说他不是这样的人,我说了那么多,根本就说不过你。那么,其实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沈嘉似是没有看到我的异样,轻缓的声音一点点噬咬着我的耳朵,“看到这张照片没有?你老说我用这法子狠,坑人和不地道。那你有没有看见他?有没有看见他在做什么?”
照片上,那个人和宁茂源在一起,谈笑风生,言笑晏晏。
“你别以为只是我们在行动,暗地里,他做的可一点也不比我们少,找集团高层谈话,据我了解,这些可都是建司之始起便和你爸爸在一起的老人,虽然没有股份,但胜在资历深厚,个个劳苦功高,都是在这集团公司举重若轻的人物。还有,”他指着照片,“你看到没有?那可是宁茂源,他什么时候和宁茂源这样好过?”
我推开照片,“你想说什么?”
“他在防你,一边说着情话,一边却周全做着底下动作,蔚蔚,”他笑了笑,“其实就是这样,游戏还没开始,大家已经各使路数。”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我看着他,缓缓的笑,“他以前和宁茂源关系上也过的去,大家同在一个公司,怎么着都是正常。”
“可是这个点密会呢,这也是正常?”
“沈嘉,”我迎头就朝房间里钻,“我要睡觉了。”
“蔚蔚,你怎么老这样左右摇摆?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为他辟谣,他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为他开脱!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现在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猛地抓住我胳膊,细碎的疼痛从肘弯延绵入心,“宁蔚,你好好看看,他这是在干什么?”
我原以为这次我心已经足够坚定,坚定的可以无坚不摧,完全站到那人那边,可是真是高估自己了,并不是我心的问题,关键问题在于,面前的证据到底是多有冲击力。
“如果那些是我多想,那现在这个算是什么?蔚蔚,”沈嘉声音收起那份笑意,一点点冷下来,“你自己看看清楚。”
照片上,有女人靠在男人身上,目光含羞,唇角的弧度都是令人艳羡的优美。而那个男人微垂着头,因为正值午后,楼道偏昏,表情有些暧昧的模糊。可是眉梢的扬起却是明显的,还有那紧握的双手,十指交握,最亲昵不过的缠绵。
真是看起来郎才女貌,但是所有的情景,都不及后面那两个字具有冲击力——
妇科。
这样的背景加这样表情的两个人,我若再组合不出一个剧情,岂不成为傻子?
脚下一软,我忍不住一个踉跄,差些倒在地上。
幸好沈嘉猛地伸手,从后面扶住了我,又一个用力,将我带到他旁边,“蔚蔚,虽然你嫌我啰嗦,嫌我多管闲事,我还是想说一句——你要看清楚。”
“你该知道,以情谋事是男人最喜欢用的手段,只要做戏就可以,没有成本不花金钱,最是省事省力,而他季南安更是此中好手,你别忘了,他是有前科的,”沈嘉攥住我的手,似是怕我逃脱,“我只见了你姑姑一面,便感觉她性子高傲,不是随意被人折腾摆布的样子。虽然年龄大了,但因为身份缘故,恐怕平时也是高高在上,不乏男人追。这基本感情都是俩巴掌才能拍响的事情,你觉得如果这季南安不做出些表示,你这姑姑能情根深种到这份儿上来?”
我不得不承认,沈嘉虽然在国内时间不长,但口才真好。
一句一句,均戳中我的痛处。
我抬起头,却说出一个与现在情境毫无关系的问题,“你跟踪他?”
说完,不等他回答,便大手一挥,只觉得憋屈的很,猛一甩门,便跨进了门。
“蔚蔚,蔚蔚!”
不用说,我妈这次被吵醒了。
我听到外面她扯着嗓子叫唤,“蔚蔚,你大晚上发什么疯?还睡不睡了?”
我用手抱着头,脑子乱的不可想象。
隐隐的只听到沈嘉在外面一声又一声的劝慰,“阿姨,您别急,蔚蔚刚才接了电话,心情有些不好。”
这样一说,我妈立即觉得情况严重,“发生什么了?”
