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超人气作品:活色(原名:你们都是我的妞儿)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请叫我帆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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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坑行誽i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衣服的衣。”老牛又接上,“绝对的稀有动物,跟他人一样,濒临绝种……”  “我靠!还有没有天理?”我打断老牛,“人家黄局长问我,你们跟着搀和什么?”徐允偷偷在乐。黄局长也乐了,“别生气,大小伙子着什么急。呵呵,老牛可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你。人才啊!老牛说没有你就没有《模特》,没有《模特》就没有今天咱们的这顿饭啊!”  “您老抬爱了。其实,主要还是老牛领导的好。”  “别谦虚。”老牛喜上眉梢,“咱们黄局长是东北人,说话办事儿直来直去,特豪爽。对吧?老黄。”听到这儿,黄局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不过看看人多,马上又恢复到先前的笑脸。  这条老狐狸。   我心想,刚才他脸上的变化,老牛肯定没看出来。&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4

    为了杂志能有更好的存活空间,文化局黄局长便成了老牛的桌上堡垒。  前些日子老牛请过他一回,不过老家伙始终不表态。老牛那个着急啊,不过后来竟也想通了,“我就不信有钱能吃燕窝鱼翅,吃不了你这只老王八。”他吩咐徐允取了三万多块现金,准备孤注一掷,将黄局长一举歼灭。  酒过三巡,黄局长渐渐招架不住。老牛使个眼色,徐允更是肆无忌惮,频频发动攻势,直喝得黄局长不停地求饶,本来一口顺畅的东北话也变得嗑巴了,“老……老牛,你们徐小姐太……太厉害了,我不行了……真的……真的不行了。”  看黄局长招架不住,老牛赶紧坐过来搀住他,“来,老黄,吃颗养胃的药。”说着,掏出一个药盒,倒出一粒,吩咐小王倒水。  “啥?阳……痿的药?老牛,你……太不够意思了,咱……咱老哥们这么熟,你……怎么能给我吃阳痿的药。”  “我哪儿敢。”老牛赶紧解释说,“不是阳痿,是养肝护胃。”老牛故意把“胃”字说得狠了点儿。  “哦,那还差不多。”黄局长差点儿一头栽在饭桌儿上。我赶紧扶住他。  老牛说,“老黄,这药特管用,我给您多带一盒。”说着,老牛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纸包,塞进黄局长的西裤口袋里。那是徐允提前准备好的,足足三百张百元大钞。  “这……这是什么?”黄局长费劲儿地掏出纸包。  “快收好。”老牛说,“这是给你的药。”  “包……包装还……还挺软。”他捏了捏,“那……我就收下了。”  “《模特》就仰仗您老多体贴了。”徐允嘴特甜。黄局长看了徐允一眼,神色中渐露笑意,“这么漂亮的姑娘陪我喝酒,能,能不费心吗。”  老牛一听,长吁一口气。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老家伙。总算吐口了。  他肯定没醉。我心想,这才喝多少啊,他妈的,老东西上回就喝了八两,今天这才哪到哪儿啊!。&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5

    有了杂志社的丰厚报酬撑腰,我感觉自己变了。  我曾经幻想若干年后,经过积累,真能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协同老牛成为主宰本地期刊市场的杂志大亨。可是我能么?我会一直这样下去么?我不知道。我原本想做个优秀的画家。我担心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脑袋里的那些现在看似新鲜的东西会随时间一起灰飞烟灭。  其实,我的担心并非多余。  一年来,我基本上不怎么画了,偶尔画的也只是一些连接杂志内页图片的矢量卡通和一堆乱七八糟看起来还算保留了一点抽象风格的简单线条。  这之前,这对于我,都是不可思议的。