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很多伙伴称为夜摊,总能淘到一起让人欣喜的东西,比如首饰包包衣服美食书籍等等。
“这个喜欢么?”谢阿牛拿起一个银色的民族风格的手镯,递到潘一朵跟前忘了眨眼睛。
可能是因为手镯雕刻技艺的精湛,也可能是被潘一朵浓密睫毛下那一弯眼睛走了神,谢阿牛直愣愣地睁着眼睛望着,竟看到了春天的色彩,仿若一朵油菜花,弱弱地让人有种想保护的冲动。
“看啥呢?丢魂呢!”扭头一看,声音很熟悉,原来是画画和一一意味深长地拍了下谢阿牛的肩膀,走近打趣道,画画轻身一跃夺过那只银色的手镯观摩了起来,顿时喜笑颜开,脸都快贴上去了,爱不释手起来。潘一朵咳嗽了下,拉走谢阿牛,然后向早已被手镯吸引去的两个美女挥手道:“你们选着,我去送送他。”
“哎……”谢阿牛伸张脖子,脚步不自在地向手镯摊位靠近,却没想到被个子没长,力气倒长劲不少的潘一朵一推偏离轨道5米来到了11路站台,正要反抗说着什么,不料11路径直开来。门一开,潘一朵亲自送谢阿牛上了车,挥手车启,好一个人走茶凉。
潘一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盼着谢阿牛天天见,白日梦都做了好几回,结果真如愿送上门来了,反而觉得自己跟第三者进入似地,浑身发麻不自在,生怕中间遇见熟人或者忽然跳出个Nana,再莫名其妙地生出些是非或绯闻再或真情,就麻烦了。
女人就是神经,麻烦,难以理解。她摇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少了谢阿牛,整个夜市的生意在明亮的夜色里,依然唧唧咋咋,人群攒动,络绎不绝,热闹叠加。
谢阿牛影响不了夜市的景象,却还能牵动潘一朵心里的风景。潘一朵心里在想谢阿牛这时应该到七里甸了吧,这次见面好像比之前打羽毛球时瘦了,看来保研这道彩虹,还真要经历些风雨磨砺。谢阿牛他……
你站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
想到这里潘一朵打了个冷颤,一个不小心打醒了自己的梦。
抬头,看路,潘一朵挤出一条道。
“同学,刚在这看银色手镯的两个高个子女孩子看见了么?”潘一朵跑步走到刚刚的夜摊旁边,问道一个正忙得不亦乐乎的女同学样老板。潘一朵离开了自己的阿牛哥,只身一人,孤形单影,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她想自己是很需要画画、一一和Mia。而Mia至从和何二谈恋爱了,就狠心抛下了她,重色轻友真是古今证实的至理名言。
潘一朵眼中划过琳琅满目的摊位饰品,脑子里对自己落单遭遇感概不已。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话谁说的呢?对,陆游!油菜!有才!
“嗨!可爱的姑娘,让我变一个魔术给你吧……”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露出两个大白兔牙故作神秘地向双手哈了一口气,又吐出这样一句话。
他看见她笑了,笑得跟花一样,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扰得他春心荡漾。
一只银色手镯出现在了潘一朵的眼前,似乎在灯火阑珊处闪着钻石一样的光芒,潘一朵用右手挡了挡,貌似很刺眼。“给我的?”这一问,三个字,很惊讶。徐一帆两颗大兔牙随着随着嘴的张开,露了出来,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见潘一朵欲将那银镯推了回来,脸露愁容赶紧说道:“你看,看见了么?这个有标记了非你莫属,再说这个不贵就二十几元钱,听说可专给人带来好运!留着嘛!”
潘一朵翻过手镯看见了那个所谓的logo,笑了笑,算是笑纳了。
走过一片片五彩斑斓的地摊,来来往往,琳琅满目,供不应求,一个个学生摸样的老板,招呼客人忙得不可开交,这生意比超市促销都热闹。“你说他们一天能挣多少呀?”
