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与情场中的情爱狂热:子夜之爱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道号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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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燕痒得眼泪直流,道:“别,别,我说,我说。”田未明道:“说吧。”方燕道:“你却是这般泼皮无赖。”田未明斜了一眼方燕,笑道:“口是心非了吧,你是想说遇到我这般潇洒倜傥,文武全才的人,欢喜得紧哩。”方燕说:“少臭美,是风流浪子才对。”田未明微笑道:“我要是风流浪子你不是要心疼了么?”方燕没明白他的意思,好奇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心疼?”

    田未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方燕一愣,田未明捏了捏她的小巧的鼻子,道:“因为你喜欢我,怕……”啪的一声,方燕的拳头打在田未明身上,嗔道:“喂,谁喜欢你了?少自作多情了。”田未明把脸凑得她更近了,方燕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心中一阵慌乱。田未明笑得花朵般灿烂,道:“不好意思承认,是吧?那为什么打得这么轻,是不舍得吧。”

    方燕重重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道:“这下满意了吧。”田未明假作疼痛,躺在地下,呻吟道:“啊,疼死了,我要死了……”方燕没有回头,口中喃喃地道:“不就是打了一拳,至于吗?”可过了半晌也不见有动静,她不耐烦地道:“喂,别装了,这样子很累的。”可还是没声音,她本不打算理他了,可他还是悄无声息,于是又道:“起来好不好?地上很凉的。”可仍不见回答。

    她猛得回过头去,田未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安静地像一张纸,难道真的把他打伤了吗?她紧张地爬过去,手掌在他额上摸去,竟冰凉凉的,她浑身一颤,扑在他胸膛上,哭道:“田未明,田未明,你可不能死,不能死……”突然,一双手掌抓住了自己,柔声道:“你这么担心我?”方燕定睛一看,田未明躺在那儿,静静地望着她。

    她一窘,道:“喂,你没死啊,你骗我。”双手又在他胸口捶着“你好坏,你这个坏蛋……”田未明笑道:“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近?”方燕一惊,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大感窘迫,赶紧起身,可已被田未明拉住,又躺在他怀里,他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嫩的小脸,抬起头,微微像她的嘴唇靠去,马上就要吻上她。

    18。呼吸

    她感到无比幸福,他温热的呼吸,可最后一点理智将她猛的唤醒,仿佛在告诉她这样做并不合适。方燕突然推开了他,从他身上跳起来,田未明怔了一怔,道在;“对不起。”方燕道:“我……我……”田未明道:“我有些失礼了,你不要介意。”方燕摇摇头,两人默默无语。

    夜色降临,她微微打了个寒战,突然,一件长袍披在自己身上,她一惊,回头看去,却是田未明已将他的袍子脱下来盖在自己身上,她慌忙道:“你也冷,还是……”话未说完,田未明已把她搂在怀里,轻柔地道:“今天的星星真亮。”方燕微微诧异,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说,不愿意扫了他兴,便道:“是啊,好漂亮。”田未明幽幽地道:“要是能永远与你坐在一起看星星那有多好。”

    方燕情不自禁地道:“我也是,未明哥哥,真高兴遇见了你,掉到这里,就算出不去,我一点也不后悔。”田未###下一阵感动,道:“我也不后悔,燕燕,你知道吗?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他们望着星星,静静地走入梦乡,他和她在梦中都甜甜地笑了,他们,会不会在做同一个梦呢?

    刺眼的阳光射将下来,方燕从梦中醒来,睡的好甜。她揉揉眼,感觉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喷洒下来的阳光。定睛一看,却是三月雪!它正立在崖上,向她不注张望。方燕大喜道:“这下子有救了。说着发出“嘘……,嘘……”的口哨声,那黑熊听见,心急如焚,向涧里不停地张望,还发出嗷嗷嚎叫,田未明还睡着,忽然发觉怀里的人儿在动,微微睁开眼,呢喃道:“起来了么?”但觉耳边一阵口哨宛然如乐曲,嘹亮似朗星,让人听后便说不出的受用。

    他定睛一看,只见方燕向那只黑熊大叫:“我们被困在此了,快救我们。“一连三声,那黑熊宁神静听,时而点头,时而低吟,若有所思。田未明奇道:“燕燕,这黑熊是……是你所养?”方燕只是笑道:“它叫三月雪,是我最好的伙伴,它糼时离家玩耍,不小心落入山谷,我一日采花,路经此地,将它救起,从此我们便一同长大。瞧,它如今只听我话。”方燕说得神采飞扬,甚是得意。

