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神88888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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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患这一棒把佛打着得罪了,潘一朵匆匆结束了这通电话,回头望着小道中早已被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布衣和尚,不仅感叹佛真的很忙。

    “阿弥陀佛……”

    每当过了初一,潘一朵才感到新的一年的来临,这段过节时间,村里人都异常放松,忙碌了一整年,好好放松就成了大伙的心头爱。串门聊天是最平常的事了,做着农家菜,吃着熏好的腊肉,气氛融洽而美好。而另一种方式就是大伙会去村口公路口的茶馆搓麻将,钱打得不大,5…10元赌注,关键也图玩个开心,不过一整天下来也会出现几家欢喜几家愁。

    家中潘妈妈就是一大牌迷,据说是遗传了外公的喜好。每周一到两天里忙完农活后,潘妈妈会抽1个小时去打打小牌,而潘爸爸往往作陪,也时不时对潘妈妈这一嗜好一阵敲打。时间久了,吵吵闹闹也难免,不过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从潘一朵记事起父母很神奇,昨晚炒得不可开交,早上一起来都和颜悦色的。

    潘一朵陪她正在搓麻将的潘妈妈身边,看着妈妈一会胡牌一会输牌,不仅想起初一时候看着潘妈妈老输牌兴起改编的一首歌《最近比较烦》: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妈妈整天牌桌转,口袋的钱它少了一半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告别了儿时的伙伴,现在的我更就得孤单

    ……

    麻将声声入耳,看着潘妈妈手气转佳,潘一朵也松了口气,不仅在这融洽的氛围中想起一些对往日的感叹。

    “潘一朵,给你泥鳅!”谢阿牛扎起裤脚,直起腰,手握着一只硕大的泥鳅,笑嘻嘻地望着扎着麻花辫的潘一朵。

    “啊,跑了!”潘一朵看着突然装死的泥鳅,唰唰地挣脱谢阿牛满是黑色泥巴的手,猛地一下扎进了水里。

    谢阿牛眼正要炫耀他的抓鳅大法时,谁知这家伙太不给力了,居然张嘴咬他手指趁机溜走了,只见谢阿牛正要弯腰去田中顺势抓时,脚底一打滑,整个身子失衡,重重地一个屁股滑进了冰冷的水田中,那个囧呀!

    “哈哈……”路中间的潘一朵不禁幸灾乐祸拍起了小手,“谢阿牛,掉进水田里了,好好玩!”

    只见谢阿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事后谢阿牛得了重感冒,整一个星期对此事耿耿于怀,没有和潘一朵说话,害得潘一朵热脸贴了一个星期的冷屁股,才赢得谢阿牛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丫头,傻笑啥呢?”胡了牌正春风得意的潘妈妈用肘关节碰了碰还沉侵在小屁孩时期的潘一朵。

    “哦!为您老人家赢牌高兴呢!”回过神来,潘一朵把头向潘妈妈肩上靠了靠,转过头恰好落在一对正玩烟花的小男孩小女孩身上,不仅长虚一口气。

    神马都是浮云。

    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村口前老黄角树又刻下了一道岁月的痕迹。儿时的伙伴都已经长大,儿时的大叔都已两鬓白发,儿时熟悉的大爷有的都已不再人世,潘一朵有种恨时间无情的无奈,也有种再也回不去的遗憾。

    “还打,回家吃饭了!”潘爸爸准时下午5:30出现了,身后跟着嬉皮笑脸的潘皮皮。

    潘爸爸能做一手很地道的川菜,什么回锅肉、麻婆豆腐、水煮鱼、毛血旺、红烧肉、宫保鸡丁等都是让潘一朵垂涎三尺的,刚到大学吃不惯江城的甜食,真是日夜绕梦想念潘爸爸做的家乡菜。

    所以一看到爸爸来,她是相当拥戴欢迎,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三言两语帮着潘爸爸成功从牌桌拉走了潘妈妈。

    天已经微微地黑了下来,趁着手电筒的光,一家四口相依相偎一起向回家的路走着。

    在路上,前方三四个人正和潘一朵一家相向而行越来越近,在一棵大树下相遇,潘爸爸打了声招呼:“这不是刘老根么?”