“不知道,要不改天做个市场调查?”徐一帆盯着有点出神的潘一朵,越看那张脸越觉得光滑和水嫩,有种婴儿肥,有种往上捏的诱惑、渴望和向往。可惜……可惜这风景不是自己的,偏偏长在潘一朵的脸上,徐一帆无奈这上兵伐谋用了好几招就是还不见效,等得花儿都谢了。
眼中的忙碌风景,让潘一朵心里有点蠢蠢欲动,有一种东西忽然之间萌动了苗头,在她入学后恢复平静的心口上又掀起一点火光,然后在和徐一帆往女生宿舍依依不舍走的这段路上,越往前想,潘一朵眼前火焰像加了油燃烧越加旺盛,这大概就毛主席他老人家常说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徐一帆每次送潘一朵到宿舍楼都要立上良久,等大概估计潘一朵跑完五楼躺在那椅子上瘫坐时,他会再仰头望望楼层,心里默数五下,然后转身走向以何二为首的那群狐朋狗友所在的男生宿舍楼,可惜现在常快见周公才恍惚听见何二作贼似掏钥匙开门声。
有些气喘,一口气爬完五楼,潘一朵进屋瘫坐在椅子上。Mia的位置还是空的,恋爱的人总有晚归的习惯,不知是好还是坏。画画和一一走了过来,伸出胳膊,露出两个一摸一样的银色手镯,还没等潘一朵的气喘平缓,画画叫了起来:“天,姐妹缘呀!你也买着银色手镯了?不会吧?”声音分贝高得有点吓人。
潘一朵好一会回过神,意会了画画的姐妹缘,原来徐一帆送给她的银色手镯,竟然画画和一一也买了一个,脑子还在思量着这巧合姻缘,画画猴急把潘一朵手腕上的手镯拿了下来,对着灯好像要看出点啥不同来,火眼晶晶在手镯里竟查出了蛛丝马迹:“不一样,这个手镯还打上了专属标记的呢?”
一一夺过,暧昧之色不以言表呵呵地嬉笑道:“哇,独一无二嘛!”
潘一朵被他们这双簧演得浑身发麻,踮起脚重拾手镯,翻看着银色手镯下那个“潘一朵”以及旁边刻的桃心型图案,抬头往见打羽毛球时徐一帆送的幸运球,嘴里竟舔出了一缕缕甜味来。
叮叮当,窗外起风,风铃也不甘寂寞,凑齐了热闹。
拉回思绪,言归正传,潘一朵想说说她路过校门口夜市的繁华景象,浮起的那一丁点念想,特别想听听这对口味相投有缘姐妹的建议。
正要开口,嘟嘟嘟嘟,电话响了。
是老爸的声音,开口第一句永远是固定的一句话:吃饭没?好像潘爸爸永远担心着自己的孩子在外吃不饱。潘一朵每次也是很耐心地回答吃过了,然后问老爸吃没,问完了才说到稍微重点的主题,不过总的都是些家长理短没什么含量的话。
就这是这些不见外的话,让潘一朵感觉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当电话那头问到本月生活费够不够的问题上,潘一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够的,老爸!不要打钱!”
每当落在钱的问题上,潘一朵心里总像爬满一根根爬山虎,纠结,有点沉重。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一组画面,家乡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挣钱孝敬父母时,自己还在张手向爸妈要,那个不能自给自足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潘爸爸不放心再问了一遍,然后又说了句家里开春要买很多农药化肥什么的。潘一朵知道家里的经济也很紧张,春天正时农家地里用钱的时候。
老爸最后一句话让潘一朵纠结的心口翻了下气,听说家乡准备搞新农村建设,要建一栋栋的房子给农民住,到时候自己家可能也能分到占土地拿去的那一房半间。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油菜花,春暖花开。潘一朵脑子里开始勾勒出一幅有房有油菜花的美景图,竟有些进入世外桃源的陶醉。
放下电话,梦想还是梦想,终归要醒。现实的问题是如何解决这个月的生活费问题,当面给老爸说钱够,可卡里仅剩的300多块钱,真够拮据的。潘一朵把她掉色更厉害的小灵通轻放在了书桌一旁,有种内牛满面的冲动。
“你刚说给俺们说什么来着?”画画和一一好奇地问道,笑得天真无邪。
潘一朵才回过神来,爷爷告诉过她:你越努力,你就越是好运。潘一朵调整了下坐姿,挺了挺腰:“我去摆地摊,补贴点家用,也增加点生活阅历,你们觉得怎样?”
