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官场与情场中的情爱狂热:子夜之爱》
本书简介
这是发生在大明王朝青春期的爱情传奇。
朱棣是大明王朝的第三任皇帝,他执政时期正是大明的青春期,充满活力和成就大业的狂妄。
风流倜傥的田未明是皇帝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一心向往登上最高权位,但在一次追杀朝廷要犯时,邂逅幽居相思谷的美少女方燕,他禁不住感情的诱惑,疯狂爱上了这个机智聪敏的纯情少女,结果他内心处于权力与爱情的痛苦抉择之中,是投向爱人的怀抱?还是投向皇帝的怀抱?恰恰应了那句话:爱情是甜蜜的折磨。
可是方燕是个勇于追求真爱的女子,她始终如一地以少女的坚贞和真诚深深爱着田未明,为了与皇帝争夺心上人,违心地将明朝绝密透露给了田未明,使田未明立下了不世奇功;可是田未明在实现自己梦想后,却不惜放弃自己的真爱来讨好皇帝,成了金刀驸马。
可怜的方燕把一生刻骨铭心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一个爱权胜过爱情的男人,却依然无怨无悔。
大明王朝惊天悬案的最后线索
建文帝朱允炆是明朝的第二代皇帝,其父朱标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长子,早年立为太子,不幸中年早逝。朱元璋按封建礼法传统,立朱允炆为皇太孙,朱元璋死时,他已21岁了。继位后改“洪武”为“建文”,史称“建文帝”。但在位仅仅四年,即被他的四叔燕王朱棣用武力推翻,而下台后的建文帝下落,却又成了千古疑案,众说纷坛。主要有:
自焚说。据永乐年间《实录》和《明史稿》的记载,建文帝继位后,即用兵部尚书齐泰和大常卿黄子澄谋,定策削藩。领兵在外、身为燕王的朱棣立即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南下,发起“靖难之役”。不到四年,燕王即挥师渡过长江,兵临南京城下,建文帝求和不允,只好死守,但是他的主帅李景隆却打开金川门迎燕王大军入城,满朝文武纷纷投降。建文帝眼看大势已去,不得已下令焚宫,顿时火光熊熊,建文帝携皇后马氏,跳入火中自焚,妃嫔侍从等,大都亦随其蹈火而死。燕王朱棣入宫后,清宫三日,搜查建文帝下落。宫内侍人都说建文帝已自焚,并从火堆里扒出一具烧焦的尸体证明之。燕王见到尸体,分不清男女,惨不忍睹。其继位称帝后,只得以天子“礼葬建文皇帝”。《明史·成祖本纪》及《明史·方孝儒传》均持此说。
削发为僧说。清代名人吕安世和近人蔡东藩等则认为燕军破城后,建文帝无可奈何,遂想一死了之。此时少监王钺告诉他:你祖父临死时,给你留下一个铁箱子,让我在你大难临头时交给你。我一直把它秘密收藏在奉先殿内。群臣急忙把箱子抬来,打开一看,里边有三张度牒,就是做僧人的身份证,上面写好了建文帝等三个人的名字。还放着三件僧衣、一把剃头刀、白金十锭、遗书一封,书中写明:“建文帝从鬼门出,其它人从水关御沟走,傍晚在神乐观西房会集。”据此,建文帝三人剃了头,换上了憎衣,只带了九个人来到鬼门。鬼门在太平门内,是内城一扇小矮门。仅容一人出入,外通水道,建文帝弯着身子出了鬼门,其他八人随之出了鬼门后,就看见水道上停放着一只小船,船上站着一位僧人,僧人招呼他们上船,并向建文帝叩首称万岁,建文帝问他怎么知道我有难,僧人答道:“我叫王升,是神乐观住持,昨夜梦见你祖父朱元璋,他本是出家之人,叫我在此等候,接你入观为僧。”至此,建文帝似削发为僧,继承了祖业。
1。抱负比天大的皇帝
站在钟山之上俯看南京城,煞是金碧辉煌。它怀抱长江、背倚钟山,素有“东南门户,南北咽喉”之称;城东钟山龙蟠,城西石城虎踞;秦淮河、金川河像两条玉带蜿蜒于城中,玄武湖、莫愁湖像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为整个城市增添了神韵。
