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超人气作品:活色(原名:你们都是我的妞儿)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请叫我帆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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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别处5

    水  弄脏了记忆  爱一个人的力气,在驱散委屈之前  成了一堆无用的垃圾  秋天的雨,淅淅沥沥的关于往事的那些秘密  你带不走。我的爱情,你也带不走  这是2001年的秋天,你离去的第47天  我在租来的房间,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你的名字:  陈言,我的老婆,我的心  那些关于私奔的回忆,它在我的爱里  一辈子都抹不去  我以为女猫不会来了。  五大狼之一:我在等你。  女猫:我知道。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女猫不再说话,这样过了大约10分钟,她才回来。  女猫:我在看你的诗。  五大狼之一:诗?  女猫:陈言,我的老婆,我的心,那些关于私奔的回忆,那些秘密,你带不走,我的爱情,你也带不走。嘿嘿,你带她私奔了?  五大狼之一:???你到底是不是陈言??  女猫:不是。你不信?  五大狼之一:如果不是,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写给她的信?还有就是,如果不告诉我真相,那么我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女猫:你问错人了。我知道你想问的是陈言,实话告诉你,我真的不是陈言,我是女猫,一只夜里叫春的长得并不怎么妩媚的猫。  五大狼之一:我不懂。  女猫:不懂什么?身份,还是信?  五大狼之一:都不懂。靠,你到底是谁?你丫快说呀!  女猫:我今天晚上没事,可以陪你好好聊聊,但不许再提陈言。  五大狼之一:如果你不是陈言,我不会跟你聊。  女猫:你确定我不是吗?  五大狼之一:靠,你到底是不是??  女猫: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聊不聊随便。  五大狼之一:好吧,我陪你聊,你说,聊什么?  女猫:别弄错了,是我陪你聊。  五大狼之一:行,行,你陪我聊,聊什么?  女猫:如果现在有个女孩儿半夜敲门,你会收留她吗?  五大狼之一:不会。  女猫:为什么?  五大狼之一:因为陈言。  女猫:陈言很幸福。但是很可惜,她本人却不知道。  五大狼之一:?  女猫:我看过那些信,可她没看。  五大狼之一:????  女猫:我可以进她的信箱,里面所有的信件都是未打开的。  五大狼之一:你认识陈言?  女猫:不。  五大狼之一:那你怎么进她信箱?  女猫:哈哈,这是秘密。你就当我是陈言吧。有话尽管说,我会把我们的聊天纪录保存到她的信箱里去。  五大狼之一:你在气我。  女猫:没有。咱们是朋友,我不会气你,我是在帮你。  五大狼之一:帮我什么?找不到陈言没人可以帮我。我连自己都帮不了,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女猫:哈哈,可以这样理解。  五大狼之一:为什么每次说到陈言你就事儿?  女猫:我真的有事,我要工作。  五大狼之一:你做什么工作?  女猫:秘密。  五大狼之一: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还有,咱们认识了多久?  女猫:差不多四年吧,你怎么想起问这些了。  五大狼之一:我跟陈言认识了也快四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她。  女猫:我不是陈言。记住,这也是最后一次哈。  五大狼之一:好吧。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感觉一股丧心病狂的疼痛扎进肉里。不会的,我拿起酒瓶喝下瓶底儿剩下的最后一滴,她怎么会是陈言?哈哈,陈言是不会跟我如此周旋的。而且她好久都不这么调皮了,哈哈,她不是准备去日本么?哈哈,她闲着没事儿怎么会跑到网上来跟我捉迷藏?  女猫:我能感觉到你的心痛。嗯?怎么不说话了?  五大狼之一:我脑子很乱。想清静一下。  女猫:今天的衣峰已经不同往日了。哈哈,你长大了。  五大狼之一:我走了。不说了。拜拜。  女猫:88。我每天晚上都在,如果想要找我,随时奉陪。  五大狼之一:怎么联系你?  女猫:不用跟我玩花样,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是个秘密。  五大狼之一:好吧,秘密,再见。&nbsp&nbsp

