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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地方?”
“F国和Y国。”方东生笑道:“还行吧?”
“行,太行了!”边风也笑了起来,转过头去看了看尘烟道:“你想要什么补偿?一块说了吧!”
“我得再好好想想!”尘烟神秘得一笑,没有搭理他。06。8。27
卷三 战天下 第二十二 绿色臣民
边风和尘烟并没有与方东生一道回返旅馆,而是追踪着尘烟在那女人身上种下的灵符来到了一座古堡之中。两人看到堡垒的周围布置着为数众多的监视器,也不敢靠的太近,只得就近找了块小树林来掩藏自己的行迹。
尘烟道:“这古堡守卫森严,多半是那女人的老巢所在,不要说只有咱们俩人,即便是把战组通统带过来,也未必能够攻得进去,想要救那女人出来就更加的难逾登天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边风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可要是眼睁睁得看着她被族人当叛徒给杀了,未免有些可惜。即便不能为我所用,总也得从她嘴里掏出些有用的情报来,再任她去死也不迟呀!”
“那你说怎么办?”
“假如你进的了古堡,自信能够在救出她后全身而退吗?”
“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尘烟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着相当自信的。扭过脸来道:“怎么,你也想来个调虎离山吗?”
“恩!”边风点了点头,道:“我猜血族要处死她总要开个批斗大会呀什么的,在仪式完成之前她应该是死不了的。我在城堡门口给他闹个天翻地覆,只要惊动了里面的人,想来它们必定会先出来抓我,你趁机把她救出来就是!”说着拍了拍尘烟的肩膀,道:“她的死活并不重要,最关键的是要保重自己,平安的出来,倘若你伤了一根毫毛,我都百死难赎其究!”
“知道了,我还等着要你的补偿呢!”尘烟微笑着站起身来,跑出了几步之后,就如一缕清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边风道了声有趣,扯了一根树藤,折成几段,握在手里慢悠悠得朝古堡的正门走去。古堡门前虽没有守卫,但上面的监视器也不是摆设,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入侵者,缓缓转动监视着边风的一举一动。边风又不是瞎子,朝那监视器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随即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中指一根。左手连挥,七八个枣大的冰弹甩了出去,将那些明处的监视器打得粉碎。
随后摊开右手,屏除冰系元精,将灵力运至掌心之上,又咬破左手的中指点了几滴鲜血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只见那只根本已经折断的树藤,在青色灵力的滋养下竟如重新获取了生命,随着边风点在枝叶上的鲜血逐渐浸润其中,从断端滋长出茂盛的根系,而另一侧则开始抽蘖。
“没想到青龙留下的法术倒还真管用!”边风赞叹着,宛如手捧着最金贵和脆弱的宝贝般将那些新鲜的数藤放在了土地上,用手指画了个相当古老的符号,道:“以我灵力为引,鲜血为媒,尔等方得重生之机缘,终其一声必要逢我为主,听从调遣,否则必定干枯而死!”
那六根树藤宛如听懂了边风的话语般,微微摇动,落地之后,便将根系插入大地之内,疯狂的吸收起四方的营养并飞速的滋生起来,一根根向前蔓延的藤条宛如灵动的青蛇,瞬息之间就把古堡正门左右的空地覆盖,并且沿着石壁向上攀爬而去。