    只见那黑熊手舞足蹈,拍着洞里岩石,发出呜呜之声。方燕笑道:“我们有救了,有救了。三月雪定会救我们出去的。”田未明不屑得把头扭在一边,道:“一只熊,能有什么用处?还是别费力了。”方燕放开田未明,道:“你别小觑了三月雪,它可聪明呢。”

    只听“哄隆隆”一声巨响, 三月雪身体直立,熊掌上举又急向下拍,熊掌向石上一落,一块岩石便石屑飞舞,碎裂几块,三月雪侧到一旁,几块碎屑落下涧来。田未明手疾眼快,抱起方燕靠着岩壁避开石头,他舒了口气,向上瞧瞧,怒道:“喂,它干什么?要把我们砸死吗?”

    方燕道:“它一定已经有了主意。”田未明撇撇嘴道:“难道它要把这涧砸烂么?再怎么砸,也决不能挖到我们这边。”正说到此,三月雪又举起一较小石块向地下巨石砸去,方燕道:“别担心,它自有法子,至于怎么办吗,我也猜不出。”两人于涧内隐蔽之处坐下,以防碎石砸下。

    过了许久,只听三月雪仍在劈石,田未明忍不住,一跃而起,道:“这熊不行吧,这般砸下去,永远救我俩不起。这笨熊,我们都要死了,你让它安静一会行不行。”

    方燕跳起来,大叫:“你敢骂我三月雪,它再笨,也比你聪明,你这厮,自己逃不出,还骂救你之人搭救不力,你良心何在?”田未明见方燕真得动气,也不敢再说,只道:“我错了,你……你坐下吧。”方燕怒气正盛,听田未明软语认错,也没再理会,只是嘭一声坐于石上,田未明也坐下来,还是闭目等死,让一只熊来救人,天知道有什么指望。

    19。三月雪

    二人一直坐着,由晨至暮,由暮至明。第二日清晨,二人依旧闭目而坐,头上碎石正扬。田未明只觉腹中空空,如此于洞中已第三日是,只因内力深厚,才不至饥饿至死,却也感到筋皮力竭。但只要有水,再挨几日也不打紧,可如此死法,却不如一剑来得痛快。可他堂堂一介少年英豪,如何能肯引剑自戕。

    正自思忖,忽觉头上一阵凉意,抬头看时,一细小水柱由头顶射来。田未明赶快躲开此处。方燕也即醒转,他二人不明就里,水怎会注入涧里,只听水声悠悠;水柱越来越大,竟成山洪,向涧底倾泻而下。

    田未明大叫:“这熊在加害我们……”话音未落,滚滚瀑水势如破竹,一泻而下,登时冲向涧底。马上没住了他们身子,他们连忙站起,可水流又涨到他们脖颈,他两急于求生,只得猛力向四外游去。不多一时,便探出头来,只见四下花香浮动,绿树盈人,一派天堂美景,二人此刻###竟被水冲上崖来。

    方燕见三月雪坐于水滩之侧,气喘嘘嘘,咧开嘴角,笑容可掬。她奔过去搂住三月雪,泪流满面。她本以为自己十五年华,终将毁灭于此,不料三月雪竟又救出自己,登时喜急而泣。

    田未明死里逃生,也是心喜无限,不禁赞叹道:“你的小熊真是聪明胜我十倍,竟想出如此绝妙的法子。”方燕从三月雪怀中钻出脑袋,笑道:“那当然,三月雪是熊中之龙,比你厉害多了。”

    田未明笑道:“正所谓瀑布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涧不复回。这一招,好一个妙字了得。”方燕满意地笑笑,回过头去,不禁大吃一惊:“唉呀,你受伤了。”方燕见三月雪满手满脚尽是鲜血,知道那是三月雪一日一夜未曾合眼;凿石成溪所致。方燕急道:“未明哥哥, 你有金创药吗?”

