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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翅膀的白天使4
小别胜新婚,其实更多得到满足的只是性。这个道理我跟陈言都明白,所以,那一晚,除了聊天,我们什么都没做。下午送走陈言之后,我与陈强、于鸿道别,在晚饭之前,匆匆背上行囊,只身去了火车站。 回去的路途并不遥远,火车比来时快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了希望吧,我想,爱情可以摧毁一切,也可以建设和推动一切。 除夕过后,我按照提前说好的,准备妥当,驱车前往T城。 一路上,除了中途加油,我未做任何停留。我现在是个丢失了幸福突然又找回到幸福的人。我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必须踩紧油门,直线前冲。 到哪儿了?途中,陈言几次打来电话。 这样的问候,偕同我最爱的老PINK,陪伴了我的整个旅程。 马上就要到了,车子驶过“欢迎您来T城”的巨大指示牌,我舒心地为自己点上一根烟…… 烟头绝对不会烫伤眼睛。 绝对的,绝对不会。 嗯?这是哪来的卡车?我急速调转车头,但还是迟了。我只感觉眼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接着我感觉到了疼,再接着,脑袋碰翻了一瓶红墨水。 老PINK哑了。 我好像进入了梦境。梦中,有人把炉火烧得很旺……接下来的事情复杂了很多。因为睁不开眼,所以根本不知道在哪儿。 醒来的时候,在我身边的不是陈言。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她说她是护士。护士问我还有没有亲人。她说,我的身份证被火烧了,不知道我是谁。我本来是想告诉她的,但是没办法,我动弹不了,嘴巴也张不开。 我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总在想要说话的时候一次一次地昏死过去。那绝对是一种死亡的感觉,清醒过来我会想,我也许真的死过。可死是不会痛的,我警告自己说,我死了不要紧,但不能连累陈言。陈言一定还在等我,我想,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住,至少在她找到我之前,我得活着。 我开始拼命地压抑自己,压抑自己的痛苦。 那种痛苦来自精神,来自精神的内部,伴随我浑身上下动弹不了的朽旧陈腐的绝望的肉体,在一声声的哀号中,绝望等待。 我等待可以说话的那天。  
黑翅膀的白天使5
总算有了头绪,通过偷听医生和护士的对话,我知道当天的车祸伴随了一场火灾。我的无尾赛欧未能幸免遇难,它比我还惨,我只是上身烧透,30%的皮肤坏死,我的生命机理还在,可它,我的坐骑,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其实我已经可以说话了。我假装不说。我知道护士问我还有没有亲人的目的何在,他们只是帮我做了简单的表层皮肤护理,身上更深部位的疾病,他们动都没动。这需要一笔钱,我明白。 本以为不说话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的。可我错了。他们根据车牌号码,通过公安局,很快摸清了我的底细。这没关系,我现在一无所有、两袖清风,找到了那个临时户口的暂居地又能怎样? 你还有朋友吗?护士又来问我。说实话,我很想告诉她我还有一个朋友叫陈言。可我看不见她,我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更不知道告诉她陈言也在T城之后,医院会做出什么举动。我想我是不能牵连陈言的。我现在是个残疾人,或者我的纱布拆除之后还会是个丑八怪。我怎么能去骚扰别人的生活呢。我不能,坚决不能。于是,我决定眼睛可以看见东西之前死不张口。 这里的空气很闷,透过厚厚的纱布,我依然可以嗅到医院特有的那种味道。我妈死的时候,我曾在殓尸房里真切地闻过一回。我爸死的时候,我又闻过一回。这是第三次。我长久地浸泡在这种死亡的气味里,这是第三次。 “今天是什么日子?”重换纱布,露出眼睛看东西的那天,我艰难地张开久未说话的嘴巴,问道。 “说话啦,他说话啦———”护士兴高采烈地冲出病房。只一会儿工夫,床前围了好几件白大褂。 “如果我一直不说话,你们会不会让我死在这儿?”我小声问道。 “不会,不会。”白大褂争先恐后地回答我。 “今天是正月初几?” “已经过了正月。”一个白大褂跟我说,“今天是3月15日,农历二月初二。” “你能动吗?”护士俯身问我。 “我试试。”我艰难地活动一下四肢,全身有种被拉紧的疼痛的感觉。“我是不是毁容了?”我问道。其实我是笑着问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笑。呵呵,真可惜,那么灿烂的笑容竟会捂在这么严实的纱布里面。 “植皮之后可以康复。”一个白大褂回答我。 “需要很多钱,对么?不要骗我,我没事儿,我不怕死。” “是的,需要很多钱,可是你不会死。”护士面对我的冷静,有些慌张,“我们知道你是杭州人,你还有亲人吗?” “我不是杭州人。”我纠正道,“我是青岛人,我爸妈死了,他们春节之前出的车祸,而我,春节之后……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旋即又问,“撞我的那辆卡车呢?那个人呢?他怎么样?” “他没事儿。”护士告诉我,是他送你进来的,而且所有的医疗费都是他付的。 “可不可以安排我见他?” “你等着啊。”护士跑出去打电话。“他一会儿就到。”护士打完电话回来,“他早就吩咐过了,说等你能说话了就马上通知他。” “我烧得严重么?”我曲起小臂摸摸脑袋,“头发都没了吧?” “嗯。”护士点点头。 “我想安静一下,你们可以出去么?”我转向其他的白大褂,“我想跟护士聊聊。” “你跟其他的病人不同。”看他们出去,护士在我旁边坐下,“遇上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崩溃。” “那有什么?”我冷笑,“不就烧坏一张皮么。” “难得你这么豁朗。”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料。”我活动一下身体,“除了无边无际的黑夜,陪伴我的只有你的声音,当然有时候你不说话,陪伴我的就只有你的脚步。” “你很乐观。” “我现在在笑,你看得见么?”我问。 “看不见。”护士摇头。 “所以说,我表面上是乐观的,可我内心里的疼痛你看不见。”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无法通知单位。” “广告。你们通知了也没用,私营企业,不会有人管我是死是活的,再者,我也不想连累别人。” “他来了。”房门打开,进来一个男人。 “我可不可以出去坐会儿?”我问护士,“我感觉自己能动。” “那你小心点,别拉伤皮肤。”护士帮我推来轮椅,“记住啊,活动的幅度不能太大。” “好的,谢谢你。” 外面的阳光好暖,可风还是冷的。 “你怎么不说话?”那个男人推着我什么也不说。 “还疼吗?”他停下来,蹲在我面前。 “疼。”我说,“那天我是不是违章了?”我问。 “你逆行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T城人?” “我家在郊县。”他站起来,背向我,“那辆车是借来的,我在家开了一个小杂货店,那天拉货回去,没想到就……唉,撞倒了电线杆子,否则不会起火。” “医疗费是你垫的?” “是的。”听我说到医疗费,他的表情僵持一下,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没什么亲人,父母两年前就死了,我没事儿,你说吧,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困难?” “我,我……”他吞吞吐吐。 “说吧,我直肠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他犹豫一下,但还是说了,“我家并不富裕,有两个孩子,小男孩儿去年跑河里游泳差点淹死,救上来脑子就坏了,花了很多钱,没治好。”他的脸色很难看。看得出来,他是个老实本分过日子的人。 “医院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拆了纱布就可以,可是,你不想整容吗?” “能不想么。” “钱我会想办法的。” “算了,推我回去吧。多留点儿积蓄给孩子,我没事儿,不就是一张皮么,没什么。” “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再说违章的是我,不是你。” “可是……”他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出院之后可以先让我住你们家么?反正我现在这样子也不太想见人,我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当然可以。”他的牙齿很白,而且他的笑容很朴实。 “那就这么定了,先推我回去。”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回到病房他问我。 “没有。”我的脑中快速闪过陈言,但马上又把她给排除了。还能说什么呢,我都这样了,我想,就算我能接受那张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的脸,她也不能啊。 “那就先住我家。”他扶我上床。 “不会麻烦你太久。”我仰面躺下,“简单的一日三餐,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黑翅膀的白天使6