也许是因为青龙五行属木,留给边风的法术里有诸多是驱使草木而己所用之术。他虽然实验过几次,却从来没有机会用于实战,此时看来先不说这些树藤是否能伤敌,至少这副四处蔓延的架势就相当骇人。当然了,这种飞速生长并不符合自然之道,那树藤若非有边风鲜血的滋养,是活不了多久的,虽然只是一次性的帮手,边风也想把它的效用发挥到最大值。
面向背后的树林,先在地上画了个上古传下的符号,又点了滴鲜血上去,念叨道:“我为青龙,草木之尊,借汝之力,泽被世人!”口诀念完,浸染了鲜血的符号上忽然迸射出浓绿色的光芒,而后那片树林里开始散发出大量的灵气,淡绿色的光辉将整片树林笼罩其中。
边风对此还是相当熟悉的,以前在国内时修炼灵子术时也是吸收树木散发的灵气,此时见了心中大喜,暗道:“这法术虽好,却总拿着我的鲜血来作为触媒,未免有些美中不足!”心里转念,手脚却没有闲着,那根鲜血淋漓的手指在空中一屈,随即前挥。
漫天的青色光辉宛如寻找到了指引,顺着边风指尖的方向飘向肆意蔓延的树藤之上。也许是因为得到了同源的草木灵气滋养,那树藤增长的速度快了何止一倍。原本只有香烟粗细的枝干也迅速的膨胀起来,并且很快的由青嫩走向成熟,木质也俞发的坚硬起来。
已经爬上古堡的藤条有了源源不断的营养,入侵之势更胜先前,并且孳生出许许多多的分枝,向四面八方拓展开来。每枝藤条只要伏在石壁之上,必定马上探出发达的根系,紧紧地插入墙壁的缝隙之中。以自己为阶梯,给前面的藤蔓以无私的支持。
对于树藤来说,这是向上攀爬所必需的,对本已经有相当年头的古堡来说,却是致命的摧残。众所周知,世间破坏力量最大也是最持久的当属植物,而这数以百万计的树根插入石缝,努力延伸无异于将如同巨人的堡垒切得支离破碎。倘若藤条一直不死倒也罢了。植物本身的韧性足以将城堡固定住。但假如藤条枯萎而死,随着时间的推移,树根腐蚀,原本岩石堆砌而成的墙壁里就有了无数的孔洞。
无论是蚂蚁钻爬又或者是雨水灌注,对城堡的损害都是致命的。更妙是那些弥散在空气中的灵气并非只能滋养藤条,随着向前逐渐的漂移,很快就进入了古堡,所到之处凡是草木尽皆疯狂生长,特别是擅长攀爬的藤蔓植物更是见缝插根。可以想象,在边风离去之后的某个夏季,当暴雨来临时,这座存在了数百年的城堡将轰然坍塌。
假如边风比的那根中指并不足以激起城堡里血族成员的怒气,并出来跟他战斗而终止惩罚那女人的仪式,那么这些发了疯的植物绝对会将它们制止边风的恶意破坏。边风倒背着双手,矗立在古堡前面,看着绿油油的树藤已经翻过城墙向内部进发,忽然间觉得自己宛如植物界的国王,而这些草木则是自己最忠诚的臣子,那种自豪和得意充斥于心间。
也许是以鲜血为媒的缘故,那些树藤和边风的意识竟有些联系,宛如感受到了君主对自己的眷顾和赞赏。边风的这些绿色臣民们更加卖力的为主子开辟疆土,将这种无形的破坏进行到底。
不得不承认边风的举动确实激动了城堡里的血族头领,只不过正在审判女人之时,作为施法者的他是不好离开的,却也更加确信了女人背叛血族至高无上的神——该隐,而投向敌人怀抱的事实,冷着脸命令几个得力的手下出来将边风捉进城堡里受死。
那女人从边风手里逃离之后,摆脱了背后追赶的边风和尘烟后就径直返回了族人盘踞的古堡,本想将整件事禀告给长老会并寻求原谅,可惜的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给她申辩的机会。一进城堡就被锁拿,并带到了城堡的囚牢里思过,没过多久又转移议事大厅接受族人的审判。
这一切的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甚至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扣上了叛族者的罪名。想起在旅店里那个可恶的男人曾经说过的话,她不禁有些心灰意懒,心里却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与其回来受死,还不如死在那男人的手上,至少还能成为族人缅怀的英雄,而现在却只不过是个卑劣而无耻的叛族者,天呐,我究竟作错了什么!?”