南京城是“水文化”与“山文化”握手言欢的奇迹,是“北文化”和“南文化”水|乳交融的典范。它把中华皇家气韵与江南水乡风光,硬汉风骨与柔美丰韵完美地糅合在一个城市;南京城的气质既是伤感的,也是豪迈的;既是婉约的,也是雄浑的。自朱元璋在此建都始,这里便是大明王朝的核心,三代帝王相继在此上演过惊心动魄的悲喜剧。
如今主宰这南京城的是燕王朱棣,即大明王朝第三代皇帝永乐大帝。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在众皇子之中,才华超群,性情颇似父皇,也最为父皇所喜爱。
打从年幼起,他便被视为皇位当然的继承者;然而,最终朱棣未能如愿,出乎他所料,皇长孙朱允文登基。此等变故令他大为恼火。他对这位新君颇为鄙夷,认为命他吟诗作画尚可,论到治理江山社稷,则是小材大用。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重整朝纲,。几年的韬光养晦,他终于如愿以偿,几个回合就轻而易举地把侄儿敢下台来,登上原本属于他的皇位。眼下,朝臣们尽职忠心,他大感骄傲。近年来,唯有一件事,始终令他心有余悸,寝室不安;这便是侄儿建文帝至今杳无音讯。万一他重整旗鼓,东山再起,便如何是好?这些年来,虽四处搜捕,却终无下落,更使他大感蹊跷。
朱棣是个执着得近乎可怕之人,他做事不做则可,但要做便一做到底,照他的结发妻子徐皇后的话说,是个打定主意,便九牛拉不回的主。对于建文失踪一案,他自是不能放过,几年来,他已然派出数批锦衣卫心腹四下秘密搜捕,后来打探到建文南逃西洋,他毅然决然密派他的得力干将郑和南下西洋执行追杀密令。可郑和归来,却连建文半点踪影也未见到。
这一天,正当他愁眉不展之时,忽然得到大内侍卫薄得臣的密报,说那建文临逃之时曾秘密写下一道诏书,宣称他四叔是篡位之逆臣。
那薄得臣原是建文帝手下的一等侍卫,南京陷落之时,曾保着建文帝逃亡,后来被朱棣手下追杀受伤,便降了朱棣,几年来,他忠心耿耿,一直担负着追杀建文的特殊任务。
那朱棣听了薄得臣的密报,一时惊得心惊肉跳,他暗暗叫苦,心想若是这封密诏真的存在,一旦公之于世,他将陷于不义之中,这江山还如何坐得稳?
此时,薄得臣跪在皇宫里,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只有他才可以领略江山易主的滋味,皇宫还是那皇宫,可主人却不是那主人了。这里昨天还是幼主建文帝挥洒才情的地方,转眼就变成了他的叔叔斩杀旧臣的屠场。他知道这是命,建文帝是好皇帝,可他就是没有皇帝命。朱棣不是好皇帝,可他有皇帝命。他薄得臣呢,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他不会跟命过不去;谁让他赖活着他伺候谁。
2。皇帝也有郁闷
他偷眼瞥了一眼当朝皇帝朱棣,暗暗叫道,他与侄子相比,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朱棣他身材高挑健美,充满阳刚之气,一张四方阔脸上连鬓美髯,两眼似铜铃炯炯放光,,似要利箭喷射,让人不敢逼视。他行走时步伐稳健,颇具王者之气。可他的侄子呢,瘦弱的身材,文绉绉的气质,怎么看怎么不像皇帝。
朱棣向跪在那里的薄得臣看了一眼,心里实在看不起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可他还得依仗这个小人,就问道:“你说的可有差池?”薄得臣道:“皇上,那是千真万确啊!想当年那建文小儿败逃之时,微臣便有耳闻,说那建文小儿留有密诏,可那时微臣不曾亲见,是以不敢慌报。可谁知,吾皇洪福齐天啊!就在昨晚微臣在城外突然捉得一鲲鹏派弟子,才知那建文小儿已将密诏给了鲲鹏派头目刘贶。”朱棣又问道:“你与那刘贶同朝为臣,对他自是了解。”薄得臣恭敬道:“皇上,那刘贶并不知微臣已弃暗投明,微臣正好利用这一点,将那刘贶捉来献于皇上。”朱棣心里一喜,面无表情地道:“把握,朕要的是把握。”薄得臣耳根一红,忙叩头道:“万岁,微臣没有十分把握,也不敢冒然来叨扰万岁。”朱棣道:“你就如此自信吗?”薄得臣满脸胀红,转瞬又煞白,战战兢兢地说道:“万岁,微臣就是死,也要报答万岁的知遇大恩。”朱棣道:“那好,此事不可闪失,你记住,朕不会亏待你的。”
