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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东向西走南奔北2
脑袋还疼,我艰难地睁开眼。 呵呵,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并没有恐惧。相反,我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骨碌下床,赤裸裸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该遮一遮。”陈琳扔过一条毛巾,“这里三个人呢。”这个女人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次只能认栽了,我想,眼前的一男一女绝非等闲之辈。 “说吧。”我说,“录像已经拍了,要我怎么样?”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想,我得强迫自己镇静,以免再发生意外。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雷风说话了,“不过,还是逃不出我的掌心。”说着,他竟恶狠狠地把五指攥成拳头。我似乎听到骨头在他肉里嘎吱作响。可是不可能,我又想,这老东西整个就一太监,没那么大劲。 “你是第二个。”雷风说,“上回我用同样的手法,敲了老牛二十万,哈哈,他还不知道是我干的。这老东西蠢到家了。哈哈,不过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钱,再说你也没钱,我只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说。” “一,把《模特》做臭;二,把老牛的事情兜出来,让他变臭。”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3
自从上次告别聊天室,我就再也没有给她写过信,因为忙。 邮箱里肯定有她的信,我想,半个多月了,她可能等急了。 衣峰(这名字很柔,感觉静静的): 我能感觉到你的改变。我跟你一样,也在改变。 在你的影响下,我已经不穿名牌了,也开始穿二三十块钱一件的T恤和裤子。我已经存了很多钱。我想,哪天等我有了离家出走的勇气,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如果你愿意,我会去找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悄悄搬到你家隔壁,做你现实生活中的邻居。 其实昨天晚上我生气了。很生气。我等了一夜。开始的时候我很恨你,不过慢慢地,我又开始想你了。你有苦衷吗?为什么不进聊天室?我真的无法改变你吗?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爱得很深你还会拒绝吗?我是真的。我说不出来心里有多难受。 我明天会来。我还会等你,不管是聊天室,还是从此只有你的MIL。 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陈言,身边的人都叫我小言。你叫孟瞳妍什么呢?警告你,如果你叫她小妍,马上给我改口。我是你唯一的小言。 衣峰: 没有你的MIL。你生我气了吗?如果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躲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想我可能错了。请你原谅。我还会来等你的。 衣峰: 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不回我MIL?这些规则都是你定的,你为什么不兑现?我今天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恨你! 我恨你!!!恨你!!!恨你!!! 衣峰: 连续10天没有你的消息。我很闷。你还在生气吗?我已经道歉了,你还不原谅我吗?那我不爱你了,好吗?你赶紧出来。我只要你出来,回来陪着我。 衣峰,我跟妈妈吵架了,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我控制不住。 真的,我情绪很差。 你怎么还不来啊?我想你。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开心吗?你是不是还跟孟瞳妍在一起?难道你把我忘了吗?你当我是你自己的。难道你忘了吗?? 我不再说什么了。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4封MIL,四个心情。下了线,我反复琢磨她的信。思绪万千。 我知道我如果再用幼稚或者单纯来形容她已经不准确了。她已经长大了。她开始有自己的爱和恨。 我点根烟,迫使自己平静。我不清楚为什么心里会有一股酸涩的味道。