    刘老根,那个从城里打工回来得到人生第一桶金后,利用自己小金库开了村里第一个餐馆旅馆一体的人,曾听潘爸爸唠叨过说把生意搞得有声有色,常有从城里开着小轿车大老板摸样的人,到他家饭馆吃农家菜,惹得村里很多人眼红想效仿。

    对这个人,潘一朵印象很深,记得他有个成绩很好的女儿,小时候还常笑她是谢阿牛的跟屁虫。

    “老潘丫,一家人回家呀!”刘老根热情地伸出手和潘爸爸握了握,忽然眼睛一样,提高了一个声贝:“这不是朵儿吗?模样俊得愁人呀!哈哈”

    “刘叔叔过奖了!”潘一朵朝刘老根礼貌地点头笑了笑。

    刘老根没有立刻走过,递了一根朝天门烟给潘爸爸,肥肥的脸把笑眯的眼睛都快挤没了。他指了指身后一起的一男一女道:“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家女婿!”

    那个女儿指刘蕾蕾,和谢阿牛一样大,都是考上了名牌一本大学,在村里很得喜爱。小时候每当潘一朵成绩没有考好时,潘妈妈就会在耳边唠叨:“你看看谢阿牛成绩又考了班里第一,你再看看刘老根那闺女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刘蕾蕾向潘一朵笑笑,不痛不痒夸了两句。道是她带回的男朋友气质有点不凡,个子高高,黑暗中在电筒的余光下,潘一朵能看到其轮廓分明的国字脸,配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俩人配在一起,不得不感叹真是郎才女貌。

    双方就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聊了两句,相互告别了。回家的路上,潘妈妈一个劲地夸刘蕾蕾真是命好,工作分配在一家国企,男朋友研究生有才人也俊,听得潘一朵顿觉自己暗淡无光、花容失色、一无是处。

    “大学有合适的人,你也带个对象给我们瞧瞧!”潘妈妈冷不隆冬地从嘴里冒出一句话,让刚冒一身冷汗的潘一朵又铺了一层霜。

    吃饭饱餐后,潘一朵全包洗完碗,再泡完热水脚后,一个人躺在床上,数着回学校的倒计时间,好想再把年过一遍,如果今天是刚回家的那天就好了。

    可是……

    想着今晚见的李蕾蕾和他的男朋友,还有潘妈妈无意的一句话,潘一朵有种灰姑娘提着水晶鞋却遇不见王子的烦躁和无奈。

    辗转反侧,只怪夜太长。

    “嘟嘟……”床前柜台上的手机响了,拿过来,潘一朵打开一看:“睡了么?几号回”

    “莫,8号回。”潘一朵编好信息,按了下收件人猫猫男。

    正当潘一朵想放回手机时,信息又来了:“你家乡的油菜花开了没?”

    潘一朵觉得徐一帆很神经,莫名其妙对油菜花感兴趣,不过还是算耐着性子回复了:“春天才开!”

    信息又来了,“油菜花也有春天,好美!今年春天一起去看好不好?”

    “哦,困了”潘一朵确实困了,信息的标点符号也懒得打上了。

    “晚安:)”徐一帆信息来了,可惜潘一朵没看就睡着了,她一直很奇怪每当和徐一帆聊信息,她都想睡觉。

    转眼间,时间溜走得好快,潘一朵恋恋不舍地告别着家乡的父母弟弟爷爷外婆,即将踏上了回学校的列车。临行前弟弟潘皮皮眨着眼睛,悄悄地对着潘一朵的耳朵小声嘀咕着:“姐,下次回家争取把那个猫猫带回家哟!”

    “什么?”潘一朵睁大小眼睛看着这个弟弟。

    “你手机上那个猫猫男丫!”潘皮皮捂着小嘴嘿嘿地笑着。

    潘一朵向潘皮皮小屁股象征地打了两下,责怪道“小家伙,翻看我短息!”

    “我是无意的,嘿嘿”看着90后的弟弟,潘一朵把潘皮皮往怀里揽了揽,笑着说:“不许给爸妈说哟,他只是姐的一个普通朋友。”

    “弟弟我明白!普通朋友嘛!”人小鬼大的潘皮皮一脸嬉笑。

    ……

    刘老根的大众二手小车开了过来,潘爸爸催了,车子刚好进城顺道带潘一朵去火车站。当天下午,半边天红透了,像佛光普照,在不舍中,潘一朵和潘爸爸进了车,挥动着手,作别家乡和亲人。

    新的一年正向潘一朵展开。

    好戏连连看(上)

    从家到学校,近三千公里的路,火车硬座的酸胀疼又让潘一朵重温了一遍。她有时会想呆在家里不好么,不用长途跋涉,不用忍受孤独,可是曾为了心中那闪闪发光青梅竹马的一厢情愿,潘一朵来了,结果上帝关上了门,不过也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徐一帆应该就是窗外的一副特别的风景吧。