皮肤不再那么僵硬,脚也可以走路了。 他,刘义,那个撞我的男人,帮我办了出院手续。他的妻子是个性情耿直的农家妇女。她的两个孩子都不大,女孩儿十三四岁,男孩儿八九岁。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 刘义的妻子帮我收拾好了房间,尽管不豪华,但很舒适。 那天晚饭,刘义陪我喝了点酒。酒后,他的话多起来,嘘寒问暖地问了好多事情。其间,他也说了他的情况。年轻的时候,曾是个军人,退伍之后,留城做过两年小区保安,后因感情问题,重返故里。 “带孩子看过病么?”看着那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儿呆头呆脑地跑来跑去,我心里有些悲哀。 “看过。”刘义深闷一口,“你照过镜子吗?”他问。 “当然照过。我知道很难看,左边脸盘变形,右边没怎么伤着。” “我很佩服你。”他的眼中流露出真诚。 “其实我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我能怎么样?” “以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我苦笑,“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不会是个废物。哎,对了,医院说我什么时候回去复诊?” “下个星期一。” “我想找个人,你能帮我打个电话么?”我突然非常想听陈言的声音。 “行。” 按照我的提示,刘义摁了免提。 陈言的手机接通。“喂,你好。”那边传来的是我日夜思念的甜美的声音。“喂,你好,哪位?”还是那个声音,一点都没变。“喂,您找谁?喂,你说话啊。”我屏住呼吸。“嘟,嘟,嘟……”接下来是断线后的盲音。 “你怎么不说话?”刘义迷惑不解地看着我,“她是谁?你的爱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上,“我想再喝点。” “你是个好人。”他陪我喝完。 “为什么这么说?”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好人。”他笑,“你的爱人叫什么名字?” “陈言。” “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是的。其实我这次来T城是去她家提亲的。两年前我带她私奔过。她家里现在为这事特恨我。可以后再也不用恨了,我现在的模样他们怕都来不及。” “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她真相。”刘义劝我,“我在城里做保安时也出过事。那是一次意外,我被当成小偷帮凶抓进了公安局,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我后来被判了6个月。6个月,我爱人每个星期都会过去看我。因为我曾经告诉她说我是无辜的。她信。就这样,后来出狱我们结婚了。” “呵呵,我跟你不一样。”我长叹一口气,“这样也好,这样她就能安心地去日本了。” “谁?你爱人?” “是的。” “什么时候走?动完手术还来得及吗?”他紧张起来。 “动什么手术?我说过要动手术么?” “可你的脸,唉,我跟爱人商量过了,等钱凑够了就送你去医院。” “可怜我?”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想过逃避。你也看见了,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富裕。可后来仔细想想不能这样,你是个好人,真的,你一没逼我们要钱,二没告我们去法院,我们,真的过意不去……”从他眼里,我能看出他是真诚的。 “我自己会想办法。”我安慰他,“有钱就带孩子看病去,你看他那么可爱,这样下去多可惜。” “可是……” “甭可是了。”我打断他,“我赚钱容易。”  
黑翅膀的白天使7
我被院里的狗叫吵醒。我小心地下床穿衣,蹒跚着出了门。 天上的太阳刚升起来一点,但已经有了暖意。我沿村边的小路走了很远。说实话,我喜欢这种皮鞋踩在黄土上的感觉,很真实,也很缠绵。我们死后都会埋进这些黄土,我想,就像前面大路上开过来的轿车扬起来的尘土,那将是我们飞翔的一生。 嘎———,车子停在我身旁。我以为是打听路的,所以没有理会。 该开饭了,我想,刘义可能等着急了,我得赶紧回去。 “等一下。”车上下来一个人。 “干吗?”我侧过身去,只露半边脸。 “衣峰。”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陈言?怎么会是陈言?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衣峰。”陈言扑过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躲开,背过身去。 “衣峰,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跟定你了,你不要这样好吗?你转过身来看看我。”陈言一把拽住我的衣服。 “松开。”我挣脱,“衣峰死了,你走吧。” “衣峰。”陈言哭了。 “咱们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现在我累了,不想纠缠下去了,你走吧。”说完,我迈开沉重的双腿,往村里走去。 “衣峰。”陈言追上来,“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是答应我回杭州结婚的吗?” “我现在反悔了。” “不是,不是。”陈言冲过来,“你爱我,我也爱你,你知道。”她哭得声音越来越大了,双手攥成拳头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你看我一眼好吗?你不要转过去。不要。”她歇斯底里地狂哮不止。 “好的。”我扭过脑袋,“就一眼,看完你就走。” “你怕吗?”陈言颠起脚尖儿,拉下我的围巾,抚摸我的脸, “衣峰,你怕吗?”她一边抚摸一边哭。 “不怕。”我冷冷地看她一眼。 “不怕你躲着我?”陈言愤怒起来,双手又捶过来,“你以为我会那么懦弱吗?” “你?”较之于方才,她捶得更用力了,我站立不稳,身不由己地后退两步,一不小心,跌进沟里。  
黑翅膀的白天使8
入眼的又是白色。 看我醒来,陈言帮我垫起枕头,“我一着急就,就……我不是故意的。”她像个犯错儿的孩子,诚恳地祈求我原谅。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我想,是非对错都是别人说了算,我算什么? “看清楚了么?”我晃过光秃秃的脑袋,转过左边的脸给她看。 “嗯。”陈言重重地点一下头,“就算你脑袋掉了眼睛也没了我也要跟你,我喜欢的东西在这里。”她趴过身来,脸庞紧紧贴着我的心。 “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病?明明知道离不开对方,却拼命地想要逃跑。” “可能这就是爱吧。” 整整两天,陈言陪我在医院度过。 第三天的中午,陈言的父母来了。问长问短地跟我聊了一会,然后安慰几句,便拉陈言出了病房。他们出去了好长时间。待陈言回来的时候眼圈儿红红的。我问她怎么了。她先是沉默,静静地痴痴地看着我。直到我快不耐烦了,她才说她的留学签证下来了,刚才父母是通知她准备上路的。 “你去吧。”我劝她,“我没事,过些日子就能出院了。” “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陈言开始抽泣,“其实我是爱情里的一个逃兵,我从没付出过,你就让我诚心诚意地付出一回吧,否则我会痛苦一辈子。” “你怎么会没付出过?” “以前都是吃你的喝你的,我哪付出了?不,我不能走,我要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留下来。” “你哪吃我了?”我笑笑,“那都是咱们两个人的,我没事。”我安慰她,“虽说我不怎么喜欢日本,可那边的资讯确实要比中国发达,尤其是平面设计、软件编程什么的,他们的水平很高,我觉得你过去会比留下来更有发展。” “我不要发展,我就要你。”陈言很坚决。 “傻丫头。”我抚摸她的头,“爱情和面包是生活中完全独立的两个东西,它们之间有联系,但并不矛盾,不要总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不,就算走也要等你整了容再走。” “那也得等我先赚够钱啊。整这张脸得好几万,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你就别再耽误了。哦,乖,听话,能去就去吧,我会照顾自己的。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保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举手发誓。 “衣峰,你好好劝劝陈言。”不知什么时候陈言妈妈进来了,“你说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多难得啊。”她沿床边坐下。 “还是让陈言自己决定吧。”我看看陈言妈妈,然后对陈言说,“只是不许因为我而耽误了前程。” “哼。你们合伙儿欺负我。”说着,陈言气呼呼地抬脚出了门。 “阿姨您先带她回家休息吧。她这两天都没合眼,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你就放心吧,出国的事,我回头再帮您劝一下。” “她不舍得你。”陈言妈妈说道。 “无所谓。”我苦笑,“您看我这副模样还能跟她在一起么?其实什么道理我都懂,您跟叔叔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您就放心吧,我有分寸。” “衣峰,你……”听我说完,陈言妈妈有些感动。 “我会照顾自己的,您快去看看陈言吧。”我打断她,“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您能体谅她,她不是不懂事,她只是脾气太倔强。” “我……” “阿姨您什么也别说了,这些天你们就不要来看我了,等好一点儿了我就出院。” “可你的脸。”陈言妈妈竟也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我会想办法的。好了,您就别再伤心了,如果陈言执意不肯去日本,你待会儿带她进来,我跟她说两句话。” “说什么?”陈言突然推门进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给吞了。 “陈言咱俩完了。”我咬咬牙,逼自己横下心来,“我现在是个废物,咱俩的缘分尽了,你就听阿姨的话,走吧,兴许日本那边有个小帅哥儿正在等你呢。” “衣峰,你?”陈言怒目圆瞪。 “我没什么,没被丑八怪甩过是吧?”我腰上用力,噌地一下子坐起来,“我今天甩定你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恶狠狠地抛过去一句。 “不。”陈言扑过来,“你不会甩我的,你不会。” “什么不会。”我一把推开她,“我今天当着你妈的面甩你,你要是没听清,可以问她。”我指指陈言妈妈。陈言妈妈的脸已经成了刚刚灌溉完的湿漉漉的梯田。 “衣峰你别想甩了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陈言瞪我一眼,哭着跑了出去,咣,重重地把门摔在身后。 “阿姨,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倒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想着过往的一幕一幕,绝望地流出泪来。  
黑翅膀的白天使9
知道我是违心的,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陈言还是天天都来。不过较之于从前,她的话明显少了。刘义和他老婆也来看过我。刘义向我坦白了那天晚上打完电话之后,是他告诉陈言我在郊县的。他说他想帮我,可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随便敷衍几句,没有责怪他。我拿出一卡通让刘义帮我取完最后的两万块钱。然后吩咐他通知陈言妈妈说我想见她。 那是一个星期五。可能是黑色的。陈言陪我在病房里聊了整整一天。夜里大约8点,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陈言极不情愿地回家睡觉去了。她走后没多久,她妈来了。 “好一些了吗?”陈言妈妈进来。 “好多了。”我勉强起身,“掉沟里那天身上沾了不少水,不过没事了,也不过敏,也不发炎,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什么时候才能洗澡?” “暂时不行吧。”我摸摸身上皱巴巴的皮肤,无奈地笑笑,“我有个办法,可以让陈言心甘情愿地去日本,您愿意配合么?” “什么办法?” “如果陈言不答应,您就假装为难,并在适当的时候,提出一个交换条件,就说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澡都洗不了,这样下去就完了。我想,说到这里,陈言一定会很痛苦。然后您就可以趁机问她愿不愿意离开,如果愿意,那就帮忙垫付医疗费帮我整容。她肯定会答应。”我说,“等她离开,我就离开医院,离开T城。” “去哪儿?”“回杭州。那里有我的生活和事业,我不甘心就这样倒下去。”“这样不合适。”陈言妈妈有些犹豫,“找不到你,她会生气的。” “这个您不用担心。当表子立牌坊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到时候如果她知道真相,您就说是我自己跑出医院去的。” “干脆我出钱把你脸给整了吧。” “不。”我坚决反对,“我是不会要你们钱的。”  
黑翅膀的白天使10
陈言抱着我哭了很久。我的心情极度复杂,但还是要安慰她,“没事,死不了,只是不允许你为了我去做这样的事情。去不去日本你自己拿主意,千万不要为了钱屈服于他们。”我感觉我是个十足的傻冒,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如此卑劣的行径激得陈言离开。 “咱们结婚吧。”陈言说,“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傻丫头,那也得等我好看了啊,你不怕,我还怕呢。你看,这边脸上只剩一层薄皮,红了吧叽的多吓人。” “不吓人。”陈言抚摸我,“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跟你。” “得。”我扶她起来,“别傻了。