我有过那么多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现在这样让我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当然,我可能不是难受,而只是心头被某种情绪的东西堵塞着,一时分不清是该高兴还是沮丧。其实,我是乐意让她爱或者爱她的。她是我自己。我从没对她撒过谎。在我成长的路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想,我可能对她付诸了太多的期望。期望她能代替我纯洁而幸福地活着。我做不到,但是她能。她是我生命中剩下的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连她也失去,我想我可能会崩溃。 我明白,有些事情她是不会了解的。我之前是艺术信徒,而现在,却是如此不讨自己喜欢的一个角色。我能怎么样?我无权要求别人如我想象的那般,为我活着。我唯一能做的,也许只是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事实,接受这个社会里的那些体制和规则。 我给她写了回信,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我在心里对自己的那些发现和厌倦,包括我的工作和杂志,包括和与孟瞳妍的同居生活,包括陈琳、雷风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最后,我告诉她,我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方式去解决这些事情。我说,我可能会因此倒下去。我还说,我依然无法接受她的爱,尽管我发现自己也是爱她的,但我不能轻薄她。 我想象得出,她跟我一样,也是手足无措。虽然我并不想她为我担心什么。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像潺潺溪水那样,向她敞开我的心扉,告诉她我这里所有的一切。 诚实,是我仅有的公平。 我想,撒谎或者隐瞒,决不会让她开心。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4
光哥的生日,我碰上了一个熟人。 大羌,这小子离开杭州做了警察。大羌在我那儿住了一晚。我们彻夜未眠。我给他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在改变,只是变得越来越不惹人爱。大羌告诉我,他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警察的。他的父亲在一场街头纠纷中丧生,他的母亲伤心欲绝,上吊自尽。看来,这一年发生变化的,不只是我。 “想过报警吗?”大羌问我。 “没有。”我说,“跟你一样,我也不怎么相信警察。” “我也是警察。” “也许我也不该信你,哈哈。” “老牛人怎么样?” “还成。” “我想见见他,然后再帮你拿主意。” 在我的安排下,第二天一早,我带大羌去了杂志社。大约10点左右,老牛来了。我给他们介绍,然后,带大羌进了办公室。我跟老牛说,我请了个朋友过来帮忙,我说《地铁》的事情闹大了,升级了。老牛先是一惊,旋即,沉静下来。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被灌药偷拍了录像,跟陈琳在床上。想必你也遭遇过类似的事情吧。别隐瞒,大羌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警察。” “谁干的?”老牛脸红了一大片。 “我知道是谁,但是你不知道。你一直被人蒙在鼓里。”这是我来之前跟大羌商量好的。我必须当面将事情原委讲出来,因为这个事情牵扯到我们两个人,还有《模特》。如果不小心,这一切就全都玩完了。 “雷风?”听我一说,老牛皱起眉头。 “对。咱俩情况一样,不过下场不同,他要了你的20万,却只让我帮他做两件事儿。” “什么?” “第一,把《模特》做死;第二,把你弄臭。” “啊。”老牛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怎么办?”。 “先别急。”大羌说,“你们看事情能不能这样。第一,把杂志做臭,这好像不太仁义,也不道德,毕竟你们付出了那么多。第二,老牛和你这事儿兜出去对谁都不好。你们看能不能……”大羌的意思是说,尽快把老牛手上的私人股份转交给一个信得过的局外人,让我辞职,让老牛从领导的位置上消失,对外就说老牛本来就没有股份,而我也只是老牛找来的帮手。 杂志没有我的份儿,所以我不好决定。老牛倒是占了50%多的股份。可能是心疼已经到手的肥肉,所以他多少还是有些犹豫。 “其实前面的事情办好了,后面的事情自然就会迎刃而解。”大羌说,“你们想想看,如果雷风知道你们都是给别人卖命的,他还至于僵持吗?这跟他的身份不符。其实,把老牛弄臭的要求只是做死杂志的辅助,从案情的技术层面上来讲,每个当事人都会因为第二件事情将会对自身产生的巨大影响,而全心全意把第一件事做好。这就是雷风狡猾的地方。杀人不见血。” “你的意思是说,前面这事儿是目的,后面这事儿是手段?”我不由得开始佩服大羌。他比大学时理性多了。 “股份怎么能随便转让?”老牛有些不知所措,“这样就完了。”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5