    生活在别处6

    那天之后,我曾经试图约她见面。但是她不肯,她说她只是网络上的一只猫,不想回到现实。我一时说不好她是不是陈言。但我每次写给陈言信,她确实是看过了,要不不可能每回都被她说中,而且竟然是一字一句丝毫都不差。起先,我认为网络只是一种工具,它跟电话、手机、传呼是一样的,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毕竟,我们不能忽视网络的虚幻性,它的两头连着两个陌生人,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  我在漫长的等待和无休无止的纠缠中度过了生命中的第24个秋天。我在秋天来临的时候,意外地失去了她,而在秋天即将过去的时候,又失去了自己。我现在一无所有,除了更漫长的等待。  我终于明白了女猫的意思。  她说她是网络中的一只猫,不想回到现实。其实此刻的我何尝不是。现实是残酷的。既然生活不能容忍欢乐,爱情不能包容错误,那我们又何必要为过去的自私和无聊,跟自己纠缠不清呢?渐渐地,我开始迷失于网络,迷失于过往,迷失于自我虚设的缥缈的幻梦里……  我曾经试图忘记陈言,但我不能够。  陈言就像胳膊上的那道疤,伤口愈合之后,鲜嫩的皮肤呈现出了光泽。那是一道漂亮的可以反光的弧,它跟周围皮肤的颜色不同,它很敏感,也很刺眼。眼睛稍不小心碰到,心就会猛缩一下。  我原本打算再去T城的,可最后放弃了。如果陈言还在等我,她肯定会回我们最初认识的地方找我,我了解陈言,我想,虽然她因误会离开了,但是误会永远成不了放弃的理由。这是没道理的。我相信,她明白。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女猫:我真为陈言可惜。说实话,你心痛吗?  五大狼之一:你怀疑我的真诚?  女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正在经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成长过程,我相信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你会更成熟。我还能记得你以前的样子,呵呵,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懂事。哈哈,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子吧,你在选择它的时候,它却放弃你,可等你放弃了,它又不依不饶。  五大狼之一:是的,这就是生活。  女猫:你还画画吗?  五大狼之一:是的。  女猫:我每天都会保存聊天记录,我帮你放在陈言的信箱里去了。  五大狼之一:没意义的。等待是寂寞的,只有写字可以忘掉寂寞。  女猫: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或者去她家?  五大狼之一:没用的。  女猫:你在放弃。  五大狼之一:没有,我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  女猫:我在想象陈言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哈哈,她应该很漂亮,我知道衣峰不喜欢普通的女孩。  五大狼之一:你错了,她不漂亮。我对天发誓,我爱的决不是她的漂亮。而且她真的不漂亮,她的长相普通,但她可爱。  就这样,我每天都会在网上消磨掉最寂寞的一段时光。我想我是脆弱的,至少对于感情,我并不能完全放下。其实我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将是什么———顾此失彼,或者在这场只有一个人的游戏中,既伤了自己,又伤了陈言。  这总归不是办法。所以,我决定,在洪波对我提出工作不认真的警告之前,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弄清楚女猫到底是不是陈言。  五大狼之一:我想见面。  女猫:不行。  五大狼之一:理由?  女猫:不需要理由。  五大狼之一:但我需要。  女猫:我没有理由。  五大狼之一:没有理由就应该见面。  女猫:你太霸道。  五大狼之一:如果不霸道,那会令我无所适从。你要明白,你在暗处,我在明处,这本身就不公平。况且,你到底是不是陈言,或者你跟陈言有什么关系,我并不知道。  女猫:我不认识陈言,而且我跟她也没有关系。  五大狼之一:但是你看了所有我给她的信。你怎么解释?  女猫:我说了,那是秘密。  五大狼之一:秘密?好吧,我不逼你,但是你要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肯见面?  女猫:我先想想,见到我你会害怕的。  五大狼之一:你小看衣峰了,说吧,需要想多久?  女猫:半个月。  五大狼之一:没问题,我等你。&nbsp&nbsp