    田未明听她叫自己哥哥,不觉心头一热,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金底银边小盒,道:“适才给水打湿了。不过,应该还能用。”方燕接过小盒,打开盖子,把水倒出一些,再用手指蘸些,轻轻按于小熊掌上,流血立止。

    田未明微笑着望着方燕赞道:“这真是一只神奇的熊啊,它一定有着传奇的故事,讲讲好吗。”

    方燕道:“这小熊唤作三月雪……。

    三年前,正是三月头上,我上南山采药。那日,不知怎地,忽然普降大雪,天寒地冻。照理说,我们这里便是一二月间,也决不会下雪。我无路可探,穿着单薄,手握一根小木棒,在冰天雪地之中,艰难前行。

    “天色渐黑,狂风四作。我不禁瑟瑟发抖。,雪越下越大,封住了去路,欲下山已是不能。无奈之下,我只得继续前行,免的被冻死在这茫茫深山之中。定是那日老天助我,竟找到一处山洞,住了下来。夜间,狂风怒号,洞内却甚是温暖。忽听洞外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我惊慌不已,急忙躲在大石身后。

    过不多时,一只大黑熊闯入洞内,口中尚喘粗气,张牙舞爪,甚是可怖。它脚步踉跄,缓缓向前,眼中似含泪珠。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急向洞后躲去。每退后一步,黑熊便吼叫一回,声音甚是凄厉。眼见我已无路可逃,便闭紧双目,不忍观看。忽听震天动地一声巨响,我猛然睁眼,见大黑熊已轰然倒地。

    “过了许久,大黑熊还是一动不动,看样子已死去。我缓缓靠上前去,正欲试探,却见大黑熊蠕蠕而动。定睛细看,一只小熊正从妈妈腰间爬出,柔弱已极,甚是可爱。我大喜过望,跳上前去,抱起小熊,放在面前瞧了半晌,心道:这小熊多可怜,它妈妈死了,在这冰天雪地里,正好与我做伴儿。此后几日,雪仍不停,出山不能,一点点食物也找寻不到。我和小熊只能化些雪水充饥。那几日,我将它放在怀中,给它取暖。它身体也发出阵阵热气,我也感到温暖。如此七日,我和小熊相濡以沫,竟得不死。我父亲和众叔叔坚信我没有死,也找了七日,才将我救起。原来小熊的母亲是被屠夫打猎时所害。从此,我将小熊抱回家喂养。为纪念我们这次经历,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三月雪’,之后这些年,我们好似有心灵感应,它总在危机之时,奔来救我。你瞧,它多聪明。”

    田未明听到此处,不由地喜道:“好名字。只是那只大熊临死之前,拼命跑进山洞,却并不伤人,莫不是见此处有人,希望你能收养小熊?”

    方燕答道:“是啊,我也这般想法。唉,谁知熊妈妈竟这等伟大。”田未明叹道:“物且如此,人何以堪?”两人均陷入沉思。

    田未明想到今天自己大难不死,多亏方姑娘相救,方姑娘不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自己对她的隐隐情思也叫他大伤脑筋。

    可是自己此次是奉皇命来相思谷捉拿朝廷要犯刘贶的。如今刘贶失踪,自己却跑到这里来沉溺与儿女私情,这不是有负皇恩吗。想到当今万岁对自己的恩宠,他不禁动了感念之情。

    20。心潮起伏

    这里,田未明一干人追杀刘贶来至忘忧谷,不料薄得臣却死在刘贶之手,田未明大为恼火,薄得臣死了并无关系,只是刘贶中了毒剽却逃之夭夭,令他匪夷所思。

    正在他愤懑之时,眼前却兀自飘来一个青色身影,他立时看出这是个女子的身影,他也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跟了来。如今想来还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方燕从小无母,想到父亲也如熊妈妈一般,对自己照料得无微不至,心下大为宽慰。但念及自己从未享受母爱,不禁自伤起身世来。

    田未明道:“我们……终究是要离别的,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方燕一怔,早知有此结局,但此时此刻亲耳听到,仍是全身一震,望向田未明,却见他双目下垂,表情沮丧。

    方燕道:“ 你非要当你的大官么?不肯……”话语未出,却感不便说出口,就停下来,田未明道:“对不起,我自小深受皇恩,务必得尽心才行。”方燕听得此音,胸口快要炸开,伤心欲碎,还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道:“今后你也不必手下留情,不必……太为难。”