朱棣是多疑的,他怕这薄得臣吃里爬外,就又心生一计,秘密诏见了锦衣卫指挥田未明。那田未明虽然年纪尚轻,但头脑伶俐,心思缜密,办事极为妥帖,甚得朱棣赏识。
田未明原是朱棣谋臣姚广孝的受业弟子,姚广孝对他也是青睐有佳,便荐于朱棣。朱棣经过多番考察之后,发现他确实是自己可以倚靠的人,不仅聪明灵巧,而且忠贞不二。
这田未明现下是永乐帝的大红人儿,任着锦衣卫的指挥。锦衣卫原是朱元璋的杰作,大明建立之时,那朱元璋对异性功臣自是大为疑心,便苦思冥想,才想出了锦衣卫这一高招。这锦衣卫中人皆是武学高手,个个身怀绝技,只听命于皇帝调谴,自是威风八面,为所欲为。让朱元璋得意的是,自锦衣卫建立,那些个意图谋反的功臣,尽在他掌握之中,他想捕便捕,想杀便杀,也是物极必反吧,这锦衣卫遭到了那些个爱管闲事的大臣的极力反对,朱元璋才不得不下令将其解散。然而,时事竟是这样相似,朱棣登基不久,便又大力重组锦衣卫,这锦衣卫自始便辉煌重现。
这一日,朱棣上朝已毕,便被侍从簇拥着,浩浩荡荡来到校军场。他选中一匹粟色战马骑了,挽弓搭箭,一箭射出,监军立即来报,正中靶心。朱棣面露得色,道:“拿酒。”饮罢,叫道:“好酒,斟满。”侍从急忙又将酒捧上。朱棣又即一饮而尽。这时,一带刀侍卫走近禀报道:“启禀万岁!锦衣卫指挥田未明求见。”朱棣点点头示意让他进来。
3。为皇帝效劳
不多时,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轻轻走了进来,他轻轻行至朱棣面前;跪倒在地,行过叩拜礼后;禀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恭祝吾皇万寿无疆。”朱棣换了一下坐姿;并不看田未明,用他特有的洪亮的声音道:“朕给你一道密旨,你跟了那薄得臣,待机而动。”田未明领命而去。
田未###中大喜,心知今日皇上心情尚好,便道:“启禀皇上,微臣正要禀报此事,微臣近日摸得重大线索,建文小儿手下重臣刘贶,被微臣追杀到栖霞山的一隐秘谷中。据微臣妄度,那建文小儿必在此山隐藏。”朱棣仍不看田未明,道:“哈哈,薄得臣也是这样报的,如此说,朕可以安心了。”田未明道:“微臣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剿灭敢和皇上做对的乱臣贼子。”朱棣满意地笑笑,这话他很受用,他郑重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此行务必成功。”田未明道:“微臣遵旨。”
田未明仍低着头,退出金殿。见过皇上之后,他马不停蹄,急急赶往栖霞山。行至城外,见一人拦住去路,定睛看去,却是老父田空,连忙滚鞍下马,深施一礼,道:“爹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这田空身量不高,满身横肉,,一双小眼睛似是总在偷窥着什么,鼻子肉坨坨的,鼻孔向上翘起,一对煽风大耳,向外支棱着。
田空道:“你这般忙着,是发现什么线索么?。”田未明道:“孩儿不敢欺瞒爹爹,是有些头绪了。”田空道:“爹爹有几句忠告,不知当讲不当讲?”田未明道:“爹爹有甚教诲,还请明示,孩儿自当铭记在心。”田空道:“反贼乱政之时,爹爹也恰好在场,要知他们是极狡猾的。你若将他们抓了,除了建文老儿,其余便都要一刀杀了,否则,他们定会编出套假话,让你信服。你着了道,皇上怪罪下来,咱们便要立时家破人亡。”田未明道:“爹爹放心,雕虫小技,孩儿怎会轻易便中?是爹爹多虑了。”田空急道:“你有所不知,我既与他们共过事,便对他们清楚得很。他们确是狡猾,你要答应我,抓到便杀。”田未明道:“这……恐怕不好办。圣上要亲自处置,我便不能代劳。”田空道:“你就说他们押送时发生叛乱,不得以才处死。”
