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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超人气作品:活色(原名:你们都是我的妞儿)》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1
太阳火辣辣地镶在天上。 我在燥热的空气里,像根冰棍儿。 我害怕春天像风一样袭来,可春天没来,直接到了夏天。 她肯定还是从前的模样。想起她着急的时那紧张兮兮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就想笑,但不是嘲笑。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给记忆安上轮子,不给喘息的机会,让所有曾经的快乐和不快乐、痛苦和绝望、理想和希望,统统刹车,统统发出“吱吱”的声音,停下来,并在心上划出血淋林的痕迹。 我曾是个冷酷的人。可我不酷。 第一次跟她说话,我就认定她是个绝种的女人。她没有冷艳的气质,没有让人心惊肉跳的眼神,没有光洁鲜嫩的皮肤。她只有一种仿佛只有异域才有的空灵得无比剔透的声音。一种笑声。一种任何人听过之后都不会忘记的笑声。 我曾经试图把它描述出来。但是很难。她是说不清的。她笑的时候,嘴边的唇线分明,声音恍若生了翅膀,透着灵气,咄咄逼人。但一闭嘴,周遭的一切却又马上黯然失色,仿佛一不留神弄出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声响,这个世界都会爆炸。 有一种说法说有些人的笑声是一个动词,有些人的笑声是一个名词,还有一些人的笑声是一个形容词。可我觉得她哪个都不是。她不是一个词。她至少应该是一首包含了无尽悲欢离合、语言精致的悠长的叙事诗,一首风花雪月的宋词或者就是一首温婉动听的城市民谣。 这是我唯一认为准确的说法。但不完整。 我感觉她马上就要出现。我感觉那个笑声正在逼近。我感觉脸颊淌下的汗水正在迅速蒸发。我感觉到了热。一种异乎寻常的热。 很多年前,我在她的床上,体会过同样的热。但那个时候,热是两个人的。 “老实说,我是你的第几个?”“不记得。” “还有下一个么?过了今天。”“也许有,也许没有,我无所谓。” “好听么?”“像首歌儿。” “忘了我。”“为什么?” “我要结婚了。高中同学。他偷了我的第一次。”“也许是你给的呢。” “你坏。”她推了我一把,双手攥成拳头,捶我大腿。 窗外的凉风斜斜地掀开粉红的窗帘,随缕缕雨丝一起进来。她挥舞双臂,左一下右一下,相继落下,又抬起。 桃花开了。 但是对于我,这种灿烂,只有一次。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2
结束毕业实习的那个黄昏,我去了西湖。 老爸打电话说家里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我回去入档。我的感觉非常混乱,突然之间,很不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我在美院浪费了大半个青春。本以为成熟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想要翻身做主的永远赶不上已经当家做主的,纵使我的态度再怎么强硬,也还是拗不过老爸的脾气。谁叫我是他的最后一个儿子呢。 是的,我是他的最后一个儿子———我本来还有个哥哥。出生的时候,被躲在身后的我给踹死了。负责接生的护士说,本来没事的,可因为我的劲儿太大,冲刺的时候太猛,所以,就那么活生生地把赤裸裸他给撞死了。 这都是后来听我妈说的。她说的时候很是伤心,根本容不得我怀疑。我一直以为是我剥夺了哥哥做人的权利。所以,从小就怀有深深的罪恶感。直到后来上了大学,也还是深感愧疚,以至于,冒着被人听成是“武大郎”的风险,硬把我跟另外三个画抽象画的兄弟成立的“四大狼帮”换成了五大狼,并把大伙儿的编号从1234变成了2345。 起初跟他们说这个想法的时候,遭到一致反对。他们说一个正规的艺术社团应该有老大,可现在这样之二之三之四之五群龙无首地叫着,会被别人笑话。仔细想想也有道理,没办法;最后我只好把自己的之二换成了之一,他们345的顺序继续保留,以保证五大狼帮的叫法还能继续沿用。 五大狼之二。我近乎蛮横无理地给死去的哥哥争取的名号就这样获得了大家的默许。他们听了那个故事。他们觉得我哥虽然可怜,可却“生得光荣,死得伟大”。他们说,要不是当时他在前面挡着,我可能一辈子也成不了今天的气候。