    生活在别处7

    我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尽管我有艺术,但我源自一个凡胎。我的爸妈并未给我太多过人之处,所以,在必须面临的很多问题上,我依然还是会手足无措。这一点,我相信谁都明白,但明白归明白,事情总归还是要做的。  我并不怨恨洪波对我的不满。  不只是他,这些日子里,对于工作,我对自己也十分不满。  劲头啤酒的那单业务泡汤了,责任在我。洪波为此很是恨我,这些我都知道。  没有陈言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想请假休整。  女猫消失了。  我在聊天室等了足足5个小时,从晚上10点到凌晨3点。  我突然不适应没有她的网络。这就如同陈言离去的时候,我不能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我天天还是照例给陈言写信。  每封信的最后依然还说:我明天还来。  因为拍片需要,我和小毛去了趟上海。通过上海的网络我依然关注着女猫的行踪,但她依旧没有出现。我不敢硬猜事情的结果,我想无论如何,我都要兑现自己的诺言,给足她15天。  回来的那个夜里,外面下起了雨。那一夜,我一直坐到天亮。雨下得不大,但很揪心,像是谁在哭。  后面的日子依旧浑浑噩噩。我依旧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座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  我还是没能从陈言带给我的伤痛中完全恢复过来,在N多个美好日子的掩饰下,我的灵魂仿佛早已习惯了痛苦。我不知道我是否在逃避。可是现在,不论是这间房子,还是网络,因为失去了陈言,这一切,都已空荡起来,并不值得我去逃避。  那么我是怎么了?  我想,我只是累了,只想在这无聊的夜里,肆意编织那些还没完整的残缺的梦。我渐渐想起了很多往事:在那些远去的背影之后,迎风站立的是我纷纷扰扰、毫无知觉的快乐和不快乐。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我想,没有谁能在跌倒之后,马上站起来。因为这很难,所以,我一直在想:我们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次呼吸,是否都是为了证明生命的存在。  ……  多水给我打来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才意识到,自打陈言离去之后,我们一直都未联系。  “我想走。”这是多水的开场白。“去哪儿?”我问。“北京。我给郎昆打了电话。他怪我拆散了你们。”“没人怪你。”“可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弄成这样。”“不说这个,你什么时候走?”“还在等机票。”“辞职了?”“是的。”“嗯,挺好的,狼三好么?”“嗯。你跟陈言还有联系?”  “有。”为了能让多水开心地离开,我觉得我有必要这样说,“你呀,就别管这个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安心过去跟狼三会合吧,兴许有时间我会过去看你们。”  “好啊,那你说话可要算数。”  “那是自然。走的时候来个电话,我去送你。”  “不用啦,我想一个人走。”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我也不想坚持,反正现在的样子也不太适合见人,“过些日子我也出去走走,杭州太闷。”  “去哪儿?”  “青岛是必须要去的,马上就是我爸我妈的忌日。”  并非别人想象的那样。自打陈言离开,我非但没跟多水有什么进展,更甚至,我们连面儿都没见过。我早就说过了,生活不是提前设计好的,它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谁说不是呢?可为什么咱们的那些伟大作家在写一部长篇小说的时候还要预设那么多的伏笔呢?是对生活没有信心?还是对生活抱有太多期望和幻想,而只是无力前行,只好在文字中无聊意淫?  有可能他们会说这是小说的需要。  可生活的需要是什么?它在哪儿呢?谁能告诉我?&nbsp&nbsp

    生活在别处8

    多多少少,大街小巷还是有了一些年的味道。这是这座城市正在逐年消失的一种东西,我想,它跟Chu女一样,这座城市未经性事的女孩儿也已经几近绝版。  多水是在小年之前离开的。  小年,这好像只是我老家的一种说法,南方人少有这种概念。小年那天早上,我提早起了床,去银行取了2万块钱现金,以备留作路上用。我给女猫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如果她还不出现,我想,那我就只能先回青岛了。  草草吃过晚饭,我像往常一样来到网吧。女猫不在。于是,我便打开信箱,给陈言写信。又过年了,我不想说什么不开心的。我只写了寥寥数言:相依为命,就要一生一世。当然,信的最后我不能再说明天我还来,我告诉了陈言我要回青岛,这些天可能不会再给她写MIL。但是回来之后,或者如果那边也有机会上网,我还会继续。点击发送之后,我切换页面回到聊天室。出人意料,女猫在了,她跟我说的话已经占满了屏幕。  五大狼之一:不好意思,我刚在写信。  女猫:我想好了,见吧。  五大狼之一:是么?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知道你是谁了。  女猫:我已经到了杭州。下午的火车  五大狼之一:杭州?哪儿?快说。  我突然难以掩饰心里的兴奋。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隐隐地我确实感觉到她就是陈言。我说不好。但至少她能看到我给陈言写的信。  女猫:先别着急,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没地方住。  五大狼之一:我有车,你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女猫:文一路杭电门口,我现在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过来?  五大狼之一:10分钟。&nbsp&nbsp

