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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潘一朵上楼后,徐一帆抬头习惯性地望向五楼后并没有走开,过了约十分钟当潘一朵再次提着桌子和袋子走出宿舍楼时,他快步迎了上去,接过桌子,吓了潘一朵一跳,然后吵吵闹闹一起走向了校门口。
“你啊,天生劳碌命,难得周末还不休息,你瞧瞧最近人都瘦了,面色也不太好看了,小妇人还是丰满点好!还有啊你衣服穿得太素了,有空换点鲜艳的颜色,好歹春天来了嘛要拿出精气神来!”徐一帆今晚话特别多,尤其数落人的话,好像大哥正教训小妹。
女人都爱听甜言密语,即使是没有谈恋爱的女人。潘一朵听在耳朵自然不乐意,伸出手抢着去拿桌子,并做好了打人的姿势,却迎来徐一帆一句更无语的话:“先师说了:道吾恶者是吾师。打我就是打老师,是大不敬!”
正在潘一朵雷声响雨点小的拳头落在徐一帆身上时,已经来到了人群攒动的夜市地摊中心位置。现在做生意方为大,潘一朵也不是一个沸点小的人,好好平复心情,带着微笑开始招揽生意,马上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顾客就来了,一看到潘一朵来了,嘴里笑嘻嘻地说道等了一天了终算来了。
站在一旁的徐一帆也没有闲下,像一个模范男友一样为女朋友招呼着一旁等待的客人,并偶尔趁着潘一朵不注意的时候,拍下几张照片。
这段时间,除了拍DV剧爱好摄影的徐一帆,平时也没有闲住,除了在学校拍猫拍狗出名外,从他摄像头走出了女主角也是很出名的,比如曾经的宁月儿。
徐一帆心里此刻正打算要不要给潘一朵讲下他被邀请参加市里摄影展的事,有些环节他需要潘一朵的建议,正思量着徐一帆朝潘一朵身边走近了两步,正要张嘴。
潘一朵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睛中的内容分明再警告徐一帆:工作中,请勿打扰。
有一种女子,她个子不高,但她却有种气场可以罩住你,让你自愿地后退两步,你相信么?潘一朵就是这样的女子,在她面前此刻一米八个的徐一帆带着俊美的歉容整整后退了三步,然后乖乖地陪着等候区的客人谈天说地,做着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做的事。他想他还是不太懂自己,在遇到潘一朵之前。
近三个小时候的摆摊,总算收获有望,人很困顿,但内心充实。徐一帆送潘一朵到宿舍楼的时候,郑重地讲了自己的请求希望潘一朵能够答应。
潘一朵想拒绝,不过看见徐一帆那双诚恳的双眼,实在不忍心,就说了声再考虑下,上了楼,剩下高兴坏了的徐一帆,直直地望着五楼,感动得好久不舍离去。
一张张五元卷皱的人民币,真是赚钱难花钱容易啊。潘一朵看了下这个月日历,快到4月初了,打开储蓄盒,小心翼翼地把一张张五元放进去,数了数,再数了数,送了一口气,下个月的生活费基本可以自己解决了。
带着轻松的心情,洗漱完毕后,爬上床时不小心撞到了那颗快干瘪的幸运球,很小心地用手扶正,生怕撞飞了这小东西,这段时间天天上下床抬头不见低头见,正是相看两不厌。
铺开被子,钻进床,想事,想徐一帆的拜托的事。
纠结,还是纠结,当结还没有解开,潘一朵就睡着了。
鼾声细细,窗外风铃声声,天已冷。
这几天,潘一朵看见徐一帆就躲,她那掉色的红色小灵通快被他的短息来电弄爆炸了。正愁如何是好时,潘爸爸一个喜气洋洋的电话提供了她的解决灵感。
家乡农家乐越来越受城里人欢迎,竟然还经常来一些外地的游客,乡政府大力号召推广家乡油菜花旅游,那一片片的金黄终于被人发现了其中的独特之美。村长特意找到潘爸爸和谢大叔拜托家乡的大学生潘一朵和谢阿牛能想想啥广告图片创意,帮着出谋划策做推广。
潘爸爸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豪爽地答应了,说过两天就把好主意告诉他,听得潘爸爸满意地挂了电话。
