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与情场中的情爱狂热:子夜之爱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道号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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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贶怒道:“ 你们这班贼人,千方百计谋害于我,我却怕甚。哈哈,可怜朱棣老儿这般无能,却派个小姑娘前来骗我。识相者,速速离去,叫你那朱棣老儿派上千军万马,却瞧我刘贶怕也不怕?”

    话音未落,只听远处传来马啼声和几个汉子呐喊的嘈杂声。

    方燕急道:“我……我可不是坏人,你误会我了,我只想帮你。大叔,你说我一个孩童,如何伤得了你。这荒郊野外,渺无人烟,你不快快治伤,恐怕……”

    她微笑着望着刘贶,刘贶见她笑得这般纯真明朗,又颇显稚气,似无意伤他,让他不由地不信。况且现下也顾不了这许多,得先找个地方疗伤才是。

    寻思半晌,也无甚更好主意,就算虎|穴也得闯上一闯,唯今之计,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再与方燕言语时,神色已缓和许多,道:“好吧,就依你。”

    言罢,从怀中掏出一白色药瓶,递与方燕,低声道:“小姑娘,快给我敷上。”方燕接过瓷瓶,揭开瓶盖,一股刺鼻药气喷将出来。她将药末倒出,涂于刘贶伤口之上,又从裙摆上撕下一块绸布,替他包扎好了。

    正在此时,忽听马蹄声清脆,由远及近,刹时间,似有数十匹快马向此处奔来。

    刘贶大惊,低声道:“不好,锦衣卫来啦。”说罢,不由分说,倏地掠起方燕,施展开轻功提纵之术,向右首小树林深处飞奔。

    方燕给他夹着,但觉风声自耳旁呼呼掠过,身子随他高低起伏,不觉惊心。她虽见过和尚们打拳练剑,但似刘贶这样能够飞行的武功,却是生平首次得见,心下对这位大侠自是钦佩不已。此时,她回头一望,地上竟无半点脚印的痕迹。

    9。满脸杀气

    刚奔出不远,但见迎面数十人正骑马奔来。

    刘贶见势不妙,便挟了方燕腾地跃上株大树,隐于密枝之间。

    这干人身着一袭黑衣,骑着高头大马,满脸杀气,却并未看见他们。

    方燕见白衣汉子目光如鹰一般盯着下面敌人,自腰间摸出一柄翠玉色玉箫,将嘴唇轻轻贴上。

    少女双眼微闭,不敢看这杀人场景。

    刘贶却并不理会,轻声吹去,一曲箫声掠过,曲音悠扬,如丝如缕。箫音响处,那青剑又兀自飘然而出,虽无人执掌,却似受命于刘贶,倏地向来敌肩头点去。

    一道寒光闪过,众人都被点了|穴道,皆轰然而倒。

    方燕睁开眼,看那些人都还活着,只是不能行走出声而已,对刘贶更是佩服,拍手赞道:“妙极,妙极。”

    说话间,刘贶不顾一切挟了少女已然飘飘落地,提气便又向林子深处飞奔而去。

    方燕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心下扑通扑通乱跳,象揣了小鹿一般,脸涨得红彤彤的,象一团燃烧的烈火。

    这方燕自幼便没有母亲,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是与父亲和独剂寺的二十几个和尚独居住在这相思谷中。

    相思谷是清凉山的一条深谷,是一个真正的世外桃园。只见这谷中怪石峥嵘 山泉清幽,芳草滴翠,碧树葱茏。

    特别是每天的清晨,谷中白雾袅袅,空气清新,成群的画眉在花树上比赛歌喉,那婉转的歌声让人忘记了红尘的烦恼。

    从打记事起,方燕便幽居在谷中。她对这谷深情脉脉,因为这谷是她的天堂。

    是这充满花香鸟语的相思谷伴着她度过了金色的童年,是山泉清幽的相思谷培养了她自由的天性。

    可是到了她春心萌动的时候,她才第一次发觉,相思谷是伤心的谷。

    她开始恨这谷,恨这谷中没有男人。

    相思谷有的只是秃头的和尚。

    她多么渴望见到真正的男人。

    可是独剂寺从来没有香客,又哪里来的男人。

    她愤愤不平了:男人呢,男人都死哪去了。

    可是也许是老天看她到了恋爱的年龄,可怜她了,给她送来了男人。

    可是这男人是个粗豪的汉子。

    约莫一柱香功夫,刘贶脚步渐慢,体内毒血来袭,真气冲荡,已然体力不支。方燕大喊:“这边走。”刘贶回过头,将信将疑,正欲开口,却听身后敌人喊杀之声,欲说什么,却咽了回去。