他们说我心里的那股子冲劲儿就是那个时候憋出来的。 …… 远处,响起了闷雷。 对岸的山下,那场等待已久的仲夏的梅雨,已经来了。 我捋捋长发打算回去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儿噼哩啪啦地掉下来。 顷刻之间,天地连成一片。霎时,湖面上、湖边的行人抱头鼠窜。一眨眼功夫,西湖,空荡得连把油纸伞都没剩下。我开始可怜这潭清澈的死水。我觉得脚下这些柔软的液体不久之后将参杂着大量夏天的闷热一股脑全都涌进湖里。 西湖是只巨大的酒桶。只是,懂得品酒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只会选择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偕同大批量的陌生人,花花绿绿地从四面八方来,假装欣喜地围坐一团,虚情假意地相互碰杯,指着眼前几百人或者几千人甚至上万人同时注视的某处闹烘烘的庸俗风景,一同狂欢。 我从不认为大家都认为的好是真的好。好,是没有标准的。好,应该自己说了算。我想好了,我不能再任由父母处置。我的未来应该交到自己手上。 我决定马上回去打电话,告诉老爸,我死也不会回去。我喜欢这里。这里有我的艺术,还有我艺术中的满足。 救命———走下断桥,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狂呼。“救命”这两个字竟把眼前的雨帘分成了一左一右的两段。我拼命地跑,顺着那个声音,像把砍刀,把眼前的雨水左右劈开。 不费什么力气,我轻松地把她捞上来。她的脸色铁青。可能刚才灌多了水。我四下看看。鬼影儿都不见一个。去她的,我想,人工呼吸有什么难,还不跟Zuo爱、接吻一样简单。 我拿过皮鞋垫在她的后背,把她仰面摆正,双手按住胸口,憋足一口长气,狠狠吹了下去。我感觉她的肚皮涨了起来。我感觉没劲儿了。我停下来,双手重重地压下去。 我每压一下她就动一下……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3
她的双手柔软。嘴唇很烫。 两条舌头好像两条蚯蚓,翻来覆去,交配在黑夜的土壤里。我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任额前涔出的汗珠轻轻滑落,抚过她的脸颊。她的头发也软。像阵风。她的呼吸急促,指甲深深地嵌入我的肉里。 她吃力地垫起脚,揪住我的头发,向后仰头。 她的呼吸更加急促。我的呼吸也乱了章法。我紧紧抱住她。她呻吟,身体贴着我的身体。她轻轻地扭动,胸口的火舌滚烫滚烫地蹭过来,软绵绵的。 我不能在两个人即将到达极限顶峰的时候,悠然地,毫无思想准备地掉下来。我不能太残忍。激|情不是我一个人的。夜晚,也不是。 “帮我脱了”,她说。她转过身去。我轻轻探入,轻车熟路,摸到一条带子,然后解开。她浑身颤抖,我也颤抖。我畅快地游走在她光洁的皮肤之外,在她颤抖的边缘,把我的颤抖环拢过去,满满地毫不留情地扣住她的前胸。 滑动,我沿着边缘滑动。 她还在颤抖。我的心,也在颤抖。“轻点儿”,她转过脑袋,嗔言一声,衔住我的唇。我用胳膊夹紧她,侧一下身,顺从她。 手,不停地走。 那是一只鲜嫩的樱桃。在我轻巧的指间滚动,滑落,滚动,再滑落…… 她轻快地呻吟,我们配合很默契。 樱桃慢慢成熟。 果实,坚硬起来。我满意地把她扳倒。她的温度很高,我很热。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4
中午我回到宿舍,大羌光着屁股在屋里走来走去。大羌是我上铺那小子,北京人,这四年净跟我混了,跟“五大狼帮”的其余三个也很熟。 “一哥,毕业回青岛还是留这儿?”看我回来,他问我。 “不打算回去。”我说,“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留这儿。”“哈哈。女人太多,没办法选择吧?” “去你的。”“唉!真快啊,四年就这么结束了。哎,我说一哥,五大狼帮不会因此解散吧?” “也许吧。”我说,“各奔前程,这是大家的自由。我想,如果我留在这儿,可能会找个杂志社,继续画画。唉,不过老爸在家都给安排好了,一家大型国营企业,总经理助理。哈哈,老板是女的,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你可以先搞定她……” “滚。”我打断他,“再贫老子阉了你。” 大羌不说了,唱起了歌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似乎比昨天大了很多。下吧,我心说,再大点儿,把这座城市给淹了,省得每年都有那么多人来旅游。 其实想想当初我也挺傻的。中央美院多好啊,神经兮兮地竟因杭州出美女跑到这个画国画的破学校。好在老子不从众,要不那点儿优秀的脑细胞全他妈都给毁了。 “一哥,昨天晚上干吗去了?怎么一宿没回。” “救了个姑娘。” “谁?” “孟瞳灵。你不认识。” “不会又让你给……” “各取所需,这很公平。”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5