一个好的创意真在潘一朵脑海中成型,一切关于油菜花的东西她都很上心,也很上路。
这个创意不仅可以满足徐一帆的请求,也可以满足村长对油菜花的推广,可谓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清明节前夕,雨纷纷,还好雨停天空就放晴了,让人并不讨厌。
当潘一朵把这个创意告诉徐一帆的时候,没想到徐一帆二话没说就点头了,然后两天后奇迹般地买了四张飞机票递到了潘一朵手中,又一次让潘一朵刮目相看。
看着日历发呆,竟然看出了油菜地里如汪洋般油菜花花的影子,连潘一朵自己都愕然。
油菜地的诱惑(下)
Mia得知徐一帆邀请她和何二跟着一起回潘一朵的老家,去踏青感受下农家乐,连续几天都乐死了,呆在大都市长大的她,身边的高楼大厦格子屋早已让她心生厌倦。
当然对徐一帆和潘一朵来说并不是踏青访亲这么简单了。后天学校就要放清明节假日了,回家的集结号已经吹响,很多伙伴都在打包回家的行囊了。
窗外细雨蒙蒙,清明节的气氛越来越浓了,校园大道的行人神色匆匆,潘一朵撑着一把天堂伞走过男生宿舍,一不留神正好走进了正在窗口打望的徐一帆眼睛里,秀色可餐徐一帆怎肯放过。于是他手头的摄像头调好焦距对准雨中的潘一朵,在一层雨雾的背景下,咔嚓一声定格了一份犹如初恋羞涩萌动的意境。
咔嚓声不断,徐一帆傻笑着,心里乐开了花。
何二放下雨伞走近正在闪烁着相机的徐一帆,嘿嘿地坏笑道:“你小子,又在偷拍哪家姑娘!?”徐一帆道是很配合地把刚好抓拍的一组雨中景照片在何二眼睛得意地展现了一遍,发现照片中的潘一朵真的很上相,比本人赏心悦目多了。
一个人看天,然后一群人跟着看天,跟风效应比抢盐热潮还厉害。一转眼时间,隔壁的加上隔壁的隔壁的几个宿舍的一群男人都闻风跑来看徐一帆镜中的景色,百般惶恐之下,徐一帆赶紧掐掉相机电源才平息了这群饿狼一样的男人。
潘一朵可是我的,徐一帆心里不容得有任何男人来骚扰那个对油菜花情有独钟的女孩,想起后天油菜地之行,徐一帆觉得时间一下过得特别慢,竟然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
潘一朵给家里打了电话,潘爸爸听说她刚好有朋友参加市里摄影比赛,来拍家乡的油菜花,也算给家乡油菜花农家乐旅游做个开头宣传,电话那头的潘爸爸一个劲的称好点头,又听说自己女儿能免费做飞机回来,顿觉得女儿长了本事,给潘家长脸呀。挂了电话,潘爸爸联系了村长和刘老根,商议着好好选几块油菜花好地,重点拍摄,并张罗着小学中的孩子也来露个脸,一起为家乡的油菜事业做点贡献。
3个小时的飞行,本来说好潘一朵和Mia坐在一排,可是上了飞机Mia嚷着要和何二坐在一起,待会睡觉好靠在何二那舒坦厚重的肩膀上。徐一帆闻言赶紧把潘一朵望前排拉,又一个不留神潘一朵落入贼手了,想想Mia和何二难得处在热恋阶段,就勉为其难成全了两人。
第一次坐飞机,从系好安全带到收好行李和关好手机,徐一帆耐心地指导着潘一朵,微笑一直停留在脸。起飞了,一直若隐若现的轰隆声让潘一朵的耳朵真是有点难受,她原以为坐飞机会非常舒适,到自己坐上了原来还是那回事,除了噪音,还是人挤人,一排排紧凑不浪费一点空间。
都说回家一定要天气好,会是一个不错的预兆。让四位伙伴没有失望的事,这边风景真是独好,天空蔚蓝,春风拂面,空气和江城真的不可相提并论。
下午3点多飞机落地,然后转大巴经过三路十八弯坐到了凤凰镇,最后步行30分钟来到了心驰神往的家。距离没用,思念很重,家门口,对潘一朵而言永远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地方。
一路上徐一帆、Mia和何二这仨长在大城市的人,像疯了一样,兴奋地对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庄稼地和那一片片随处可见的油菜地大呼小叫。
仿佛心中的浊气,一呼而出,灵魂也在这秀美的景色中得到了升华。
来到了家门口,见到村长、刘老根和潘一朵所有家人,吃过热热闹闹的农家饭,潘一朵感觉到浑身轻松,无论走多远还是家乡美!