    方燕催促道:“快向右啊。”刘贶眉头一皱,便依着少女所指方向疾驰而去。既而左转右折,迤逦而行,时间不大,二人已转过几道山崖,到得一山洞之前。

    此洞隐在一巨岩之后,甚是隐蔽。此刻,刘贶身受重伤,苦苦支撑,眼前突然出现山洞,便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兴奋之下,便随了少女摸进洞去。

    这山洞很是深邃,洞内漆黑一片,少女却如走平地一般,拉着他委迤而行,行至洞内宽敞处,二人坐下,刘贶拱手道:“大恩不言谢,刘贶必报姑娘之德。只是我这便要运功逼毒,请姑娘自行方便吧。”

    方燕道:“大叔,你且疗伤,待我回家取些食物,给你充饥。”说罢,转身欲行。

    忽然,玉箫兀自横在她面前,刘贶道:“你去做什么,岂料我不知晓?今儿既来了,还容的你走。”

    方燕听了此言,心下一酸,禁不住落下泪来。她自小到大,哪曾受过如此误解,泣道:“大叔,莫要误会,我……我和他们并无瓜葛,相信我。呜呜……”

    刘贶见这小女孩儿一哭,竟即慌了,手足无措,只得道:“姑娘,非是我多疑,如今恶人太过狡诈,不得不防……”说罢,撤了玉箫。

    方燕仍在抽泣,道:“大叔,你,你刚才豪气冲天,大战恶人,我看得目瞪口呆。人家佩服得紧,把你当大英雄,好汉子,可你却将人家看作恶人,呜呜……”

    刘贶听了这话,眼睛不觉有些湿润,他闯荡江湖半生,经历无数风雨,危难袭来,凛然无惧,可最受不了的正是女孩的小脾气。

    但见眼前这小姑娘,生得十分纤巧,举止又温雅,想必是生在诗书人家,不觉动了怜惜之意,便道:“姑娘,是我的不是,大叔误会你了,你莫往心里去。”

    少女转悲为喜,道:“大叔,只要你别把我看作恶人就好了。你伤得不轻,一定很痛吧?不用怕;有我呢;我回家给你拿吃的,再寻些草药给你疗伤。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刘贶虽半信半疑,可怕她再哭闹,也只点一点头,道:“大叔相信你,你放心去吧。”

    10。白衣公子追来

    方燕别过刘贶,摸出洞外,便向西奔去。

    此时,满山白松、银杏被阳光泼上了一层金色,叶子乌黑晶亮,似是无数的小眼睛在眨着。

    行至刚才她练剑处,却远远望见见几个人影闪动,忙伏身草丛。

    只听内中一男子喝道:“你等都给我听着,捉不住刘贶,拿不到密诏,小心吃饭的家伙。”那声音却似铜铃一般,甚是悦耳。

    方燕隐在花丛,听到这声音,心内起了甜蜜的感觉。

    这哪里是说话声,简直是天外仙乐,这世间还有这么美妙的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似地。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看清这声音是何人发出的。

    及目望去,见说话的是个白衣男子,身形高大,面目却看不甚清楚。

    只听得众人齐道:“田指挥;你就放心好了;这一回小子们绝不辜负你的栽培。”半晌,那干人才骂骂咧咧地抬着薄得臣尸首走远了。

    方燕心下思忖:“啊,姓田,指挥,看来是个头儿。这干人大约是与那薄得臣一伙的,我须得小心。”心下想着,一边将那鲜姜模样的黄精送入口中。

    她悄悄站起身子,四下望了望,没有发觉敌情,便离了花丛,奔向一片桂花树林。

    她要赶快回家,回家给那个粗豪的汉子取药和吃的。她要救他,因为她看得出,她是个好汉。

    她跃出花丛,心情甜蜜蜜的,便飞步而奔,大喜之下,竟全无留意身后有一人偷偷地跟了上来。

    她不知道,她生命中渴望的那个男人此时就要出现了。

    原来,当方燕刚从花丛中露出头之时,有一个人便看到了。

    他叫田未明,便是方燕刚才听到的有着铜陵嗓音的男子。

    田未明第一眼就看到了,在他眼前一闪的是个穿着青衣的少女。

    他立刻在心里一惊,怪事,这山谷中如何会有少女,莫非此谷有人隐藏?看来他发觉了新的敌情。

    他隐于灌木丛,远远望去,见这少女身子轻盈,跑起来竟似骏马一般,不觉呆了。

    他暗道:“这荒谷之中,怎会闪出个姑娘,还这般如花似玉,真是奇了,难道是遇到仙女不成?”