“芝麻点的一点小事,没什么,您不用担心,”或许是我妈又露出怎样的神色,只听得沈嘉连声劝道,“阿姨,这事儿交给我就好了。”
“那你好好劝劝她,我家蔚蔚啊是个驴脾气,她要是做的不好,你就……”
“沈嘉,”实在听不下去,我砰的一下打开门,“你给我进来。”
我妈总是这样,别人都说看着自家的闺女好,可我在她眼里一直是百无事处,大半夜再这么说下去,我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祸害。
沈嘉坐到我对面,“蔚蔚,我觉得很抱歉,”他眸色有着很浓的愧疚,“我也不是想看你这样……”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你是为我好,”我扯了扯唇,迫使自己平静呼吸,“说吧,怎么来的这照片,你跟踪他?”
“是,我雇了侦讯舍的人来跟踪他。这个时候,你可以单纯的相信一切人,我不行。我从小看过的阴谋诡计比这多的多,蔚蔚,我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是清醒的。”
“哦,”我揉揉额角,“是这样?”
“你希望是怎么样?蔚蔚?”迎上我的目光,他突然摊手苦笑,“好吧,你不是害怕我对你心心念念不忘,所以才想要逼我回去吗?你放心,我不是因为挂牵你。我是因为钱,我买股票用了大批的资金,我不能让这些资金有任何风险。”
“你想多了,”被他戳破心思,我只能苦涩一笑,“我只是怕麻烦你。”
“麻烦都是后话,我只是希望你不再手软,也别再心软。”
“我知道。”
“明天会很难办。你做好准备了吗?”
“明天有什么难办的,是他又不是我出了事情,”我低下头,“好了,我累了,咱们晚安。”
“蔚蔚……”
我倒在床上,“我想睡觉了。”
我能感觉到沈嘉的目光落到我身上良久,显然是无奈至极,但最后还是长叹一声,慢慢走了出去,快要走到门口,我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你要是去公司的话,自己开车去,司机老许的电话在门口挂着的写字板上,我明天要早些出门。”
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声门关上的刹那,我像是得到了特赦,瞪着天花板,大大的睁着眼睛。
我这人没什么好处,偏偏眼睛比较大,在这个盛行双眼皮大眼睛的世界里,这就沾了不少光,沈嘉曾经说过我,我瞪大眼睛时很让人想起一个词,死不瞑目。
我知道他是在和我开玩笑,但我现在,确实是有些万念俱灰,真像是死不瞑目的表情。
满脑子里都是那个人的样子。
像是魔咒一样缭绕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四点,天还没有大亮,我便开车去宁嘉。
我是没出息的人,这样的时候,终是没有安睡的本事。
将车子开到车库,我端坐在驾驶室,直直的盯着前面,紧攥着的照片戳的我手心疼,像是生出了尖锐的角。外面尚不天明,车库里虽然有壁灯,但更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幽暗。这样的幽暗似是掺进了风,隔着窗户,一点点吹到你骨头里,随着时间的流走,温度就这么一分分降下去。
我在想,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该会要怎么去问他。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折腾了一百次,终是没有一个好对策。
面对他,我不像向姗,可以温存可以柔情蜜意可以缠绵悱恻可以含情温暖,我见他的时候一般是乱七八糟,向来没有一个周到的表情。
可是事实证明,我完全是多虑了。
Chpter97 我做梦都想让你死(4)
我看到那辆奔驰远远的驶过来,最低调却又华丽的颜色,似是剑一般夺入我的眼睛。季南安驾着车,表情自然悠闲,而身于副驾驶的女人笑的温柔恬淡,似是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情,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雀跃,突然凑向前去,吻向他的面颊。
然后那个人,唇角稍稍一扬,那样自然的撇过头去,回吻。
动作温存而甜蜜。
瞧我多傻,似乎在遇到他之后,总是在反复循环的做一件事情。每次和他说话都要处心积虑,仔细想着措辞,可人家可好,用实际行动给了我最给力的答案,这样的美景,一切都不言自明。
手心的照片似乎刺到了我的心底,我脚下一个用力,用力扭了方向盘,猛地向前方驶去。车子擦着他的车边驰过,像是借此掀起了一阵风,刮的我耳膜疼。
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尖叫,似乎是吓到了,那声音锐利的像是要把人戳穿,“南安,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啊……天,怎么是宁董的车子?”