被捆绑在黑隧石柱上的她已经听不到族人的质问和咒骂,她一心只求速死,手里则握着临回来时边风送给她的冰玫瑰,不知道是不是太喜欢这枝晶莹剔透的玫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虽然她恨那男人恨得要死,但却犹豫了几次后却没有将这玫瑰扔掉。而这更成为了她叛族的罪证,被塞在她的手中等待宣判和处决。
那冰玫瑰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也许是同情她的红颜薄命,那些晶莹的花瓣竟然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掉落,掉落在地上时碎裂为细小的冰片并融化为水,宛如为她流下的泪水。
就在她绝望之时,听到外面的守卫禀告有个男人在门前挑衅,当监视器里的画面转移到议事大厅的大屏幕上时,她不禁呆住了,原来城堡外伸着中指向所有族人致敬的男子就是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人。当看到那张英俊却总是洋溢着慵懒笑容的脸时,她的心竟然一阵阵缩紧。
不得不承认那男人是尽百年以来唯一将她击倒制服的人,虽然有些取巧,但败了就是败了,她从来都不因为失败而感到羞耻反而有些欣喜,想想看,百年来难逢敌手那是怎样深入骨髓的寂寞。只求一败也就成为了她没有尽头的生命里唯一的追求。
现在终于拥有了渴盼已久的失败,面对死亡她根本就不觉得如何恐惧,反倒有种解脱的快感,唯一萦绕在她心中的遗憾是一直都对种族忠心耿耿的自己,却是以叛族的罪名被族人处死,这不得不说是对自己这一生最绝妙也最辛辣的讽刺。
在看到那男人出现时,她竟有了一种渴望,希望能看到他被族人擒拿并带过来陪着自己一起走向死亡。前往地狱的路是那么漫长,有个伴同行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吧。怀着这样的念头,从那男人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起,她就目不转睛得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城堡外布置着众多的监视器,边风破坏的几个只不过是来迷惑敌人的。所以他的举动始终都在血族的监视之下。那些疯狂滋长的草木也吸引了众血族的注意力,有的人甚至在猜测边风是不是传说里的木系魔法师。也只有素来喜欢研究东方格斗术的她知道,边风所用的该是神秘东方一种成为道术的神奇法术。可她却懒得去纠正族人的错误的猜测。她只是想看着这可恶的男人被族里的好手擒住,并成为自己面对死亡的同伴。
“也许,我已经不知不觉得爱上了他,如果他能够活下来,也许我会改变阵营跟随在他身边,既然被判定为了叛族者,我又何妨让其成为现实呢。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在长老会的成员手下逃命,他也一样!”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暗道:“其实死也是个很不错的归宿!不是吗?”
城堡外的边风当然不知道自己正被要拯救的目标心里的想法,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猜测城堡里正在进行的一切,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城堡里飞出的三个黑衣人所吸引。与进攻梵蒂冈的那些血族相比,这些人看上去更加的苍老,据说从来不会面临死亡威胁的血族脸上也被岁月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那一双双的眼眸却更加的明亮而深邃,透着股子凶狠而邪恶。
这令边风感到很不舒服,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手掌一挥就有几个鸡蛋大小的冰弹投向最前面一人。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就是边风对敌时的原则。不管是进攻还是试探,边风都喜欢做的尽善尽美。和莎拉投掷冰弹的方法截然不同的是,边风用上了灵元之力而且也不是拿着冰弹当手雷来投,而是采用了射暗器的手法。
战组的人员总有不少家学渊源之人,从上古到现代,二十八星宿几乎将各种古武器研究到了极致,其中不乏玩暗器的好手。对于边风的虚心讨教,是没有人会藏私的。毕竟这个团体不需要隐藏实力来保全自己,每个人想得最多是帮助同伴提高能力,反过来也是为了使自己能够得到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而活得更长久一些。
在这种氛围下,边风想要学上一两门绝学是很容易的。想要利用暗器来攻击敌人,一来要有精巧而且杀伤力巨大的暗器,二来手法也相当重要。边风的冰弹称得上是空前绝后。至于手法的巧妙运用则需要精纯的内力为基础,边风的灵元之力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两相联合之下,那些淡蓝色的冰弹离开边风的手掌后,在空中幻化出种种诡异莫测的曲线,使得前面一人竟无法躲闪。只得大吼一声,准备硬碰硬得接下此次攻击。边风见此情景,自然是乐到了心坎里,双手齐挥,又有十来个冰弹打向后面的俩人。06。8。28