弟弟潘皮皮看上了徐一帆的相机,缠着徐一帆陪他玩,并不断地臭美留影,还嚷着说明天带他们去家乡的油菜地看看。
潘一朵看着摇摇头,内心道是一片甜蜜。
雨后放晴,虽说一路走来,鞋子沾了不少还未干掉的泥泞,可潘一朵心里又踏实又暖和。回想一路上那一片片油菜地不时地诱惑着她的眼睛,潘一朵心里有些迫不及待发誓晚上要早点睡明天早起,她要跑出去好好看个够,即使少了一个儿时的谢阿牛,这也并不影响油菜花的绽放。
徐一帆到了潘一朵家里嘴巴格外甜,爷爷叔叔阿姨叫个不停,嘴里更抹了蜜汁似地,很是招潘一朵家人喜欢。时候不早了,潘妈妈送完刘老根和村长等客人,忙着张罗大家晚上住宿和洗脸洗脚水,并不时地对徐一帆看了又看,嘴巴笑得合不拢嘴。洗完脚后,趁着空挡,潘妈妈很八卦地拉住潘一朵问Mia和那个胖子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还问要不要安排他们睡一张床,潘一朵说了声不用了妈妈,正要去倒洗脚水,又被潘妈妈拉住,潘妈妈压低嗓门说道:“我看那个徐一帆不错,就是看你眼神不太对,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潘一朵没想到自己妈妈啥时候观察如此细微,竟然能看出徐一帆的花花肠子来,咳咳。自己脸为啥有种灼烫的感觉,是不是厨房中锅下燃烧正旺材火的火苗刚不小心溅起火花烫着自己脸了?潘一朵赶紧端起洗脚水快速望外走,潘妈妈笑了笑把孩子们换好的鞋摆在了锅灶旁,乘着热气去去鞋子的湿气,明天好踏踏实实地去菜地看看。
听从潘妈妈的安排,晚上如何睡觉的问题解决了:潘爸爸和爷爷睡,何二、徐一帆和弟弟睡一个铺,然后潘妈妈、Mia和潘一朵睡,家里的床就是比学校的大,躺下去,抱着妈妈,潘一朵沉沉地睡去,而Mia兴奋劲还没有停,和潘妈妈大晚上聊个不停,她太喜欢这个地方了,不仅空气好,景色美,人也那么的善良和蔼。
徐一帆睡不着听着潘皮皮绘声绘色地聊起潘一朵小时候和她弟弟的那些事,心里更加喜欢这个勤劳美丽的女孩了。床那头的何二却像一头猪一样打了鼾声,沉沉地睡去,呼吸中竟然也有了青草、油菜的味道,一股清新让他睡得更沉更香了。
过了不知多久,徐一帆抱着潘弟弟也入睡了,他第一次在异乡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见一片令人震撼的油菜地,那里是一片片金灿灿的黄,潘一朵站在油菜地里,回头望着他灿烂地微笑,竟有一种倾城的美丽和吸引,身边全是油菜花尽情开放的味道,那种诱惑让他的呼吸都紧张了。
第二天一大早,潘一朵推开门,路面湿湿的,显然昨晚又下了一场雨。
天亮雨停,太阳出来伸个个懒腰,一切刚刚好。
吃过饭,徐一帆背上相机,同潘一朵、Mia和何二一起前往凤凰村最大的油菜地,村里七八个好奇的孩子一路上跟在后面,嬉笑着又显十分羞涩,手里都还握着几株油菜花,砰砰跳跳充满了童趣。
脚踩湿润的泥土芳香地,眼前是一片金黄|色的油菜花,一层叠加一层,一浪高过一浪,密密麻麻,满目金色,看得仨个都市人一愣一愣的,震撼无比。
久别了,家乡的油菜地,潘一朵仿若回到了自己六岁那年,一溜烟钻进油菜地,捧起一株株绽放的油菜花,放在鼻子旁使劲嗅,好像那里乘着浓浓的童年、青春的味道。徐一帆拿起相机,原以为需要潘一朵摆姿势,那晓得现在根本不用,就这样自然地对准咔嚓,那自然流露的情感,配上这灿烂无比的油菜花,简直是自己拍过最好的作品了。
一群孩子,嬉闹着也高兴地钻进了油菜地,一瞬间也不知道谁是谁了,只听见嬉笑声荡漾了一整个上午。徐一帆的相机忙个不停,镜头中秀美清新的潘一朵、纯真无比的孩童,还有透着恋爱情结的Mia和何二,跟着那山间疯长的油菜花,一起走进了徐一帆的相机,他把每一个瞬间当着艺术品一样定格和留住,贪婪地享受这世外桃源般的精彩瞬间。
全身心的放松和对快乐的追逐,一直持续下去,对他们来说今天这一刻没有句号。
忙碌了一个上午,潘一朵全身都是油菜花的花蕊粉,一点点集簇的黄,很好的颜色,她最喜欢得色彩之一,拍了油菜花瓣微笑地看着徐一帆:“你那个作品拍了么?”