有这样的声音伴奏,我落荒而逃。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满面。
沈嘉说的对,我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什么时候都要自己品尝到苦头了,才会确定自己下一部的道路。而在那之前,我就是这世界上最贱的傻子。
回到办公室,我抵在门旁深呼吸,用力咬唇,这才逼下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伸手用袖子一擦,我掏出手机,“沈嘉吗?你吃完饭后过来一趟。”
这话刚落,耳边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脚步用力而急促。我知道这是他的脚步声,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你明明没刻意铭记,可是每时每刻,很多细节就涌入到了你的心里。
这大概便是习惯。像是毒瘾一般的习惯。
我进去内室,从镜子前仔细的看了一眼自己,就哭了那么一会儿,竟然也能现出惨兮兮的形象,揉了半天还是那副被人抛弃的死样。我干脆拿出化妆品包,仔细的上妆,从眉毛眼睛到鼻梁,细细的勾勒清楚。
我从不化妆,别人都以为我从不化妆是不会画,其实我会画,或者说,在这行,我甚至可以算的上是个行家。托沈嘉的福,我之前曾经在他家旗下的时尚化妆公司打工,做了一段化妆师助理。在那段期间,甚至给许多明星化妆也是我的活儿。
我不是不会化,我是懒得化。
可是今天,在这样的时候,我不想再给人看我凄惨的表情。
已经到了这步,如果自己再不给自己长脸,那简直是给自己笑话。
我向来糊涂,在这样的时候却能如此冷静的想出这些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耳边那敲门声只延续了一声便没敲下去,显然是已经离开。可我的心却像是砸了个石头一样的疼。迫使自己平复下呼吸,我按下电话,迅速拨通他的号码,电话接的很快,响了两声便听到回音,只是可惜,却不是他的声音。
“宁董啊,我是向姗,”向姗的声音娇媚甜腻,简直像是拌多了糖,“有什么事吗?”
“让季南安接电话。”
“可是季总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要不和我说?”
“听着,向姗,我是要和季总经理说话,和你这个助理还说不着,”我用力捏着话筒,迫使自己声音用力清晰不失底气,“告诉季南安,回来立刻到我办公室一趟。”
我说完便要扣电话,可电话挂机的刹那,却听到里面哈的一声轻笑,“宁董这样,是听说了什么事情,想要兴师问罪吗?”
“向姗,惹着我没好处,”我深抽一口气,“你这样放肆,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知道你这副嘴脸?骗人一时可以,可是一世你还达不到这个本事。”
“我真没想到骗他一世,骗他一时就足够了,不,一时也用不上,他现在知道也行,”向姗声音轻软,“其实爱情这个东西和人品智商没多少关系,不是有句话说嘛,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傻子。其实这句话我知道宁董该最会理解了,您那么爱他,这不连他的真实面目也看不清楚?他对你是喜欢,还是利用,到这个份儿上,您那大眼睛里难道还不明白?”
我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我不用去都知道您现在的表情,肯定是咬牙切齿的想要骂我,想要砍了我对不对?可是宁董您该知道,这恋爱本来就是傻子干的事情,我现在就算是坨屎,在他眼里怕也是天香的美味。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什么道理,您和他才认识了多长时间?有一年?还是有八个月?您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多长时间?”她轻轻一笑,“七年,他暗恋了我足足七年。”
“七年时间,我是不是该称颂您们情深不寿,常情的很?或者,”我咬牙,“七年之痒,我该预祝你们痒的痛快,顺便送你们一管皮炎平预防?”
“您说这样的酸话时候真可爱,若是南安听到了您这话,搞不好也真会动容了。”
“你……”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您,您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拿不到一年的相遇去抵抗七年的感情,那是胳膊掰大腿这样的傻事。况且,您和我们南安的前事还不干净,简直就是麻烦的很,您眼睛瞪那么大,怎么还不晓得事情的轻重缓急呢?”
“向姗,你话说的太多了。”
“您让南安过去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戳穿我的面目,不过我劝您可以省省,如果说感情不靠谱,那么我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她又是一笑,“您上次不也是要动我,可是结果呢?”