卷三 战天下 第二十三章 血藤
为首一人避无可避,几个冰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上的要害部位之上。也怪他太过轻敌,出来迎敌之前竟没有变身。在这点上,血族和狼人相差无几,没有变身之前最多就是体质比常人稍微强悍一些,但也不足以抵挡住边风精心炮制的几个冰弹的要害攻击。
“蓬”地一声过后,那人被顿时被冻成了一座作势前扑的冰雕,被冰弹产生的冲击泼一阵,喀吧一声,顿时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碎肉,散落在地。那些覆盖在地的藤条竟好象不畏寒冷,绿蛇似得将肉块包绕起来,孳生出强大的根系以最快的速度将血肉吞噬一空。
边风可顾不得观看这些情景。因为后面两人见势不妙,在冰弹临体之前就仓促变身,与狼人的变身所不同的是,他们一身的肌肉并没有膨胀起来,但是肤色却更加的黑黝,散发着金属的光泽。身形也更加灵活,在半空中竟然巧妙的避过了迎面飞的诸多冰弹,虽也有一两个没躲开,但造成的伤害却不是致命的,最多就是在身上凝上了一层霜雪,但是并不影响它们前冲的势头。
“在!”边风断喝一声,十指飞速勾屈,结了个日轮印。一道青蓝色的光辉从双手的食姆二指扣成的圆环里飞出,不偏不倚正撞在左侧一人的胸口之上。那人倒真没有料到边风竟有这许多的伎俩,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身子一震,竟让后面倒落。原本坚硬如铁的皮肤上竟被轰出了碗大的伤口,前后对穿,鲜血淋漓,甚是吓人,虽一时间不足以致命,但宝贵的鲜血却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此人怪叫一声,刚要从地上弹起来跟边风拼命,不想地上的树藤也不是吃闲饭的摆设,特别是接触到鲜血之后,孳生得更加迅速,只是它躺倒在地的这一瞬间,早有几条树藤缠绕上了它的四肢和脖子,并且用力向下牵拉,使他的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之上。这使得他顿时成为了一个被翻过身来的乌龟,想要站起身来,又谈何容易。
他想借助着强悍的力量,将树藤挣断,可惜的是那藤条竟硬又韧,虽侥幸弄断了两根,却又更多的缠缚上来,如一道道绿色的绳索,将他全身上下缠了个结实,乍一看去,倒象个绿色的粽子。更要命的是这些绿色的藤条,并不安于现状,竟如绿色的毒蛇般从他胸前的伤口里钻进身体,并飞速的滋长新的根系,一点点的深入,并抽取它体内的血液和营养。
血族得此之名,并非因为传说里它们吸食活人的鲜血,而是因为血液就是它们力量的源泉。一个没有损耗了大量鲜血的血族亲王,只怕连个普通的军人都打不过,所以受伤对血族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它们有着惊人的恢复能力,但是失血却相当的可怕。
而树藤们在边风的驱使下,就正在干这件足以要它命的勾当,这使得它怎能不惊慌失措,越是慌乱牵动身体的肌肉,失血速度也就越快。也许是血族的鲜血与众不同的缘故,那些吸收了血族鲜血的叶脉间竟然呈现出丝丝的血红色,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几根钻进它身体里的树藤生长的速度大增,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将它的身躯贯穿,一根根的枝条更是探入它的心脏,血管和骨髓腔里疯狂吮吸,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吸血拔髓吧。
那血族只惨叫了两声之后,就因为心脏破裂而气绝身亡,身体也急剧的干瘪起来,活象是已经陈列了千年的干尸。这情景不只让边风感到惊诧莫名,也令最后一人吃了一惊,幸好它已经趁着边风愣神的时机,扑到了面前,锋利的爪子撕向边风的咽喉和心脏位置。不管哪一处得手,所造成的伤害都是致命的。
惶恐之下,它又哪里还顾得上族长的吩咐,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必须将敌人杀掉。边风若真的那么容易被杀,之前在梵蒂冈时只怕早就死了二十遍。见他爪子临体,急而不乱,双手如行云流水般在身前划出了一道原弧。灵元之力透掌而出,瞬息之间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防御墙。
那人眼见即将得手,心中不免狂喜,见边风抵抗暗道:“枉费心机。”可事实却并非如何,它就觉得边风的手掌一动,自己无往而不利的爪子竟然象是陷进了粘稠的黄油里,不但是准头就连力量也被削弱了不少。一惊之下,更要撤手跳开。边风的两个巴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喊了一声:“去吧!”