    他见那姑娘向西飞奔而去,也不知是为跟踪敌人,还是动了别念,甩下部下,施展开轻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方燕全然不知,心下正自高兴,也忘了提防, 忽然她隐约发觉有人在追她。

    她是在谷中长大的,上山打猎惯了,神经敏感得很。

    但似乎她发觉有个影子在追她时,她便不由自主地转了一下身,这一转身不打紧,却突见一白衣人紧随在她身后,形似鬼魅一般,一时大惊失色。

    自己原来还偷着乐呢,那知早已被人跟踪,险些酿成大祸。她也来不及看清那人是谁,转身发足狂奔。

    田未明也是一惊,万没料到那姑娘狂奔之下,竟突然回头,他这才得以瞥见了姑娘的真容,一瞥之下,竟自醉了。他发足狂追着,那魂儿也紧紧跟在姑娘身后 。

    方燕见那白衣人追来,风声愈来愈近,已知对方乃一流高手,好在这谷中的独剂寺的住持清仪大师平日还教了她些内功,才没被敌人给追上。

    可白衣人脚力实在太快,再过得一时半刻,她便难以逃脱,一时心下大惊,慌不择路,愈奔愈险,愈险愈难,到得后来,尽拣些滑坡碎石之处,奔的十分艰难。

    她回头一望,那人还兀自紧追不放,且比适才更近了些。

    要不是田未明对此地形不熟悉,怕中了埋伏,心存顾忌,方燕早已给他抓住。

    方燕一面尽走些曲折之路,防他追上,一面瞧看周围地形,发觉对此处自己却不大熟悉,心下不觉慌乱起来。

    只因此处地形崎岖,极不好走,尽是些断崖峭壁,方燕也不曾到得此处。

    11。失去理智的公子

    这几下奔走,方燕早已气竭力尽,只为着逃命,自有一股韧劲儿。

    田未明武功高强,自是力犹未尽。

    眼见二人已是愈来愈近,。田未明自负武功高强,以他功力,再逗她一时半刻再抓不迟。

    方燕早已惊得额上冷汗直流,奔着奔着, 眼前一条瀑布挡住了逃路。

    这瀑布自山顶泻下,宽有十余丈,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巨响, 此刻方燕只求别被捉住受辱,哪里还顾得许多,也不怕死路一条,便一头向水幕中窜去。

    田未明哪肯就此罢手,也飞身闪入瀑布。

    方燕刚一钻入瀑布,便发现里面黑乎乎的,脚下甚是光滑,身上衣衫早已湿透,不觉打个冷战。

    她用手探去,原来这是个山洞,便摸着洞壁向山洞深处奔去,刚奔了不远,便觉眼前兀自露出一道道亮光,奔到近处,大吃一惊,原来这是山洞的洞口,却开在悬崖之上。

    后面脚步声响,显是来敌逼近。

    她心下大乱,一时站立不稳,提气凝神,才没摔倒。

    她想自己就要葬身悬崖,本也无奈,可是自己如花的年龄还没有品尝爱情的甜蜜 ,自己怎能就此死去。

    想到此,求生的本能竟占了上风。

    突然她想到了蛛丝网,心下大喜,若不是时间紧急,竟差点跳起来。

    她抽出蛛丝网,一跃而下。

    这蛛丝网是清仪大师专门给她的宝物。

    这是一张用雪山蛛丝编织而成的丝网,及其坚韧。

    更加神奇的是人可以钻入网内,用来做降落伞之用。

    蛛丝网的漂浮力极强,下落时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方燕知道:谷中的人都对她爱恋有加,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田未明此时也已追到,他眼见那姑娘跃了下去,再抬眼一望,见是一悬崖,早已惊呆了。