    田未明听到此,不禁心头五味杂陈,她如此关心体贴,并不因自己有负请求而怪他,心下一片感激,但想到造化弄人,终究两人无缘,不禁黯然。

    只听方燕又道:“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田未明站起身道:“燕燕,什么事你尽管说,我田未明一定照办。”方燕幽幽的道:“我就要回家去了,你看在我俩曾同生共死过的分上,请你别跟着我。”田未明道:“我答应你,你既救我,君子焉能以怨报德,但燕燕,我只能答应你这一次,我……”方燕点点头,凄然道:“我能理解,再见了 。”

    说罢,骑在三月雪身上,刹那间;已没入林中;消失不见。田未明站在月光之下久久不忍离去,心潮起伏,这三天宛如一场大梦,却怎的也不愿醒来。

    他又坐了良久;到月上枝头,站起身,飘然而去。

    21。密洞

    方燕别过田未明直奔家而来。好在她轻车熟路,尽拣小道,没遇到什么人,不一会儿,便行至家中。

    这方燕自幼便没有母亲,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是与父亲独居住在这相思谷。

    他们的茅屋座落在一道清泉边,四面竹树环合,绿水淙淙。

    父女俩甚是喜爱,为这茅屋起个雅号,名曰:“四空草堂”,取“四大皆空”之意。

    方燕老远便望见四空草堂,惊恐顿消,走上前来,轻扣柴门,吱的一声,柴门迅速打开,父亲早已奔将出来,见了方燕,半是惊喜,半是担忧,道:“燕燕,你……这是上何处去了?快随我来。”

    说罢,携了方燕之手,疾步闪入屋中,急匆匆来到内室,快步走到床边,在床下摸索几下,只听“吱”的一声,床下却现出一洞,黑黝黝的,方燕好生惊奇,久居此处,从来不知屋内竟藏有暗室,正待询问,父亲却不由分说,已将她拽入洞内。

    洞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只得摸索前行,行不多远,父亲伏在她耳边,悄声道:“小心点,近处有可疑之人,一个个贼眉鼠眼的,看来不怀好意, 我们暂且在此处躲躲。”

    父亲抚着她的秀发,亲切地吻了她的额头,早已不怪她离家的过错;只要她安然无恙,便心满意足,父母待儿女大概都是这般吧。

    方燕自知父亲待她很好, 但刚才隐约瞧见父亲眉梢嘴角之间,尽是惊惶之色,欲向父亲问起,却怕惹得父亲憔悴伤心。

    但她依然满腹狐疑:在她眼中,爹爹永远是一幅慈祥安然的面庞,处变不惊,哪怕遇到再大的喜悦或是痛苦也从来没有异样的表情,既不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也不是喜形于色的表情,在爹爹的世界中,仿佛从来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打搅他,干扰他,在方燕小小的心中,爹爹便是独济寺里那尊佛。

    可是今天,只有今天,爹爹怎么会变得如此慌张?紧握着她的手为何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迟疑许久,想起与父亲生活这些年,并不知晓这屋中竟有暗道秘藏,便向父亲问道:“那些恶人来做甚?这密道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爹,你却……”父亲忙用手掩住她口,悄声道:“有人来了,别出声。”

    恰在此时,忽听得上面人声嘈杂,似是有几人进入四空草堂,随即便听得一男子声音道:“小子们,那反贼必是躲在此处,你们给我好好搜。”那声音从上面传来,却似铜铃一般。

    方燕一惊,打了个寒战,心道:“是田未明,看来,他必是这伙人的头。他领这些人汹汹而来,究竟为何?那泄血镖王所说的朱棣、建文又是何许人也?刘贶为何被他们追杀?”

    这许多迷团使方燕一时间头脑发胀,怎么想也没有头绪,心烦意乱,心道:“刘贶之事,是否应告知父亲?…… ”

    22。暗号

    正思忖间,只听一尖细嗓音道:“田指挥,小人已将这屋子翻了个底儿朝天,并不见半个人影。”

    田未明道:“这盏茶尚有余温,此屋必有人住。你二人隐在此处,给我来个守株待兔,一网打尽。”

    只听“哗啦哗啦”一阵大响,是花瓶、茶具摔碎之声。方燕气的正要跳将起来,父亲忙摁住她,把她揽入怀中,脸色难看已极,惊道:“你这孩子怎地如此卤莽,莫叫他们……”