它就觉得中掌处宛如被千斤的重锤狠狠得夯了一下,身体一轻,竟拔地而起。虽然受了些内伤但也脱离了边风的控制,它正高兴时,不想背后一震全身跟着一凉,猛得想起了那些被自己躲过的冰弹,暗叫一声不好,眼前一黑便即爆裂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散落在地,成为了众树藤的肥料。
它猜得确实没错,击中它的确实是那些之前被它躲过的冰弹。这也是边风的暗器手法奥妙之处,甩出冰弹之时在上面加付了回旋之力,不但去时路线诡异难断,并且在被敌人躲避开后还能自动回返。这种异于常理的变化不要说一外国的血族,就是国外的武学高手也未必能够理解。若非有此后手,边风又怎会将它震开。
灭了这仨人之后,边风又朝城堡方向比了个中指,用英语骂了声:“缩头乌龟,胆小鬼!”,他知道城堡正面绝对不只自己毁掉的那几个监视器,相信这些挑衅的举止绝对能把里面的BOSS激怒。最好能够倾巢而出,那才能够尘烟创造出趁乱救人的机会。
完后他蹲下身来,仔细观察那些毒蛇一样在血族干尸里钻进钻出的的藤条。看着枝叶里血红的脉络,心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藤,那我岂不是赚大发了!”原来青龙留给他的知识里曾经提到,促使草木而己所用,攻势虽然犀利,却有违草木生长之道,虽强必不久矣。也就是说,这些藤条虽能借着他的精血之气迅速生长,却也会很快衰亡。根本无法不能象其他的树木那样虽有枯荣,却能够存活百年乃至千年。
但凡事也无绝对,里面就曾经提到过一种近乎于妖的存在,那就是血木,所谓的血木也不过是个统称,比如眼前的藤条也算得上血木家族里的一员,但却该叫血藤。虽然青龙留下的信息里说血木能以种子的形式延续自身生命,而得保不死,并且噬血如命且有灵性,乃是战场之上的杀人利器,只不过因为此物有伤天合,故未曾留下培养之法。
边风此时一见,心里就不禁冒出了这段典故,心道:“既然叫血木,那多半是受到鲜血滋养而成,否则也谈不上什么有伤天合,若在古代,或者战乱时期,培养这血木倒也不难,毕竟到处都是死人,与其浪费了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现在既无战争又不能随便杀人,而且这藤条的存活时间又短,也难怪没办法培养出来。”
“不过现在好了,反正和兽人开战绝对有上网,那大把大把的鲜血最少还是善加利用!”边风转着念头,道:“既然需要很多鲜血,那怎么这一个血族的老家伙就能培养出血藤来呢!”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后,道:“是了,一定是这些血族的鲜血有别与常人,至少在培养血木上的功效极好,否则又怎么当得起血族的称呼呢,既然这样,我就更加不能入宝山空手而归了,多诓出几个来,弄个半死喂给我的血藤,回头再拿来反击邪恶轴心,嘿嘿,想想都爽!”
边风盯着血藤算计血族时,城堡内的议事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众人亲眼看见了边风在不但五分钟的时间里将三个长老会成员杀死,而且尸骨无存,它们的亲戚故旧又怎能善罢甘休。叫嚣着要出去给长老报仇,群情汹涌之下,即便是族长也无法制止,挥了挥手止住众人,道:“几位长老陪我出去看看,你们愿意跟来也行,但总要留下几个看管叛族者,别让人趁机救了去。”
众人很快就留下了几个新人监视那女人。而剩余的众人则前呼后拥地随族长出来,一路上看见城堡里草木横生,倒如千百年未曾清理一般,众人更觉得边风魔法高强,虽不至于畏惧却收起了轻视之心。
边风此时正在蔓藤之中漫步,这些地毯一样覆盖在城堡前面的藤蔓,总能在边风落脚之时及时得避让。边风料想此时出来应战的血族数量必定不少。他性情虽不免暴躁,但是却不冲动,更不愚蠢,即便自信也没有狂妄到自己能以一人之力和整个血族比斗的地步。
为了确保自己不被血族的人一哄而上撕成碎片,他准备最大限度的削弱敌人的有生力量,即便是打不死也得让它们的战斗力大损。本着这个策略,边风想起了人类战争里发明的地雷,那可是对付陆军的犀利武器,而他手头上也还有当日在梵蒂冈守卫时,从教皇手里敲来的一瓶圣水,据说对血族及狼人这些黑暗生物有着相当大的杀伤力。
不管教皇有没有自夸,边风溜达到城堡门口前,挖了三个西瓜大的洞,成三角状排列,将圣水分成三份融入凝结出的巨型冰弹里。完后埋进土里,又唤过一几根藤条覆盖在上面,这些冰弹的属性相当稳定,只要不受到冰系元精的召唤,一般不会提前爆裂。
作完这一切的边风,则气定神闲的在城堡正门外二十米外等候。如此一来,众血族成员就不得不站在冰系魔法地雷上等死,对于自己这一招,边风是相当的满意,脸上流露出惯有的慵懒笑容,只是眸子里却透着股子寒光。
城堡监视器虽多,却也没有到连那里都兼顾的地步,所以即便是正在议事大厅里监视边风的血族成员,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出于对族长和长老会成员的盲目自信使得它们坚信,这个可恶的东方男子必死为疑。可绑在石柱上的女人却没有那么认为,从边风施展近乎于残酷的手段杀了三个血族长老的那一刻起,她对边风的观感就一下子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盼着他能够跟自己一起去死,却也有了些渴望陪着他生活下去的希望。在监视器里看到他此时的神情,不禁心念一动,暗道:“这个坏蛋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诚然边风从认识她为止,确实一直都在扮演着阴谋家的角色,值得赞叹的是,边风那些看似很下作的方法却总能起到很好的功效。这也是她不得不佩服的,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她下定决心:“只要他能够不死,我就誓死追随他左右,即使他为人卑鄙也无所谓,总比被人算计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好吧!”