“我都拍好了!”潘一朵有些惊讶,反道显得徐一帆很自信,仿佛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一起静静地走过儿时曾经最熟悉的小路、坡坎弯路和笔直石板路,雾色朦胧的山间传起了间断起伏的鞭炮声,不远处的坟头燃起了祭祀香火。
清明节到了,油菜花代替了菊花,静静地守候一方土地,告慰已逝故人,怒放着新的生命。潘一朵抬头仰望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下午潘妈妈还要领他们去给奶奶和外公上坟,于是硬是把留恋油菜花丛中的何二和Mia拽了走,只听着Mia一脸憧憬:“下次来一定要带上帐篷!”Mia心里想这里有个油菜花节该多好,每年春天来走一朝,踏青度假;生活真是如此多娇!
踏上归途,四人和一群小孩从一片油菜地走进另一片油菜地,诱惑随着眼睛不停地延续,一直延续到了心间。
大红花
细雨纷纷,一层层地如银丝一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感怀伤逝的潘一朵昨天晚上辗转反侧又想起了外公和奶奶,还有潘爸爸小时候因奶奶去世到处求百家奶的经历,心疼、难过和愧疚随着小楼外的春雨一起闯了进来。
让家人过得更好一点,潘一朵暗暗告诉自己。
让自己变得更努力一些,潘一朵再次告诉自己。
夜深了,潘一朵梨花带水地睡去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肿肿的潘一朵一眼就被徐一帆指笑道:“清明雨纷纷,难道你还泪纷纷。”潘一朵把刘海压低,翘着嘴巴哼道:“你马上要去了,我能不哭下意思意思吗?!”
中午的时候,潘一朵家里请客来了很多乡里乡亲。
吃过饭后,送走了一些客人,村长特意留了下来。
徐一帆把拍好的照片纷纷在村长、刘老根和潘爸爸面前展示了一遍,理所当然得到了一致肯定。村长一张朴实的大脸乐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睛,寻思着要把这些照片好好利用,为油菜花旅游推广增光添彩。家里第一次座谈会就这样开始了,大伙都很活跃,泉思如涌。潘一朵提议每年3…4月村里一起举办油菜花节,这样知名效应将起到很好的吸引作用,Mia、何二还有徐一帆也头脑风暴蹦出了好多点子,纷纷如春雨一样被村长记录在案,准备月初镇上开会时拿去向上汇报。
三天的清明假期,马上就到尽头,匆匆地跟没有过一样,离别那一天,潘爸爸、妈妈、爷爷、弟弟一起站在村外吐着新芽的黄角树下挥手送别潘一朵四人。
“坐好了,开车了哟!”刘老根摇上车窗,车里的潘一朵不住的右手朝自己的亲人挥手,眼睛就像节日的天气又湿润了,左手里握着一大束还含苞的油菜花,她要把它们带回学校,插入花瓶,留住家乡春天的味道。
刘老根答应开车送他们到市里的机场,车子渐行渐远,略过一片片金黄的油菜地,油菜花旺期一过就要进入了凋谢期了,可是在潘一朵心里油菜花的春天一直都在,在来来回回前行的路上。
飞机上,潘一朵的身边还是徐一帆,这一次她没有竭斯底里地反对,反而有种想靠近的感觉,但是又迫使自己尽量显得一副清高不在意的样子。徐一帆伸了伸腰,这个座位对于长身子的他来说,伸脚成了一大问题,可是他又不想挤着潘一朵,于是卷缩着身体,转移注意随手拿起着一本飞机上提供的一本旅游的杂志,专心致志,可是眼角的余光里全是潘一朵一笑一颦或痴笑发呆的样子。
潘一朵看着塑料袋里的油菜花,一副人花情未了的表情,徐一帆把杂志轻轻放在腿上,从包里拿出一张素描纸,轻描淡写记下了潘一朵看花的样子。
她,姿色中等,微微一笑很倾城。
等潘一朵回过神来时,徐一帆赶紧把放素描纸的杂志合上来,伸了一个懒腰,鬼鬼祟祟地笑了下。
飞机忽然晃动了下,潘一朵的头不自控地朝徐一帆这边来了一个大幅度的倾斜,刚好打在他的嘴唇边上,一种湿湿的清凉感传到自己的额头处,打在了心口上。天!女孩子的第六感告诉潘一朵她的额头突袭地吻上了徐一帆的嘴唇。
Mia和何二瞪着大眼看着这出好戏,只见旁坐的徐一帆和潘一朵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熏染的彩虹,过了好久才一截截地淡下去。
至到下飞机了,何二和Mia还在拿这事调侃,话语里变来变去,可一条主线却清晰可见:遗憾的是潘一朵个头低了点,要不就嘴对嘴了,重点对重点了。