在大羌的怂恿下,我催老牛下了决心,把股份交给身边最近而且是最老实的一个人,小王。打算在事情平息之后,再拿回来,东山再起。 老牛先我之前辞职了。 我辞职的当晚,给雷风打了电话,告诉他,老牛并没有股份。雷风并没像我想象的那般暴跳如雷,相反,他非常镇静。还约我周六晚上吃饭,顺便把偷拍的东西还给我。 回到家,孟瞳妍还没回来。 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我趿拉着拖鞋,走回客厅。孟瞳妍还没回来,隔壁房间空无一人。这丫头怎么了?我想,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加班?这样想着,我拨通光哥的单位电话。长长的盲音,没有人接听。妈的,这丫头死哪儿去了?我又拨通光哥的手机。想必他已经睡下。电话那头迷迷糊糊地问我是谁。我说我是衣峰,知不知道孟瞳妍上哪儿了?嗯?光哥叽叽歪歪地哼一声,把调子升高,她一下班就走了。 莫名其妙。我打开电视,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看着,又睡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电视还在继续。我进屋看看,两个房间依然空着。上哪去了呢?难不成这丫头被人拐骗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儿。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10点。如果一切都还正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上班。我跳下沙发,拾起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正是孟瞳妍。 “昨天晚上上哪儿了?”我劈头盖脸地问道。 “心里闷,在外面转了一夜。”她说。 “闷?你闷什么?你还没睡觉吧,醒后我有话跟你说。”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6
离开杭州?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突然会说离开杭州?莫名其妙。 “为什么?”孟瞳妍睡意全无。 “被人陷害了。” “我被人骗了。”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儿我有些激动。 “我已经辞职了。什么都没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 “我什么?我个屁。” “我,我不该骗你。” “你再我,老子饶不了你。”我一把把她拎起。 “我,我不该骗你我是Chu女。”她奋力挣脱开。 “我早就知道了。”我放开她。我知道她理解错了。我像只泄气的皮球,瘫软下来,“我说的是被别的事儿骗了。”我愤然又站起,“我早他妈知道你不是Chu女了。” “手术修复的。”孟瞳妍像极了一只被人敲断腿的狮子狗,恐惧地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畜生。”我努上心头,“你当我是什么?”我啪甩过去一个嘴巴。孟瞳妍被我狠狠击倒在地。她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迹,“男人都很卑鄙。我以为你会跟他们一样,可我错了,你根本就一点儿都不在乎。昨天晚上我一直在犹豫,我,我开不了口。” “你不是已经开了么?”我冷笑。 “我……” “再我老子真干你。”我指着她的鼻子,她本能地退后一步。 许久的沉默。空气仿佛被人涂上了胶水,刹那间凝固。电视还在继续,电视剧的女主角愤然挣脱亲人的拉扯,猴子一般钻进红色汽车,嗖地一声,扬长而去。下一个镜头,我看到一个老头钻出汽车,帮方才那个女人打开车门,把她搀出来。她穿的衣服也是红色的。 “对不起。”我坐下,“我不该打你。我从没打过女人。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解释说,“我被人陷害了。我跟《模特》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只骗了你这一件事,其他的都是真的。”她幽幽叹道。 “你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我说。 “我复杂吗?” “是的。”孟瞳妍好像受了刺激,半天说不出话。我把电视关掉,斜躺在沙发上,把两只脚斜搭在她腿上,点上一根烟。“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以前的事儿。给我讲讲吧,告诉我你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会相信吗?”“我愿意相信任何人,虽然有时候没用。” “那我还能说什么?”“随便。”我顺手关上灯。 “干吗关灯?”