城堡外面,以族长为首的血族成员正和边风遥相对峙,在监视器里它们见识了脚下藤条的可怕处,不敢反险,有几个俊男美女上前将树藤割断,清出了一条路,可是那些藤条受了边风的精血之气,又有充斥四周的灵气滋养,已经不是普通的藤蔓,虽被割断却并不会死,落地之后随即生根,重新蓬勃生长起来,而且蔓延的势头更加猛烈。族长一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边风心念的驱使下,这些藤条在他身后逐渐纠结成为了一把藤椅,他一屁股坐在上面,笑吟吟着观看那些血族人将大把的气力浪费在满地的藤条上。仗总是要打的,可为了给尘烟充足的时间来营救那个血族女人,能拖还是要拖会,道:“有说话管用的人吗?我有话说!”
“说吧,我是族长!”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放了被你们囚禁的那个女人,我立马拍屁股走人免得大家伤了和气!”边风优哉游哉得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对面二十米外的族长开始漫天要价。
“那不可能!她是我族的叛徒,我们已经把她处决了。”族长又不是白痴,当然不会答应,否则颜面何存。
“是吗?”边风要的就是他不肯答应,否则怎么来拖延时间,道:“既然她死了,把尸体送还给我也行,我们Z国讲究入土为安,她竟然成了我的手下,总不能让她的尸首被你们随意丢弃,如何?”
“想不到你竟然是Z国人呀,看你行事如此卑鄙,我还以为你是那些低贱的日本人呢!”那族长冷冷地道。看来Z国人和日货彼此仇恨犹如死敌,尽人皆知,连血族也不例外,竟打断以此激怒边风。
边风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道:“少把我和那些垃圾相提并论,你们人多,我要不用点手段,只怕早就被你的族人撕成了碎片!”说到这,神色一变,道:“既然你想让族人送死,我自然乐意送它们一程,放马过来吧!”说着手一挥,那些藤条宛如收到命令般,自动的让出了一条相当宽阔的路。
众人不等族长吩咐已经抢占了四处的空地,边风跟他闲扯了半天就是想让它们放下戒心,乖乖走进自己的陷阱里,此时见他们上钩,腾身而起,早就凝聚成型的冰弹劈头盖脸的就朝最前面的族长砸落。
这次他没有用什么手法,但是冰弹在灵元之力的推送下,势头丝毫不若于出膛的炮弹,呼啸着朝族长的头脸等要害飞去。那族长只是轻蔑的一笑,右掌一挥,冰弹竟如撞在一道无形的墙壁上,纷纷爆裂,化成了漫天的碎片,而四周的温度皱降,那些藤条上也结了一层白霜。
卷三 战天下 第二十四章 我叫薇安
四下散溢的冰系元精不啻一条条点燃的导火索,埋在土壤里的冰系魔法地雷感受到外面的魔法波动,原本的稳定状态顿时被打破,几乎是同一时间爆裂开来,轰隆之声,宛如平地爆起了三个惊雷。巨大的冲击力将一枚枚的碎冰片无情的送进了四周血族人的体内。
其威力之大,贯穿力量之强,即便是那些变身之后的血族也难以抵抗,只觉得一阵剧疼,冰片已经进入身体并将四周的血肉冻结成冰。单纯只是这样,是绝对无法伤害到这些恢复能力极强的血族的。族长皮糙肉厚,并没有受伤,却也被边风的诡计所激怒。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族人,发现除了站在地雷上和靠的太近的几个倒霉蛋被炸成了碎肉之外,其余的人只是受了点轻伤,嘿嘿冷笑道:“无耻之徒,你的卑劣超出了我的想象,可你以为单凭这个魔法冰弹就想覆灭我的族人,就错的太厉害了,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吗?”边风嘴角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来,指了指背后的族人,道:“你不妨问问他们我这加了料的冰弹滋味如何?”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同时,那些进入血族身体的坚冰已经纷纷融化,里面的圣水也随着血液回流进了心脏。强悍的血族经过了千百年的进化,已经不怎么畏惧阳光,但是心脏作为全身血液的供应器官,却是它们永远都难以回避的要害。
何况是拥有着圣洁之力的圣水如此,那情形不亚于常人中毒后毒素攻心,瞬息之间,某些年轻的血族脸色大变,摊倒在地,喉咙里荷荷怪叫,眼看是不活不久了。边风欣赏着血族成员垂死挣扎的痛苦模样,心念一动,驱使着蠢蠢欲动的藤蔓上前。缠绕四肢和躯体,并钻入其身体吸吮鲜血。城堡周围,除了濒死的血族发出的呻吟,就只有藤蔓钻破血肉发出的咕唧声。