“爸,我不回去了。” “你———”我完全想象得出老爸此时的神态。从小到大,我几乎从没违背过他。但这次不同了,我想,给一个女人去打工,这事儿扯得有些没边儿,别忘了,老子可是这所美院最牛X的抽象派画家。 “就算做不了毕加索,你也别让我给人做牛做马,成么?”我央求道,“你儿子总还不至于那么没出息吧。” “有出息了,是吧?你小子光靠画画能挣几个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艺术里面本来就没钱。要真是为钱,你们当初干吗不让我学经济?” “你。你小子我管不了你了,是吧?”老爸急了。听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好像我妈也在。 “你怎么不听你爸的话呢?”果真是我妈。 “我哪儿不听了?都这么大人了,还不能自己做主?你们怎么就不知道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我也是人呢,这么多年学,你们真当我是白上了?” “怎么会白上?不上学哪儿来的钱?” “钱。就知道钱。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字?俗。”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换了我爸的声音,“你小子反了你了。”我爸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去,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谁也别拦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不能放弃。对于人这一生,我能争取到的最大的幸福,也许只有这些了。 “那就永远别回来。”我爸快气疯了,“就当我没你这儿子。”一股酸酸的液体迅速漫上眼眶,我努力眨了眨眼,眼泪吧哒吧哒地掉在拿话筒的手上。 “随便。”我说。 “别跟你爸犟了。”我妈说,“你爸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不会逼我了。你们干吗非得让我挣钱?够花不就得了?再说,钱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滚蛋!”我爸狂怒,“啪”把电话给挂了。 我在电话这边傻愣了半天。这就给挂了?好歹我也是你亲生儿子啊。你当我是什么?一边想着,一边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街上的行人所剩无几。我恶狠狠地沿着人行道的左边往回走。我走得异常兴奋。哈哈,老子解放了。我突然有了一种空前的释放感。那些之前阴霾或者燥热的空气此刻萦绕在我的四周感觉是那么亲切。这就是生活,我说,生活就是活生生地把那些即将死在别人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救活。 “怎么还不睡?”回到宿舍,大羌点根蜡烛正在看书。 “太热,睡不着。” “再坚持两天吧。”我说,“回北京就好了。哎,什么书?” “第二层皮。” “上网去吧。”我提议,“网吧凉快。”我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上网了,也好久没跟她联系了。 她,来自T城,网上的名字叫“造型师”。而我的名字就是刚才大羌看的那本书的名字。第二层皮。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6