清明过后,春暖花开,春机盎然,处处都是希望。
徐一帆忙着甄选他带回来到市里参赛作品,学校教导主任几次来电询问进展,想看看他准备参赛的作品,可见不是一般的重视。潘一朵除了上课、写稿子、练手机贴膜,就是精心呵护着她带回来的油菜花花。
俏佳人打来电话,希望这段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出去郊游,话语中可以听出至从她丈夫浪子回头后,这两对夫妻很是甜蜜,情感比之前还要亲昵。潘一朵寻思难不成这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电话结束时,俏佳人特意提醒了潘一朵送给她的那个黄花瓷花瓶注意小心保管,轻拿轻放不要搁在地上受潮。
当然,潘一朵很喜欢这个精致的花瓶怎么会舍得放在地上小角落冷落它呢,她还怕那天舍友不小心,一脚一踢翻碎球了呢。
不过,俏佳人不会想到自己送的花瓶竟然放在潘一朵书桌上,里面乘着水,瓶口装的是满满竞开的油菜花,花骨朵砸开,花开正旺,宿舍里到处弥漫了油菜花花的味道,又轻风相送,把花味飘到了走道或窗外。
于是很多人莫名前往,一批批的来,一批批的走,再一批批的来,再一批批的走。
可悲的事,很多舍友的舍友是来看花瓶的,真正来开花的不多,她们都摇着头心疼这只花瓶,堂堂出生景德镇,却奈何装着乡间野花。于是再有人来访,不管是看花瓶还是看花,潘一朵都不乐意了,硬是把人轰走,落下不近人情的印象。
她心里鼓鼓的,胃胀,谁说油菜花就不能当花插入花瓶?哼。
徐一帆听Mia一说这事怕潘一朵消化不良,就让Mia捎来了吗丁啉,结果把潘一朵逗笑了。
损人真是有损招。
连续几天,徐一帆都坐在电脑前,那些入选参赛的作品,都是关于油菜花的摄影,刚报上去的时候学校教导主任就来宿舍了,再三劝徐一帆再寻其他素材,因为这些农村花呀景呀太普通了,获奖的可能不大。
劝退的人来了两三回,徐一帆表面上雷打不动,可是面对不停有人质疑,他心里不免有一点点担忧,为了这次摄影比赛,徐一帆从去年就在做各项准备,一部摄相机很少离手。
想起这,徐一帆想起了和潘一朵第一次见豆豆的事,想起了那一瞬间的抓拍,嘴角上扬浮起了一丝暖笑。
放下啤酒罐,徐一帆看见屏幕上古谚的QQ头像在闪,身在美国的古谚也在关注自己侄子此次参加市里比赛的事,如果能获奖,就能入选参加全国的摄影展,到时候徐一帆的作品以及更多《动物之语》的流浪猫狗动物的作品会更多得到与全国观众见面的机会,这是徐一帆一直的梦想。
徐一帆把他准备的参选作品发给了姑姑,没想到姑姑大赞,连续发了个好几个流口水的人头。古谚指出了自己特爱的两张作品:一张是一群天真的孩子在油菜地里欢快嬉戏的画面,很有童趣和质感,另一张是一个女孩凝神静望一株油菜花的样子,意味很悠长。
古谚的鼓励无疑给了徐一帆一颗定心丸,他坚定了自己的参赛作品,并给作品取了一个名字:油菜花也有春天。
写下这七个字时,已经凌晨3点了,打了声洪亮的喷嚏,徐一帆钻进了被子,心里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沉沉地睡去。
参赛作品递出后,剩下的就是等待,潘一朵听说其中有一张作品中有自己,心里即兴奋又忐忑。如果成了自己也算帮了徐一帆的忙,如果失败了自己不就害了别人了,也将伤害到她心中喜爱的油菜花。
等待结果,是一种煎熬,就像高考毕业等待那张A4纸的通知书。
二个星期过去了,潘一朵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徐一帆了,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至从Mia口中知道,他现在的那部《乡村之恋》DV剧快结束了,剧中的那个宁月儿时常会找理由缠着徐一帆吃饭,让潘一朵小心点。
“我干吗小心呀,他又不是我的谁谁!”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点一群蚂蚁爬来爬起的别扭。
潘一朵再见徐一帆的时候,正值一场下得正旺的春雨,原以为他会焦躁、不安,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承受力,站在面前的徐一帆不仅清俊挺拔,精神抖擞,还是面带微笑:“我的作品获奖了!正想告诉你,还碰上了……”
啊,什么?