族长看着原本还生龙活虎的族人在一瞬间都纷纷倒地不起,连最强大的几个长老也难以幸免,除了疼心之外,就只有滔天的愤怒和仇恨。边风自然知道他的愤怒一击非同小可,早早的就可以结手印,先以“临”字诀护住身心,又以“斗”字诀激发身体达到颠峰状态,最后结起“在”字诀,准备随时给那族长以致命一击。
有了先前的试探后,边风发现屡试不爽的冰弹对族长效用不大,而其他的冰系魔法又相当耗费时间,不是两人对敌时能够施展的,惟有借助这套九字箴言,先趁它心神不稳时将其打成重伤,再想办法近身搏击将其干掉,成为藤蔓最佳的食粮。
他的想法不错,但实施起来却未必那么容易。怒气勃发的族长,仰天狂啸,枯瘦的身体竟然吹气球似的膨胀了起来,而背后的衣服也嘶得一声被撕裂开来,飞速得张出了一对乌黑的翅膀,硕大的骨架上连缀着肉膜,除了格外巨大之外,和蝙蝠翅膀全无二致。
“靠,蝙蝠精!”边风笑骂一声。斥道:“在!”日轮印出,青蓝色的光辉竟在空中凝聚成佛门的万字,狠狠得撞向族长,边风纳闷道:“怎么成这样子了?”对敌之时也顾不得多响,日轮印不断变化,一个又一个万字争先恐后的呼啸而出。
为了弥补其内灵元之力的大量耗损,边风可以默运灵子术,吸收四方灵气进入身体,再以日轮印打出。之前边风和敌人放对时,之所以不喜欢使用九字箴言,一来是运用的并不精纯,恐被敌人所乘,二来也是由于损耗灵元之力过大,虽能使用“者”字诀迅速恢复,但也时时感到入不敷出。以至于边风总是笑骂纪朝传给自己的乃是大理段家的六脉神剑,威力虽大,却不是普通人能够玩转的。
现在才明白,只要背后有林木为自己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那体内的灵元之力就永不会出现枯竭之时,自己就成为了一座弹药充足的炮台,其威力只怕比莎拉这个魔法师手里连绵不断的冰系魔法差。想通了这点,心中更是高兴,将日轮印的无数变化展示的淋漓尽致,只怕纪朝见了,也只能翘起拇指说声佩服。
被仇恨之火烧得有些失去理智的族长,根本就没有把边风的“鬼蜮伎俩”放在眼里,自恃体质惊人又掌握了血族的高深技能,腾空而起,在半空里一个盘旋就扑落下来,手脚解化为利爪抓向边风的身体。如若击中,边风必定要被扯成四半。
可是不等他临近,那些青蓝色的万字已经飘悠悠得打在了他的身体上。这种融合了无上佛法和灵元的万字,虽不及教廷的神圣法力对属于黑暗阵营的血族有着致命的克制作用,却也足以毁掉它引以为豪的强悍外表,将它打得鲜血淋漓,那些趁机侵入经脉里的灵元之力更令他浑身不自在。
眼见边风的万字源源不断,虽恨得他要死,却也不敢硬来了,借着撞击之力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转,翅膀闪了一下,竟消失的无影无踪。边风不由得大骂道:“靠,怎么跟小林纯一个德行,打不过就玩失踪!”随手结了个外缚印,以“皆”字诀随时感应敌人进攻的信号,随后手指一变,转为了内缚印,斥道:“阵!”通过心电感应来寻找敌踪。
这招对于隐身的敌人是万试万灵,此时也不例外。他就觉得面前不足三米外传来一阵波动,并且急速向自己靠近,骂了声无耻,日轮印一摆,一连七个万字飞出,正击打在那边虚空之上,砰得一声沉响,空中竟迸溅出不少的血花。“妈的,活该!”边风骂着,将“阵”字诀和“在”字诀结合起来,一个个的万字宛如张了眼睛似的,绕着边风的身体飞舞,一个都没有浪费,全都砸在了隐形的组长身上。
它的体质再强悍,终究是血肉之躯,一连中了二三十记足以威力巨大的万字后,也不禁的血气翻涌,连呕出了几口鲜血,还没等落下地上,已经被伸到半空的藤条接住,叶脉越发的红了。“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千万不能浪费了!”边风暗道。
而此时骤然觉得身边传来危险的信号,本能的一个万字甩出,身体前扑,饶是如此,终究是慢了些许,就觉得背后一阵剧痛,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竟被撞得先前扑去。强压住一口翻涌的气血,急速的导运体内的灵元,调理气息,并修复背后受损的经脉。
身子还未落地,那危险信号再度传来,暗骂一声:“斩尽杀绝也得让我喘口气吧!”朝着来处一连打出四个日轮印。听见虚空里传来族长一声闷哼,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攻势立缓,而边风也得以站稳身形,摸了背后一把,衣服虽然被扯的稀烂,但身子有青龙战衣护着,竟丝毫没有受伤。
打到此时,边风也开始正视起血族的能力来,别的不说,单纯这份隐形后无处不在的怪招就让人受不了。借助皆字诀,他能够清楚的探察到族长并不是飞到自己身边的,而是如同魔法里的瞬移,这招基本上都是空间系的大魔法师才会玩的把戏,没想到它一个血族的族长也如此精通,不由暗叹一声:“人外有人!”