然而现在,为了彻底摆脱家里的干扰,摆脱贫穷,我竟主动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我真的变了。一边想着,一边掏钥匙开门。“你喝酒了?”孟瞳妍关切地迎上来,塞给我一条毛巾。  “怎么还没睡?”“刚醒。”她说,“你上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又帮我打来一盆凉水。  “没事儿”,我把毛巾投湿,“坐会儿就好了。”我脱掉鞋子,光脚坐到电脑前。她已经在等了。  第二层皮:我来晚了,单位有事儿,一个饭局。  造型师:喝多了?要不要休息?  第二层皮:没事儿,有你关心好多了。  造型师:贫。  第二层皮:我也感觉到了。我最近特烦,有点讨厌自己。  造型师:怎么了,你?  第二层皮:人是不是都会变?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多,不知该怎么说,乱死了,没有头绪。哎,对了,我这儿有个姑娘,好像是以前跟你说过的孟瞳灵,不过好像又不是。  造型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干吗说好像?  第二层皮:你知道那个约定吧?就是如果有一天她变漂亮了我就跟她天翻地覆地那个。  造型师:嗯。  第二层皮:她比孟瞳灵漂亮,长的不一样,但是声音一样。  造型师:“她”是谁?  第二层皮:现在我家的这个。  造型师:怎么会这样?她没告诉你?  第二层皮:告诉了,她说她是孟瞳灵的双胞胎妹妹。但是我不能肯定,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  造型师:也许是真的呢,配音演员不就可以吗?  第二层皮:哦,你提醒了我。  造型师:你今天状态不好。是不是喝多了?头晕吗?  第二层皮:一点点。我们的事情谈妥了。  造型师:又腐蚀领导干部了?  第二层皮:没办法,我只负责出谋划策。  造型师:你变了。  第二层皮:我知道,所以我开始讨厌自己。咱们认识有一年多了吧,这一年我好像一直都在变。变得世俗了。但是控制不住。  造型师:我能改变你吗?  第二层皮:难。  造型师:为什么?  第二层皮:你是我心目中最纯洁的女孩儿,我不想让你沾染腐朽。我希望你能像天使那样永远纯洁,我要你珍藏在我心里,我不愿意你为改变一个陌生人而过多耗费精力。  造型师:我想见你。现在就见。  第二层皮:得,你又耍赖。我不喜欢这样。我已经被污染,而你不一样,你不能靠近我,否则你也完了。  造型师:你完了?  第二层皮:我会挽救。  造型师:那个女孩儿在等你?你会不会跟她那个?老实说。  第二层皮:不会。至少今晚不会。我发现我开始讨厌女人了。呵呵,但是你除外。你跟她们不同。你是没有性别的。我当你是我自己。  造型师:等你酒味没了再聊。亲我一下,我睡了。  第二层皮:啵~~~  造型师:啵~~~晚安。&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6

    我曾经长久地注视那盏灯,像注视虚空中走来的某个娇媚的女人。  我渐渐铲平了思想的丘陵,在欲望的盆地添上了新土。我并不奢望那些失去光彩的模糊的信仰还能活着回来。我无法前进,在理想的舢板上,无风之浪只能退而求其次,择日出航。  我成了蹩脚的船长。我不改变行程,也不改变目的。我只要这样轻盈地漂浮着,像块朽旧的木板,逃离了内心的集体,在人群的海上漂荡。  老爸已经彻底死心,老妈也不再喋喋不休。他们不再催促。他们似乎明白,在这样的世界,其实不说什么,我也坚持不了多久。我做不了自己,我终将变得跟他们一样。  我偏离了宗旨,放弃了原则。我不再是画家,不再是艺术家。我成了一个制造缺憾艺术的成功的商人。尽管我从不违背道德,但我摆脱不了社会给予的那副无形的枷锁。我慢慢学会了世俗,学会了在人群的暗处,神气地站在有风的一边,耀武扬威地喊着一定要做个人物。  老牛是一类人物。而我,是另一类。我不用过分表现就能凸现自己。我不喜欢这个夸张的自己,我依然习惯在漆黑的晚上触摸那些内心的隐痛,在空无一人的路上,与先前的理想擦肩而过。  我的行迹如此可疑;我的行径如此卑劣。可我没有办法。我并不想这样。我想像先前那样,做个纯粹意义上的不卖弄风骚不靠投机取巧骗得社会信任的真正的艺术家。可我们不需要艺术。这是前些天员工培训大会上的我的发言。其实我是对的。在老牛统领的这个辖区内,信仰,是个负担。  所以,我暂时埋葬了信仰。我废了理想的翅膀,在良心的血上游荡。我在血上游荡。我游荡。可心是肉里的码头。我们什么时候靠航?&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7