    却听上面人道:“大人,这儿……好像有动静。”田未明的道:“小心点儿,莫惊动他们。这一次定要一网打尽。”

    只听上面的人还在屋中不住地翻腾,物事破碎之声此起彼伏,也有几个人咚咚地走进内室,其中一人似是向内室床边走来,一阵悉嗦之声登时响起。二人暗暗叫苦,要是那人发现密道入口,她和爹爹就死定了。

    方燕和父亲躲于密室之中,不敢稍动。只听上面那人嘀咕道:“明明听到这里有动静,怎地却不见人影,难道我听错了?不会,是有声音。”

    听得那人似在继续找寻,摸上摸下,方燕愧疚万分,心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父亲,这人就算再笨,既听到声音,再仔细搜索,过不多时也定会找到机关所在,这便如何是好?”

    她偷眼观瞧,父亲正盯着斜上方,双眉紧缩。只听上面那人口中喃喃的道:“咦,这地方好生古怪?”父亲只急得汗如雨下,方燕右掌一扣,准备待那贼人冲进之时,立即将他击毙。

    正思索间,听得上面那人嘀嘀咕咕,也似乎找到了机关。

    突然,听得屋外有人高声骂道:“奶奶的,何人在此撒泼?阿弥陀佛,罪过啊罪过。”

    方燕听得此声,正是清智大和尚的声音,不禁大为高兴。

    那些人听见屋外有人到来,一个个急忙奔出去迎敌,再没工夫理会机关所在。方燕心道:“这老和尚平日竟是惹祸,今儿却来得正好,且看他如何周旋,大和尚,今儿个可是你立功的时候了,好好干,别辜负了本姑娘对你的信任。”

    来人正是清智和尚,他乃独济寺掌门清仪大师的师弟,人虽不聪颖,但内功却颇具造诣,不让任何高手。一套“咆哮夺命拳”实乃自闯,也是威力无边。

    他与众佛门弟子不同,从不守清规戒律,什么喝酒,吃肉都是常事,有时酒酣,还会闯出祸来。

    寺中和尚也不敢管他。他在寺中唯一惧怕的便是清仪大师,那是因为清仪大师武功之高,无人可敌。

    清智对他又敬又怕,只要一提及他的名字,便手足无措;但除了清仪,这莽和尚却是天不怕,地不怕。可这清智和尚对方燕却甚是喜欢,对她言听即从,还曾偷偷传些武功于她。

    方燕对这大和尚也甚是喜爱,他那坦荡的胸襟,着实令她敬佩。

    这里听得那清智叫道:“哎哟,你这帮鸟人怎地把我的心肝宝贝给打碎了,尔等可知这花瓶可是唐玄宗的老婆杨玉环赠与我爹爹的爹爹的爹爹的爹爹的爹。想当年,我爹爹的爹爹的爹爹的爹爹的爹曾与杨玉环的爹爹拜过把子,杨玉环小时还被他抱过呢。两家还订过亲,我爹爹的爹爹的爹爹的爹爹,本要将她娶回家的,不料却被隆基老儿抢了先,娶了做什么贵妃。还算那杨玉环有良心,封我爹爹的爹爹的爹爹的爹爹做个什么千里大漠万里戈壁大将军。呸,我才不希罕哩。直娘贼,若不然老子如今也是皇亲国戚了,焉能受儿等的气。”

    方燕在洞下听得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父亲连忙摆手示意。

    23。臭和尚

    那干人中一细嗓音道:“臭和尚,少罗嗦,你若是与那杨祸水有什么扯不清,道不明的,八杆子打不着,九辈子够不着的泥巴关系,那你爷爷我便是玉皇大帝他老爹。”

    田未明道:“都给我住嘴,别坏了我大事。”清智道:“啧啧啧,这一位公子爷,印堂发亮,相貌不凡,真乃大富大贵之相,日后定是前程锦绣,不可限量哪。说不定还能做个一品的大官儿哪。老衲先恭喜你了。不过,飞黄腾达,莫忘老衲吉言,老衲也不算白当了回大和尚。”

    那田未明道:“大师傅好会讲话。如蒙大师指点,乃是在下三生有幸,必当重谢。”