潘一朵大脑放空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不是说你那些油菜花的作品获奖了么?”
“拿了市里第一名,说展现了新农村建设美好的一面,真实而美好!”徐一帆盯着潘一朵,雄性的荷尔蒙让他有种想拥抱的冲动。
雨拼了命的从天空中掉下,碰碰作响,溅起的水泡把潘一朵的裤脚湿了一片,“你咋哭了?傻姑娘,该高兴,谁说油菜花没有春天呢?”徐一帆最终还是自控住了,握伞得手紧了紧,把潘一朵往宿舍门口送:“我刚知道消息,我们社为了庆贺今晚举办了一个活动,晚上7点你和Mia、画画和一一一起来!!”
这要求像是命令,但潘一朵没有拒绝,她高兴就像自己小时候写作为被老师评上A+当众表扬一样。
回到宿舍,潘一朵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舍友们,个个都高兴坏了。潘一朵趴在黄花瓷花瓶里的快要凋谢的油菜花旁,闻了又闻,看了又看,虽说油菜花期慢慢过了,但开在潘一朵心里的油菜花更旺了。
她要把徐一帆获奖的作品寄回家里,让乡亲们努力开发油菜花节,让更多人发现这些平凡身影的美丽,以及花丛中那群最可爱纯朴善良的乡亲。
比划了好几套衣服,潘一朵第一次在意到自己的衣柜中全是清一色的素色衣服,好不容易挑了一件碎花亮一点的外套,晚上毕竟是徐一帆邀请参与的活动。
活动是一个简单而温馨的party;潘一朵一进场就被镇住了,大大的投影幕布上全是家乡油菜花的剪影,她的大爱。
主持人是徐一帆的好友,也是潘一朵编辑部的头头鲍小坤,吃过甜点和水果后,鲍小坤把手中的遥控笔一按,出现一张“一个女孩在金灿灿的油菜地中凝神静望一株油菜花的剪影”,然后她听见主持人说道自己的名字,然后她被一群人起哄推上了舞台中央,然后她听见“大红花”。
“这是这次获奖作品中的女主角,这也是女主角的家乡,为了感谢她和她美丽的家乡,活动组将安排我们的摄影天才徐一帆将为其颁发一朵大红花作为感谢!”鲍小坤意味深长并煽情地说完这段话,然后一个聚焦的圆形灯光逐步向潘一朵缓缓移动,灯光中的徐一帆双手握着一朵大红花。
大红花不是潘一朵想象的幼儿园老师发给孩子们的那种花,而是一朵用红布手工制作的玫瑰花,火红火红的,正如徐一帆正一步步靠近的心。
台下所有人明白了,大赞过瘾,七嘴八舌吼道:“原来是这个大红花哟!”顿时砸开了一锅粥。
“这不是一般的大红花!大家说这是什么?”鲍小坤大声笑问台下伙伴。
“这是爱!……”三个字被激|情四射大声唱出这一刻,有人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关系
大红花是假花,但徐一帆的真心却不假,生平第一次去给一个女孩子献花,想平日里花花草草漫天飞舞他都懒得看一眼,今天却不同他紧张得手掌冒汗冒盐。
在一步的距离之外,停住,两只眼睛相识而对,喧嚣的场面一下变得安静,却给人一种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就像打雷前一秒的蓄势待发。
潘一朵脑子放空,当她不知道是接过还是不接的时候,徐一帆的一个熊抱把潘一朵紧紧地送进了他的怀里,粥被砸开,礼花飘飘,雷声气势惊人,所有人顿时鼓掌起哄叫喊,宛如在庆贺一对苦命鸳鸯终于修成了成果。
潘一朵的挣扎,却带来徐一帆更紧的拥抱。
节目继续上演,台下前排的潘一朵坐立不安,手中的大红花好像带着刺,拿着总有点刺手,最后趁某人不注意藏于包中,才舒缓了一口气。
“大红花呢?”徐一帆扭头瞧花不见,人不语前后左右四处张望寻其踪影。
“放心,大红花已经进了眼,上了心,别人抢不走啦!”潘一朵没想到自己竟这么豪爽大胆回话,突然一阵脸红发烫,转而又专心致志盯着舞台正上演的猜字谜。
徐一帆费劲千山万苦终于感觉到了爱,这个爱正一丝丝从这个俏皮可爱,眨着楚楚动人眼,说着动人话语的女孩身上传递到自己的胴体上,包括汗毛,然后恰一股电流从两只十指交叉的双手,一波波向徐一帆的上身和下身袭来,他不得在心里叹服自己这个绝缘体这次不再绝缘了。