    “潘一朵!潘一朵!”在江城市火车站出站口,潘一朵拖着行李,一顾一回头,眉目含笑间,额头的丝丝刘海随着风飘然而动。

    当徐一帆在出站蚂蚁般的人群中搜索着,突见潘一朵的一个侧身回目时,脑子不经意想都没想冒出了一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在一般人眼里,潘一朵这个小眼睛女孩子,没有姣好身材,没有迷人脸庞,除了皮肤白皙,长相真不算出类拔萃。可是这一刻,伴着潘一朵微微的一个侧目,顾盼神飞间竟让徐一帆有了初见西施,再遇佳人的欣喜和触动。

    此刻他的眼睛只有她。

    “你怎么又出现了?”潘一朵打量着穿着黑色花花公子羽绒服的徐一帆,炯炯的眼神,让她又有种想避开的灼热感。

    “你不是8号回么?我天天倒计时,呵呵。”憨憨的一笑,徐一帆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大男孩的羞涩,搓了搓冻红的双手,眼疾手快接过潘一朵的行李,正准备去拦一辆黄|色的的士。

    潘一朵阻止了他,急切地说了一句:“打的不划算,咱们做公交车吧。”

    公交车上,徐一帆坐在潘一朵后排,小心翼翼地护着行李,一个劲地盯着潘一朵的后脑勺,乐呼呼地傻笑。

    “喂,我发现你丰满了很多也!”徐一帆把头向前仰了下,笑嘻嘻拿潘一朵开刷。

    潘一朵生平最痛恨别人变相说她胖了,转过头,表情可想而知,一个白眼,另加一个脚印由轻转重加马力落在了徐一帆的耐克运动鞋上。

    徐一帆露着洁白的8颗大牙齿,继续一脸哈皮:“我说的实话,你有双下巴了!”

    可恶!潘一朵的脚继续用力,徐一帆依然不为所动绅士地笑笑:“真的!”

    ……

    大约2分钟徐一帆开始嗷嗷求饶,潘一朵才放手,不过逞能后一阵心虚,怀着坎坷的心情回头打望了下正抱脚哆嗦叫疼的徐一帆,担心!

    “你丫真狠!还好俺鞋好无大碍,不然……”徐一帆睁大眼睛,举起手来。

    “不然怎样?”潘一朵果然不是吓大的,一副有理的样子。

    徐一帆举起的手,突然做了一个法海手势,“不然,收了你!”

    面对身后冻得脸红耳赤而又不停和自己互掐的徐一帆,潘一朵心里觉得有点欠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谁还会在寒风中矗立几小时等候着一个人的到来呢?

    不过出来混的,总要还的,大不了请他吃一碗鸭血粉丝得了,潘一朵思量着,微闭的嘴角得意一笑。

    车到站了,久违的大学校门敞开它的怀抱,迎接着一群群回校的莘莘学子,一片沸腾的热闹,充满了青春跳动的气息。

    “朵,朵,潘一朵!”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圆润而响亮,叫住了。

    “啊……”回过头徐一帆和潘一朵都被眼前那气场震住了。

    只见Mia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左手一个拎包,右手一个大提包,背上还背着一个红色背包,整个人很有压力,形成了强烈的视觉感。

    徐一帆走过去,接过Mia手上大提包,笑笑:“你让我想起一首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咿呀伊尔哟!”

    “哈哈,还真像!”潘一朵看着Mia,觉得她太灵了。

    “去,我为了谁丫!包里有给你们吃的,还有演戏用的道具书籍碟片等等,我容易嘛真是!”Mia扭了扭腰,抱怨道。

    “演戏道具?咋要进攻演艺圈了?”徐一帆忽然像打了鸡血,整个人来了精神。

    “Mia你不会在家天天为了接下来的《乡土之恋》选拔而练习吧?!我回家啥都忘了。”潘一朵把左手的包换到了右手,侧过脸看着Mia,一副无可思议的样子。

    Mia眨了眨眼睛,眉飞色舞:“对呀!天天练习!俺是练得入木三分!如痴如醉!出神入化!”看着很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告诉你们,好戏还在后头!”徐一帆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男一号角色,好像是板凳上钉钉子的事,抿嘴淡淡地一笑。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Mia看他一副卖关子的样子,超级不爽。