    生活在别处9

    我把车子开得飞快。  一路上冷清得残忍,仿佛白日里那个喧嚣的世界顷刻之间已被风声谋杀。此刻,除了身体里的血液还在流动,除了轮胎摩擦粗糙地面而产生了些许轻微的震撼,我丝毫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  我在10分钟的路上用5分钟狂奔。文一路,从西向东,穿过学院路口,再穿过教工路口,女猫指示我的地点就在眼前。杭电门口空无一人。这是深夜,夜生活已从冰冷的街头转移到了床上。呼吸是暖的,而意识是冷的。我沿路边停好车子。我并没看到亮灯的网吧。难道女猫她在耍我?我就着点火器点上一根烟,然后推门下来。我找遍了几乎所有可以看到的地方,但是依然没有女猫的踪影。妈的,不会是耍我吧?难道她真是陈言?这样想着,脑中不禁浮现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景象……  我又想起那年除夕她打电话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那调皮的对话和诓我出门的顽皮神态。  唉,其实我早该知道爱一个人总是会吃醋的。难道陈言真是因为吃醋才离开的?难道她离开之后真的还有心情回来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一时还难以定夺。  “衣峰……”  “我靠。”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当然,前面那个是女猫的,后面那个是我的———香烟烧完,烟头烫到了手指。  “我在这儿,你在哪儿?”我环顾四周,还是没能找到女猫。  “听出我是谁了吗?”声音很熟悉。  “孟瞳妍?”我心里一颤,不禁提高了音量,“别跟我玩,赶紧出来,我听出你是谁了。”我吼道。  “我才不是孟瞳妍呢。”女猫从远处墙角的黑暗里出来,“现在看出来了吗?我怎么会是她。”她过来,我迎上去。  她确实不是孟瞳妍,不过,她的出现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nbsp&nbsp

    生活在别处10

    “你他妈是人是鬼?”待我看清她的脸,脑子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哈哈,怕了?”伴随一声爽朗的笑,她步步逼近,“我是孟瞳灵啊,怎么会是孟瞳妍?”  “你?不是死了么?”我感觉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  “如果孟瞳灵死了,你说我是谁?”她止住笑,一脸严肃,“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她问我,“我早就告诉你要先有心理准备了,看来你还是让我失望了。哈哈,你怕不怕?”  “怕个鸟。”看她走近,我赶紧弓身接过她的包,以掩饰内心的恐惧,“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强装镇静,“是孟瞳妍告诉我的,她说九江发大水,你被冲走了。”  “冲走了就一定得死吗?”她反问我。  “我……”我一时语塞。  “你混得不错啊。”她转身走到车子旁边,“很漂亮的车。”  “你真是孟瞳灵?”我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你摸摸。”她伸过手来,“冷的,还是热的?”  “热的。”我想我当时一定傻到了极点,否则她不会笑得比刚才还夸张……  “事情是这样的。”回到住处,待我情绪稳定,孟瞳灵坐在客厅沙发上,给我讲述了她的遭遇。原来大水中,她的丈夫淹死了,悲伤之下,她便一个人流落到了珠海。她说她谁也没告诉,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一个人在珠海做什么?”  “卖过一段时间,后来腻了,就天天闲着。”靠,这个女人已经变了,说起这些事情来,脸上毫无愧疚或心虚之色。  “以后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掐灭烟头,“有手有脚又饿不死。”  “这样吧。”我转身取过钱包掏出5000块钱,“这是准备明天回青岛路上用的,我也没有多少,这5000块就算是我借给你的,你先应个急。”我把钱递过去。孟瞳灵本能地拒绝一番,但见我执意不肯收回来,于是,接过去放到茶几上。  “能告诉我信的事儿么?”我问。  “网上很多窃取密码的软件,就这么简单。”  “靠。”  “我困了,想在你这儿睡会,可以吗?”闲七杂八地又聊了一会儿,孟瞳灵望着我,问我。  “去里屋睡吧。”我帮她铺好被子,“我明天下午还得赶路,你可以在这儿睡到中午。”看她睡去,我洗洗漱漱回了自己屋。躺在床上我不禁开始天马行空,今天还是天使,明天就是一泡屎,人啊,从母亲的子宫中来,究竟要到哪里去……  阳光进来的时候,刚好闹钟也响了。我慵懒地下床,然后又慵懒地走进客厅。隔壁房间的房门紧闭,看来这丫头累坏了。我一边抽烟一边回想昨晚的情形,并不时地为孟瞳灵的遭遇唏嘘感叹。人活一辈子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谁知道出生时的那声啼哭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我们早已预知这曲折可悲的一生?  “孟瞳灵,起床了。”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到10点整,我冲里屋喊了一声。没有人应我。妈的,从珠海途径深圳再到杭州坐多长时间火车会累成这样?这样想着,我过去推门。嗯?一种不祥的感觉莫名地涌上心头。孟瞳灵不在,床铺空着。  丫不会不辞而别吧?妈的,客厅的行李不见了,昨晚放在茶几上的5000块钱也不翼而飞。丫不至于吧,我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着。唉,莫名其妙的人。我叹口气,无奈地把自己埋在沙发里。  孟瞳灵你混帐。  一斜脑袋我才发现钱包扔在茶几旁的地上,里面零零碎碎掉出来的几张毛票散乱地压在下面。我赶紧捡起来。可是晚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还没掉出来的另外几张毛票……  “嘀嘀嘀……”就在我要脾气发作暴跳如雷的时候,电话响了。  “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顺手抄起电话。  “衣峰你干吗呢?”电话那头是光哥,“你不是要回青岛吗?准备好了吗?跟谁发脾气呢?那么大火气?”光哥上来就是一连串的提问。  “我准备的2万多块钱被人偷了。”  “什么?谁干的?”  “算了。”我口气软下来,“以后再说吧,你身上有钱么?先借我点儿。”  “多少?”  “多少都行,我一会儿先去银行看看,如果能取就不用了。”  “甭费劲了,你过来拿吧,我在单位。”&nbsp&nbsp