等我整容之后再结婚。” “你可不能骗我。”陈言笑一下,但旋即又沉下脸来,“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啊。这么大的一笔。唉。” “很快的。”我安慰她。 两天后的中午,迎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陈言的妈妈迈着轻捷的步子踏入病房。陈言不在身后。我知道,我的伎俩得逞了。“这是你的信。”陈言妈妈给我一个信封。 衣峰: 为了你能早日康复,我选择了离开。 衣峰,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是爱情里的逃兵。那是真心话。真的,为了咱们这段真挚的感情,我所付出的都只是满腔的热情和无休无止的美好的幻想。对于生活,这太渺小了。是的,它们都很渺小,我赞成你以前的说法。 衣峰,其实我并不是一定要付出。但为了爱情中的公平,为了生活能够正常地健康地延续下去,我们都要学习长大。你长大了,而我不能原地踏步停滞不前。你说对吗?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不是真的离开你,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在另一个陌生的时间里,等待咱们更长久的爱情。你也会等我的,我知道。你一定会。 我已经让爸爸妈妈安排了你的手术,你就放心去吧,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这就当是我为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吧。 衣峰,记住我。我很快就会回杭州找你。如果可能,我希望手术之后你能帮我租下半道红的房子。咱们在那丢失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我想把它们找回来。 衣峰,你多保重。我会照顾自己的。爱你的,永远的,陈言。  
活着1
我在车上颠簸了差不多20个小时。 从杭州站出来,天空正在落雨。站前广场上,人声鼎沸,赶来送行和急着进城的人们一样急促,他们步履匆忙,慌不择路。 这场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走向公交站的路上,我想,南北的差异真大,T城那边还是阴冷的冬天,而这里,已经微微透出了煦暖的春意。日本的东京又会是个什么样天气呢?坐上车,我不禁又一次想起陈言。 唉,完了,我安慰自己说,不管这张脸皮还能不能修复,也不管老子还能不能开上自己心爱的车子去追逐爱情,这后面开始的都将会是另一个故事。陈言已经演完了。  
活着2
回来之后,我谁也没告诉。 我天天趴在屋里,在曾经充满欢声和笑语,而现在只剩下空虚和落寞的同一片空气里,踯躅徘徊。 路旁来往的行人渐多,以上班族居多。他们边吃边看着这儿,这个几乎与我隔绝的世界。我觉得陌生。一觉醒来,仿佛身体已经脱离皮肤。我说不上那是怎样的一种陌生,我无法形容,无法表达。或许唯一能够给我合理解释的就是眼前这群狼吞虎咽、行色匆匆的无聊的人们。可他们跟我不同,大家的脸上虽然都写着同样的漠然,但较之于他们,我更丑陋。我本以为没有人会在意我的相貌。可是我错了。 “喂。怎么走路的。”我端豆浆的手不小心烫了一下,身体稍一摇晃,溅出来的浆汁儿洒到了一个妇女的腿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放下豆浆,拿纸巾想要帮她擦擦。 “拿开你的鸡爪。”女人打开我的手,恐惧地瞪我一眼,自故抖抖洒上豆浆的腿,“就没见过这么丑的人,比猪八戒还难看。”她小声嘀咕道,我看到她旁边的男人偷偷乐了。 “我看你是女人才不打你,别以为自个儿披了张皮就叫人。你看看你那德行,你也配损人?不就洒你点儿豆浆么?靠,老子不喝全给你了。”说着,我抡起桌上的豆浆泼了过去。 “你?!”女人湿漉漉地站起来。旁边的男人也站起来。周围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旁边的男人推我一把。 “滚。”我哐呲一脚踹过去,“甭他妈跟我玩硬的,你以为老子虎落平原就能被犬欺了?告诉你,老子就是脑袋掉了也不会向你们这些人渣低头。你问问这个娘们,她刚才说谁比猪八戒还难看?老子手烧伤了就叫鸡爪,那你他妈现在浑身是水,老子可不可以叫你落水狗?” “110来了。”伴随一声凄厉的笛鸣,过来两个警察。我什么也没说,付完饭钱,直接跟他们上了车。  
活着3