但边风的攻势却没有减弱,先结了大金刚轮印和内狮子印,依靠“兵”和“者”字诀迅速的恢复体能,同时浑身的汗毛孔一齐开放,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然后利用皆字诀,找到隐匿起来的族长结起日轮印就是一通狂轰乱炸。边风所休息的灵子术本属道家的法术,讲究得就是以天地之力而为己用,之前他施展的“在”字诀之所以没有汇聚为万字形,是因为他尚没有领悟借力之道。
而此时以身体为媒介,转借四周草木的灵力而为己有,可谓结合佛道两家的真髓,把个九字箴言的奥妙之处一展无余。俗话说邪不胜正,他用的虽非教廷的神圣之力,但五行之力中的木力也非比寻常,只不过是数息之间,多达上百精准而猛烈的轰击已经把族长打得不成|人形,怪叫一声,从虚空之中现出身形来,合该他倒霉,竟摔进了藤蔓之中,守侯良久的树藤怎会放掉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转眼的功夫就把他裹成了粽子,并且从它身上数以百计的伤痕处钻了进去,抽水机似的疯狂吸收他的鲜血往后传送。
“你必不得好死!”族长大吼一声,陡然间身上黑光四射,砰得一声,炸裂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将相距不远的边风撞倒在地,一连几个翻滚后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看那些藤条虽被炸得七零八碎的,却没有死,反而在它血肉的滋养下重新生长起来。有几株无论是藤叶还是枝条都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这下该没什么人出来吧!”边风重重得坐进那张藤椅里,喘着粗气,等尘烟带人出来。虽然灭了族长,他却没胆量贸然闯进血族经营了达千百年之久的老巢里去,天知道会不会遍布机关埋伏。何况他也真的有点累了,这种强度的战斗,从他率领战组出战以来从没有遭遇过,想想族长自爆时的情景都有些后怕。假如没有藤条束缚而吸收了一大部分爆炸的威力,如果自己不是离的还算远,自己是不是也会跟那些被冰弹击中的倒霉蛋似的,成为漫天飞舞的血肉恩。
边风不敢往下想了,看着城堡门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干尸,心道:“看来教皇给的圣水确实威力惊人,嘿嘿,这竹杠不敲上一敲,岂不是很可惜!”心里正盘算该怎么敲诈教皇一些圣水时,尘烟带着那女人已经走了出来。可是没走两步,双腿就被地上的藤条缠住,若非眼疾手快,将其斩断,多半就要被拖倒在地。
“让开!”边风摆了摆手,那些藤条知趣的分开了条路。尘烟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干尸,走到边风面前调侃道:“怎么?想过河拆桥呀?”
“哪能呢?”边风搔了搔头,道:“我的臣民有点迷糊,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认,我替它们向你陪个不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办?”
“好呀!”尘烟点了点头。早有几根藤蔓盘结成了一个藤椅,尘烟觉得有趣,就坐了下来眯着眼睛看边风走到血族女人面前道:“对于我给你带来的麻烦,我表示抱歉,不知道我是否有幸知道小姐的芳名呢?”说着手一抬,已经多了一枝冰玫瑰。
女人凝视着他乌黑而深邃的眼眸,宛如要看穿他内心的想法,她看到的是边风的真诚和淡淡的眷恋,而这些已经足够融化她如同坚冰包裹的心灵了,微微一笑道:“我叫薇安,我的主人!”
“呵呵!”边风笑了笑,道:“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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