田未明犹豫道:“这……”田空道:“几十年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便只这一件事就答应不了。何况爹爹还是为了你好。”说罢,生气转身要走。田未明只觉此事蹊跷,父亲今日没来由地惊惶失措,还干涉他的朝廷事宜,这可是头一次,且又这般斩钉截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待见到父亲转身欲行,才回心转意,追上前去,叫道“爹爹慢走,孩儿知错了,孩儿往后听您的便是。”
田空一听,回过头,拍拍他肩膀道:“爹爹也是为你好,你能理解么?”田未明道:“孩儿明白。”田空道:“我仍不放心,你立个誓吧。”田未###下大感奇怪,今儿个父亲神神秘秘,到底为了何事,只是道:“孩儿听您的便是,还立什么誓。”田空道:“你若不肯立誓,从今往后,便不是我儿子。”田未明见父亲真的动怒,立即道:“爹爹息怒,孩儿马上立誓。我田未明一旦得抓敌人,立即处死,如若不然,天打雷劈。”田空满意道:“如此我便放心了。”说罢,父子叙了片刻,田未明便告别父亲,催马往谷中赶来。
一路上他思索不定:爹爹今日怎么了?这般紧张神秘?但终究思索不明,想到爹爹不会害自己,多半是操心过度。也自安心,不再思忖了。
4。谋杀发生在山谷
当刚被细雨浸润过的相思谷从晨曦中苏醒过来之时,在翠绿的山岗上,便飘来了少女格格的笑声。
漫步相思谷仿佛坠入花海,但见这漫山遍野的牡丹花,开得正欢,开得正艳,一簇簇婀娜妩媚,像刚出浴的美人,微风吹来阵阵花香,叫人迷醉。
牡丹花下,一青衣少女将长剑舞得正痴。只见她身形闪动,衣襟带风,一式“委蛇婀娜“,袖若蝶舞,体如游龙;又一招“长虹远引”,进若浮云,退如清波;舞至兴处,羽衣飘飘,媚如莲花一般 。
这舞剑少女约莫十四五岁,身姿轻盈、肌肤白皙,一双眸子幽黑明亮,顾盼神飞。
朝阳中,正拆得一招“秋娘梦月”,但见她身轻如燕,倏忽间,已然掠过树梢,不见了踪影,只剩红叶在身后漫天飘落。
突然,少女蓦地圈转,将长剑抛入长空,随即,轻轻一跃,花下,便似仙鹤展翅一般,青剑在空中画了道彩虹般的弧线,便径自向下飞来。少女持那剑鞘挡格,自天而降的青剑,竟乖乖地投入到剑鞘之中。
一套剑舞已毕,她额上沁出微微细汗,双目含笑,坐于花树下休憩,心道:“爹爹生日几近,我这套剑舞招式变幻莫测,温婉旖旎,爹爹见了定是大为欢喜。哈哈,也不枉我这半年来,夜夜来此勤习之苦。”
她一想到爹爹衷心欢笑的模样,比自己吃了人参果还要高兴。
“燕燕,燕燕……你在哪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唤着她,她心头微微一惊,便像猴子一样嗖的爬上了茂密的树顶,躲在嫩绿的枝桠间,伸出小脑袋悄悄向外张望。
只见一个身着僧袍的高大和尚急匆匆地走来,不停地四下搜寻,双手在嘴边括成一个弧,喊着她的名字,喊了许久不见有人答话,又急忙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少女咯咯娇笑:“你们不让我留下,我也不让你们找到我。哼。”她鲜红的小嘴一噘,娇艳得似是染红了一片树林。
原来,这三天晚上,那寺里的僧人就会来到她家,找她的爹爹,神神秘秘地在内室谈话。至于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并不记得,只知道从她有记忆开始,便有这个习惯,不,是这个规矩。
每次谈话,都有寺里的僧人骗她到远处去玩,小时候她也不知是为什么。可长大后,她揣度人们必有什么隐瞒着她,这就越发勾起了她探求的欲望。
就在昨夜,她照例和一个胖和尚出来散步,她把他支开了,悄悄跑回了家。正在沾沾自喜能发现他们的秘密时,一个高大的和尚走过来,礼貌地请她走开,原来屋外还有很多和尚在守着。
自从那次以后,她试过无数次,可是都失败了,只能望见远处的茅屋里,灯光下有几个人在高谈阔论着什么。
她也问过爹爹,为何不让她留在家,是怕她听到什么吗?