“啊,什么?”画画和一一的惊讶在潘一朵的意料中,她的述说没有受打扰,有条有理地把自己创业摆地摊的计划说了一遍,直到说得一一和画画都不愿意再听了才住嘴。
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潘一朵叹了口气,此刻她需要支持她的知己出现。
潘一朵不信自己的创意这么不堪一击,于是又把手机拿了过来,翻看着通讯录一个个人名,当落在徐一帆这个名字上时,她又向下按了下,停了停,然后又按了回来,发了一条短信说了下自己的摆摊创意,问问他的意见如何。
嘟嘟,短信来了。“我支持你!”这四个字竟然让潘一朵的神经一下有遇见知音的泪流冲动。
人有时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行动。
潘一朵选定自己的摆摊项目就是贴手机膜,这个之前她没事爱给自己和画画他们贴,还算拿得出手,就是经常贴完会出现气泡,让她很头疼。
在摆摊贴手机膜这个行动上展现了潘一朵很强的执行力,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恰逢周六,潘一朵爬起来没等宿舍其他仨醒来,就挎个包乘车去了市中区批发市场,进了一些PP材质贴膜、PVC材质贴膜、PET材质贴膜和ARM材质贴膜和刻刀等原材料,装了一小袋,准备拿回宿舍小试牛刀。
潘一朵发现,这个批发市场很好使,手机贴膜原来1…2元就能买一张,成本很低,和市场那些专业贴膜人手中的材质差不多,甚至雷同。
临走时,潘一朵上车前,想起了应该再买个桌子,以便在夜市贴膜的时候好使,往回走,又想起应该再买一个高强度的电池台灯,方便晚上照明。
周六这一天,潘一朵死死坐在自己书桌前,犹如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了,一动不动,拿着自己、画画和一一还有Mia的手机不停做实验,贴了又撕,直到贴出让挑剔的Mia乐意点头为止。
起身休息那一刻,潘一朵疼的两腿发麻,嘴巴无声地咧着,看得旁边的画画仨惊慌地不知所措。
周日晚,热闹的夜市地摊多了一道风景,一个女孩站在一个角落,摆着一张小桌子,立着一个牌子:贴手机膜,5…20元。
初次开张,画画和一一还有Mia都来助阵,站在旁边聊着大堆大堆的笑话,实在是想让潘一朵高兴点,毕竟摆摊近1个小时候了,都没有人敢来尝试贴膜,很多人好奇地瞧着又满脸怀疑地走开了。谁都对新人有点莫名的顾虑。
她们在等待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18:00整,河蟹来了,还带来一群河蟹。徐一帆的两颗大兔牙出现了,递过手机:“贴20元PET材质手机膜。”
潘一朵不知如何是好,眼中望去有点小泪花,眼镜片好像起了雾。徐一帆有话还没有说完:“这后面兄弟姐妹也要贴的。”潘一朵手脚麻利又特别小心翼翼地贴着,一个接着一个,画画仨想帮忙又使不上劲,就一边和旁边的客人聊着,谈笑着。来的都是客,千万别得罪了,笑脸相迎总是对的。
塑料袋带来的手机膜越来越少了,腰包里的人民币却涨开了,潘一朵乐开了花,这生意远出乎她的意料。
夜深了,徐一帆也加入了招揽客人一列,见有帅哥,很多美女都挤过来把手机递到了潘一朵面前,然后美滋滋的拿着贴好的手机走开了。
晚上快零点时,到了收摊的时间了,累得快摊下的潘一朵,撑着腰来到斜对面拷羊肉串的大叔那,要了40串作为感谢徐一帆和Mia仨的酬劳。
趁着看他们吃羊肉串的空挡,潘一朵趁着台灯把一张长大大小小卷皱的钞票铺平,数着,数着,心里扑通扑通的,天!一共195元,天呀!潘一朵顿时跳了起来,一时成了周围人目光的焦点。徐一帆赶紧捂住她的腰包,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小心招贼!”
不到一天时间,算了算除去本钱潘一朵把一周的饭钱都赚回来了,她高兴得手舞足蹈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生意,让生活变得不可思议。
哈哈!