第二层皮:喂! 造型师:干吗? 第二层皮:好啊。在哪儿?你家还是我家? …… 半年前,我就是这样认识她的。我得承认,我当时确实耍了一些小聪明。但是没办法。在那样一个鱼目混杂的屋子里,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打开话茬儿,我只能这样。 造型师:你是干什么的? 第二层皮:学生。 造型师:你名字真难听。 第二层皮:不觉得。再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你呢?怎么会叫造型师?做美容的? 造型师:不是。我也是学生。 第二层皮:学美容的? 造型师:不是。 第二层皮:想学美容? 造型师:你没完了????从现在开始,不准说美容!!!! 第二层皮:哈哈,好吧。 造型师:第二层皮什么意思? 第二层皮:没什么意思。网上一张皮,网下一张皮,两不相干。就这样。 造型师:你还挺逗。问你,多大?哪儿人? 第二层皮:我不习惯这种方式。说好听点像采访。说不好听点像面试。 造型师:好吧,换个方式。公子贵庚?家住何方? 第二层皮:扯。说好听点像西厢记。说不好听点儿像聊斋。 造型师:嘻嘻。 第二层皮:说正经的。说说你自己吧。自我介绍。 造型师:女,T城人,家财万贯,日进斗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人称煽动者———造型师爷。 第二层皮:女师爷? 造型师:错。造型师也。好了,轮你了。 第二层皮:男,流浪汉,蜗居杭州,才疏学浅,自幼好色,虽少年蹇顿,然,聪慧过人,亦能日理万机,人称二皮脸,第二层皮是也。 造型师:好可怕啊,自幼好色。 第二层皮:我画画的,此色非彼色。 造型师:嘻嘻,二皮脸师爷,理万机是谁? 第二层皮:嗯?哈哈,是你。 造型师:不理你了,坏人。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7
两个月前,毕业实习的前夜,她按时赴约。 造型师:我来了。 第二层皮:月经? 造型师:什么啊?你怎么能这样?你想气死我啊?! 第二层皮:嘿嘿。 造型师:(不理你了。 长时间的沉默。她没说话。我像个犯错的孩子,不停地祈求宽恕。 第二层皮:不好意思,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玩笑,可我从来都是这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谅我一回了,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了,说话吧…… 第二层皮: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想逗你开心嘛,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跪下了,你说话吧…… 第二层皮:别耍小姐脾气了,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想让你笑一下。就算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给你买棒棒糖了,别再折磨我了,我难过啊,我脆弱啊,你再不说话,我给你磕头了…… 第二层皮:好啦,小姐,姑奶奶,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明天就走了,去外地写生,可能好几个月上不了网,你说话啊,再不说话我也生气啦…… 第二层皮:别逼我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如果你觉得有意思就回个话,我真的没时间了,明天还得赶火车呢…… 第二层皮:开始讲了啊。你还在么?我真的讲了啊。 第二层皮:说是有个人坐飞机,口渴了,于是便跟旁边的乘务员说,小姐请给我来杯水,结果呢,等了好长时间水也没送来。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骂道,我要的水怎么还没送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只鹦鹉。接着,他看到乘务员端了一杯水过来,再接着,他又听鹦鹉说,你妈的,我要的是矿泉水,不是纯净水。小姐一听,赶紧回去给他换了一杯。这人一看,哦,原来要这样。于是,他学鹦鹉也喊了一声,你妈的,我要的水怎么还没来?你还别说,还真管用,乘务员马上端了一杯水过来,不过很抱歉,哈哈,乘务员身后还跟了一个彪形大汉。结果呢,可想而知,他被扔下飞机。在下落的过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鹦鹉也被扔下来了。他刚想说同病相怜呢,却没想到鹦鹉先说话了。你猜鹦鹉说什么?鹦鹉飞到他面前说:傻X了吧,丫不会飞还那么牛逼。 造型师:哈哈,笑死我啦。肚子都疼了,你赔我。 第二层皮:不闹了。说正经的,我真是来道别的。 造型师:什么时候回来?我会想你的。 第二层皮:别说想我。咱俩好像没什么关系。 造型师:我怕不适应嘛。你不在,上网都不好玩了。 第二层皮:我很快就回来,有空给我写信吧。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8