    他低头察看一下山下地形,见不远处是一平展展的山头,山上灌木丛生,便不由分说,展开轻功,向那山头跃去,岂料一股黑风兀自从谷底袭来,将他吹得偏离了方向, 反害得他没了着力之处,向下跌入黑暗深涧之中。

    他身虽凌空,好在艺高人胆大,慌忙中使一招“鸿毛升”,竟使身子向前游移几尺,可惜还是与对面山头差了几寸,又向下落去。

    情急之中,他双手使出平生之力挥出,狠狠扣住岩壁,整个人登时挂在崖上。但苦于无着力点,支持一阵,他手指酸麻,只觉命将休矣。

    危机之中,忽见头顶上,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正凝视着他。

    原来方燕落下之时,见那一侧山头坦荡如柢,便动了好奇之意,随即落在上面。

    她站在山顶,抬头去找寻刚才追她那个男子。

    却发觉他不顾被摔得粉身碎骨的危险,毅然决然得跳了下来。

    这是为何?他不怕死吗?他为何要追我呢?

    她向下望去,竟发现了那个追她的男子处在危险的悬崖边上。

    此时田未明只得使出吃奶的劲儿,用两手牢牢抓住山崖上的一颗灌木。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冒然行动,他要节省体力,等待时机,做最后的挣扎。

    他想难道他就要葬送谷底了。

    不,不能,绝对不能。他还有许多的抱负没有实现,他的人生才刚刚放出光彩,他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呢。

    12。救了美男

    正在田未明急于思考应对之策时,突然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这声音很甜,像裹着蜜,带着几分童稚,又带着几分野气。

    只听这声音说道:“你……你在哪里?”田未明听到这声音,像落水之人得到救命稻草似地,不顾一切地大喊道:“救命。姑娘,好姑娘。快。”

    方燕在山顶上正在寻找那个跳下悬崖的人,突然,听到了一铜铃般的男子的呼喊声,不由得一怔,这声音飘进她的耳内,带着几分无助,使她怜悯之心大起。

    方燕天性善良,只要是有生命的物事,她都大为吝惜,见到受伤的花啊草啊,小鸟啊小野鸡啊,就一定要救治,否则绝不肯罢休。

    今天她自然不忍见这个铜铃男子就这样死去,尽管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人比什么都要紧。

    田未明兀自喊道:“快呀,快啊。”

    方燕不由分说便寻着声音奔了过去。

    她跳到崖边,急道:“坚持住,我来救你。”说罢,飞身而去,在四下摸索可用之物。

    田未明听后也一惊,他喊救命实出于本能,万没想到被追踪的这姑娘竟大发善心,竟要将自己救起。

    田未命心道:“此时她若欲加害,只需搬快大石来,扔下崖去,我便一命呜呼。即使不救,只坐视不理,我也必死无疑。但她为何却前嫌尽释,反来救我?难道她有更阴毒的计谋?”

    他见崖壁甚是光滑,只有手扒之处略显生涩,但毕竟忍受不了他身子之重,只听“吱……吱”,似是岩石松裂之声。

    田未明向下望去,山谷深不见底,只瞧得他手心冒汗。好在他内力高强,还可在这岩壁之上苦苦支撑片刻。

    方燕已从四下找了藤条,几根拧作一股,充当索链,又将一端缚在身后大石之上,自己握住另一端,放下崖来,好让铜铃男子抓住。

    一切办妥之后,方燕大声道:“喂,你抓住绳子,向上爬吧,我来拉住你。”田未明点点头,心下感激。

    他抓住藤索,微一用力,但觉牢固无比,便双手抓住,向上攀援。攀到崖顶,只见一双玉手已握住自己手掌,道:“再努力一下,我揪你上来。”

    田未明依言行事,一只手掌握住她手,另一只手攀住藤条,右腿用力,试探着要迈上崖顶,一时心下大喜:这一命总算捡回。

    正高兴间,只听“哗啦”一声,手中的藤索突然断裂,顿时他的身子向下摔去。

    此时,方燕还揪着田未明,也全没料到藤索会断裂,她身子较田未明轻了许多,是以田未明一摔之下,将方燕也从悬崖上拽下,两人一同向下落去。

    这一变故兔起鹘落,方燕决计没有料到。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心中大叫:“不好,我着了他的道了。”想到自己就要葬身谷底,再也见不到可爱的爹爹,再也不能无忧无虑地玩耍,不觉懊悔起来。