    我相信了孟瞳妍的话。孟瞳灵死了。  星期六下午,单位没事儿,我带孟瞳妍去了武林门。我们转遍所有商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我给她买了整整三大包衣服和化妆品。  我在一个大学同学的公司帮她谋得一份差事。那是一间不大的广告公司。她要做的是:跑业务,拉单。我不敢确定她能否胜任。但我知道,她的声音,跟孟瞳灵一模一样的声音,将是她最大的资本。  我不相信有人能抵抗那种声音。很早之前我就说过,那是一种来自异域的空灵的声音。那种声音粘了天使的翅膀。即便是啼血魔鬼或死神,也会为之动容。  孟瞳妍对我心怀感激。可我并不需要。  “你跟我姐很熟吗?”孟瞳妍问我。  “一般。”我说,“一夜情。”反正事实是这样,也没什么好瞒的。  “……”  “怎么了?我说真的呢。真是一夜情。”说完,我把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讲了一遍。她将信将疑。没说什么。  “试试买来的衣服。”我提议。  “好看吗?”孟瞳妍穿着一件粉红的无袖紧身小T恤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儿。  “别穿黑的。”我点点头,指指她的胸部,意思是说黑色的胸罩透出来太扎眼。  “等我一下。”本以为她要换胸罩,可出来之后才知道她领会错了。她换了一件厚帆布网格上装,咖啡色,显不出胸罩的颜色来。“这条裙子怎么样?”她最后一次从房间出来。  蓝白相间的格子。蓝是晶莹剔透淡淡的蓝;白是纯洁无瑕不染尘埃的白。穿在她身上,仿佛轻轻的一层薄纱寂寞地擎托着一抹蓝色,又仿佛清净的天宇之下水云之间飘浮着一朵幽幽含香的高山雪莲。  迷人的身材,醉心的美人。顷刻之间,我的心头满溢着纷飞起来的灰尘。“你比你姐姐漂亮。”我定定神,沉静下来,“但她比你开朗,懂得享受生活。”   “我姐死了。”她哭了。  “别哭。没事儿的,都过去了。”我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揽在怀里。她嘤嘤地趴在我身上,仍在抽泣。“别哭,乖。”我扳过脑袋,帮她擦眼睛。她仰头盯着我,看得我心里阵阵发毛。她的眼神跟孟瞳灵很像。我似乎在什么时候的某个地方曾经那么近地接触过它。可我无法想象,我找不出更准确的表情与之对峙。我不敢看。我只好哑在那儿,任由她盯着我。  “你喜欢我姐?”她问。“说不上。”我说,“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加在一块儿不超过24小时。或许大家只是认识,并不熟悉。”  “那我呢?”“一样。”  “你真的有很多女人吗?”“是的。”我点点头。  “多少?”“那得找个会计好好算算。”我开玩笑道。  “你头发真漂亮。”“我知道。”我说。  “我是不是打搅你了?”“没有。不过,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女人。”  “我很开心。”“那就好。我还怕你不适应呢。其实这儿跟江西差不多,每年都下那么多雨,温度也相差无几。”  “你会喜欢我吗?”“那很难说。我从不跟女人撒谎。你别生气。”  “你怕负责任?”“不全是。每个跟我好过的女人,都知道我的德行。我就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已经半年多没碰女人了。很烦,不适应。”  “你很会说话。”“你姐也这样说我。”  “我想睡了,抱着我好吗?”“嗯?不好吧。这样不合适。我不想你跟你姐一样。”  “告诉你。”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是Chu女。”“那又怎么样?”我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Chu女又怎么了?女人生下来都是Chu女。  “你生气了?”“不至于。”  “你会喜欢我的。”孟瞳妍幽幽地低下头。她脸上依然泛着浅浅的红润,微微透着羞涩,只不过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更多了一些婉约和矜持。“可我还是想你抱着我。”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你丫弱智啊?”几句话下来,弄得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别逼我,再逼我,老子吓死你。”本以为她会生气,可没想到,她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滚你妈的。我想,老子忍了这么久,既然你要送货上门,那我就照单全收。  这样想着,我拦腰把她抱起,快步进屋,扔到床上。&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8