“关上灯我就分不清你是孟瞳妍还是孟瞳灵了。” “你跟我姐很熟吗?”“只是一夜情,我跟你说过。” “你为什么收留我?”“因为我善良。” “善良还有人要陷害你?”“善良过头了就是软弱。”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不是Chu女了。”我感觉黑暗中,她的眼睛湿了。我听到轻微的抽泣。“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是。” “可男人都喜欢Chu女。”“放屁。” “我还能在这儿住多久?”她挣扎一下。“随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只是跟我玩玩。”“知道就好。”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7
雷风要了三楼的一个包间。 待大家坐定,陈琳拿过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你已经没用了。”陈琳说。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表子,看我瞪她,非但不躲,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我。四目对视,我知道我眼里迸出的是火星,却不知她眼里迸出的是什么。 “等下给你看场戏。”雷风笑道,“老牛一会儿就到。”果然,不一会儿,老牛颤巍巍地上楼来。老牛老了,脸色蜡黄,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地好像好多天没洗脸。看我们都在,老牛在我旁边坐下。 “一会儿给你看场戏。”雷风又说。 “还没开始?”我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我偷看陈琳一眼,这骚娘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老黄来了。”老牛与我几乎同时,顺着话音朝门口望去。文化局黄局长夹着公文包上来了。黄局长冲我跟老牛点点头,然后在陈琳跟雷风之间坐定。 “衣峰,黄叔一直在夸你,说你聪明,说你年轻有为,我看你也不过如此。”陈琳轻蔑地甩过一截话。黄局长冲我笑笑。莫名其妙地又摇摇头。 “我负责今晚这场戏的旁白。”雷风打破尴尬,“故事从1983年的春天开始。我记得那天好像是个星期六。星期六总会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晴空万里,或者阳光普照。无论如何那都是一个好日子。那是所有人的好日子。但是唯独对于有个叫刘传的人除外。那时候,刘传刚刚经历了一些挫折,在事业上也刚有起色。刘传原本是个报社送报纸的工人,可他勤奋好学,而且之前就已经写诗写得小有名气,所以,后来报社破格提拔他做了新闻版的助理编辑。再后来呢,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又坐上了副主编的位子。那个春天总有很多新鲜事情发生,譬如有人不小心掉进西湖淹死了,譬如有人不小心染上花柳梅毒羞死了……那真是一个变化多端的春天。当然,对于刘传,更是如此。接着说星期六。星期六的晚上凉风习习,刘传独自一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数星星。突然,仿佛晴天霹雳,咣啷一声,门被踹开,紧接着,进来几个穿制服的公安人员。你们猜怎么着?最后面跟进来的一个人指着刘传的床铺说,褥子底下藏了伪造的假钞。妈呀。当时他们真翻出一沓假钞。刘传吓得裤子都湿了。可是有什么用呢?刘传还是被带回了公安局。事实胜于雄辩啊,无论怎么解释,他都洗脱不了罪名。老天不长眼啊。老天有眼无珠。后来,他被关了起来,在监狱陪水泥墙壁和铁门铁窗度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三年。三年啊,漫长的三年。”说到这儿,我顿时明白了雷风为什么会恨老牛。“我就是刘传。”雷风激动地点上烟,“你知道陷害我的那个人是谁吗?”雷风转向我。“就是他。”雷风恶狠狠地指向老牛。老牛深深埋着头。 “哈哈……”雷风笑得得意起来。 “进来。”陈琳喊了一嗓子。门打开,进来一个人。待我看清他的脸,霎时,我愣在那儿。 “对不住了,一哥,这是我姐,我亲姐。”进来的是大羌。 “你……” “他也姓陈,难道你忘了?哈哈……”雷风挑衅地冲我嚷道。 “大羌,你狗日的……”我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照脸上就是一拳。大羌摔了个趔趄,趁他还没站稳,我嘭地又是一脚。黄局长过来想要拽我,我一把甩开,快步冲出门去。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8