    13。艳遇

    此涧颇深,二人落了一阵,才落到涧底。幸而碰到数棵枝桠,减轻了下坠之力,才未受伤。加之田未明临危之时,回光返照,反倒镇静下来,拼出全力使出归云掌中的一式“嫦娥挽月”,才勉强抓住了一段树枝。

    田未明死命地拽住这棵救命稻草,不敢松手,再看那个少女,正从头顶掉下来,他不及细想,抓住少女手臂。可毕竟承载力有限,那树枝突然断裂,二人同时坠下,这一变故来的太过忽然,田未明措手不及,二人便摔落谷低。

    好在此时二人距谷底不远。田未明在下,较先坠地,少女在上,跌入田未明怀中,两人便已沉沉昏去。

    田未明内功深厚,较先醒转,只觉目光所及,隐隐有光。他揉揉眼,再看时,原是涧上豁口处射来阳光,光线刺眼,想来已近晌午,已昏迷了不知多少时间。他看看涧底石壁光滑如镜,却也无法施展轻功而上。

    忽然之间,却觉身上软软的,又是极暖和,定睛一看,原来一个少女正伏在自己胸口。

    他与少女相隔如此之近,只觉她吹气如兰,登时浑身酥软,又见那一张面孔又生得温婉秀丽,难描难画,霎时间心摇神驰,忆起适才舍命相救,对她又增一分敬意。

    田未明现今是永乐大帝手下的锦衣卫指挥,深得器重。他身为皇帝手下的红人,身边自然是美女如云,可他却从不近女色,这是因为他从小便像汉朝大将霍去病一般,胸怀大志,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始终相这样的道理,男人应该先立业后成家。

    但眼下这少女却如似一泓清泉一般清淡,躺在他怀里,晶莹剔透,便如一抹月光,不知觉间便会消逝,让人舍不得放开。

    她身体软软的,散发着香气,他早已怔住了。

    他见方少女昏厥,忙将她身子缓缓扶起,坐起来靠在自己胸前,右掌向她后心缓缓输入内力。过不多时,少女渐渐醒转。

    方燕此时只觉浑身有些酸痛,但背脊柔软,极是舒适,不知是什么物事,便向后摸去。但觉凹凸起伏,隐隐有物。回头一看,竟是一人的面庞。

    二人同时跌开,只觉脸上火剌剌的。

    方燕大感娇羞,推开田未明坐到一边。

    田未明脸上也现出少有的窘迫,心里大骂自己竟为女色所迷,难成大事,便立时又换上一副严峻面容,平静地道:“姑娘切莫误会,在下姓田,叫田未明,决非无耻之徒,只是为报适才姑娘救命之恩,便以内力相助。姑娘莫怪。敢问姑娘芳名?”

    方燕也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便道:“多谢公子了。可你是何人?为何追我?”话虽如此,但想到田未明恐怕不是什么好人,便有些后悔。

    但转念之间,忽然看到对面那公子身形高大,肤色白皙,两只眼睛似繁星一般,明亮灵活,身着一件白色织锦长袍,雍容华贵间透着清高,雅而不俗,潇洒俊秀间透着勇武,卓尔不群。

    他语声翠如铜铃,清脆洪亮,充满阳刚之气。他坐在不远处,便似仙人下凡,令人不忍抗拒。

    方燕一时间不知到底该如何对他。待他好,怕误了大事;待他不好,又大违心意,少女心思,令她百感焦急。

    田未明偷眼观瞧,此时方才真正看清了少女的面容。

    只见她丰满的脸颊上,长着一些没有扯过脸的少女特有的茸毛,象密桃上的绒衣;一双眸子幽黑明媚,顾盼神飞;一张小嘴精巧润泽,格外鲜明,带着山野少女特有的蛮野和稚气。她的身姿异常轻盈,发育旺盛的Ru房很明显地颤动着,有着夺人的气韵。

    他见方燕也不说话,怕一时尴尬,便道:“姑娘,我是官府之人,是来捉拿朝廷要犯的,可是姑娘为救我而身陷绝境,现下想来,定然后悔莫及吧。”

    他没有说自己为何来追她,因为他自己也不知为何?现在想来也还是糊里糊涂的。

    方燕正色道:“公子何出此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人有难,焉能袖手旁观?今日若不是你,便是只阿猫阿狗,我也非救不可。”

    她心道,原来他是官府之人,这样说来,那个叫刘贶的大侠,就是朝廷要犯了。想到此,她不觉一惊。

    田未明一怔,随即冷笑道:“姑娘不知,救了我会后患无穷么?”