网络是个虚幻的玩意儿。 这种说法我不同意。我并不想通过它获得什么。我也不是因为空虚寂寞要寻找什么寄托。我觉得网络只是现实生活中小小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就如同感情,对于生活,充其量也只是不可忽视的一个略显重要的部分,虽然重要,但仍是一个局部。 任何事物的出现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众多媒体报纸杂志大量批判网络,呼吁救救孩子的时候,我只能抱以浅浅的笑,然后在心里说,现在的傻子还真是多,吃饱撑得难受,愣要把那些边边角角的东西拿出来说事儿,给别人戴绿帽子,然后想尽一切办法齐力唾弃,以证明自己的无辜和清白,保持那点片面虚荣的所谓正义的人格。 我在网上不谈人格,因为没用。 我在网上只是延续网下普普通通没有丝毫想象力的生活。我是一个画画的艺术家。或者我不是艺术家,而只是一个画画的人。我想我是普通的,不管网下什么样,在网上,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所能参与的只是热情,所能干涉的也只是我自己。 跟她的相处非常愉快,因为不用掩饰。 信箱里静静躺着她的信。7封,整整齐齐地像7个安睡的婴儿。 理万机: 嘻嘻,原谅我这样叫你,谁叫你总开我玩笑呢。告诉你,“日理万机”是我从网上看来的笑话,觉得好玩所以就跟你说了。还记得当时你欺负我了么?哼!我还生气呢。 天气好好啊,好得我都不想睡觉。我已经调小了空调。感觉还是有点热,网上好挤啊,没有你的聊天室,心里感觉空荡荡的,眼前晃动的都是陌生人。 咱们也是陌生人么?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反正能跟我谈心,能让我快乐的,就是我的朋友。我是不是有些弱智?嘿嘿,没有你的第一天,我不让自己开心。感动吧。 二皮脸: 突然想起你跟我说过你是五大狼之一。狼可不是好东西。好可怕啊。嘻嘻,我怎么会认识一条狼? 你到地方了么?刚才聊天室有个叫“人体硬件”的跟我说他认识你。他说看过你在西湖博览会上的画展。是真的么?佩服你啊。 妈妈又催我睡觉啦。白天上了一天课,好累啊,脖子疼。 好啦,我洗洗睡啦。等你回来给我带礼物。嘻嘻。 皮皮: 还是觉得这个名字适合你。 我把你发过来的贺卡做了桌面,你画的那条大狗头发好长啊。是不是跟你一样?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已经6天了,我快没耐心了,好烦啊,你不在,聊天都没意思。那些人太笨了,我都笑不起来。 唉!你赶紧回来吧。我好想你。 皮皮: 下午陪妈妈逛街了。可烦啦,她总逼我买衣服。我不喜欢啊,我想跟你一样,也穿10块钱一件的。我觉得那才是生活。生活不是奢华糜烂,是不是? 我妈跟爸爸吵架了,所以今天才去逛街。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我感觉爸爸好像在外面有事。皮皮,是不是男人都很色?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家财万贯么?那都是真的。我爸是个典型的资本家。不过我相信他是合法经营的。他从不收礼。那些到我家送礼的人,他从来都没正眼瞧过。 是不是我错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妈妈。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怎样逗人开心啦。 等你回来看到这封信会不会笑我?我是认真的啊。我真的好想让妈妈开心。虽然,有时候我也不太喜欢她做事的方式。 我们家就是这样。 我很少写东西。也不知道写的你能不能看明白。唉!要是你在就好了,至少可以帮我出出主意。 你一切还还好么?有没有姑娘投怀送抱?嘻嘻。 感觉自己笑得好假。好了,不说了。等你回来。 五一: 又给你改名字了。 五大狼之一太长了。嘻嘻。五大狼,武大郎。