当天晚上,窗外的风铃凑起了摇篮曲,躺在床上的潘一朵兴奋地无法入睡,这股子劲早已淹没了身上的酸疼感,直到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帖手机膜的桌前,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个个帅哥美女都伸长脖子递着手机等着她贴,然后她听见自己哈哈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自己原来是被笑醒的。
观音土
太阳照了进来,钻进窗子,隐隐约约射在潘一朵的身上,潘一朵仿佛嗅到一丝甜味,舌头蠢蠢欲动绕着嘴角舔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丝微笑,扯了扯被角正在半醒半梦之间准备再续那个笑声时,手机7点正的闹钟响了,嘀嘀的响了一遍戛然而止。
呵呵。醒了,但是不困,潘一朵感觉自给自足的感觉让自己精气神十足,第一次佩服自己竟然在闹钟的第一声催促下,麻利地穿上了衣服,牙刷都进了嘴巴,浮起了白白的泡沫,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原来自己的脸真的有点大,头发丝压过的地方还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痕迹。昨晚真的睡得很好!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潘一朵脑子里浮起的爷爷的这句话,心里莫名地被自己的感动了一把,决定下课后再把摆摊坚持到底,起家致富为自己挣面子去。
Mia探头伸了伸懒腰,揉着眼睛莫名其妙地问道:“干嘛呀这是?上午没课呀,潘一朵昨晚忙活半夜,你不累呀?”
正刷好牙往盆脸架放牙膏的潘一朵,侧过脸,一拍大腿忽然大悟道:“我咋忘了这事了!呵呵”,每当潘一朵感觉有点给他人带来麻烦时,潘一朵的圆乎乎的脸就会泛起两朵云彩,代表她的歉意。Mia看着潘一朵无奈地倒床又睡下去了,一会儿时间,轻轻的鼾声响起,潘一朵蹑手蹑脚关好门,背着她的小白色腰包,啪啪地下了楼。
趁着上午没课,再去市中心批发市场进些手机贴膜显示再合适不过。一路上想着自己的第一桶金会从手机贴膜做起,内心的自豪感层层欢腾,扭头望着窗外一棵棵梧桐树上偌大枝干的嫩绿叶儿,潘一朵仿佛看见了它们极力生长的渴望。
嘴角上扬45°,定格。她知道这些绿叶儿的春天就要来了。
去了批发市场,潘一朵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吃了闭门羹。批发市场的大门紧关着,旁边赫然写着几个字:营业时间…9:00~21:00。
你可以影响自己的行动,但你不能决定这批发市场开门时间,潘一朵有点着急,赶紧拿出自己掉色的小灵通,看了看:8:30,于是送了一口气。趁着这30分钟时间,潘一朵来到旁边不远处的紫荆广场,坐了下来,木质的椅子有点冰皮肤,不过很过就被潘一朵的热屁股温和了过来。拿出一本6级英语单词,这个广场比学校的求索园大,有几个老太太正跟着一个老头打太极,无处不在的学习她喜欢。
过了一会,一个老太太,甩着手臂,漫步走过潘一朵,又过了一会,老太太甩着手臂,走近潘一朵身边。潘一朵定眼看去老太太160个头,微胖,银色卷发,穿着白色宽松运动卫衣,看着很时尚矍铄,笑眯眯和潘一朵对视着,眉目之间全是和蔼、友善和慈祥。
潘一朵忽然有种想家的感觉,家里的爷爷、爸爸、妈妈和弟弟以及凤凰村的乡亲。正在潘一朵有所感触时,老太太坐在了椅子上,用肩头的白毛巾擦了擦汗:“小姑娘,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这看书,很不错嘛!”
咳咳,潘一朵被老太太一夸高兴地笑道:“老奶奶,你精神劲头真好,天天来晨练么?”老奶奶一听有人夸她精神好,仿佛一下年轻了10岁,哈哈大笑了几声:“是呀,不过千万别叫我老奶奶,怕你把我叫老了!”
潘一朵有点被震住的感觉,张口结舌地问道:“奶奶,你,你今年高寿?”
“哈哈,奶奶我丫,今年才70呢,年轻吧?”甩手奶奶自娱自乐地又一阵爽朗的大笑。
“恩,好年轻哦!”潘一朵被这一笑,看着老太太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道觉得自己快成老太太了,心里暗自下决心回去就把羽毛球拍拿出来拍拍灰,晒晒。
是什么让老太太这么年轻,下次再来进货时一定要让这年轻奶奶指点下迷津,回去给自己妈妈备着或者为自己老来俏提前温习下功课。
想着想着,时间一下就到了九点,潘一朵欣喜地朝批发市场大门张望。刚忽闪一下,好像发现了何二和谁的身影跳跃了下,不过何二和徐一帆都是些懒猪,不可能这么早起床的,估计是自己看花眼睛了也就没有深究。潘一朵收拾好书,站了起来,深呼吸,遛鸟的大爷开始回家了,笼中的鸟儿在广场中唧唧咋咋叫着,如果这时候在家乡的田地里走走,听听麻雀叫,闻闻油菜花,踏踏青该多好呀!