情况说明之后,警察让我找个朋友来接我。整个过程,没有谁来为难我。变成这副样子又不是我的错,难不成老子不活了?靠,门儿都没有,老子偏要这样硬邦邦地活着。 我跟警察说了大羌的电话。半个小时后,大羌来了。跟我想象的一样,一见我就哭,直到出了警局,他也还是没能止住唰唰而下的眼泪。 “别哭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这么大人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行了,让人看见多难为情。再说,咱哥俩有这么亲么?哭这么大声你至于么?” “一哥。”大羌哽咽道,“我真的当你是亲人。” “好了,没事儿了。”我鼻子也一阵酸楚,“得。我样子已经够难看了,你别让我再为难了。你说,要是我也咧嘴一哭,这大街上的人还不全都跑光了?行了行了,要哭咱们回家哭去。” 我给大羌讲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完,大羌问我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反问道,“难不成你也认为我就这样废了?” “不是这个意思。”大羌纠正,“要不回去帮老牛吧,那边薪水高一些,再说,《模特》已经有起色了。” “记住啊,不许再跟我提《模特》。”我警告他,“我所有的转变都是从《模特》开始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就招架不住。” “那你现在……” “我已经回来个把月了。”我跟他要根烟,“已经想好了,你帮我个忙,帮我把以前陈言在半道红的房子租过来。我已经有了打算,这些日子哪儿也不去了,就去西湖,我要给那边的人画画。唉,看来我这辈子只能走这条路了。” “能行吗?” “那有什么不行?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正当职业,至少不用看别人脸色。靠,你看我现在这样子,镜子都不敢照,那儿还敢去单位,那还不把人给吓死。” “去西湖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单位里面都是熟人,不好说话。我现在喜欢陌生人,反正谁都不认识,也没人认识我。” “那好吧。”大羌极不情愿地点点头,“博波彩那边儿怎么办?” “等下我给洪波去个电话。没问题的,这些事情我自己搞定。” “晚上一起吃饭吧。”大羌掏出手机,“我给徐允打个电话,她看见你肯定哭得比我还厉害。” “得。”我摆摆手,“这样不好。” “一哥你见外了。”大羌皱起眉头,没听我的,自顾打电话。  
活着4
我知道这是大羌的安排。那顿饭吃了刚一半,老牛就来了。老牛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我肯回去马上就掏钱给我去整容。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但我不能答应,我想,趁人之危总不是君子行为,而且,更甚至大家都还这么熟。 “你小看我了,老牛。”我笑道,“你别看我难看得要死,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笑得很舒坦。真的,你现在就算掏10万块钱扔地上,我都不会去拾。” “衣峰,何必呢。”老牛语重心长,“我本来是打算直接送你去整容的,可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才出此下策。”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说真的,能平平淡淡地活着,我已经很满足了。人为什么要追求呢?我觉得纯粹有病。你看,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忙忙碌碌,到头来,却什么都不是。唉,反而还弄得遍体鳞伤。”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牛问我。 “大羌没告诉你?我从明天开始去西湖。我没什么远大理想,那些理想全都灰飞烟灭了。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地给别人画画儿,做点开心的事儿。” “一哥,你就听老牛一回吧。”大羌上来帮腔,“大家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谁忍心看你这样啊?” “这样说就严重了。”我转身吩咐服务员倒满四杯酒,“来,我衣峰今天郑重声明一下,如果当我是朋友,就别干涉我的私生活,要想干涉,那就趁早滚蛋。” “衣峰,你?!”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坚强。”我端起杯子先给干了,“而且我也不正直。说实话,之前你们认识的衣峰是个能说会道的乐天派,可从今天开始,他不是了。他会认认真真学习坚强,学习沉稳,学习在平淡的生活中寻找乐趣的。尊重我的选择么?”看他们愣在那儿,我又问道。 “来,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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