你不会也是矮矮胖胖的吧?嘻嘻,千万别。别在烧饼上画画就行啦。 今天,爸爸给我和妈妈报了名,去日本旅游。很难办的。爸爸说办不了旅游签证,只能办商务。好复杂啊。对了,今天收到一个高中同学寄来的书。我让她帮忙找了好久。知道书名吗?哈哈,是《第二层皮》。记得你跟我说过那是一本书的名字。还没来得及看呢。等考试完了再说吧。我看书很慢的。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啦。我开始说不出话。你这个狠心的武大郎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可不是潘金莲啊。嘻嘻,西门庆真可恨。你说潘金莲怎么会喜欢那么坏的人?真叫人琢磨不透。 我在听音乐。很好听,不过听不懂。全是英文。:) 我好想从家里出去。但是没办法,他们不让我住校。好羡慕你啊,可以一个人住在外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哎,对了,你真的有很多女孩儿吗?我不太相信,我觉得你在网上很正经。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的话呢?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 唉,又开始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好想跟你说话。 皮皮: 我感冒了,刚吃完药,很苦的,加了好多糖。皮皮,你喜欢咖啡吗?我每天都喝,不过不加糖。我觉得咖啡的苦味很好喝,但是药却不一样。我是不是很奇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已经过了1个月零12天了。我很少上网了,上次我在聊天室被人欺负啦,忘了那个人的名字,很坏的一个人,大大的色狼,大大大大大大的色狼!!! 嘻嘻,你是一个文明的色狼,好颜色的狼。 皮皮: 我明天起飞,跟妈妈去日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回来的时候,我可能不在啦。你要等我啊。我都等你这么长时间啦。我很快就回来。嘻嘻,我也会给你带礼物。 跟聊天室的她一样,大小姐脾气,不染尘俗。说实话,我挺怕这种类型的女孩儿,纯洁得让人不敢靠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把她污染。这跟我先前认识的那些女孩儿有着天壤之别。她们可以不跟我开玩笑,可以不跟我谈心,甚至可以不跟我说话,就直接上床。但是她不行。她是我在网上培植的一棵纯洁的高不可攀的无花果树。我并不奢望她能为我的生活装点什么。我只是想,在我需要有的时候,可以真正推心置腹毫不掩饰地靠着她说说心里话。 我不会让她开放的。我也不会让人摧残。我会一直保持她鲜活的生命力。我给她写了回信。说了回来那天跟那个落水的孟瞳灵发生的事儿。我不想在她面前掩饰什么。任何事情都可以说。哪怕她真的认为我是坏人。我跟她说了我已经拒绝了家里的安排,暂时留在杭州,直到杭州不再适合我。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9
雨停了,太阳很大。大羌带我去那家特色煎饺店吃了早餐。早餐过后,我找到孟瞳灵。她今天的火车。她要离开杭州。 “有机会再来一次?”进站前,她小声说,“那天晚上没让你失望吧?” “怎么说话呢你。如果有一天你变漂亮了,想回杭州,我一定跟你做个天翻地覆。”我半开玩笑似地说,“你声音太棒了。”她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彼此没再往下说。 “走吧。”到时间,我催促她。 “那你保重。”她抱着我,“我会记得你。”听到广场上空传来巨大的报时钟声。 “五大狼。”她从候车厅喊我,不停地比划,我看清了,她的意思是说喜欢我,她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过去。“五大狼———”她双手卷成喇叭,对在嘴上,“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回来找你的。”她拎起箱子走了。我木然地望着车站入口。旁边经过的几个乘客,见到方才的一幕,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看什么看?”我吼,“老子就叫五大狼怎么了?招你惹你了?”  