“一朵,猜我是谁?”有人用劲捂住了潘一朵的眼睛,一阵清香扑鼻,很熟悉。
如果说不是潘一朵做梦的话,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就是因小三而外出旅游很久没有消息的俏佳人么?带着白色鸭舌帽的她,穿着一身碎花高档羊绒开衫,脖子上的紫色丝质围巾轻轻的绕了一圈,贴在若隐若现的两只丰|乳上,起到了点睛之笔,潘一朵看着这个久违的伙伴,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徐姐,你给我带来了春天的感觉!”潘一朵身体前倾给了俏佳人一个大大的熊抱,一股纤细的热流融入身体,紧接着她问了句最想问的话:“一个人去哪疯挞了?遇见相好的没?”
俏佳人双手按住潘一朵的小肩膀,得意的笑道:“你说呢?”在潘一朵摇头后,俏佳人扭头向不远处的马路停车区望去,一辆驾驭世界不断向前的宝马7系出类拔萃地停靠着,驾驶位好像有人。
“新交的老公?!”潘一朵没有说是新男朋友,因为按照俏美人这年纪推断,说老公比男朋友合适,至少自己觉得舒服些。
“不是!”
“那是?”
“我老公!”
通过这几句对话,潘一朵脸上疑惑的表情显然是以及肯定是不相信,直到转过身看到驾驶位上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一张随着宝马7系车窗缓缓摇开,含着笑意英俊黝黑的脸。这张脸,曾经让潘一朵为俏佳人而深深抱恨过,甚至让她觉得全世界的男人若一辈子靠得住,猪都要上树。
“那天云很淡,我正一个人在景德镇游荡,他找到了我,我们就又在一起了。好了,有空我再给你细说!”说完,潘一朵看到了俏佳人脸庞中绽放出春暖花开的笑容,红艳艳的,这是潘一朵喜欢的色彩。
“我先走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景德镇的瓷器花瓶,是用观音土做的,特好!”俏佳人挥挥手告别,一边跑向宝马7系,一边回头朝潘一朵喊道:“下次请你们一起来家里聚聚!”
看着宝马7系绝尘而去,潘一朵彻底被俏佳人折服,女人真是很难懂,尤其是那些上了点年纪很有风韵的女子。潘一朵不想瞎想别人的事,低头看了看这个景德镇的花瓶,黄|色的纹路,说不上来的喜欢,反正看第一眼就对味了。
观音土做的,特好。潘一朵回味着俏佳人刚说的话,觉得这观音土三字有故事。广场的绿荫丛中,忽传喜鹊声,打断了她的故事思绪。今天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潘一朵迈开步子向早已人来人往的批发市场大门走去,有种乡下人跟着大部队去淘金的豪迈。
花瓶易碎,在人挤人的各个门市里穿行,潘一朵用手特意挡着格外小心,本来该一个小时完成的进货,她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手机贴膜的老板,挺着油肚子,盯了潘一朵袋子里的那个花瓶老久了,盯得她的心有点慌,是不是东西太显摆招人眼红了。油肚子老板挪动着步子趁着人流退下去的空挡,过来搭讪道:“小姑娘,今天提供的货还满意不?”
见潘一朵高兴地点头,油肚子老板忽然打了一个饱嗝,十足的响亮,让四座忙碌的人们竟然有了一秒钟的停顿,抬头惊叹并专注地望了老板一眼,老板估计早已习以为常,轻松地望了一眼潘一朵:“哦,你袋子里那个花瓶不错嘛,能让我看看不?”
潘一朵把一大袋的手机贴膜递到老板的伙计手里,让其结算。然后轻轻地从袋子里取出花瓶,有点犹豫不过还是送了过去,油肚子老板赶紧接过,看看瓶底又瞧瞧瓶口,肥大的手掌抚摸着瓶身,啧啧称赞:“这黄花瓷,好呀!选才上好观音土,难得,难得!”