    我像条狼狗。  她温顺地任我扯下稀薄的上衣。  窗外的月光橙黄橙黄,隐隐地晒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极其淫荡的光芒。我肆无忌惮地扑过去。她轻轻地颤栗。“轻点。”她发出娇嫩的呻吟,“我真的是Chu女。”  我抬头。她的眼中噙满泪水。“继续么?”我趴在她的胸口,摒住呼吸,问她。“我真的喜欢你。”她点头。  月光更肆意地铺泻过来。她的皮肤变得更白。朦朦胧胧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越发显得亲切。  她咿咿呀呀地哼着。牵着我的羊群,在虚空中出入,在我灵魂脆弱的地方展喉歌唱。  她是一只敏感的红色的长毛的桃子。  她是柔软的。而我,钢铁一般的坚硬正被一口一口吞噬。我双手紧紧扳住她的肩膀,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跑,在她依然颤抖的躯体上开放。我的羊群发出接连不断的咩咩的叫声。我的焦躁,交织着她的潮湿,在有水之洲,悠然放牧。  “疼———”  我渐渐模糊了眼前的画面,我开始畅快地淋漓迷失在诗情画意中。我在她的体内播种我的春天。我不再寂寞。在深沉的无风的干燥的夜里,窗外的月光是我们的蜡烛,我在她生命的空地上画弧,而她,在我拥挤的内心深处,清扫沉积已久的淤泥。我感觉异常轻盈,我仿佛马上就要飞起来。但她一次又一次地拽住我,把我拽下来,丢在原地,然后不顾一切地拥紧我,偕同罪恶,一起飞翔。  我越来越急促,我赶着欲望的羊群撒开腿奔跑。我仿佛应了千年的誓约,携着命中的利器,为一个前世错过的女人赶赴一场生与死、水与火的较量。  我野兽一般发出苍茫的吼叫。  我渐渐融于这片夜色。我猛然掘开天河的渡口,在虚空中扎扎实实地释放了自己……  我已经空了。  在她红色的平静里,找回了沉睡的记忆。  在她的青春将逝之际,叹出最后一口气。&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9

    代替太阳的又是一场雨。  我先醒。坐起身来,看着依然睡着,搂着枕头,平躺在锦被中上的孟瞳妍。她是美丽的。较之于孟瞳灵,她有更多让人怦然心动的地方。  我想我可能陷入了另一个深渊。仔细想想,我似乎从没真正地爱过一个人。似乎我是把握不了爱的。我怀疑我本能的欲望正在泛滥。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很快。我真像掉在地上的皮球那样,欢快地蹦两下,然后绝望地停在安静的地方。可谁知道呢?谁知道心跳100下或者1000下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这就是生命?生命是否可以因为某个女人曼妙的姿态,而把整个世界抛置脑后?  我尽量避开不看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的身体。  她的眼睛微闭,嘴唇动了一下。我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躺下,抱住她。她是乐意这样做的。昨晚的一幕仍在脑中清晰地攀盘旋。  “嗯———”她哼了一声,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动作,“你有过的女人越多,我就越喜欢你。”  她醒后,喃喃说道,“我恨纯洁。我恨那些虚伪的善良。为什么不能给它一个慷慨的大方的开心的场面?”  “这话不像是你说的。”  “你喜欢这样么?”她挣脱我的手,翻个身,坐起来。跟昨晚的局面完全不同。我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竟有如此巨大的改变。她竟然占了上风。她帮我除掉身上的衣物,疯狂地扑过来……  我在那片有水的沼泽跑丢了鞋子。我与风追逐,在广袤的森林穿行。与动物一起奔跑,沿着起火的路边,踏着青绿的春天,与理想纠缠。我跑得异常艰难。我看到一帧一帧生命激扬的画面在眼前划过。我看不清路人的脸。我只听到他们不停地冲我呐喊。我渐渐感觉到了体内奔涌的烈火。