    黑翅膀的白天使1

    车到济南,我换乘北京开过来的K25次。我在车上给陈强打了个电话。我与他分别了将近两年。电话里听出是我,这小子高兴得不得了。他说,晚上回去一定痛痛快快地醉一回,否则对不起组织。我笑笑,问他于鸿怎么样了。他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利索。原来他俩也快谈婚论嫁了。  哈哈,看来除了我和那些仍在黑暗里胡作非为的人们,所有的朋友都还在一条良性的轨道上正常运转。妈的,我是不是出了故障?难道没有爱真的就没有生命?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如果现在火车不小心脱轨,会不会也像孟瞳灵那样,盲目得不知所措地不择手段?  青岛的变化不大,尤其是海滨这边儿。  我说想到栈桥上去看看,于是,陈强帮我拎包,于鸿一会儿前一会儿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嘘寒问暖地不停问这问那。于鸿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开朗了许多,看来陈强的功劳不小。  “对了,想起一件事情。”从栈桥上下来,于鸿告诉我,“昨天我去墓场,看见有个穿黑衣服的女孩儿在你爸你妈坟前烧香,坟前还放了一大把鲜花。”  “女孩儿?”我顿时警觉起来,“她长什么样?”我问,“个头儿是不是这么高?”我按陈言的高度大致比划一下。  “差不多,她穿风衣,领子遮着脸上,没看清。”  “昨天什么时候?”  “也是傍晚。”于鸿说,“跟现在差不多,太阳还没落下去。”  “有什么不对吗?”陈强拦住一辆车,问我。  “你们先走。”我把行李放到车上,“待会儿我自己回去,我先去找个人。”说着,我转身往麦当劳跑。  没错,我想,肯定是陈言,我家没什么亲戚,再说,像陈言那么矮的女孩好像没有跟我有关系的。更何况,肯来给我家人上坟的,除了陈言,不会有别人。  麦当劳的人很多,我直接冲上楼去。能望见海的二楼,从东边数第三个靠窗的位子,我童年的雅座。空着。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穿黑色风衣的女孩儿?”我拦过一个清洁员,问她。  “走了。”清洁员说,“在那儿坐了一整天。”对,肯定是陈言。清洁员指给我看的那个座位正是从东边数第三个靠窗的位子。  “什么时候走的?”我突感一股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  “都快一个小时多了。”  “太谢谢了。”我一把握住清洁员的手,吓了她一跳,“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我出门直奔火车站。  我找遍了候车厅所有的房间。未果。这丫头不会是走了吧?这样想着,我快速下楼,插队挤到售票口。后边的骂声一片,没办法,我只好用青岛话喊了一嗓子,“我找因,得(dei)不起了。”  “买哪儿?”里边问。  “我想问一下,前两个小时有没有开往T城的火车?”  “上问讯处问去,下一个。”里边显得不耐烦。  “请问,前两个小时有没有开往T城的火车?”急急忙忙跑到问讯处,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  “没有。”  “有没有经过T城的?”我又问。  “前20分钟就走了。”  完了,没戏了。我垂头丧气地从售票厅出来。  广场上的人很多。哎!我又想,这丫头会不会还在?我抱着侥幸的念头,沿着广场转了几个圈儿,依然未果。  我彻底死心了。没办法,又错过了。&nbsp&nbsp