爹爹总是笑着抚摸她的额头,告诉她有些事情小孩子不必知道。可她仍然不放弃,努起小问嘴道:“为什么?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爹爹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当她再想说什么时,看到爹爹淡然的眼神,便不再追问下去了。
于是她便躲起来作为报复,躲在离屋子很远的地方,躲在他们找不到的隐秘之处,和他们捉迷藏,心下赌气:“谁让你们不告诉我的,我也不告诉你们,这样才公平。”
想到此,不禁有些得意。但是他们究竟在密谈什么呢?为什么如此神秘呢?
正自出神,忽的瞥见地上一本册子,便自树下拾起。
那是本书页微微泛黄的薄书,封面右首题着《剑器》二字,字迹隽秀清雅,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
她端详着书页,琢磨良久,也没甚新鲜体会,便摇摇头将书放了,缓步走近身旁桂花树下,摘了朵桂花,别于鬓间。又在腰间摸索了一阵,掏出枚鲜姜模样的物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原来,此鲜姜非彼鲜姜,医书上称作黄精的便是它了,据说有补气生津,提神镇痛之效。
那少女柔软的身躯倚着桂树枝干,仿佛没了筋骨一般,真想让人一拥入怀。太阳栖在枝头,便似一只庸懒的猫头鹰卧在枯枝搭成的暖烘烘的巢里,沉沉睡去。
5。少女心事有谁知
这一年是明永乐七年的春天,二月二刚过,正是春花烂漫时节。
阳光照在《剑器》之上,她不由的忆起发现此书时的情景:她自幼与父亲隐居谷里,每日价吟诗作画、对弈品茗,生活清幽无欲,甚是快活。
那日,父亲于旧书箱底得见一舞谱,名曰《剑器》,竟爱不释手,过了良久,长叹一声道:“唉,久未欣赏剑舞,想那剑舞飘飘渺渺……”
这剑舞原是唐开元年间,剑舞始祖公孙大娘集一生心血所创。后世将这剑器舞与吴道子壁画,张旭书法,并称为盛唐三绝。遥想那公孙大娘,好生了得,当年“一舞剑器动四方”,玄宗亦为她舞姿所迷,遂设伎坊传习此舞。只因此舞难度极大,阳春白雪,曲高和寡,是以习者寥寥,能成器者更是绝无仅有。时光流转,到得后来,竟几近失传: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
她自听得父亲此言,便牢记在心,每夜于林间偷习《剑器》。也不知是天道酬勤,还是资质颇高,十余天下来,已能演练,不上数月,竟已拆得甚是纯熟。
正当她心下大喜之时,忽闻远处脚步声响,似是有人正向谷中拼命奔来,地面厚厚落叶被踩的发出绵绵声响,寂静的林子刹时滔滔作响,如狂风呼啸,迅雷不及掩耳,听来武功非同小可;若不是她内功已颇具根基,决计不会知觉。
她心中大惊:谷中除了僧人,便是父亲,再无旁人,他们平素均步履沉着,心如止水,便是遇到再艰难之事,也不会如此狂奔,这干人定然不是谷中之人;只是自己生长于斯,从没见过外人,不觉有些发窘,脸上火辣辣的。
听来人近了,心中焦急,见近旁并无藏身之所,只得倏地爬上身后大树,躲在枝蔓花朵间,静窥树下动静。
阳光下,两个高大的人影相继而至,身形均是极快。
忽听嗖的一声响,前面身穿白衣之人肩头却插了只飞镖,不住地往外冒着黑血。
另一黑衣汉子尾随而至,望着白衣人,仰天大笑,道:“嘿嘿,刘贶啊刘贶,你已中了我的鬼头镖,今日难逃一死,真是天意啊——大哥啊大哥,你总算栽到我手上了。”他那发红的脸上一阵狞笑。
只见那被唤作刘贶的白衣人,三十岁上下,虽然受伤,但身子笔直,象棵挺拔的罗汉松,显然是武功精深的样子。
一袭白袍将他那刚毅的面容衬托得更加棱角分明。俊秀的脸庞,浓黑的眉毛,聪颖机警的眼眸。
少女在白衣人眼里看到了一股子霸气。
这白衣人真是豪侠气派。