    清智道:“善哉,善哉,这位公子说的到像人话,好吧。老衲今日心情不错,便破一回例,不妨指教你一二。不过等会子记着赔我的花瓶。”正欲提及正事,却又想起什么,又道:“不过你们也赔不起,算了,就算老衲今儿个倒霉。唉,最近怎么回事,老是不顺,定是有哪个狗地方来的劳神子外人闯入谷中,破了仙气……”

    众人听他尽讲些废话,大不耐烦,有几人甚至拔出刀剑,便欲出手,那田未明拦住众人,谦虚道::“还请大师指点。”

    清智才道:“这位公子,佛家有云,万事随缘,公子只要耐心等待,韬光养晦,日后,得道成大事,也未可知。不过,老衲看你心浮气燥,心中似有万般仇恨,大事恐怕便要坏在此处了。”

    那田未明道:“多谢大师指点,在下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怀。敢问师傅法号?”

    清智笑道:“你我今日相见,只是言语投机罢了,古时不知哪个爱多嘴的说过,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你我若是有缘,定会再见,至于姓谁名谁,也不用劳神子的记来想去,叫我大和尚便是了。阿弥……阿嚏……陀佛,善哉,呸,善个哪门子哉啊。”

    尖细嗓音道:“田指挥,休听这臭和尚胡言,他必与那些恶贼暗中勾结,您……”。

    清智不等他说完,就抢道:“哎呀,这位官人印堂发暗,面皮发紫,看来命不久矣呀。不知是被狗咬了,还是咬过狗呀,或许是吃了带毛的狗肉,要不就是下过无毛的狗崽。”这几句滑稽之极,来人中有许多都笑了起来。

    那尖细嗓音怒道:“臭和尚,你……”。

    田未明道:“还不住嘴,晚辈手下无礼,大师休怪,他只是无毛的鸡,我这儿给您赔礼了。”

    清智道:“老衲焉能与黄口小儿一般见识。公子还是执行公务要紧,我们和尚可比不了你们官家,便是再有理,也不能与你们争,是吧?”虽是赔礼,却句句都在指责对方。

    田未明道:“叨扰大师了。……你们,还不快走。”说罢,脚步声响,既而渐渐远去,自是行的远了。

    方燕大喜,向父亲道:“不想清智叔叔平日里吹牛不打草稿的本领,今日却派上用场,哈哈。”

    父亲点头道:“那清智貌似玩劣,实则机智过人,便是那百里奚在世也得让他三分。今日你我可欣赏了一出好戏呀。”

    方燕道:“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还请示下。这密道何时所建?怎地我却不知。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女儿呀。”

    父亲笑道:“乖女儿,你有所不知,父亲……”正在此时,忽听得清智和尚唱道:“东边来了个大和尚呦,西边来了个小和尚。大和尚给了小和尚一把伞呦,小和尚拿伞下了山岗,呦呦呦。”

    方燕欢喜的紧,正欲跳出去,父亲却一把拉住她,悄声道:“这是清智在发信号,叫我们不要妄动,敌人定然没走,只是藏在隐秘之处,观看动静。咱们可不能着了他们的道。走,我们到寺中躲躲。”

    说着,拉了方燕向密洞的深处走去。原来,这密洞一直通往不远处的独济寺。

    24。闪展腾挪

    这里清智发完讯号,便从腰间摸出个酒葫芦,仰面朝天向嘴里倒些酒水,然后踉踉跄跄,走进四空草堂。他假作醉醺醺的模样,道:“哎呦,我这葫芦怎地这般脏,不过,也没什么,爷爷什么都能将就,只可惜我这花瓶了。呜呜……”他实则并未喝醉,神志极是清醒,只为诱敌深入,才故意如此。他知道,有一个暗哨正在屋外偷听,哼,看我如何将计就计。清智喝了一阵子酒,又喃喃的道:“他们劳神子再找什么东西,难道老子还偷了他们主人的姬妾不成?”