    徐一帆不紧不慢,神秘兮兮地瞟了Mia和潘一朵一眼:“告诉你们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已经申请男一号了!”哈哈,徐一帆仰天长啸。

    Mia和潘一朵相视一笑,顿觉这家伙很不靠谱,好像导演一定要自己似地,也就当着笑话听了就听了,马上转换了一女生冬季护肤的话题聊了起来,让一旁的徐一帆终于无话可插,乖乖地陪笑。

    她们一边聊着,一边向女生宿舍走去,徐一帆拖着3包行李在后面跟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本特别想请2位女生吃饭,结果面子不够大遭遇了闭门羹,独自一个人在夜幕中留下落寞的背影。

    回到宿舍的513四个姐妹们,一个个像兴奋的小鸟,唧唧咋咋聊着过年这段时间的趣事,并且把Mia带的十余种小吃,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吃完后个个满足地舔着手指头。

    潘一朵坐在Mia的桌前,移动着鼠标登录了邮箱,一个让她特别惊讶的事神奇地出现了,好运再次降临,她高兴地像中了彩票头号奖,大叫了一声:“天呀!古谚的邮件!”

    “什么古谚的邮件?”一一、画画还有Mia把头齐刷刷地移到了电脑跟前,也跟着欢呼了起来,嚷着要让潘一朵明天请吃大餐。

    原来她们的偶像古谚,居然回复了潘一朵的邮件,并且写了些鼓励她的话语,让Mia仨羡慕又嫉妒。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Mia宣告了她为古谚小说改编的《乡土之恋》而争夺女一号的豪言壮志。

    在宿舍一片欢声鼓舞之际,Mia麻利地从她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练习演戏技巧的道具,顿时让513三位美眉,傻了眼。

    好戏连连看(下)

    513宿舍顿时沸腾了起来,Mia在众人的煽动下脱去了厚厚的外套、毛衣、保暖内衣……一层层地脱去后,咬着牙穿上了她的演戏道具:白色的汉服白色的面具,踮着脚尖翩翩起舞了起来,一副物我两相忘的境界,让513宿舍仨人大开眼界。

    电脑中为Mia伴奏的正是《夜宴》中周迅所跳的《越女歌》,Mia学得惟妙惟肖。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兮

    心悦君兮君不知

    君不知

    君不知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潘一朵脑子突然冒出前几天她才看过的诗,可怜天下少女心。鼓掌!513宿舍掌声响起,一一赶紧把Mia刚脱去的外套给她披上。

    “阿嚏!”美丽冻人后的Mia狠狠地打了一喷嚏,为了谨防感冒来袭,她摘掉面具,赶快把之前厚厚的外套统统裹在了身上。

    Mia告诉她们为了练这支舞,她把《夜宴》看了N次,跑遍大小店才定制了这身白得苍白的汉服,然后在网上费尽周折买到了这个白得有点诡异的面具,这将是她参加选拔作为敲门砖的绝技。

    面具除了有伴舞作用,Mia还用来带着脸上练习各种台词,她说这样可以让自己的语言在没有表情的情况下更具穿透力。

    Mia滔滔不绝声不绝于耳,潘一朵爬上床,听着听着就睡了。

    2天后演绎社把《乡土之恋》选拨演员的海报贴了出来,广播站播放着面试时间、地点以及人员。

    公告栏成了最热门的地方,一拨人来了又去,足有莘莘学子看中榜提名的气场。

    Mia拉着潘一朵气虚喘喘地跑到挤满人的公布栏一看,眼睛一目十行找着入榜的名字,终于如遇春风,炯炯的目光忽然停留在倒数第二行,娃哈哈地高呼着:“Mia、潘一朵”。

    可惜她们俩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一一和画画,只是潘一朵看到了另一个人也在其中:徐一帆。

    那里有戏,那里就有这人,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潘一朵正寻思着,抬头,正午的天空透过一丝光出现了一个笑脸,这让她又想起了另一句话:人类一思考,上帝都发笑。

    “嘿嘿……”弯身,她抿嘴一笑。

    面试前三天,Mia上完课就跑到宿舍穿上她的越女装,自我陶醉一番,美名其曰找表演灵感,潘一朵坐在旁边捧着一本《新闻写作ABC》,看看又在旁边的笔记本抄写着。

    Mia几次郑重点提醒潘一朵要为选拨做点准备,不要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何况榜上也有她的名字。无耐,潘一朵死活不为所动,反而一个劲地鼓动Mia好好为明星梦努力。