    黑翅膀的白天使2

    从宿醉中醒来,奔跑是我唯一想做的。我从陈强家跑出来,跑到街上。我沿着荒芜的路面一直往前跑,我使劲往前跑,使劲跑……我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汽车的交通工具。它不但便捷,而且满处都是。  到达海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原本混沌的海水,在早晨金色阳光的映衬下,看上去干净了许多。有人在海边散步,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岸上,凭栏远望。  这是一个清闲的冬天的早晨。我想,可我并不清闲,虽然表面上无所事事,可实际上,我比谁都忙。没有人知道我到底要忙什么。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我的奔跑。可他们看到的只是奔跑。他们看不到奔跑的过程,也看不到奔跑的结果。  或许奔跑是抽象的,我在麦当劳门口坐下,哆哆嗦嗦地点上烟。或许爱情也是抽象的,我又想,每个人都渴望拥有它,但不管是拥有了的,还是像我这样还在寻找或者期待的,谁也没有真正地见过它。爱情是天上飘过的一抹飞翔的翅膀,爱情是水里游过的一尾小鱼的鳃鳍,它不确定,它有时候在天上,有时候在地上,还有时候躲在我们身后的水里,安静得连个泡泡儿都不冒。  北方的冬天真是冷极了。实在受不了,我只好站起来踱步。陈言会不会来?边绕圈子,我边想,如果她已经离开了,那我还在等什么呢?想到这里,我不禁黯然伤神,顿觉一股酸楚的液体顺着鼻腔朝心脏倾斜过来。  麦当劳9点开门。门一打开我就冲上二楼。  我在等待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其间,陈强给我打过电话,我告诉他我在等人,等到之后就回去。  中午的时候,来往的客人渐多,没办法,我只好又要了两个麦香鱼和两个大杯可乐不加冰。我得把这个位子占住了。  我继续等待,等待……我感觉窗户动了一下子。我走过去。外面的风很大,我趴头往外看了看,除了树影婆娑,连只蟋蟀都没有。我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一部后现代主义实验话剧。我记得名字好像是叫《黑,黑社会的黑》,我还记得里面的女主角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从哪里来?看到黑衣人进门,女主角胆战心惊地问道。  我从黑里来。黑衣人低垂着头,脑袋掖在风衣的领子下。  黑是什么颜色?  五颜六色。  你看看它是什么颜色?女主角拿起桌上的一本圣经。  黑色。  你再看看它?女主角顺手又抄起了一把刀。  黑色。  现在呢?女主角举起刀子,当胸刺下去。  黑色更深了。女主角倒下去,黑衣人站起来,裹裹风衣,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黑衣人抬头去看,妈呀,那不正是刚刚倒下去的那个女人么?你看,她胸前流下来的明明是红色,红色,鲜红鲜红的……  “喂!”一声呼喊带领光明进入眼睛,我疲惫地捶捶脑袋,然后意识到昨晚确实喝了不少酒。“喂!”又一声呼喊。  “陈言?”大脑皮层好像过电一般,我噌地一下子站起来。没错儿,是她,哈哈,是陈言,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陈言。“我,我……”我突然感觉眼前的光明逝去,一块黑布无情地笼罩过来,我即将被它吞噬……  “怎么了?”陈言过来扶住我。  “没事儿。”我弓下身子,晃晃脑袋,“昨晚喝醉了,刚才眼前一抹黑。”  “先坐一会儿。”陈言搀我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来,但我只能在这儿等着。”我说的是实话。  “傻瓜。”陈言戳我脑门儿,“汉堡都快凉了。”  “汉堡凉了可以再要新的,味道还是一样。可是如果爱情凉了再换新的,那味道可就变了。”我艰难地活动一下身体,把疲惫赶走。  “我可以吃吗?”陈言拿起一个麦香鱼问我。  “一人一个看谁快。”我拿起另一个。  “慢点。”看我吃得狼吞虎咽,陈言捶我一拳,“又没人跟你抢。”  “我一开门就来了,净喝可乐了,饿死了。”  “那你叫了东西还不赶紧吃?”陈言嗔怒地瞪我一眼。  “我等你一块儿吃。”我停下来,“爱情不是一个人的,我要跟你分享。”  “分享个———屁。”陈言环顾四周,小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抹抹嘴,“如果我现在放个屁,你敢说你不跟我分享?”我顺手抄起盘子里的广告宣传单,“我带着扇子呢。”  “滚蛋。”  “肯定是他们滚。”我指指旁边的那些人,“你问他们,谁敢小觑我屁的威力?”&nbsp&nbsp