我突然意识到方才看到的起火的路边,原来是它吸纳了我身下大把大把剥落的火种。我似乎生了翅膀。我扑扇两下,竟然能飞了。我离开那些人群。逃离情和欲的沼泽地,在雪山上空飞过。我低头看见他们远远落在身后。他们那么渺小,像蚂蚁一样,一堆一堆地挤在一起,仿佛正在争抢一个即将褪色的远去的世纪……  “喂,”她推我。我从幻梦中醒来。“爽吗?”她问。  “爽个屁,你根本就不是Chu女。”我醒悟过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脸上责怪的表情非常明显。  “以后再说。”我推开她,“几点了?”我起身。  “你怀疑我。”她还坐在床上,“你刚才好恐怖,脸上的笑容吓死人。”  “别说了。快起来。迟到了。”我看一眼墙上的钟。  我帮她叫了车,看她离去。我匆匆奔在去杂志社的路上。五六分钟的路程,我感觉仿佛跑了很久。这到底怎么了?我想,她是谁?找我做什么?我是谁?为什么要收留她?难道还像从前一样,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开放的肉体,然后起了欲念,然后动了手脚?我想事情远没那么简单,也并不单纯。我已经没有任何纯真的爱或者欲念了,我想,早没有一种感情是单纯的了。  进门的时候,老牛正在教训小王。“接着想,拥抱是什么?高潮是什么?”  “怎么了?”我走过去。  “关于陈琳的那篇稿子。”老牛看我一眼  “陈琳?那个服装模特?”  “嗯。”老牛应道。  “听说这个女人不简单,私生活极其混乱。”  “所以才要想拥抱是什么?高潮是什么?”老牛斩钉截铁地说。  “简单,拥抱就是一场战斗,高潮就是胜利。这是对生活的一种刺激。”  “好,好。”老牛喊,“就这么写。”他转身吩咐小王。&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10

    皮皮:  我想象不到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我感觉你在聊天室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是不是咱们都长大了?要经历的苦难马上就要来了?  你怕吗?我不怕,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跟你说我心里所想的。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说。可每次话到手边,随键盘一起跳动的心,就会颤抖。我一直觉得咱们虽然隔了两个屏幕,但眼前的屏幕好像就是你的脸,我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我很烦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请原谅我通过MIL告诉你这一切。  皮皮,我爱你。  我给了自己很大的勇气才把爱这个字敲出来,我在发抖,我不知道你看到这个字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会笑我吗?我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事情就这么简单。这是你经常说的一句话。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爱你,事情就这么简单。  我觉得自己笑得很假,但我想让你开心。  皮皮,我认识你一年多了,我是在你的陪伴和鼓励下才上到大二的,如果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象现在是否还在读书。我曾经跟妈妈说过好多次,说我不想读书。他们劝不了我,但是你能,所以我认为我是爱你的。  这些天我一直都很矛盾。我不知道你会怎样看我。其实我不想让你当我是你自己。我觉得这太残忍。我比你小4岁。你不能让我跟你一样,你不能太霸道,我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说你明白吗?你总在跟我装糊涂。不过我知道你为我好。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多我不想知道的事情呢?我说了,我不想让你当我是你自己。我不想!!!!你明白么?我想是我自己!!我想像个正常的女人那样健健康康地爱你!!!我想爱你!!  我想我可能疯了。  你跟那个孟瞳妍还好么?你们会不会……?呵呵,我感觉心跳得很快。  