    图书馆多功能厅,坐着一排面试官,神色庄重,很有范。潘一朵、Mia等20人一组进行了面试选拨赛,听说已经面试了5组了,大多数人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坐定后,演绎社的郭熙刚开话介绍了本次面试的三个环节:测试、才艺展示和即兴表演。

    每个人按抽签顺序依次经受这个三个环节的考验,Mia抽到15号,潘一朵18号,一个个环抱着明星梦的人上去了又下来了,仿佛在看一场场连连看,潘一朵觉得很好玩。

    正在一个长相雷似小沈阳的人在才艺展示环节,操着东北音:“这是为什么呢?”惹得面试官前俯后仰时,门嘎的一声开了,走进了一个人,潘一朵扭过头,一惊:徐一帆。

    徐一帆刚迈进,只见郭熙刚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安排了一专座,徐一帆轻轻地坐下,正好与潘一朵四目相对,继而潘一朵又迅速地移开目光。

    郭熙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瞬间的蛛丝马迹全在他的眼里,突然顿悟有点明白了徐一帆年前给他那个电话的意图。

    “15号Mia请上。”郭熙刚翻了翻名册,抬起了头叫道。

    Mia握了握潘一朵的手走了上去,潘一朵一看竟然沾满了一手的汗。

    环节一给Mia出的是一道心理测试题,很简单。环节二才艺展示,更没有话说,Mia暂停了5分钟,换装出来,四座皆惊,在场的男人眼冒金星,在场的女人羡慕不已。

    一曲越女歌下来,舞蹈轻柔而幽怨,潘一朵使劲地鼓着掌,坐直了身子,给Mia竖起了大拇指,心想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给力呀。

    即兴表演环节,Mia抽到一题是:走在路上,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一只死去的小鸟,你很伤心。

    潘一朵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Mia,表演开始了。

    她先是欢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猛地停住,继而弯腰再站起,神色一下凝重,做了一个心疼地捧着一只小鸟的姿势,再蹲下身子,潘一朵看明白了她正在葬鸟,觉得Mia大有林黛玉葬花的感觉,竟然一行清泪从脸颊流了下来。

    在别人的故事里,留着自己的眼泪。潘一朵想起了席慕容的戏子,感触又深了几许。

    从台上下来后的Mia转身满面笑容,戏里戏外变换得很是自如。

    潘一朵坐在下面,本是抱着一个试试的心态,竟然越发紧张了起来。第17号选手即兴表演的“对着电线杆尿尿,被电倒。”的画面还未散去,伴着“18号潘一朵”的呼喊,她晕乎乎地上台了。

    简单介绍了几句后,迎来了她生平第一个题目。

    “请问正的反义词是什么?”

    “什么”潘一朵有点不可思议,这是啥问题,这么小儿科也要考堂堂一个本科生。

    Mia给潘一朵打了手势,示意她认真回答。徐一帆坐在专座一个劲得瑟大笑。

    “请问正的反义词是什么?”一个女的面试官又重复了下,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反”潘一朵答道。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问。

    “负”答。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再问。

    “邪”潘一朵有点明白问的意图了。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问。

    “歪”答。正当潘一朵快觉得在脑海中再也搜索不到正的反义词时,面试官微微一笑,说了声第二环节。

    才艺表演,潘一朵唱了一首《下一站天后》不算动人,但也顺利地唱完了,掌声稀稀拉拉地鼓了下,算是安慰。

    环节三的即兴表演,潘一朵刚抽完一看,呆住了,题目是:向自己心仪的男孩表白,可以现场找一个男搭档配合。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过去了,潘一朵尴尬地站着。徐一帆站起走到潘一朵身边,笑笑:“我当你搭档吧?”

    潘一朵有些不甘心,不过环顾一周也没有看到顺眼的,就默许了。

    好戏来了。

    徐一帆坐在舞台的凳子上,认真地看着一本书。潘一朵缓步走来,羞涩地望望徐一帆,柔柔地问了一句:“O bba,你是我的一切!”大胆表白,豁出去了。

    徐一帆眉头一皱,挤出两块好看的眉间小肌肉,笔挺地站起来,深情相望许久,喃喃地说道:“我把一切都给你!”

    徐一帆一字一字吐完,做了一个老鹰扑小鸡的动作,欲想把潘一朵一把抱住,只见潘一朵见势不妙,腾空后退了几步。

    “缘来不孤单……”徐一帆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好戏就此打住。

    ……

    面试后,两人肚子呱呱叫了起来,走在去食堂的路上,Mia好奇问潘一朵:“你那句台词咋这么经典?”