    方燕低下头,道:“我确实想过, 但见死不救,不是我做人的风格。”

    14。摄人心魄

    此时的田未###内已然起了波澜,道:“我既与姑娘素不相识,我的底细姑娘也未可知,又何必要救?”

    方燕道:“你上来如何对我,那是你的事。小女子能救公子,却是我的事。上天有好生之德,见公子年纪,不过大我几岁。就此死了,岂不可惜。况且佛祖连小小蚂蚁也不肯伤害,我更不能做无情无义,见死不救之徒。君子行事,一码算一码,我虽救你,你也不必时时记在心上,况且我也并未将你救上,你也不用感激。”

    田未明被她这几句话咽得绝无还口之力,心道:“姑娘胸怀坦荡,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当下赔礼道:“姑娘莫怪,我绝无加害之意。况你我如今已同处谷底,我私自也无法逃走,便是顾得朝廷之事,也是无计可施。”

    方燕听他所言成理,戒备之心便卸了三分,且她从小与事无争,不懂世间诸般险恶奸诈,自是心地澄清无暇。

    方燕道:“我姓方,单名一个燕字。不知田公子追得要犯是何许人?”

    田未明听了这名字,觉得很是亲切,便道:“方姑娘,我们好像见过的,可我一时想不起来。”

    方燕听了他的话,心内一惊,心道,是啊,这公子确实是在哪里见过的,可自己从小到大并未出过相思谷,每日价见得不过是些和尚,却哪里会见过这位公子呢;可是眼前的公子自己分明是有印象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田未明见她没有回答,以为她是不满自己的回答,便道:“方姑娘,你问那个朝廷要犯吗,他叫刘贶,是鲲鹏派的头。”

    方燕问道:“鲲鹏派?”

    田未明答道:“方姑娘有所不知,这是一个专门与朝廷做对的强盗组织,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方燕大惊,原来那个叫刘贶的大侠是个强盗。

    她虽然不曾出过相思谷,可也读过不少的书籍,对历史的了解还是很深的。历史上的强盗的胡作非为,她清楚得很。可是刚才见过的刘贶大侠如此潇洒,怎么会是强盗呢。

    她二人便相对而坐,互不言语。方燕抬头仰望,从怀中摸出蛛丝网向壁上粘去,可石壁竟如镜面一般,只因这石洞被水冲刷已久,是以十分光泽。蛛丝网失了作用,蛛丝网再神奇也需有借力之处,似这般岩石,是无论如何粘不住了。如此一来是没丝毫上去的希望,她也并不着恼,只是心下有些思念父亲和寺里众人。爹爹等我不到,定会伤心懊恼,爹爹更会伤痛万分的,千万不要伤了身子啊。爹爹,女儿再也不能服侍您了,再也不能逗您开心了,您要保重啊。念及这许多年在谷中悠闲岁月,父亲音容笑貌,黯然神伤。今日葬身涧底,也可算生于斯,亡于斯,死得其所。当下抱膝而坐,闭目宁神,静安命运。

    田未明虽得方燕援手,但仍心存戒备,见方燕不问,也不主动言语。

    他站起身,四处观察,看有无可以上去的途径。摸索一阵,见涧底却是不宽不窄,不长不短,没法借力上去。他自小勤练武功,做事自有一股韧劲儿,赿难越要查个清楚。他忙了一个下午,却是毫无头绪,没一丝计较。

    夜暮降临,清柔旖旎,笼罩在深涧上空,再经了瀑布清灵水色的折射,更增温软、朦胧之态。

    田未明见方燕仍是闭目而坐,与前半日全无分别,心下大奇。他二人死在顷刻,她怎能如此无动于衷,莫非这涧中有甚机关,待我大意之时,暗自逃走。可解释不通,如果她有心加害,她又何苦救我?他一时想不明白,只是盯着方燕发呆。