在好日子上画个圈10
当———当———当——— 一样的车站广场;一样的广场上空。一样的季节,一样的天气,一样的钟声。 我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戗然倒地,匍匐着从记忆的深处爬回来。我揉揉眼睛。车站的阳光耀眼得有些刺目。来往的行人很多。出站的,接站的,人头攒动,空气里滚烫的热流被他们挤得到处都是。 我掀起T恤下摆扇了扇,但还是有汗流下来。我站在原地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个卖报的小贩还在吆喝。怎么回事儿?我心想,这丫头不会骗我吧。 “你是五大狼之一?”那个等待已久的曾在无数个梦里出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我回头。不是她。是一个跟她个头差不多,比她苗条,脸蛋明显比她漂亮的女孩儿。 “你是?”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五大狼之一?”还是那个声音,从女孩儿的嘴里发出来。 “你?你。”我惊愕地张大嘴巴,“不会吧?一年的变化会有这么大?你,你到底是谁……”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1
我像当初设想的那样,进了一家名叫《模特》的杂志社。 还记得一年前刚来时的情景。偌大的一个办公室,零零碎碎的七八条光棍,穷守着一个落魄的场子,天天唉声叹气。那时候,杂志叫另一个名字,《时代先锋》。 “杂志还可以。”面试那天我煞有介事地跟牛主编炫耀我的“狼经”理论,“其实每个读者都有一种企图被这个世界猛然刺激一下或者电一下的自私想法。这很容易理解。譬如给你两个词———性感和感性。把它们同时放在你的面前。四下无人的时候,你会选择先动哪一个?当然是性感。不论男女,随时准备接受心理挑战,这是本能。其实这就是欲望。有了欲望,或者说给读者提供了欲望冲动的空间,杂志就能成功。” “有道理。”听我唾沫横飞地一路吹完,牛主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你觉得名字重要吗?一本杂志突然改变风格,会不会……” “那就等死呗。”我说,“与其被同行挤压排斥,不如奋起反抗进行压榨剥削。再说您牛主编又不是没这个能力。”这是我的特长,卖弄风骚的同时,总是不忘把领略风骚的对象高高地抬起来。这不是艺术本身传授给我的。我只是觉得,生活它至少应该是真实的。 是的,就是这样。如果牛主编能够理智地对待吹捧或者抬举,那么,我始终认为,这种所谓的“马屁”,对他来说,就只是刺激和鼓励。人,有时候需要别人给他斗志。 “小伙子说得不错。”牛主编欣喜若狂,“如果你感兴趣那就跟我干吧,从今天起,你负责杂志的统筹策划,咱们一起打天下。” 就这样,不费一枪一弹,仅凭我平时积累下来的那些有关制造时尚的经验和大量抽象思维多线交织型的天才创意,杂志顺利易名《模特》,并成功转型。 第一期,热卖。第二期、第三期…… 编辑部一改往日的萧条局面,渐渐有了歌舞升平之盛世景象。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2
“我叫孟瞳妍。”女孩儿说,“孟瞳灵是我姐,我们是双胞胎。” “可你电话里没说。”我有些不大相信,“别跟我闹了,你到底是谁?你别不会是整了容回来骗我吧?咱俩那……那什么约定,我是说着玩儿的。”脑中突然感觉荒唐。一年前送她离开时的情景犹在。这丫头不会真是因为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变漂亮了就跟她做个天翻地覆而来真的吧?这事情也他妈忒荒谬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联想到送孟瞳灵进站时她回头冲我喊过的那些话,我怎么也想象不出她会有个妹妹。 “别闹了。”我有些生气,“整容就整容了呗。别跟我捉迷藏。你当我是傻子是吧?!找俩一模一样的声音谈何容易?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就说你们是五胞胎我也不信。” 女孩儿急得就差跺脚了。