    潘一朵羞涩一笑,小声道:“当时我把徐一帆看成谢阿牛了!”

    囧,汗,Mia吐吐舌头,无语了。

    面试选拨赛后几天,Mia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往公告栏跑,盼着晋级一展全身才华。潘一朵接下来要有一条专访需要采写,鲍小坤特意点了她的名,让她抓紧学习写作技巧,于是整天捧着编辑室读物《新闻写作ABC》,看了一遍又一遍,和Mia的期盼形成了强烈的正负反差。

    “亲爱的伙伴,经过激烈角逐,《乡土之恋》20名演员,含男女主角已经新鲜出炉,请在今天下午公告栏查看……”广播声声入耳,惊起一滩鸥鹭。

    Mia一听广播,放下吃了一半的碗筷,右手的那头拉着潘一朵,跑出食堂欢喜无比:“公告栏,我们来了!”

    不靠谱

    细密的汗珠从潘一朵手中冒了出来,她感到一阵低血糖,手那头的Mia拉着她穿过一股人流又一股人流,急流涌上,不甘人后,飞奔中连撞了几个人引得一路抱怨。

    “嗨,赶着投生呀!撞疼死大爷我了!”半路杀出个陈咬金,很确切的说是撞出了个多金男。多金男眼戴着一副金色边圆眼镜,头戴一个金色鸭舌帽,手腕间还戴着一块金色手表,胖乎乎的身体挺着个大肚子,足有三四月孕妇的范。

    Mia被这一打断,忽地停脚刹车,扭过头瞪了多金男两眼,那眼神恶狠狠地射出两道寒光,威逼着多金男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她回敬道:“嗨,路这么宽,挡什么道呀?”

    “嘿,你这丫头找茬是吧?!”多金男一手取下头上的鸭舌帽,身后的3个哥们也摆出了上海滩兄弟相护的驾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争吵一旦开始,就没了休止符。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了一番,不甘示弱,谁都不妥协服输,潘一朵成了夹心饼干,看着着急,眼看文斗就要演变成武斗了。

    “哥们,好男不跟女斗,男人嘛心如海洋别一般见识。”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劝架的人,鲍小坤走了上来,拍拍多金男的肩膀,给潘一朵眨了下眼睛,然后一边安抚着一边转身带走了多金男。

    “没事了,大家散去吧”潘一朵挥动着手,大喊着,并对旁边吵架吵得面红耳赤的Mia做出了一个功夫熊的动作打趣道:“姐姐,你真行!我算开了眼了,你吵架的功夫了得!”

    “走,整一个富二代老粗,竟对女生这样说话!”说完,Mia想起了她的公告栏,吐了一口晦气,拉着潘一朵又一阵狂奔。

    “姐,你老慢点!”

    ……

    “不好意思,请让下好么?”挤进了公告栏里三层的人堆中,闹哄哄七嘴八舌的嘈杂环境下,Mia和潘一朵展开了人眼搜索,真后悔没带一望远眼镜。

    “Mia、Mia、Mia” Mia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着,手指掐着潘一朵一个劲地叫疼。

    “呀!”潘一朵兴奋地跳了起来,“Mia你的名字!!”红色的榜单上,Mia出现在了里面,黑色四号楷体字,一个大大的熊抱,Mia给了潘一朵。

    嘿嘿,Mia听见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咔噔一下怒放了。

    “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Mia垫着脚尖,眼睛穿过黑压压的人头,来回上下左右找了三遍,还是没有所获。

    “我鞋被踩掉了”从人缝中挤了出来的潘一朵,提起自己的运动鞋跟,端着大气,跟挤火车似的。

    Mia不甘心,拉着潘一朵正要再奔赴进去,被潘一朵一手拉住了,“不要进去了,没有就没有,我不在乎的!”

    “真不在乎么?”Mia望着盘一朵,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

    潘一朵点了下头,算是自嘲:“我本来也没那天赋!”

    Mia脸上兴奋后又写上了几许失望,走出了人群,牵着潘一朵出汗的手,叹气道“哎,可惜自己没选上主角,只是一个跑龙套的配角而已,不带这样的,不靠谱!”