潘一朵一听观音土得劲了,心想着这手机贴膜批发老板难不成是瓷器行家,于是静下心和油肚子老板攀谈了好一会,了解到了观音土是陶瓷制品的坯体和釉料以及粘土质耐火材料的重要原料,已是世界同类粘土的统一名称,名气和china一样大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潘一朵听着听着,心里对这批发市场有了几许另眼相看了,原以为这里除了钱和货交易啥都没有,看来卧虎藏龙还是有文化人,这老板肚子除了装油水外,墨水也是有的。
油肚子老板聊得投机,想结识下潘一朵作为老顾客陪养,看她学生装摸样也不容易,很爽快地给潘一朵所有进货的手机贴膜打了8。5折,一共60元。临走时还鞠躬45度递给潘一朵一张名片,并送其到门店口:“呵呵,忘了告诉你了我老家就是景德镇的,我爷爷就是做瓷器的,从小耳濡目染懂了点!那个手机贴膜,欢迎再来哈!”说完,又响亮地打了声饱嗝。
潘一朵呵呵笑了笑,心里从景德镇出来的人都爱打嗝么,不过这老板还是有两把刷子,油肚里的墨水可以画一幅青花瓷了。
回去的路上,潘一朵觉得今天和平时没事倒头睡大头觉不一样,一上午遇见的人都快够她花一周时间去碰见的了。甩手的一直说自己很年轻的老太太,和老公又在一起还送自己瓷器的俏佳人,还有大谈观音土的景德镇油肚子老板,值得再次说明这是一个有趣的一天。
爷爷说过,你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贵人。
站在公交站台上,翘首相望,11路车来了,满载而归的潘一朵很满足地提着大包小包,到后排站着,她想着上午的所见所闻,发现这世界很大也很小,有的人一会时间就认识了,还可能结交成一辈子的朋友,而有的人花再多时间也不会认识,永远都是街上行走匆匆的陌生人。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飘向了学校,Mia、画画和一一,还有徐一帆他们现在干吗呢?还像猪一样睡觉么?潘一朵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奇怪了,自己怎么会想起徐一帆,想起那个猪。
回校途中,遇到了堵车,看看小灵通的时间快下午1点了,还没有吃中饭的潘一朵,两眼饿得发直,肚子咕咕声惹得旁坐的人已经第三回对她愕然相望了,这效果和油肚子老板打嗝的引起的周边效应有异曲同工之效。
她已经第三次报以尴尬以及歉意的微笑了。望着手里的袋子,可惜没有做到未雨绸缪一点干娘饼干啥的都没有了。
显然袋子里的手机贴膜是不能当作食物的,车子开一下又停一下,潘一朵越发觉得自己肚子像一个黑洞,看见啥都有想吞下的欲望。她饥饿的眼光开始游离了,最后停在袋里的观音土所做的花瓶上,如果花瓶能变成阿拉丁的神灯,只要让她擦擦能变出好多好吃的东西该多好!
如果不能,变一个街边卖的武大郎烧饼也许,如果再不能,那这个花瓶能吃也行呀!
她恨呀,恨自己早上不多吃几个包子,现在知道只吃了一个包子的重大损失了。
正当她冲动得想中途下车,去路边小店随便买个啥吃的时候,“师傅,我想下车!我想下车!”这话还没有来得及吐出,车子引擎发动,险些把她绊倒,迅速开动了,一路驰骋,沉寂后的爆发,像打了鸡血一样。
整个下午,潘一朵肚子总觉得空空的,即使在匆忙进教室之前吃了三个大葱油饼加一包饼干和一瓶酸奶,还是饿,但又没有了食欲,浑身不舒服。直到过了两天后,这股子劲才舒坦过来。
周六的日子,潘一朵又忙忙碌碌的一天,从白天到天黑,她小桌前的生意继承了第一次的好运,红红火火,好不热闹。
忙活了一天,净赚100元,这日子总算有点小盼头了,喜出望外,都说闻见喜鹊好,看来还真不赖。
周末一大早,潘一朵经不过Mia连续几天的软磨硬泡答应放弃摆摊,陪着她去何二奶奶家玩玩,对Mia来说也是第一次见何二婆家人,让闺蜜一起壮壮胆子心里也踏实。
何二的奶奶家住在市中心近郊区,听说那里有田地,还种着花花草草和无污染的绿色蔬菜,就这么一句话最后打动她,谁知同路的还有何二的死党徐一帆,两对新人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穿过热闹的市区,绕几个巷子弯来到了传说中的奶奶家。
眼前是一栋民间小楼,红色的砖瓦,靠近城区的农家房真是气派,大有小别墅的风采,放眼望去楼前是一块田地,褐色的土壤下种着各种蔬菜,居然还有几簇油菜花,亭亭玉立着,潘一朵嗅到扑鼻的田间清新味,大赞这一趟值,这比赚了200元还美!