今天学校找妈妈谈话了。他们觉得我天天不说话是因为脑子有病。唉,皮皮,我在学校都不跟人说话啦。我觉得他们幼稚。我喜欢跟你说话。我就喜欢跟你一个人说话!!!  好了,我不疯了。饿了。我晚上还会等你。不过我可能会晚点儿来,我想让你先看完这封信。  我吃饭去啦。拜~~!啵~~~~~!爱你!!  “出事儿了。”孟瞳妍进门的时候,我还在愣神。  “怎么了?”  “光哥说你的那篇《地铁》获奖了,有人检举你说这篇文章反动。光哥说他晚上给你打电话,让我先跟你打个招呼,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一篇文章,不至于吧?”  孟瞳妍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衣峰,小妍跟你说了?”是光哥的电话。  “说了。怎么回事儿?不就一篇文章么?怎么会那么大反应?谁说我反动了?”  “你别急。事情是这样的,评委组有个老领导当初是文革的拥护者,右派翻身后,他在往上走的路上吃了不少苦。这次好像是故意针对你来的。”  “针对我?”  “对。”光哥说,“公报私仇。听说这老家伙跟老牛有些过节,所以这次才拿你说事儿。毕竟你帮了老牛那么多。很多人瞅着等你们出事儿呢。你别想多了,我有办法解决,再说就算是真反动,也轮不到他说话。”  “那就麻烦你了。回头我跟老牛打个招呼,问问清楚。”  “没事儿。”撂下电话,我看一眼孟瞳妍,“平时写着玩儿的一堆破字儿。被人抓了把柄,就这样。”  “不会有麻烦吧?”孟瞳妍关切地问,“光哥怎么说?他刚才在单位说得挺吓人,我还以为出大事了呢。”  “大是不大。不过后果就不好说了。再说,说实话,我写的确实有些过。真实嘛,总不能光说好听的。”  “你写的什么?”  “没什么。梦想、生活和虚妄的一生。跟文革和现实有点儿关系。说的是狠了点儿。”看我还在气头上,孟瞳妍没再问下去,吃完饭,孟瞳妍执意让我给她读那篇文章。反正也没事儿,于是我就找出来,唾沫横飞地给她狂念一通。文章写得很长,我一直念到没劲儿再说话。&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11

    我发现自己变成了幸福生活的累赘。  我弄不明白怎么踏上社会才一年竟变成这样。我开始对眼下的一切产生怀疑。我也说不上到底为了什么,我就觉得我不应该这样,我应该是个很好的艺术家。我要做个画家。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愿望。可如今我渐渐偏离了轨道,正在一条所谓物质的路上驴一样狂奔。我开始怀疑心中纯洁的部分是否还在。我的主张左右摇晃,像风中摇曳的火苗,仿佛马上就要熄灭。  我发现我正在改变。变得跟其他人一样。就这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孟瞳妍代替之前的我的那些女人,重新介入我的生活,成了我私生活的主要组成部分。我们开始同居。我开始无度地放纵。甚至,不假思索地开始堕落。  造型师:  原谅我从今天晚上开始消失。我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了。可你应该知道。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一根支柱。我已经变得摇摆不定。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坚持。  你会原谅我么?我是需要你的。但我不要介入你的生活。我只会干涉你,不会给你幸福。你明白么?我只要你远远地看着我,看我哭,看我笑。你不是我的影子,你真的不是。我当你是我自己。  还记得上次你从日本回来时我送你的礼物么?那幅在我想象中的你的画像。那是我花了30多个晚上才画好的。我没告诉你,我每次都是画了改,改了画。我怕你笑我傻。  你很会哄我开心。呵呵,你怎么会长的跟我画出来的样子差不多呢。你太高估我的想象力。我只是安慰自己说你就是那样子。那是我在欺骗自己,你明白么?  我愿意你是我生命中永远的陌生人,至少在现实生活中,咱们是这样的。我不愿意你或者我是彼此的过客。你能体谅么?我已经面目全非。我已经跟孟瞳妍上过床了。其实我是不想的。  呵呵,我哭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呵呵,当初跟家人闹成那样我都没哭,可现在却哭了。呵呵,原谅我吧。像平时犯错误的时候原谅自己那样原谅我。  这是不是很残忍?哈哈,好了,就这样吧,我不说了。我不从你的世界消失,你也不许消失。咱们就这样MIL吧。