    潘一朵把Mia的头往自己肩膀方向靠了靠,低头又抬起头,眼睛望着天空:“谁都是从默默无闻干起的!”说完拍了拍Mia的肩膀。

    “如果是自己应该满足了,可惜……”虽然潘一朵也不在意这份名额,只是当答案揭晓而没有自己时,却也生出点遗憾。或许自己曾在心里也幻想过这说不定的事,也许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吧。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潘一朵开了个小差后抚了抚眼镜,吸气,挺胸,迈步,还是做自己靠谱的事吧。

    接下来几天Mia的生活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演绎社开会、角色选定、剧本熟悉、培训排练等一大推事情腾空而降,搞得潘一朵落了单有些不习惯,而Mia一大早起来不见了人影,晚上见人影时宿舍都熄灯打烊了。

    门嘎的一声伴着碰撞的钥匙声被打开了,进来一个斜斜歪歪的人影。

    “回来了呀!”潘一朵躺在床上听见进门的脚步声,伸出脖子往床外望了望。

    “恩,一天跑好几地累死了!”放下包,脱去满是灰尘的高跟鞋,Mia弯下腰换上了老虎头拖鞋。

    匆匆洗漱后,Mia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敲了敲床对头的潘一朵,压低嗓子讲到“嗨朵,今天我才知道这部校园DV剧是讲青梅竹马的往年之恋,我演青梅的姐姐,配角2一个贤惠却又被老公天天骂的农村媳妇,说要利用周末会去乡下取景拍摄!嘿嘿!”

    潘一朵敲了下正满脑子做着明星梦的Mia,压了压肩边的被子:“把你美得,快睡吧!”

    “恩,明周六我得排练去,不能陪你了哈!”Mia无奈地望了望床顶,很快打起轻轻的鼾声,凑出了愉悦的音符,潘一朵想Mia肯定又在梦中为她的明星梦笑醉了魂。

    翻来覆去,无心睡眠,昼短苦夜长,潘一朵正为明天干啥事发愁,连续一周Mia不陪她了,老闷在宿舍都快像一条缺氧的鱼了,不能遨游,不能摆动,浑身不自在。

    窗外又是一轮明月,起风了,挂在铁线干上的风铃随风摇曳着叮叮当的声音。潘一朵双脚抬起重新卷下两床棉被子,伸手在冰冷的被窝里一阵乱摸,终于手机现身,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哎!”潘一朵叹了一口气,长夜漫漫,辗转反侧,正要放下手中的小灵通,准备好好睡一个美容觉时,一条短信出现在了屏幕上:“朵,我是俏美人美容院的老板娘,好久不见你怪想念的,明天一起出来逛街吧。”

    逛街!潘一朵一看这两字差点感激涕零,这段时间一到周末一一和画画都忙着在宿舍蜗居绣十字,就她一个无所事事。

    另外,说来也奇怪,对于俏佳人三字,潘一朵第一反应,脑子里没有立刻浮现徐老板娘本人,而是她上半身两只□的巨胸,美名曰胸弹,突然想起前两天看微博里的一句很YY的话:这年头,做人都要“挺”好。男人在于下半身,女人在于上半身。潘一朵忽然觉得脸有点烫手,心里默念了一遍“四大皆空,善哉善哉”后潜意识地把手往自己胸口一放,脸上写上一丝蓝色忧郁,自己的好平,快赶上飞机场了。

    深呼一口气,美在内在,潘一朵掐了一下大腿提醒自己。同时,赶紧翻了下手机中的备忘录,一瞧明天鲍小坤没有给她安排稿件任务,就索性回复了俏佳人徐大老板娘的邀请:“姐,好的,不见不散!”

    街上的行人又密又浓,抬头低头都是各大商场的打折活动,潘一朵站在桥头看风景,旁边一对男女朋友停了下来,上演了一处斗法,噼里啪啦吵了起来,大意是女的怀疑男的在外倒插柳,男的大概觉得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数落很没面子,沉默了两分钟,两眼瞪得直溜溜地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是张曼玉、章之怡还是巩俐,我要万千宠爱于你一身呀,做梦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苦瓜脸,我已经看得够够够的了。”

    女的突然哇的一声哭着掩面跑开了,男的没追,嘴里呸的一声把一滩口水吐在了河里。“见过损男还没见过有这么损的?又是个不靠谱的!”潘一朵嘴里嘀咕着,鄙视地看了看口水男。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口水男向潘一朵进逼了两步,像气胀的气球,心里憋着正想找个人撒气。

    “不靠谱!”潘一朵重复了一遍,真想吐把口水把这损男一口碎了,淹了。

    正当战火就要点燃引爆这刻,一个声音含着笑意出现了:“兄弟,不带这样哈,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骂的!”回头一看,潘一朵惊讶地哇了一声,“你不是多金男么?”