开门的老太太,甩着手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让潘一朵惊讶的合不上嘴的是这老太太就是早上广场遇到说自己很年轻的甩手奶奶,对有些人来说,世界真是太小了!
“姑娘,咋是你?!你是何二的女朋友?”老太太一个健步越过何二奔到潘一朵身前,握着手激动不已。
潘一朵有点喧宾夺主的歉意,连忙指着Mia解释道:“奶奶,这是何二的俏丽女朋友,我是他们的好朋友!”
老太太反应很灵敏,迅速和蔼可亲地拉着Mia的手,一边说着真俊,好好,一边热情把大伙向家里领。
热热闹闹吃完饭后,徐一帆、何二舒坦地躺在一楼客厅沙发看综艺电视,潘一朵和Mia相比下勤快多了,热火着陪着老太太收拾好碗筷,其乐融融。
“这两家伙,吃了就躺着,简直像个猪一样!”潘一朵看着俩男人一副享福的样,忿忿不平道。
老太太道是一脸幸福,望了下客厅里横着的两堆肉,笑道:“他们就是猪,长得像个人而已。”
此话一出,潘一朵和Mia对这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觉得这老太太很喜感,真是有意思。
收拾完后,老太太领着他们来到了屋前的菜地,听潘一朵聊到自己家的农家田地,一合拍从菜园聊到花花果果再聊到土壤。老太太用手中的小锄头翻着褐色的泥土,忽然若有所思道:“我娘家是景德镇那边的,三年饥荒那会,没有吃的,很多就是土,对就那观音土,吃了就不饿了,可惜这观音土没有营养,一吃不消化有的人就活活被撑死了,不过也算饱餐了一顿。”
潘一朵和Mia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阵阵难受,仿佛看见了老太太口中那个不堪回首的岁月:饥饿、观音土、死忙。
“你们呀,现在生活忒好,不像我们当年,要好好珍惜呀!”老太太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深望着眼前这两个孩子。
“走,我们进屋看看那两头猪去!”老太太直起身子,潘一朵和Mia赶紧扶着她慢慢地朝红瓦楼走去。
屋里隐约还放着嘻唰唰乐翻天的综艺娱乐节目,不知疲倦,一派祥和,天下太平,悠哉融洽!
油菜地的诱惑(上)
从奶奶家菜园地走进屋子只需5分钟,可是一进屋除了正播放着热火朝天的娱乐节目外,原来在沙发躺着像猪的两个家伙却不见了踪影。
奶奶放下锄头,倚在门口旁,三人朝家里喊了两声,仍不见动静。
“嘘,楼上阳台好像有叮叮当当的声响,他们会不会在上面!”潘一朵视力不太好,可是耳朵很好使,关键时刻总能听见别人无法掌握的动静。老奶奶腰突然支撑不住疼了起来,Mia赶紧以未来孙媳妇的姿势扶着甩手奶奶坐在沙发上,调低了电视声音,为老太太倒了一杯热茶。
潘一朵一个人上了楼,快到二楼门口时,一个小巧玲珑的黑白毛乎乎的西施犬趴在地上,竟然还扎着两个辫子,城里的狗狗真是会打扮。小西施犬看到潘一朵快要站在自己的地盘上警觉地站了起来,睁着两只贼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潘一朵的脸望了了几秒,经过判断大概知道来者是客,就摇着尾巴表示着狗狗的友好问候方式,在潘一朵脚边转圈圈。
潘一朵生怕这小家伙把她当成一棵树,待会若是对她萝卜大腿尿尿了咋办,于是神情慌张赶紧抱起它放在了旁边的圆桌上,没回头径直来到了阳台。
如她所料,这两活人正在干着人事,都拿着锤子修补已经快松掉或者坏掉的桌椅。
“找你们半天了,那以为你们在这屋子里神秘消失了呢?”潘一朵弯下腰递了一颗钉子给额头正冒着细密汗珠的徐一帆。徐一帆擦了下汗,望着潘一朵:“子不语怪力乱神”。潘一朵扭头不语,又不服气反驳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妇人!”