“哈哈……孺子可教。”雷风给我鼓掌。老牛抬头,看到小王进来,脸色顿时铁青。小王不亢不卑地走到雷风旁边,喊他雷伯,然后坐下。雷风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害怕。“现在才是高潮。”雷风说,“主要人物都已到场,还有不明白的?” “他是谁?”我愤怒地指向小王。 “他不是你们杂志社的股东吗?”陈琳嬉皮笑脸地反问道。 “靠。”我抄起一只茶杯砸过去,小王躲闪不及,溅得胸前湿了一大片。我朝老牛那儿瞟了一眼。这老不死的,全身零件几乎全部瘫痪,只剩下鼻子嘴巴还在出气儿。 “你还来劲了。”我刚想抄另一个茶杯,被大羌一把拦住,“又没你事儿你急什么?” “有你什么事儿了?我靠。”我冷眼一翻,啪,又给了他一大嘴巴。大羌被我打火了。冲过来要跟我拼命。 “报警。”雷风转向陈琳,“快打110。”陈琳掏出手机。趁大羌愣神,我一反手,又给了他一大嘴巴,“狗日的陈羌,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一回打一回。” 来了两个警察。他们到的时候,黄局长出门打了个电话,然后进门把电话给了其中一个警察。待他接完,黄局长说是误会,朋友之间喝多了,闹了点小别扭,不碍事。俩警察好像认识黄局长,打着哈哈离开了。“其实事情已经明了。”黄局长说,“衣峰是无辜的。” “我如果不是无辜的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我恶狠狠地把桌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摔到雷风身上。 “算了衣峰。”黄局长过来拦我,“这事跟你没关系。小王,你过来。”小王一脚跺碎录影带,然后拿过一瓶五粮液浇在照片上,打火点着。烟雾渐渐弥散开,整个包间飘起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儿。 “老牛,说句话吧。”黄局长拽拽坐着一动不动的老牛。老牛抬起头。脸上老泪纵横。跟先前我认识的老牛简直判若两人。谁说不是呢?碰上这种事儿谁他妈不急?雷风这孙子做得也忒绝了。 “小王,是你们的人?”老牛半天才挤出句话。 “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事到如今你就告诉他吧。”雷风吩咐小王。 “我原先是《江潮》的副刊编辑,是雷主编给我机会混进《模特》的。雷主编对我恩重如山。再说了,我这样就可以轻易地拥有《模特》5%的股权,何乐而不为呢。”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吼道,“就算给你100%凭你那点鸡毛蒜皮也成不了大气。” “以前你总戗我,现在你没资格了。”小王阴森森地说,“不过看你还有两下子,不如考虑一下回来帮忙,我给你工资长一倍。” 混蛋,别小人得志就忘了东南西北。” “哼。”小王又是一声冷笑。 “老牛,这是上次你给我的药,现在不需要了,你身子弱,还是给你留着吧。”说着,黄局长掏出一个纸包塞到老牛口袋。老牛病驴似的缩在那儿。 “别想不开。”雷风过去拍拍老牛,“这跟我坐过的三年牢可差太远了。” “我捅死你———”待大伙回过神来,老牛手里攥着的水果刀已经插进了雷风的肚子里。雷风痛苦的表情漫到了脸膛,白色鳄鱼T恤早已鲜红一片。 “快叫救护车。”陈琳冲到门口,“杀人啦———”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9
陈琳陪雷风进了医院。老牛被带进局子。大羌和小王一转眼就不见了。黄局长跟我一道下到二楼,把我拽到一边,不无意外地说,“衣峰,你别想太多,我跟雷风多年朋友,很了解他的秉性,他现在有权有势又是我们那儿上贡的大主户,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吗?” “甭假正经,你们还不是沆瀣一气,一只马桶里的蛆。” “随你怎么说。”黄局长说,“雷风不好惹,就这样算了吧,反正你也没损失。另换一家杂志社还不是照样呼风唤雨?” “说的容易。我哪儿有你们能耐,我还不就是小卒子一个?” “你太冲动了。” “我不冲动行么?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算了,你先冷静一下,我走了。”说完,咚咚咚下楼了。 “咦,那不是孟瞳妍么?”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孟瞳妍陪一个穿西装的人进了酒店客房部。本打算回去看个究竟,可转念一想,可能是谈生意,所以也就没再多想,晃悠晃悠回了家。 孟瞳妍又是一夜未归。清晨起床,公安局打来电话,让我上午11点准时过去。10点30分,正当我准备出门,公安局又打来电话,说事情解决了,不用去了。 我给黄局长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儿。 黄局长说雷风没事儿,只是阑尾受点儿伤,老牛在公安局的时候也没说什么,雷风后来觉得这事儿如果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所以就吩咐公安局说只是朋友之间闹了点小误会,别太当真,教育一下就好了。 “你们这帮人还真他妈悚。” “老老实实做人吧。年轻人,学聪明点。”黄局长说。 “老牛怎么样了?” “很快就出来,半个月。” “告诉雷风能死就早点儿死……”妈的,手机没电了。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10