“向姗!”我厉声打断她的话,只觉得浑身想要哆嗦,“你是不是料定了我拿你没什么办法?你以为我还真不能怎么着你了?”
“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仅要动你,而且还要把你连根拔去!”我咬牙切齿,用力抓起手机,仿佛是要捏碎在自己的手心,“你最好看看我的本事!”
挂完电话,我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跋涉了三千米,又仿佛哮喘复发,喘了老半天气才平复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我整理好衣服,踏向季南安办公室。
季南安不知道去了哪里,竟然还不在房间,迎面而来的只有向姗,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横冲而入,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是很快,她便平定了下来,“季总有事还在外面,难道宁董等不及自己下来了么?”
我哼笑一声,侧头看向门外,“顾遥,你先进来。”
向姗瞪大眼睛。
但只是一瞬,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顾遥,你在这是要做什么?”季南安边说边走进办公室,看到我的时候微微一顿,“宁蔚?”
我不想去看他的眼睛,便侧头看向窗外,“正好,季总来了,顾遥你现在把手续办了,省的以后人们说我跨级赶人。”
季南安靠前一步,“董事长……”
“听着,季南安,季总经理,”我回头,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现在是要这向姗离开,离开这总经理办公室,滚出这宁嘉集团大楼!”
“你……”
“辞退理由对不对?这里面都有理由……”我抓过顾遥手里的程序,啪啦一下拍在桌子上,“辞退理由很充分,就算是不充分,她也只是一个小员工,我却是董事长,想要她走也没问题。还有,你不是奔着想要程序吗?什么像向姗这样员工,必须一级一级的申报。我告诉你,这次程序一项也没有。不管合不合程序,我偏要她滚出这个地方!”
“宁蔚,你别胡闹!”
“这个胡闹两个字,你还用不到我头上,”我冷笑,转头不再看他,“就十分钟时间,向姗必须给我滚出去。”
“她不能走!”
“她必须走!”
“我不同意!”他深吸一口气,显然也是想让自己平复下来,“宁董,我相信有些事肯定是有误会,向姗对我们公司尽心竭力,这样的时候,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似乎是在刻意强调“这样的”时候,这几个字说的特别用力,最后咬牙切齿下了结论,“她不能走。”
“怎么?这个时候不能走?下个时候就能走了?”我微微一顿,仔细看着他,慢慢冷笑,“你那意思,难不成是还要争取些时间,明里答应送她滚蛋,背地里却又要争取所谓的人权为她保驾护航?”
“我……”
“手续在这里,一份儿也不少,我查了公司章程,有董事长直签手续,递报到你那里充其量只是手续。所以今天,向姗走定了。”
“如果她不走呢?”
“告诉你,季南安,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我咬唇,“如果舍不得,很好,她走,你也跟着走就是了。”
“你……”
“只要你别后悔,”我看进他的眼睛,“只要,你能舍得了宁嘉,舍得你那些股份。”
这话刚落,他蓦的瞪大眼睛,“你那意思是,你和沈嘉,你们……”
我回过头。
世界像是彻底静止了,刚才的嘈杂在瞬间消失,过了大概两分钟,只听到季南安声音中含带涩哑,“向姗,你去办手续。”
“南安,我……”
“去办手续!”他的声音倏的升高,在看到向姗身子一颤的瞬间,又软和下来,揉着额角靠在桌子,连声音都近乎无力,“乖,你先回去。我忙完找你。”
Chpter98 誓死反击,爱有多深?(1)
向姗还想留在这里,但看季南安那脸色,还是退了出去。
只是人家退出去的时候也是异常有气节,关门的刹那,愤愤的瞪了我一眼。我别过身子,“顾遥,你去把工资给她结了,记着,一分钱也别少了人家。”
“是。”
那声办公室的大门终于轰得一声关闭,我绕到办公椅前坐下,顺手拿过一个文件。
尚未看清楚那文件什么内容,文件便被刷的一下抽走,“宁蔚,”季南安簇起眉头,紧紧的盯着我,“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我努力扯唇微笑,“让向姗离开。”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他话说了一半,突然紧咬嘴唇,不再说下去,长腿一迈,绕过我桌子几步又转回来,看着我深吸气,“所有的事情,我都和你说清楚了。”
“什么事情和我说清楚了?”我扬脸看他,虽然努力隐忍,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在眼睛里打转,“季南安,你又打算和我说什么?”