潘一朵看了看这只紧握自己右手的大手掌,一丝久违的暖流闯入她干涸的心,然后她看见这股暖流所经过的地方出现了芳草红花溪水人家。她不曾细想,什么时候自己的心已悄悄对着窗外的风铃、干瘪的幸运果和大朵假花发生了化学性的改变。
庆祝晚会结束后,潘一朵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了照片获奖的事情,还说了徐一帆准备把获奖作品让渡给家乡油菜花节作为宣传照片,潘爸爸和村长知道后高兴坏了,感谢说了N遍,信誓旦旦准备联手好好配合新农村建设大干一场。
昨天晚上,潘一朵还一个人形单影子回宿舍,而现在她从今起不再孤单了,远离了家乡,虽说不辛苦,但偶尔也心苦,而心苦的结果就是偷偷掉泪。
在微风徐徐的校园操场上,深深浅浅留下两只平排的脚印。一丝泪水划出潘一朵的眼,但不是心苦所致,而是甜蜜,这个甜蜜来的太快,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掐下我的胳膊,狠狠地掐!”徐一帆停住脚,拉过潘一朵,虎视眈眈。
……
“啊,要命!!!”徐一帆刚说完,在潘一朵手指刚落定在他左胳膊肌肉时就惨叫了起来,疼得一蹦三尺高,呲牙咧嘴像个孙猴。
潘一朵双手合十捂嘴,吓了一跳,原来刚一激动,竟忘了轻重了,好险还好不是拧自己。
疼痛过了之后,徐一帆倒无责怪之意,而是一脸讨好笑嘻嘻,表情很贼很流氓大喊:“不是梦,是真的,是真的,我有女朋友了!”
“谁是你女朋友?!”
“你!!”
“凭什么?!”
“你都手被我牵了?!”
“那是你强取豪夺?!”
“那我再夺一下!”说完,一个吻落在了女孩的额头上,然后只见两个黑影在操场上追逐了起来。
童话就是这样上演了,简单而温馨,你相信么?潘一朵这次算迷惑地相信了,但又忐忑得害怕。
风轻月下玄,两影对重半,真是很浪漫。
那一晚,徐一帆话特别多,对着潘一朵把二十年的芝麻绿豆大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着,她静静地听着,俩人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后来潘一朵想想觉得好奇怪那晚就是不头晕。
铃声响了又响。
很晚他们才回去,晚到宿舍关了门熄了灯,然后潘一朵记得被他们叫醒的守门阿姨拿着开大门钥匙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下徐一帆,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潘一朵,那眼神分明再告诉她夜深了小心引狼入室。
这段时间,徐一帆对潘一朵可谓形影不离,走那跟那,下了课还来接送,生怕潘一朵周围的朋友不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虽然多少有些自多多情的意思。
“一朵,交男朋友很帅呀?”同班的同学嗅出了些爱情的味道,纷纷饶有兴趣的问道,把潘一朵搞得还没有回答脸已经红了一半了。
徐一帆为了搞好关系,隔三差五会给513宿舍的同胞们送些零食瓜果,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看,不过很受大伙欢迎。
周六是潘一朵雷打不动贴手机膜的日子,徐一帆再三邀请潘一朵歇工去约会下,可是嘴巴都干了,说到口水都没有了也没有撼动潘一朵的意志,最后只好乖乖地帮忙,在人前人后张罗生意。
“帮我贴一个10元的手机贴膜吧?”摊前露出一名魁梧的男子身影,潘一朵低着头忙着手中的活,但一听这声音她就知道谁来了。
回头一看,谢阿牛,一身书生气,炯炯的眼睛正望向潘一朵。
徐一帆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赶紧微笑并接到手机:“俺们一朵很忙,我来帮你弄吧!”