谁也不介入谁的生活,只在冥冥之中做对方的真命天子。  别恨我。你的爱太重,我怕轻薄了你。  我不会再去聊天室,你也不用再等我。或许没有针锋相对的机会,也就没有伤害。  衣峰(这是我的真名)  那天晚上,是我告别聊天室的日子。我自作主张地把我从她已经习惯的生活中拿走。我没办法,我只能竭尽全力地告别一些东西,然后再开始一些东西。  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样,那就得拿出勇气去坚持。我的想法非常简单。我认为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nbsp&nbsp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12

    床上的孟瞳妍像个不厌其烦的刻苦努力的三好学生。她不仅声音好听。她的舌头也很灵巧。我喜欢这种仿佛触电的感觉。刺激得人的灵魂都想出窍。我想,不管现在的处境如何,总得让眼下还能继续的一切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  “我是不是很放荡?”她总是这样问我。  “是。”我说。  “哈哈……”接下来是她一连串近乎歇斯底里的开怀大笑。我曾不止一次地怀疑过,孟瞳妍跟孟瞳灵到底有什么关联。我跟孟瞳灵只有过短短的一次亲密接触,彼此了解得并不深入。可是现在,她从没提起过的双胞胎妹妹竟然这么真实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这多少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陈琳说想见你。”那天老牛跟我说。  “谁?”我还以为听错了,这个女人名声在外,传得很凶,她见我干吗?  “陈琳。”老牛在我对面坐下,“她说上回那篇写她的稿子的最后一句话非常中听,想跟你聊聊。”  “哪句?”  “拥抱是打仗,高潮是胜利。”  “什么时候?”虽然有些意外,可我还真想亲自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的风骚女人。净听别人谣传了,好歹也得亲眼看看。  “这是她的电话。”老牛扔给我一张名片。  “对了,有没有报社的人找你?”接过名片,我突然想起那篇文章。  “什么报社?”老牛有些莫名其妙。看来他还不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说,“我呢,闲着没事儿写了个东西,写了一些生活的真相。然后呢,光哥你认识吧?光哥觉得还不错,就推荐给《江潮》了,说是参加一个什么歌颂类的征文比赛,结果呢,差点儿获头奖。”  “好事啊。”  “你别急,还没说完呢。结果呢。”我接着说,“评委组有一个老东西说我那玩意儿反动,所以就给撤了。”  “奖金多少?”老牛问。  “六万多块。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据说那老家伙跟你有仇,我担心他会把这事儿闹大,当作把柄,威胁你。”  “威胁我?”老牛皱起眉头,“犯得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起来没什么关系。”我说,“不过你别忘了,谁都知道,我是你的左右手,如果我出事儿,你会不管?”  “这倒是。”老牛若有所思,“那老东西叫雷风吧?”他沉思道。  很长时间的沉默。  可能有些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想,老牛跟雷风会有什么过节呢?&nbsp&nbsp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1

    陈琳约我吃饭,说有一个重要人物要见我。  周末。我如期赴约。陈琳,我在杂志上见过很多回。但坐她旁边的那个老头,却是陌生的。看我进门,陈琳迎过来。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认出我,我不记得我们认识。  “果真是一表人材。”她给我介绍,“这位。”她指着旁边的老头儿,“我干爹。”我伸手过去,老头的手很软,像女人。  “衣峰?”老头面带微笑,“你可是杂志圈的名人呐。”他拍拍我的肩膀。  “哪里。”我坐下,“还没请教,您是?”  “我干爹,雷风,《江潮》的主编。”陈琳抢过老头话茬。  “您,雷风?”我吃惊不小,“您老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啊。”