“宁蔚,我……”
“一向都是我听你的,你虽然是这宁嘉的总经理,我是董事长,但一直以来,都是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你是我的行动导师,可是今天,你让我一次好不好?”我用力瞪大眼睛,心狠狠的揪起来,唇边却浮出笑意,“我问,你答。”
“你……”
“你不用这么紧张,放心,”我微笑,“我就一个问题,问完了你大可以送她离开。”
他脸色青暗。
“季南安,向姗怀孕了?”
他怔了一怔,随即点头。
可下一句话是,“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向认为中国话是当今世界最奥妙的一门语言,有时候,疑问句要比祈使句远远要来的气势万钧。正如这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轻轻上扬的语气,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便将我心底的围墙完全轰垮。
我笑了笑,“瞧,季南安,你这样的回答,连我接下来的话都省的问了。”
“董事长,”他的声音猛地扬起,“并非你所想那样!”
我冷冷的抽出他的手。大概是因为碰到了桌子,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声,可声音那样大,我却没有觉得身上哪个地方疼。
我想我大概是疼麻木了,这样一个人,像是个魔鬼一般,总有一种让我昨日天使今日便鬼的本事。
“我所想是哪样?”我挑眉,啪的一声往后撤,椅子猛地滑动,刹那间距离他远了许多,“季南安,你做的很好。我只是没料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宁嘉的工作如此让你日理万机,没想到业余生活也很丰富你。”
“你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我啪的一下将信封的照片摔出来,“你做得,就不要怕别人留下证据。”
他怔怔的看着照片,脸色忽的煞白。
我的心像是被绞了一样的疼,和季南安同事这么长时间,我一向觉得他这个人有一本事,那就是喜怒不惊。再大的事情到他身上似乎都体现不出威力,他永远可以把握局势,做一个居高临下的掌控者。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却看着这些照片,面色煞白。
“对了,你告诉向姗,”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如果说赶这个字让她难受的要命,那么就当是我体恤她是孕妇让她回家养胎好了。回去好好劝劝她,今天的事情让她忘掉,可千万别动了胎气。”
他攥紧照片,似是要将那些照片捏进骨血,一分分慢慢用力,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绽了出来,现出略略狰狞的姿态。此前我也经不住气怒攥了一次,此时那照片经过我俩人蹂躏,连画面上美好的两个人都扭曲了姿态,仿佛最丑陋的魔鬼,惨不忍睹。
“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这样耗下去,转头看向窗外,“我一会儿要出去。”
他没有回音。
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照片,过了良久,等我耐不住再次回头看他,他终于抬起头,“这些照片,是沈嘉照的?”
“你觉得你还有必要问这个问题?”我望进他的眼睛,微微苦笑,“是谁照得不重要,关键是,照片上做的是谁,真与不真。”
“你要和沈嘉……”
我没等他回答便点了头,“是。”
“宁蔚,”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一下就站起来,“你不能!”
“你都那样对我了,”我专注的看着他,唇角笑容一点点挤出来,“我为什么不能?”
这话刚落,还没等到季南安回复,只听到吱呀一声,我办公室的门慢慢被推开,“是啊,我也想问问季总,”竟是沈嘉慢慢走进来,“蔚蔚为什么不能?”
“沈先生请自重,”看到沈嘉,季南安脸色愈发青暗,“这是我们宁嘉集团的事情,沈先生一个外人,不……”
“说起这事儿我倒想起来了,季总应该看到报纸了吧?”沈嘉轻软的笑,顺势走到我旁边,“如果季总还没看过报纸,正好,我这还留了一份。”他将报纸递到他那边,“报纸上已经说的很清楚,我高价收拾宁嘉的余股,虽然股份不如季总的多,但是好歹也是宁嘉的一个股东。而股东是一个公司的管家,我现在想看看我的家是什么样,这到底不过分吧?”
“沈先生如此步步为营,就不怕被人怀疑到别有预谋?”