    黑翅膀的白天使3

    去完墓场,我带陈言见了陈强和于鸿。  陈言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个女人,我想,一个心甘情愿为我死去的父母叩头的女人,从心理上讲,就已经足够资格做我的妻子。  陈强说我的观点过于狭义,可我并不这么认为。饭后,陈强让我解释,因不想纠缠过多类似问题,于是,我借送陈言回酒店之故,把他们打发回去。  “这算是原谅我了么?”吹着海风,我问陈言。  “海里有船打鱼吗?”陈言避开我的问题,指着远处苍茫的海水问我。  “没有,这是浅海,不允许打鱼。”  “你觉得海是什么?”  “海是眼中的汪洋,钢琴中的螺鸣和呼啸。”  “海,其实是岸的终点。”陈言靠在我腿上,像是自言自语,“海是上帝宰杀的一滴眼泪,海是伊甸园的一声叹息,海还是一尾学不会接吻的鱼。”  远处闪着昏黄的灯光,我惊诧地看着她,她的脸色很白很白,可能是因为冷,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你?刚才那些话是你说的?”  “你说呢?”陈言偎进我怀里,我顺势搂住。  “我知道我曾经伤害了你。”我说,“但那是误会,真的,我没有背叛你,一次都没有。”  “是我不好。”陈言活动一下,“回T城我在家里认真想过了,其实我应该给你机会解释。你不会怪我吧,我也只是一时之气。”  “现在不是没事儿了么?”我帮她捋捋额前的头发,“我打电话那天你在家吧?”  “嗯,他们不让我接。”  “看过我给你写的信么?”  “信?”陈言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信?”她扭过头来。看来她真的不知道,于是,我把后来上网的事情跟她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又给她讲了偶遇孟瞳灵的事情。  “你可真行。”陈言刮我鼻子一下,“一只女猫就能把你骗成那样。”  “我哪儿知道她是孟瞳灵,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你呢。”  “去你的,我才没那么无聊。”说着,陈言贴过脸来,“现在还能找到网吧吗?我想去看看。”  “够呛,你先等等。”我掏出手机,“我问问陈强。”在陈强的指示下,我帮陈言找了一间开通宵的网吧。我并不想再看那些自己写过的信,于是我说我在外面等,顺便感受一下冬天和寒冷的风。  此刻的寒冷不再是寒冷。此刻的心情,稍微再加一把火就能马上沸腾。我似乎已经生疏了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我似乎曾经丢失了它们———它们,因为陈言的出现,重新回来,重新在我枯燥的体内鲜活起来……  陈言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我想回去。”陈言说,“我想马上就回去。”  “好的。”我说,“你别着急,我先叫辆车。”  “我说我想回杭州。”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 ( 网络超人气作品:活色(原名:你们都是我的妞儿) http://www.xshubao22.com/7/73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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