我在家呆了一天,哪儿都没去。 我把音乐开到最大。我仿佛看到一个绝望的拖拉机手,正驾着心爱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奔驰在希望的田野上。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要撞碎前面那辆奔驰的红色小轿车。但我妄想了。我想,我心爱的拖拉机,我的宝贝儿,即使我每天给它喂三顿牛蹄筋儿,给它喝八两二锅头,也还是追不上那件飙驶而过的红色的风衣。那是一个星光中跑出的不染风尘的女人。她美艳,眉宇间涂了纯洁的朱砂,手指纤细得像条蛇…… “喂,我回来了。”孟瞳妍把我从梦中拽回现实,“你怎么开着音乐睡觉?这么大声音不吵啊?” “昨晚上哪儿了?”我疲惫地起身揉揉眼睛。 “我要走了。”孟瞳妍说,“去嘉兴,被人包了”。 这应该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孟瞳妍比孟瞳灵晚出生两分钟。虽说只有两分钟,但从此两个人的命运却拉开了距离。孟瞳妍说,那时候家里穷,所以在她半岁那年就被送到老家爷爷奶奶那儿。说起来,孟瞳妍跟我还算半个老乡。她爷爷奶奶住在青岛边儿上的一个叫城阳的县城里。孟瞳妍在那儿度过了她的小学。而同时,孟瞳灵在江西的父母身边上到了中学。我可以理解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的痛苦,我上学那会儿也有几个农村进城寄宿的同学,他们经常受到城里孩子的歧视。 我14岁小学毕业才回到江西。孟瞳妍说,那时,家里的条件好了一些。她说,回去以后才发现,她比的那些同龄人,譬如孟瞳灵,已经落下她整整两年的课程。所以,孟瞳灵上初三的时候,她才上初一。 不是每个孩子都不懂事。孟瞳妍说她知道她在农村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也许对她的人生会有很大帮助,但是,她也知道,她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已经无处申诉。所以,她不再努力上学,而只是翘首盼望,希望在她失意或者经历坎坷的时候能多一点儿得到父母的保护和宠爱。 就这样,孟瞳妍怀着一种近乎变态的不满足心理,混到了高中毕业。而那个时候,孟瞳灵已经上了大学。孟瞳妍说她一直都不明白同样都是父母的孩子,为什么孟瞳灵得到的永远都比她多。她说她不服气,但是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好在孟瞳灵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从小就很照顾孟瞳妍。有时候父母给她好玩或者好吃的东西,她从不独吞,从来都是拿出来与孟瞳妍一同分享。孟瞳妍说她恨她父母,但是她不恨孟瞳灵。孟瞳妍说,其实所有的改变都是从父母去世开始的。她说那个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她说他们死后她就一个人生活在江西,直到孟瞳灵大学毕业。 她说,孟瞳灵有个男朋友,也就是她后来的姐夫。她说她姐夫其实不是好人。一个人在家生活的那两年,他经常想方设法接近,并且讨好她。 关于这些事儿,孟瞳妍是这样说的。她说,父母并没给她们留下什么遗产,除了一个家。这对孟瞳妍当然不算什么。但是这一切对于孟瞳灵却是不一样的。父亲是年后过世的,那时候,孟瞳灵大三刚上一半,虽然学费已经交了,但是,生活费却成了问题。要知道,孟瞳灵从小就被父母娇生惯养宠爱惯了,面对如此打击,自然是手足无措。 孟瞳妍本打算供她上学的。可孟瞳灵死活不同意。后来,她找到中学的一个同学,跟他协商,以婚姻为代价,每月由他支付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孟瞳妍说,其实从这件事儿上,她挺瞧不起孟瞳灵。中间,我插嘴问她她以前在什么单位上班。她犹豫了一下不想说,不过,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最后告诉我说是在发廊。 “洗头、剪发还是按摩?”我问。 “除了理发,什么都干。”她说。 “包括陪人睡觉?” “嗯。”她承认,并且说,“其实你在光哥那儿给我安排的工作我根本就做不了,你太高估我了。” “那是你没出息。” “我知道。所以才找机会找人包。” “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天。” “以后怎么办?一直让他包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我从小就受苦,为什么不能跟你们一样?为什么你们可以享受的我不能?” “你以为我现在很享受?” “至少比我享受。我算什么?难道我要告诉别人我以前是个洗头妹?” “有些东西可以学习。” “那要学到什么时候?” “你知道什么是生活?”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难道不知道就不活了?” “你已经没救了。你跟我说过的好多话都是前后矛盾的,我他妈根本就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11