    但见她身着淡绿色绉衫,月色透过水痕荡漾在衫子上,波光粼粼,便似水中一抹灵动水草,摇曳多姿。她肤光胜雪,红唇如玫瑰,娇艳欲滴,虽闭着眼,已在涧底待了一日,却掩不住天生的丽质。

    田未明身在官场,对美色实已司空见惯,如过眼烟云。然似方燕这般娇丽中透着天真烂漫,温柔中透着清灵俊秀的女子,却从未见过。此刻与她相对而坐,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田未明不禁看得出神,随即又恨自己太没骨气,意与敌人握手言欢,他便将面孔换个方向,闭目不视,定息练开内功,可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偷瞧她两眼,又怕方燕发现,一时间心中起了异样之感。

    15。亲昵

    转眼之间,一日已过,田未明与方燕二人互不言语,在谷底相对而坐。晨光见微,白雾弥漫,洞中更湿润异常,瀑布上的水珠飞入涧底,打在二人身上。

    方燕用袖拂着面庞,拭去水珠,向崖顶张望,如此美好的日光,怕是见不多日了。

    忽听身旁咳嗽声响,一回头,见田未明初醒,面上湿漉漉,尽是水迹。方燕见他狼狈,便从怀中摸出锦帕,站起身,走近田未明,蹲下身来,轻轻用锦帕拂去他脸上水渍,极是细心轻柔。

    田未明觉她手掌柔软,透着一股温柔之气,不禁心神一荡,但念及敌友有别,结结巴巴道:“好……,好吧……,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方燕笑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是何意思?”

    田未明竟给问得一时语塞,心道:“你又不是不明我用意,何苦假作不知。”只是吱唔道:“这……,这……。”

    方燕大笑:“到底如何?”田未明数年打拼杀场,从未半点拖泥带水,不料今日却被小女子弄得张口结舌。“这……,意思是……男女有别,终究……,不应太过亲昵。”

    方燕道:“亲昵么,我俩初识,谁要跟你亲昵,但这男女有别,我却有些不懂。谷中叔叔伯伯尽是男子,我便没什么芥蒂,没料到外面世界却是如此复杂,好可怕。”

    田未明却是不知,方燕对于礼教真是一无所知,她家所藏书籍全是佛学经典、诸子百家。其间无一涉及礼教。加之她自幼与众和尚居住,他们全是男子,于男女之别,实是知之甚少,是以好奇为何男女授受不亲。

    田未明见她手掌仍在抚动,心中一惊,虽觉淡淡温暖,却料她定在装模作样,便一挥手,抓过手帕,厉声道:“你,你去那边坐吧,我不想看到你。”

    方燕大惊,万没料到也竟有如此无礼之人,啐了一口,道:“你这人,真不知好歹,你可别再与我说话,好,你死你的,我死我的,你我小国寡民,老死不相往来,我才不睬你,哼!”她生气地挥了挥拳头,站起身,在水洼里猛跺两脚,水花四贱。

    田未明却被溅得满头满脸尽是污水,怒道:“喂,你在干什么?”方燕转过头来,对她甜甜一笑,道:“小女子适才给你擦脸,多有得罪,既然你愿意浑身是水,现下全还给你了。”一面笑,一面向另一侧走去,两人隔得方才远些。

    田未明本自懊恼这女子无礼,待听到笑声,见到她灿烂的笑容,不禁一时呆了,她笑得不似脂粉女子的妩媚,但却像盛开的花朵,笑得那般纯真,那般清爽,似阳光普照大地,温暖如春,竟没了计较。

    他本自以为方燕比平常的美人漂亮一点,可自傲似自己如此英雄少年,怎会为女色所迷,可这般笑容却从未见过,钻入他脑挥之不去,他不知让他一生难忘的竟是一种气质,阳光般的气质。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袭上心头。想着想着,眼光向下一望,自己一身白衣,如今已污迹斑斑,不成样子。他举手想将污水抹去,却见水中浮着盈盈一块锦帕。其上绣着一处亭院,几抹水草。他拾起锦帕,欲将它还给方燕,却是久久握在手中,不忍离弃,心想她也没注意到,反正拿着它也没什么不妥,便将水帕揣入怀中,又自静坐。