    过不多时,便听得有人敲门,一人恭敬道:“小生田某叨扰大师了,还请大师相见。”清智发了阵牢骚,不情愿地道:“劳神子敲什么门,没关着,请进。”

    只见是那被唤作田指挥的白衣公子推门而入,他恭敬道:“小生有一事不明,还望大师见告。”清智一挥手道:“原来是田公子,你倒是个识礼之人,我就喜欢与你说话,来,喝酒。”田未明道:“小生不敢,只是……”清智道:“有什么事,找老衲呀,冲着公子的为人,只要吱上一声,保管给你办的服服帖帖。”

    田未明道:“不敢不敢,在下相烦一事:你也许听说过鲲鹏派吧,这些个反贼已然被剿灭,可他们的头儿躲进了谷中,不知大师可否见过?”清智听罢身自一颤,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摸摸脑袋,想了又想,才道:“有是有,不过……”

    田未明急道:“有什么 ,大师直说无妨。”清智道:“那干鸟人,不,反贼,妄想推翻当今圣上,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胆,这朗朗乾坤焉能让尔等胡来。”顿了一顿,又道:“ 你说的那个头儿,是不是叫刘贶?”

    田未明喜道:“正是。”清智道:“他还活着?对了,他活着,他……”清智扑哧一声,嘴里的酒竟喷了田未明一身。清智忙站起身,用脏手在他身上抹去,清智那双手刚在菜园中耙了土,又加了酒水,在那田未明雪白衣襟上一蹭,便像小孩和泥一般,弄得他身上肮脏不堪。

    田未明皱了皱眉,却忍住没有发作,只是赔笑道:“没事没事,大师,我自己来。”说罢,也不理会,只挨着清智坐了,又道:“大师请讲。”清智眉头一皱,道:“这么多年了,刘贶这小子还没变,还是那么死心眼。哼。”

    田未明兴奋道:“对了,你认识刘贶?”清智搔搔脑袋,道:“不,不认识,但听说朝廷悬赏八十万银子拿他,这小子够值钱的。” 田未明又问:“大师 ,他现在何处?”清智道:“ 老衲可不傻,不见银子……”

    田未明道:“大师放心,在下今日来得匆忙,未曾带的银两,不过,有一御赐的玉佩,那可是价值连城,望大师笑纳。 ”清智拿过玉佩,见是一环形墨绿玉,上面雕着鲤鱼跳龙门的图案,叫道:“不敢不敢,捉拿叛匪是老衲义不容辞的责任,何敢图银子。那刘贶也是一袭白袍,对不?”

    田未明道:“正是,他在何处?”清智道:“出了这门,你往东去,见了一棵断了头的枣树,你往右拐,就能看见一片黑树林,那小子便钻入树林里去了。”田未明道:“烦请大师与我同去。”

    清智叫道:“那是当然,我们快走吧。”田未明道:“叨扰多时,还请大师见谅。”清智起身道:“公子,快请吧,晚了,怕是夜长梦多。”田未明揖了一礼,道:“多谢了。”说罢,随了清智转身出门去,不多时,身形便已不见。只听林中马蹄声响,渐行渐远。

    一柱香功夫,清智带了一干人等左转右转,已然来至一黑树林近旁,但见满树黑森森的,隐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清智对田未明道:“田公子,这林子叫作‘快活林’,那刘贶就躲在这里,不过老衲把丑话说在前,这林子古怪的紧,进去的人不知能不能出得来,若是你们进去了,遭了那刘贶暗算,那可怨不得我。”

    田未明道:“这个请大师不必担忧,只要能生擒刘贶,我等还怕将什么。”田未明又对众人道:“都给我把眼睛瞪圆了,耳朵竖直了,手里的刀剑握紧了,切不可将刘贶给我走脱了。”

    众人见这黑树林黑压压的,又听得清智和尚这般描述,都不觉心下害怕起来。田未明似乎看出了众人心思,喝道:“都给我听好了,何人胆敢怠慢半分,可别怪我田某不讲情分。”说着,挥剑向一颗碗口粗的树干砍去,听得喀嚓一声,那树干已然断作两截。

    众人齐道:“田指挥,你就放心吧,我等向来受大人恩典,怎敢不死命相报。”清智道:“嘿嘿,你等可要跟紧了,若是跟丢了,吃了刘贶的暗算,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刘贶那小子,心比蛇蝎还毒呢,这么多年了,这小子怎就还活着。”说罢闪身没入密林,于是,田未明命一部分人在外埋伏,另一部分人由他率领着急忙随清智钻入密林。

    原来这快活林,不知何时所有?林中各色树木密密匝匝,尽是些稀奇古怪的叉道,活像个迷宫似的。清智也是在采药之时,偶然发现,心下好奇,便摸进林中,哪料进去容易,出来却难;他在林中直直转了两个昼夜,也不曾找到出口。那清智生性是个执坳之人,见这林子也来欺他,竟陡然生出欲战胜它的豪情,他在林中苦苦寻了三日,竟将树林之秘密摸得清清楚楚,大笑而回,但这秘密他藏于心间,不曾对任何人说起。