我赶紧掩饰住脸上的紧张表情,掏出名片,呈过去,“请多指教。”雷风呵呵笑着接过。这老东西笑起来甚是变态,简直就一太监。  “你那几句话写得真是中听。”吃饭的间隙,陈琳说,“很少有人能说到我心坎里去。”  “承蒙抬爱。”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也是瞎说的,根本就没多想,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哼,今天吃饭只是借口,我想,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果不然,不一会儿,雷风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要跟我碰。我赶紧举杯迎接。“你以前画画的?”雷风问我。我点头。“你对生活的理解很深刻。听说你是北方人,在南方生活得习惯吗?”  “还行,还不错。”  “你很聪明。能帮老牛起死回生的决非等闲之辈。”  “哪里,都是碰巧儿赶上的。”  “呵呵,凭你的聪明才智,能猜到我今天见你的原因吧。”老家伙开始进入正题。  “不知道。”我假装笑笑,摇了摇头。  “老牛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我给你现在薪水的两倍。”  “我怕要让您老失望了。”我说,“做杂志还行,我对报纸可是一窍不通。”  “我干爹很少给人机会的。”陈琳插上一句。  “我明白。雷老爱才惜才可是出了名的,我怎么能拒绝呢,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我真的不懂报纸,我怕弄不好要惹雷老您不开心了。”  “你没问题。”雷风递给我一根玉溪,“用不了半年,肯定轻车熟路。”  “可要是万一让您老失望呢。我心里没底。”无论如何也得拒绝他,我想,再怎么着,这都是一圈套。  “你不是一直都想画画吗?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有更多创作的时间,而且我可以帮你办画展,陈琳也能帮你,她对你们做艺术的很有同情心。”  “对啊,对啊。”陈琳附和道。  “可怜我?”我半开玩笑似地说,“艺术不需要怜悯,艺术是高尚的,我不想亵渎它。”我把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猜想陈琳跟雷风肯定没想到我对艺术的态度会如此坚决。我看到他们对视一下,两人眼中原先闪着的光芒瞬间即逝。  “我给你讲个故事。”雷风掐灭香烟,也不管我爱不爱听,自顾说去,“上个世纪50年代,有个跟你一样的年轻人从学校毕业,踏上社会。他是个诗人。曾经写过很多经典篇章。他的笔名叫刘传,谐音流传,是想文字也能像光辉的历史那样流芳百世。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我点头。大学时,我确实听说过这个人,而且,还看过他的一本诗集,写得很好。  “刘传本以为他的一生会一帆风顺,可是,你应该想到,60年代很快就来了,接着是文革。那时候,他因为出身不好被打成了反革命右派。他成了资本主义的恶之花。后来他被关进牛棚。再后来,他的父母受到牵连,在红卫兵的羞辱中先后死去。呵呵,那个社会,就是这样。”他咽口水,接着说,后来,他被上级领导叫到跟前,说是因为写得一手好文章,所以要他立功赎罪,替政府工作。那时候多惨啊,每日只供三餐。呵呵,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之前的打击,他对艺术丧失信心。当然,也跟你一样,他也不愿意违背艺术。可你想过吗,如果艺术连艺术家的生命及生活都保障不了,那么坚持它还有什么用呢?连自己都改变不了,怎么教化别人?”  “艺术是无偿的。”我插上。我对刚才的话不完全反对,也不敢苟同。  “你说的对。”雷风说,“艺术家可以为艺术献身,但艺术就应该对艺术家的付出不闻不问吗?我不是教你索求什么,我只是说,艺术如果真是艺术家的灵魂,那它就应该顾及艺术家的生死。你可千万别忘了,在目前,所有的价值都是假的所有的信仰都是奢侈的,只有一样是真的,那就是生活。”  “您? ( 网络超人气作品:活色(原名:你们都是我的妞儿) http://www.xshubao22.com/7/73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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