    不知多久,田未明朦胧中听到声响,双眼微睁,见方燕正自捧着一枝荷叶,其上水珠清澈碧玉,正在喝着向他走来。

    16。提放

    一时,他好生口渴,忽然想到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喝过水了,但觉喉头干涩,似欲冒火,他没有荷叶,无法收集水珠,只能求助方燕,正欲向方燕讨些水喝,却念及得罪过姑娘,她未必轻易便给,若低声恳求,她再傲慢地拒绝那更是失了大将风度,廉者宁死不食嗟来之食,当下,眉头一紧,强忍口涩,又即闭目养神。

    方燕气恼田未明无礼,欲以激将之法来羞辱他一番。 便取出腰间的荷叶,接满水,又故作啧啧声,大口喝水,还不住赞美露水甘甜。但见田未明非但不来求水,反倒闭目而待,假作不知,赿发气恼。她偏不信田未明如此倔强,可一柱香功夫过去,田未明却始终不为所动。

    方燕本自打定主意,要将这个浑身傲慢冷酷的贵公子彻底奚落打击一下,待见到田未明始终如一,不肯轻易屈服,心下倒有几分钦佩,便捧了余下的水,走到田未明面前,没好气地道:“喂,别装清高了,给你,水。”

    田未明仍是不答,方燕怒火中烧,举起荷叶,便欲将水倒在地上,但怜悯之心着实占了上风,将水捧到田未明脸孔前,道:“公子,请喝水。”田未明睁开眼,对方燕一点头,捧起水大口喝下去。

    方燕瞪他一眼,站起身,在涧中跳来跳去,一面道:“你可别得意,我本不想给你,可怕你死了,让一堆白骨在此陪着姑娘,怪可怕的,这才给你水喝。”

    田未明笑道:“多谢姑娘。”方燕道:“真是不知羞耻。”田未明笑道:“精明不敢当,可狡猾却是不对了。”方燕道:“你这人狡猾是真,若是咱俩还可以上去,本姑娘一定得小心提防才是。”田未明笑道:“哦?何以见得,我二人又未曾相识,你怎轻易说我狡猾呢?”

    方燕意味深长地一笑,道:“你适才跟踪于我,为何迟迟不来抓我?以你轻功,远胜于我,若欲抓我,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迟迟不动手,不是打什么鬼主意要放长线,钓大鱼,好让我引你到我们的藏身之处,再一网打尽么?你当姑娘是好欺负的,会轻易上你当不成?”方燕狡黠地看着他。

    田未明听方燕竟猜出自己心思,不禁一震,立即又恢复了平静,拱手道:“姑娘果然聪颖,未明不才,正有此意。”方燕料他不敢承认,谁知他却毫不隐瞒,更觉这人胸怀坦荡,敢作敢为,倒是条汉子,当下嫣然一笑,道:“你我眼下便要死了,剩得这一时三刻,却说这不愉快之事做甚,田公子,瞧你一身儒雅打扮,必是个饱学之士。”田未明低头看看自己衣襟,笑道:“读书人勉强算数。”方燕斜着眼睛瞧着他道:“想不到你这人还挺谦虚。”

    她不经意间向田未明衣襟看去,污渍斑斑,再低头看看自己,哪里还是嫩绿绸衫,早已成黑呼呼、湿漉漉的脏袍子了。她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道:“咱俩原是一样,都挂了彩了。”两人相视大笑。之后,二人说及琴棋书画,志趣秉性,竟是处处相同,说得极是投机,竟如数十年未曾谋面的好友,一时之间,有好多话要说。

    17。唇印

    田未明一生之中,得见女子无数,却从未遇到如此聪颖善解人意,冰雪聪明的女子,心间柔情荡漾,道:“燕妹,你我二人若能不死,能永远在一起说话,那有多好。”方燕幽幽地道:“我道外面人都是坏人,不想今日与你相遇,你却是……却是……。”田未明道:“却是什么?”方燕双眉一皱,笑道:“就不告诉你。”

    田未明道:“好,瞧你说不说。”趁方燕不备,凑过来咯吱方燕,道:“说不说,说不说?”方燕自小与长辈同住,无人这般与她弄着玩儿,今日一戏,早觉搔痒难当,叫道:“你,你干什么,啊呀,痒死我了,痒,放手……放……手”田未明只作不见,笑道:“你说不说,说不说?”

    方燕痒得眼泪直流,道:“别,别,我说,我说。”田未 ( 官场与情场中的情爱狂热:子夜之爱 http://www.xshubao22.com/7/73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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