造型师给我写了回信,留了她的手机号码,要我一定打给她。我犹豫了许久,没有打。我简单地认为有些事情不开始就永远不会发生。但是,后来才知道,我错了。 那是两天以后。那天阴天,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张驴脸,有板有眼地皱着眉头的几缕的折子———电线杆子上的那几根高压电线,在空气里摇晃。本打算在家睡两天。但一大早徐允就打来电话,把我从梦中拽回到现实。 徐允来的时候正好九点。徐允穿了一件无袖的高领格子T恤,腿上绷着牛仔裤,风情万种地踏着洪亮的石英钟声敲响我的门。我从锁空望见她,确定没有别人,给她开了门。 “我辞职了。”进门她就嚷。 “哦。”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现在的《模特》已经是别人的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就想找个人嫁了。” “得了。”我笑,“谁敢要你,整个一个母老虎,娶了你那就等于娶了个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爆炸。” “哈哈,你还是那么贫。” “这是咱俩的共性。” “其实我觉得这次老牛损失最大。” “那倒是。”我把身体陷进沙发,“你说50%的股份有多少?” “400多万。”徐允说,“股份是我帮忙转的。” “就是说小王这一下倒手40万?” “要不怎么会这么嚣张?人家现在可是《模特》的主编。哎,对了,好像雷风给他派了辆车,还有专职司机。” “呵呵。”我只能苦笑,“看着吧,《模特》没我准玩完。” “哟。”徐允惊呼一声。我一看,烟头活生生地把我家沙发烫了个大窟窿。“我不是故意的。”徐允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算了。”我扔过去一个垫子,让她挡在窟窿上。“我看你他妈诚心找碴儿,怎么着?是不是连我也想一把火点着了?” “我哪儿敢。你那么瘦,连点脂肪都没有,万一烧不死,找我拼命,那可就不值了。”徐允接这样的话茬反应特别快。 “其实我觉得咱俩最配的就是能贫到一块儿,说荤话的时候脸皮厚得一点边儿都不着。”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女的。” “你要不是女的,我还不让你进门呢。” “仅仅因为性别?” “如果你觉得我肤浅,仅仅因为性别又不是不可以。你不是说我色么,我总不能装成伪君子一点面子不给你吧。” “我觉得你比我贫。” “那当然,我比你有文化。” “哈哈,有文化的流氓更可怕。” “说话别太损。你想,当初要不是我,《模特》能有今天么?要不是我,你们能有饭吃么……” “行了。”徐允站起来,“不扯这些。哎,你们家孟瞳妍呢?” “什么你家我家的,走了。”我没好声好气地说。 “你们不是,不是……”徐允两只手对在一块儿比划了半天。我看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说我们在谈恋爱。 “屁。”我嚷,“根本就没有的事儿。这丫头来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就没太平过。”我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徐允说,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对孟瞳妍确实又没动过什么真感情,大家彼此之间只是不负责任地同居而已。 “同居?” “以前不就这样么?” “你还真诚实。” “那又怎么样。做了就做了呗,不承认又不能多长块肉。” “以后还玩吗?”徐允眼神妩媚地看着我。 “谁知道?这种事儿可不能强求。” “有没有兴趣再玩一把?”徐允直勾勾地盯着我。 “什么?”我差点儿晕过去,还以为听错了呢,可见她眼中流露出来的诚恳,似乎又不容我怀疑,“你不是说跟你吧?”我惊讶地张大嘴巴。 “做,是又怎么样?”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12
可能太累,也可能是白天不适应,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徐允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是故意的。”我说,“可能身体熬垮了。” “你可不像传言的那样。” “无所谓,反正今天只能这样。”看她不高兴,我说,“你就当我是个废物吧。” “我走了。”徐允掐灭烟头,起身,跨上小包。“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昨天辞职的时候刚好接到一个找你的电话,一女的,挺着急的,说有急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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