“怀疑不可怕,先是怀疑,就证明这事儿还没当得真?可是季总,您的事情却是确凿充分的,”沈嘉指了指我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照片,“您说我步步为营,可是您先在妇科陪您的女朋友大谈生子喜悦,后来又到蔚蔚家门口大半夜的倾诉衷肠,您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比我要来的更加不良居心?”
沈嘉这样一说,昨天那一幕重新填入我脑海,“沈嘉,别说了!”我大声喝住他,“来是要你做正经事,不是想看你耍嘴皮的。”我砰的在椅子上坐下来,“季总,我现在要忙,请你先出去。”
“董事长……”
“出去!”
季南安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终是退出了房门。
而我则如经历了一场耗心费力的战役,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蔚蔚,你今天不一样了,”沈嘉在我面前坐下来,“哦,原来是化了妆。”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境,我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嗯了一声。
没想到沈嘉这厮竟然这样不识趣,针对我的妆容问题没完没了了,“你一向很少化妆,现在为什么化妆呢?”他眨了眨眼睛,“怎么?难道是想要新的开始?”
“是想要新的开始,”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你给不给?”
“依照咱们俩的关系,我早就说给了,是你一直不信我,”他缓缓笑了笑,“自从我加入这场战争开始,便做好了这样做的准备。蔚蔚,是你拿不定主意,你听了他的话,认为我不是个好东西,”说到这里,他表情竟有些可怜,“你怀疑我。”
我低下头,“我是怕对不住你。”
“你不是一直在对不住我嘛?你说认识你那么久,你哪次对得住我了?”这样的时候,他还能喋喋不休的回忆往事,“第一次见你,我要替你挡架,第二次,买东西送到你家,第三次,给你找工作,第四次,帮你……”
“沈嘉,”我打断他的话,“可这次不同。”
之前的帮忙都是小事,无非就是出点钱出点人,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言,这些事情无异于九牛一毛。我又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因此也没放在心上。可这次不同,这次动辄便是这么多资金,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惊讶的数字。
之前虽然沈嘉多次和我提过这个主意,我却一直没有附和。季南安所说沈嘉居心叵测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我觉得这人情特别大,这人情要是太大了,就会成为包袱,就会成为最辛苦的债。
尤其是沈嘉后来还向我表白,人家是喜欢你才对你如此慷慨,我又那样粗鲁的拒绝了他的情感,又怎么舔着脸皮再问人家要恩惠?
“我知道这次不同,不就是事情危急了点嘛,你啰嗦了点嘛,钱多了点嘛,其他有什么不同的,”他眨眨眼睛,唇弧突然扬起深意的笑,“你要是实在对不住我,觉得难受的要命,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
“嫁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的盯着他。
“好啦好啦,”这样盯了他几秒,他终于承受不住,连连摆手,“我知道是我异想天开好了吧?我就说,就凭咱们的关系,你何必要想这么多?”他暧昧的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夺目璀璨,“我之前就说过,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你这次想怎么玩,我陪着你就是。况且,我这次把钱投进去了那么多,现在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生共生,亡共亡,我不光是对你负责,我也要对我自己负责。”
这样说来,意思就好接受多了。
“其实我只是说说,虽然是散股,但加起来那么多,我也……”我感激的看着他,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不由苦笑,“我刚才做了一件事,当时只觉得过瘾去了,现在你要是一听,肯定会训死我。”
“什么?”
“我把向姗给赶走了。”我指着门,“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你后面来,她刚走了不到五分钟。”
他静了静,眉毛突然簇起来,“蔚蔚,就算你还想等,我恐怕也是不能让你等下去了。”
Chpter99 誓死反击,爱有多深?(2)
看着沈嘉那严肃的神色,我心里不由一惊,“什么?”
“之前总是说你我联合,其实那事情只是吓唬他们,玩笑的成分居多,连你也是这样想的是不是?”他唇边的笑意一分分敛起来,整个人有难得的认真和严肃,“可是这次不行,我们必须尽快。”
“尽快?”
“你这样挤走了向姗,而且是这样似无顾忌,大大咧咧的挤走向姗,他们肯定知道了你有掣肘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