    此时,但见那清智如入无人之境,左转右转,闪展腾挪,只半柱香功夫,已将众人甩开,他猫腰而行,倏乎间已然钻出密林间。他望着快活林,嘻嘻笑道:“嘿嘿,尔等也不长眼,不知老衲是何等高人,跟老衲玩什么劳什子,你们还得苦学苦练二十年呢。姓田的,你们就好好的在里面逛风景吧,若是三日之内能摸得出来,老衲就把这清字倒着写。”

    25。快活林

    这里,田未明一干人追杀刘贶来至快活林,谁知却是中了计。手下几个火暴脾气的兵丁早已耐不住性子,一路骂骂咧咧,说那贼和尚把他们引到林子里来想害死他们,时间越久,骂声越大,有人竟从叫骂改成担忧,又转换成恐惧。到得后来,竟有人窃窃私语说这林子就是传说中的迷失林,进去了就出不来,大家通通得葬身于此,这一说不要紧,望望四周,放眼都是无尽的翠竹,在月光照耀下放出诡异的绿色光芒。无尽的竹,无尽的竹……所有人都大汗淋漓,感到一阵阵眩晕。队伍有些沸腾了,局面有些失控。

    田未明见情势不对,大声道:“都给我闭嘴。”身后一片宁静。他又道:“大家不必担心,这林子并不是什么迷失林。”有几个性子直的叫嚷道:“田指挥,你不要故作冷静了,走了整整一日,连个出口的影子都没找到,我看大家全得死在这儿。”田未明凤眼斜飞,狠狠盯住那人,冷冰冰地道:“再胡言乱语先让你死在这儿。”他眼光冰一般寒冷,射得那人不禁打了个寒战,低头不敢再说话。

    随后,田未明收回自己冷冷的目光,又换上了平日的温文尔雅,道:“大家不必担心,我所以说这林子不是迷失林,自然不是乱说,我已经发现了其中的规律。”所有人屏息凝神,都燃起了生的希望。

    过了许久,一人小声问:“田……田指挥,现在能带我们出去么?”又是一阵出奇的寂静,所有的眼睛都盯向田未明。他只淡淡地道:“这林子是照古时候一位圣贤的著作修建的,我恰巧看过它。我推测半日,只有一处没想通,大家稍安勿燥。”他环顾四周,有赞许的目光,有希望的目光,也有怀疑的目光。

    他一幅表情淡然,胸有成竹的样子,可谁也没看到,他的手心在淌汗!那里有什么古圣贤,全是为稳定军心说的,如此大的林,如此阴森的夜,他也没有把握能走得出去,想到此,一股火气在胸中兀自激荡,想不到敌手竟是如此狡猾,出林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和尚千刀万剐。然而,转念一想,自己承担着皇上的重命,切不可感情用事,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他师傅时常教导他的。

    他师傅姚广孝曾是朱棣第一谋臣,为朱棣执掌大明,立下不世奇功,被誉为当世诸葛。他自十九岁那年,通过父亲引见拜姚广孝为师,短短两年,他便从恩师身上学到了许多人生大义。师傅告诫他能忍耐方是真功夫。此时,想到师傅之言,他便熄了无名火,仔细打量这林子,想要找出出去的道路。

    看了许久,他额上汗水涔涔,感到胸口一阵恶心,怎么办?难道真的出不去了么?难道就凭这个林子就能难得倒他田未明了么?不会的,他对自己坚定地说:“不可以,再坚持一下,世界上没有什么难题是没有答案的。”他坚信自己可以。他眉头紧缩,双眼拼命地闭着,穷尽脑海中所有的力量,思考着。突然,他的眉舒展了,他想到了答案,那是关于一个人。

    所有人在田未明的指引下走出去林子,大家欢呼着:“田指挥万岁,田指挥万岁……”田未明双眼闪烁,狡黠地一笑。

    大队人马直奔独济寺而来……

    26。世间险恶

    摸回寺中,方燕父女见清? ( 官场与情场中的情爱狂热:子夜之爱 http://www.xshubao22.com/7/73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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