他手持一柄长箫,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少女躲在树上,清楚地看到了这白衣人,看到这白衣人,少女的心头不知为何,掠过了一丝甜蜜的感觉。这甜蜜的感觉也勾起了她对往事的记忆。
这许多年来,从孩童长到少女,在谷中,她从来没有一个同龄的玩伴儿,只是自愉自乐。但向来如此惯了,也不至于感到孤单寂寞。可最近几月,尤其夜深人静之时,心中越发空落落的,感到时光寂寞难挨,一股凄清之感满塞胸臆,只觉说不出的难受。可自己面色红润,心律正常,却也不似有甚顽疾。
她却不知自己正值青春年少,正是人生如花如雨的时节,女儿心思现已蠢蠢欲动,却如何能抵挡的住?加之自幼观看《西厢记》,早早接受了所谓离经叛道思想的熏染,更是多愁善感,有时竟不免期待着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君突然降临,将自己带出这寂寂深谷,去云游另外一片天地。
可从来这谷中有的只是些秃头和尚,自己盼望的那一场艳遇却从何而来呢?可此时的她哪里想到,今天,就在这牡丹花下,上天就突然把一个光彩夺目的男子汉送到了她面前,她沉睡的心灵就要被唤醒了。
此时只见那刘贶满脸狐疑,问道:“ 薄得臣,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对你的结拜大哥下毒手?你疯了不成?”
那唤作薄得臣的黑衣汉子一阵狂笑,道:“大哥,我们是结拜过,可那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今天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已另投明君了。”
他的年龄在四十左右,身材体格也很健壮,但少女从他喷火的眼里断定,他是个穷凶极恶的家伙。
6。男子汉的魅力
刘贶听罢,轻蔑地瞥了薄得臣一眼,怒道:“什么,你说什么?你难道降了朱棣老儿。你这负义小人,圣上待你不薄,你因何卖主求荣?”
薄得臣冷笑一声,脸上是嘲笑的神情,道:“大哥息怒,常言道:‘人不为已,天亦可诛’,非是兄弟不义,兄弟我是奉御旨前来拿你,你那建文小儿薄情寡义,柔弱无能,保他何用? 大哥,你我是好兄弟,听小弟良言相劝;回心转意吧。永乐大帝,那才是真正的明君。”
刘贶一面从身后拔出枚飞镖,一面讥道:“你这无情无义的小人,休得胡言; 不杀朱棣这篡位的恶贼,我刘贶誓不为人。”
薄得臣呸了一口,恶狠狠地道:“篡位,什么是篡位?自古以来都是成者王侯,败者贼,谁强谁就称王。你那建文小儿懦弱得象个女人,我看早该退位了。你再看看那永乐大帝,英明非凡,雄才大略,他建文能比得上吗?”
刘贶打断他的话,大怒道:“无耻,简直太无耻了。你这见风使舵的小人,你不配与我说话。”
薄得臣讥笑道:“见风使舵?刘贶,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老子知你是硬汉,可我告诉你,你的鲲鹏派早就被我们剿灭了,你的下场也是一样。”说罢,忽然右腕一抖,剑如闪电,疾向刘贶面门刺去。
他明白若论武功自己绝非刘贶的对手,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方有取胜的可能。
刘贶白衣闪动,身形向后滑去。薄得臣刺了个空。
薄得臣铁青着一张红脸,唰唰唰,将长剑回环过来,忽然一声长啸 ,分袭刘贶右腿,左手,顶门。
少女躲在树上,不由的为那叫刘贶的白衣人捏了把汗。
她姓方,单名一个燕字。
不知为何,她听了刚才两个大汉的一席对话,对那白衣人生出了一种莫明的钦佩。尽管她不知什么永乐,什么建文,但她能分辨出:白衣人与那黑衣汉子原是结义兄弟,可那黑衣汉子为了自己罪恶的目的却背叛了他,今天还乘白衣人不知底里暗下毒手。