“你还是黄花闺女,别老说是自己是妇人老了嘛,虽然我们都知道!”徐一帆是笑潘一朵一生气额头的三四道折的抬头纹,真的很明显,虽然世人常说女人一过25岁就在走下坡路,可是现在明明就20嘛,正是美好青春年华。
女人一生气,就不爱理睬人,徐一帆自知又得罪圣女了,自觉地面壁做事低头不语。何二道是嘿嘿地憨笑着,指着眼前一堆旧旧的桌椅道:“这些是我爷爷在世时和奶奶最喜欢的桌椅了,小时候一来奶奶家我就喜欢往这桌子上找好吃的,一直像个猪一样却忘了给妈妈和爷爷做点实事。这不至从爷爷走后,这些东西也坏了堆在角落,现在给奶奶补好,让她接着用,也好有个念想!”
潘一朵没想到何二这纨绔子弟还蛮感性的,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什么事眼睛明显有湿湿的光亮。
“一朵。找到人了没?”Mia在喊。
闻声,潘一朵嘟嘟地跑下了楼,西施小狗狗也蹭蹭地地跟着下了楼。潘一朵轻轻地坐下,拿捏着奶奶的肩:“别担心,这两猪变回人了正帮奶奶修补桌子椅子呢!”甩手奶奶抱过西施,听潘一朵这么一说高兴坏了,这不正愁没人修。甩手奶奶还是对未来孙媳妇亲又快活地和Mia聊着那时艰苦的岁月和何二小时候的屁事,笑得前俯后仰。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上还想再摆下摊,赚点喝粥钱。潘一朵给Mia和甩手奶奶上楼给徐一帆他们打起了下手,不一会的功夫,一张掉油漆的红色木桌和四根小木凳子修补好了,虽然外光没有什么变化,可坐上去却稳稳当当。夜色朦胧了起来,由于这次两小伙出色表现,甩手奶奶在送他们临走时,再三叮嘱四个好孩子下次一定要常来玩玩陪陪她这个老奶奶,她的观音土故事还很长很长。
“奶奶,你不是不让叫你老奶奶么?”潘一朵想起来紫荆广场奶奶对她的专属提醒。
“哦哦,奶奶不老,才70岁,哈哈……”寂静洗去了铅华,甩手奶奶爽朗脸上的皱纹笑得更皱了,那笑声充盈着整个院落,四个人心里竟然都有点不舍得甩手奶奶了。
出了院门,潘一朵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菜园地那几株露着黄|色花骨朵的油菜花,叹了口气,距离太远,要是能回家再去油菜地走一朝该多好呀!那里有她惦记爸妈亲人,还有那满园□关不住,一片油菜黄灿灿的菜地,和那儿时难忘的一丁点念想。
Mia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精神神游的潘一朵:“想啥呢?”
“油菜地。”潘一朵轻轻地说道,很轻,她不知道Mia听见了没。
四人渐行渐远,甩手奶奶等再也无法在夜色薄雾中望见孙子和孙媳妇身影时,甩着手路过菜地,朝屋里走去。
“何二,你奶奶咋一个人呢?”潘一朵是想问何二的爸妈为何不和他奶奶住在一起。
何二停住几秒摇摇头,说他奶奶喜欢一个人住,不过回校的路上徐一帆告诉潘一朵是古今难相处的婆媳关系导致所致,甩手奶奶忍不了整天和媳妇斗嘴,就一个人住回了老家,虽说环境不错,老人家也乐得逍遥,可空巢的寂寞总是难免的。
潘一朵从小没有奶奶,听潘爸爸说奶奶是在他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然后他跟着大伯到处吃别人的母奶长大,每当想起这段话,潘一朵就会偷偷掉眼泪,并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拼命做事,去实现小时候吹过的牛B让爸爸和家人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人只要努力,朝一个正确的方向去前行,幸福总会来敲门,小人物也会有春天。
车到学校的站台了,一看时间晚上8:30,Mia和何二去校园约会了,谈恋爱的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徐一帆像往常一样送潘一朵到宿舍楼下,然后问了一句潘一朵接着干嘛。
“摆摊去!”当徐一帆听到这三字时,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这小女人真是想钱想疯了,这么冷的天居然还去摆摊,不过转念过来心里又特别心疼。
等潘一朵上楼后,徐一帆抬头习惯性地望向五楼后并没有走开,过了约十分钟当潘一朵再次提着桌子和袋子走出宿舍楼时,他快步迎了上去,接过桌子,吓了潘一朵一跳,然后吵吵闹闹一起走
( 油菜花也有春天 http://www.xshubao22.com/7/7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