“我,我,我姐姐她……死了。”女孩儿说着竟哭了。 “什么?死了?” “上个月,发大水,我姐姐她,被冲走了。”女孩儿哭得厉害起来。看样子,她不像撒谎。不过,我还是不太确定。之前跟孟瞳灵的相识以及分离都像是一场梦。难道梦还没有醒? “算了。”想想上个月九江确实发生了洪水,我说,“先不管你是谁,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女孩儿乖乖答应。 杂志社安排的住处是一个两室。反正只我一个人住,那就先空出一间给她吧,我心想,又不知她要住多久,住旅馆肯定不划算。 送她回家,我在楼下要了一碗面。看她吃完,我想起晚上还有个饭局,便吩咐几句,出了门打了车,直奔宏达。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3
老牛他们先到。 宏达酒店,那个先前的据点,此时已是人满为患。看我进来,服务员另端了一副餐具过来。今晚的主角还没出现,于是,我便坐在老牛对面,跟他们一块儿等。老牛今晚西装革履。大背头。仿佛转眼之间年轻了20岁。决非一般的“派”。小王还是那样,老老实实,猥猥琐琐地低头趴在桌前,抚弄着一头脏乱的长发,一声不吭。反倒是徐允没闲着,一杯接一杯地大口喝茶。这个财务部的小靓妞儿,不仅人漂亮,就连喝酒———这本该男人干的———的活儿也漂亮。自打我进公司,她就兼职接管了对外陪酒的工作,每次都是手到擒来,从没失过手。老牛对她疼爱有加,所以她平时甚是放肆,经常对我进行口头性骚扰。不过今天还好,知道来的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也只好默不作声,端详着茶杯,假装正经。 “点菜吗?”小姐过来。我指指老牛,“问他,你眼力太差,你应该一眼就看出他才是老板。”小姐不好意思地走到老牛面前。老牛看看我,看看小王,再看看徐允,最后倚在藤椅的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这么急?”老牛问,“天黑了?”小姐也学老牛,往上瞟了一眼。 老牛你真混蛋,我心里说,你就算把脖子拧下来举到头顶也看不到天,天花板是把伞呢,小妹妹。小姐为难地不知该如何接这话茬儿。“再等等吧。”我说,“客人还没到。”小姐如获重负般转身离去。 老牛抿着嘴角挤出一丝坏笑,拿起桌上的餐布,擦擦手,然后又擦擦嘴。一壶花茶被徐允包圆儿了,小姐另端了一壶过来。 “你就不能少喝点儿?”老牛说,“肚子占满了,一会儿黄局长来了怎么办?今晚可就全靠你了,要不把他灌倒,明天别来公司上班。” “老牛你心太黑。”我嘿嘿一笑,“这是酒场战略。你不懂,徐允这是在备战呐。你没听说酒能融于水么?待会儿徐允这边酒一下肚,里边水一搅和,膀胱那边尿再一逛荡,黄局长他能不歇菜么?”老牛一听乐了。再看徐允,脸都憋成西红柿了。 “你别乐,你也别臊。”我分别看看她们俩说“其实喝酒的人就分两种,一种走胃,一种走肾。” “咱们都是走胃的。”小王抬起头来说了一句。 “滚蛋。”我说,“徐允就是走肾的,你没见她每回吃饭都跟厕所较半天劲么?没事儿你别跟这儿瞎搀和,刚才差点把你忘了,冷不丁冒出一句来,吓死人呐。”小王灰溜溜地低下头,马上又恢复到先前的萎缩状态。 “你小子就不能出息点儿?”老牛坐正,提高了音量,“光会写有个屁用。你得把写的那些东西变成话给说出来。别老发牢骚。等你混好了,钱多了,情人多了,就知道这个社会没你想得那么操蛋了。” 小王感激地点头称是。瞅着小王的滑稽样儿,徐允扑哧一声乐了。 “别笑。黄局长来了。”听我一说,老牛马上起身,大踏步地迎向门去。我早就料到了,所以刚才跟他们胡扯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大堂门口。其实,我就为看老牛这出。 “真名?”黄局长跟老牛寒暄一番之后,在我旁边坐下,“你真的叫‘狼一’?” “他叫衣峰。”没待我开口,小王接上说。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赶紧缩回脑袋。 “哪个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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