这里刘贶泰然自若,轻轻挥动玉箫,倏忽间,已轻而易举地将薄得臣那凌厉的攻势一一泄开。
薄得臣额上汗珠涔涔而下,胸中疑惑顿生,这一迟疑,手上招数自然慢了。
这薄得臣原是大明王朝第二个皇帝建文帝手下的侍卫,曾与那白衣汉子刘贶一起长大,同朝为臣。
刘贶对建文帝是忠心耿耿,这是由于他对建文帝的为政之道大为赞赏。可薄得臣嘴上不说,可心里却看不上这个年轻的皇帝。
建文帝本性即是个仁义之人,登基以来,有感于皇祖父的强势搞的民心惶惶,便开始了以仁治国的征程。可没成想,这仁政却被四叔朱棣当作软弱可欺,一场靖难之役,就将只坐了四年皇帝的建文赶下了台。
靖难之役,彻底改变了薄得臣与刘贶的命运。
薄得臣识时务,投靠了朱棣,做了大官。
刘贶不识时务,发动建文帝旧部成立什么鲲鹏派谋反。从此兄弟二人天悬地隔,音信不通;薄得臣投城,刘贶并不知晓,以为他还是原来那个无话不谈的知己,是以疏忽间中了他毒手。
薄得臣很会来事,大受朱棣的器重,被委以剿灭鲲鹏派的重任。
他自知若论武功,自己绝非刘贶对手,因此几年来寒暑不辍的练习,准备挫败刘贶。加之如今他已然中了自己的毒镖,自以为会有必胜把握,谁知武功仍是相形见绌。刘贶身形依然如此之快;简直令他匪夷所思。计较半晌,为今之计,只得硬着头皮应战。
正思量间,却没注意到头顶飞来三枚银针,分向他眉心和两眼急刺而来。来势之急,岂是肉眼能见?这三针便是当年武林中叱咤风云的“暗渡陈仓夺命三针”,不知多少高手死于此招之下,是刘贶成名绝学之一,若非武林至尊,一遇此招定是在劫难逃。三针之中暗含三道劲力,敌人若是侥幸躲过其一,其余两针力道尾随而至,且力道一针强似一针,却哪里躲的过?
7。喋血幽谷
薄得臣如梦初醒,见三针飞来,急忙用长剑挡格,呲呲,一枚银针已然打到剑身,火光一闪,应声而断,上半截向外飞去,钉在树上,直插入树干,不见了踪影。
未及他细想,另两枚又飞了过来。他挥出身上钢鞭,向左首树上一缠,借力一跃,第二枚银针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割断了一缕青丝。
他对刘贶这前两针自是熟悉,是以侥幸逃过,可这第三针他知道,变幻莫测,却无论如何无法躲避。
千钧一发之时,见银针飞来,他硬着头皮,侧头闪避,不料,银针象长了眼睛似的,直飞向他的脑后。
只听“啊”一声,薄得臣应声倒地,躺在地上,象一条死狗。
方燕看到黑衣人死了,心下高兴,差点叫出声来。
刘贶心知他必死无疑,想到他曾是自己义结金兰的好弟兄,死于自己手下未免不忍,也不顾伤口疼痛,径自走过去,道:“小弟,我……”
话犹未了,忽觉眼前白光一闪,一枚飞镖裹夹着劲风迎面而来,惊慌之下,他身形急向后翻,飞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刘贶虽是艺高人胆大,但来招如此出乎意料,距离又极近,也惊出一身冷汗。
“你怎会……”刘贶惊道。
薄得臣一跃而起,狡猾地笑道:“刘贶呀刘贶,你忘了咱俩可是自小长在一处,你的一招一式,我都了如指掌,你看。”说罢,转过头,将发髻撩起,只见他后脑之上,绑着块锃亮的金牌。
刘贶心道:“原来如此呀。我的夺命三针可是天下无双,不想竟是他早知我要用此招,又无法破解,便带上金牌,挡住了我的第三针。”
薄得臣叫道:“刘贶啊刘贶,老子修炼十余年,为得就是今日与你决一死战,来,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他大喝一声,剑掌齐上,可数招已过,却连刘贶的衣角也未碰到。
薄得臣内力消耗已是极大,刘贶却只如缚手而行,大步翩翩,仍如平日一般潇洒豪迈。一挪一闪间,便已将来势尽数化解。
薄得臣早已气的火冒三丈,怒道:“刘贶呀刘贶,你是小觑了我么?咱俩别过数年,我薄得臣一日也未曾停止练功,我拜师访友,披星戴月,丝毫不敢怠慢。我这‘饿鹰击水’也曾打遍天下无敌手,本想此招可以致你死地,不料却被你玩于股掌。好在天不绝我,你中了我这‘白鹤谢玉散’,也不过三日之命。哈哈哈,我泄血镖王还顾念兄弟之情……”