    “咦,你不是那天撞我那凶老虎大姐的姐妹么?”多金男扯了扯大肚子下的衣角,美滋滋地笑着,并向潘一朵招了下手,示意她稍等,大步走到口水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嘀咕了几句话,只见口水男和颜悦色了几许,转过头盯了潘一朵一眼,警告地说道:“下次不要多管闲事!”哼了一声,口水男甩手飘然离去。

    “你怎么在这呀?”多金男拍了拍手,好像手中有沙似的。

    “我约了人逛街,正在等她。你呢?”潘一朵笑了笑,一下觉得这人也不坏,也算英雄求美吧。

    多金男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鸭舌帽下的金黄|色头发:“我正打算追一个女孩子,和哥们出来一起琢磨买个礼物!不过也不知道那女孩子喜欢什么。”

    “哦,我道是有个主意,桥那头有家石头记,你可以送个手链什么的,表示真心唯一。”潘一朵用手指了指桥那头的方向,多金男听后眉开眼笑,眼睛贼亮贼亮地说道:“这个靠谱!”摇摇手,挺着肚子乐呼呼地走开了。

    “一朵,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俏佳人的摩登女郎徐老板娘粉墨登场,永远还是这样闪亮夺人眼球,一款红色镶边的旗袍,披着一件白色的绒毛披肩,把丰满的身姿衬托得凹凸有致,看得潘一朵一阵恍惚。

    “刚在这边怎么了?远远看见你好像和谁在吵架。”俏佳人浓密的睫毛活泼地向上翘了翘,打死也看不出是潘一朵妈妈那个年代的人。

    潘一朵挽着俏佳人的藕一般的细白粉嫩胳膊,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情况就这个情况,事情就这个事情。徐姐,你说那男的是不是不应这样对自己女朋友?”

    俏佳人扭着她的小蛮腰,提了提自己滑落下来的披肩,若有沉思地说道:“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骂的。”

    “不过,又有多少男人懂得一直珍惜呀!”走到桥尾,胳膊那边的俏佳人忽然话锋一转,粉黛的脸庞分明写着一副好空虚、好寂寞、好失落的表情。

    “怎么了徐姐,你表情不对呀?”潘一朵最怕碰见忽的一下黯然的女人,连忙关切看着俏佳人。

    忐忑

    晨光明媚,莺啼婉转。

    何二一边撩起衣袖,掏出半包玉芙蓉,给力扔给躺在床上发呆的徐一帆,“大丈夫何患无妻,大好明媚的早晨丢什么魂呀你?”

    徐一帆烦躁,斜睨了何二一眼,不语,他想他自己中毒了,继续发着呆。

    当《乡村之恋》主角大揭秘那一刻,徐一帆正在和何二他们在偌大的操场打篮球,至到演绎社郭熙刚一个来电把他所有兴致都一扫而光。

    电话那头郭熙刚告诉徐一帆他当选了《乡村之恋》的男主角,而女主角不是徐一帆一直打招呼的潘一朵,而是校花宁月儿,一个长得像艺术品的女孩,多少男人日夜绕梁的梦中情人。

    篮球滑落,徐一帆向郭熙刚怒道:“你,你是是……你是他妈的有这样整的吗?”

    郭熙刚接过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徐一帆骂够了后,淡定一句:“那女孩真没有天赋,她不会演,懂么?这部校园DV剧古谚到时候会来指导,学校也非常重视,你自己看着办吧!”

    ……

    “嘟嘟……嘟嘟”徐一帆挂了电话,事后他把这事发短信告诉了潘一朵,还像徐志摩一样用甜言蜜语述说了衷肠,结果潘一朵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恭喜,就再也没有理徐一帆短信了。

    “你小子老热脸贴冷屁股,那朵油菜又什么好摘的?!”何二无奈地捶足顿胸道,伸手拿走了还纹丝不动躺在床上的那半包玉芙蓉,摇摇头,带上门,走了,外面的阳光,他可不想错过。

    徐一帆仰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真的真的中毒了,而下毒的就是那个没有天赋的油菜花,一想到这朵小花就控制不住心潮澎湃了起来,潘一朵你在哪,徐一帆的毒瘾又上来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 油菜花也有春天 http://www.xshubao22.com/7/7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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