“一朵,什么时候是你的了?”徐一帆拉开了谢阿牛,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来者不善嘛。
“从一开始,一朵就是我的,从前现在以后都一样,你最好是祝福我们,不然哥们拳头可没有长眼!”徐一帆狠狠地警告者,强压着一股火气,貌似谁一打火就能点燃似的。
正当两个男人有点冤家路窄拳打出手的时候,Nana走了过来,一把挽住谢阿牛的胳膊,笑眯眯地对这徐一帆打着招呼:“你好呀,潘一朵的男朋友!”
重音落在“男朋友”三个字上面,她是故意想说给谢阿牛听的,看了谢阿牛一眼,此刻心里正嘀咕着名花有主了,你也不要自作多情。
谢阿牛向Nana请假后,走近潘一朵说出了自己保研成功的消息后,潘一朵震了震,不过也觉得都在情理之中,从小谢阿牛成就就好,是村里人口中孩子们的榜样人物。
简单的寒暄了一些家长理短,潘一朵越发觉得和谢阿牛没有了言语,道不是自己在他面前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而是已经没了话,也没了倾诉的欲望。
三言两语已经感觉到了彼此再怎么熟悉,怎么两小无猜,也是枉然,原来人与人熟悉很慢,陌生道是很快。
远远地望着俩人远去的身影,潘一朵有种作别往日云彩的失落和淡然。
“看我贴的合格不?”抬起头,徐一帆兴高采烈的眼神迎了上来,竟然有种太阳的温暖,甚至有些炽热。
看着他,一滴热泪滴入潘一朵的心窝,她着实听见了泪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夜深露重,天有些微凉,收拾完摊位后,潘一朵请徐一帆吃过一碗温暖的鸭血粉丝后,很憧憬地回到了宿舍,谁知一进门就当头一棒,而这一棒竟然是一份轻薄的信,信听Mia说是宁月儿给的,至于写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只是宁月儿那表情很让人后怕。
好像潘一朵抢了她什么东西。
打开信,读完,潘一朵有种被上帝开玩笑的愚弄。信上内容很短:
潘一朵:
不要意为你得了个宝,徐一帆没有跟你说我和他之前的关系吧。想知道么?
开门七件事,关门一件事。
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
落款:宁月儿。
难道徐一帆和宁月儿有过恋人关系,他们还做过关门之事,那为什么她不知道。
???????
一排问一下填满了潘一朵的脑子,忽然心口很疼,信中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移动的刻刀正在潘一朵的心口处雕琢,刻出了一滩血迹。
“一朵,没事吧?”Mia有些害怕,摇着眼泪打转的潘一朵:“咋脸色这么白?他们啥关系呀?”
徐一帆的手机很快拨了过来,桌上信的旁边是潘一朵红色掉漆的小灵通正无声地不停地响着。
4月江城的天气变幻莫测,安静中暴风雨仿佛就要来临。
车模的诱惑
要说徐一帆和宁月儿之间的关系,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她们到底有没有关门之事,徐一帆为什么没有向潘一朵提起,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一串疑问就像小鱼嘴中吐出的气泡一样,向潘一朵脑子不停地冒出。
嗡……嗡……嗡
潘一朵望着不停振动的手机,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她就像一朵早晨挂满露珠的油菜花,身子弯着透着一种伤感和渺小但让人爱怜。
幸福来得太快,她很怕去得也快。来去匆匆之间,不知道遗留的伤痛要何时化掉。曾经青梅竹马的谢阿牛,走进过她的青春幻想世界,而现实总让她觉得无奈,爱情就像一颗挂在天空的禁果,只能远远地观望。
徐一帆就在前一刻接到了宁月儿的短信:你和我之前的关系我刚都告诉潘一朵了,你不要离开我,否者大家都不要好过。徐一帆没有回宁月儿,他第一反应就是给潘一朵打电话,他需要解释,这个姓宁月儿的女人与他的相识只不过是车模的诱惑,酒后的意外。
1年半前,徐一帆桀骜不驯地来到了江城科技大学,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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