刘贶道:“,咱二人已无兄弟之情,从此就恩断义绝,形同陌路。今日暂且放你一马,若以后再给我碰到,决不留你性命。”
那薄得臣哼了一声,道:“今日谁存谁亡还未可知,你竟夸下如此海口。”
刘贶瞪他一眼,脸上现出厌恶之情,不屑回答。
那泄血镖王却并不生气,突然满面堆笑,道:“小弟我并非不近人情之徒,更何况你曾是我大哥。只要你……只要你交出建文密诏,我就给你解药,这样你我都划算”。
听得此言,方燕心道:“建文密诏?这是一本怎样的书?”于是,好奇心顿起,更是侧耳倾听。
刘贶不答,似是正在思索。
方燕原本对白衣人印象颇佳,看到他此时也准备卖主求荣,登时心情凉了半截。
薄得臣冷笑道:“哈哈哈……现如今这四外都是追杀你的锦衣卫官兵,你就是肋生双翅,也休想逃掉。与其让锦衣卫擒住,还不如你卖个人情,让兄弟我立下头功一件,我也好得个一官半职;你若依我,我立即给你解药。”
刘贶冷笑道:”呸!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昔日项羽宁死不肯过江东,我焉能陷自已于不义。”
话音未落,但见薄得臣一抖手,五只飞镖已向刘贶双眼,胸口,腹部同时飞去。
树上少女哪里见过如此阵势,直惊得大汗淋漓。
刘贶一跃而起,腾入空中,却已不见了踪影。
忽地,一曲苍劲的箫声似从天外飞来。
薄得臣大为惊骇,当年与刘贶亲如手足,对他的绝学“箫里藏剑”自是知之甚详,可毕竟十余年不见,他武功中有甚变数自是不知。而今之计,却不知如何是好,仓皇而顾,没了头绪。
只听那箫声烈烈,时而似铁马铮铮而来,时而如战鼓咚咚作响,一时间,竟无法分辩箫声来自何方,只是音色清越爽耳,不禁令人留恋。忽然眼前清光闪闪,不知何时,却有一柄细长青剑,兀自在半空中悠然起舞,如青蛇引颈飞舞一般。再细看时,那剑竟无人驱使,如同鬼魅一般,却比有人执练当空舞还要灵动。
突然那剑似生了眼睛一般,径直向薄得臣飞去。薄得臣大叫道:“妈妈呀,箫里……藏……剑。”便连忙招架抵挡。不料,那长剑却和着箫声节拍,上下翻飞,任那薄得臣怎地变招,却丝毫碰不到剑身。
方燕一生之中,哪曾见过如此阵式,直吓得魂飞魄散,险些从树上掉了下来。慌忙中,只听得一声惨叫,那薄得臣直直向前栽倒,血流一地,染红了地上枯黄的落叶。
8。雄风猎猎
原来,这“箫里藏剑”可谓当世武功绝学,那剑出鞘之后,可随箫声节拍任意飞行,剑的行踪尽由箫声掌握。只因吹箫之人于箫中藏有极高深的内力,而箫中长剑又是千年玄铁所制,极具灵性,配合箫中之内劲,便似有人相执一般。故待得要致敌人性命时,只需吹出几个铿锵音符,立时便可击到敌人身上七八处要害。江湖人无不闻风丧胆。
比之当年纵横江湖的六脉神剑,也绝不逊色。
当下,方燕听得刘贶叹口气,道:“你我兄弟一场,不想今日却落个自相残杀的境地。”
话音未落,只听“啊!”的一声大叫,方燕见到死人,吓得从树上跌将下来。
方燕闭上眼,心道:“我就要葬身地府了,若不摔死,也要被那白衣人打死。”心下想时,身子已跌入树下软泥,却未摔伤。
白衣汉子并未来袭,只以一招“扁舟夜渡”护住前心,怒道:“你是何人?躲在树上作甚?”
方燕自软泥中爬起,见刘贶清秀的面容之上,隐含三分杀气,登时吓得花容失色,轻轻地道:“我适才在此练剑……我并非有意偷看。”看到那汉子身负重伤,不禁起了怜惜之心,柔声道:“大叔,看你伤势不轻,不如先到我家调养,等你……”
刘贶怒道:“ 你们这班贼人,千方百计谋害于我,我却怕甚。哈哈
( 官场与情场中的情爱狂热:子夜之爱 http://www.xshubao22.com/7/73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