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戒指右手年华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尔朱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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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忆子

    第一章

    或许我没有资格,

    坐上你开往幸福的班车。

    这枚标志永恒的戒,

    让我掉进美丽的梦。

    却在即将触碰到幸福的瞬间,

    灰飞湮灭。

    收到你们的请贴,

    这些日子就像花的凋谢。

    原来心里勾勒出的一切,

    只是我一个人世界。

    过往青涩而甜蜜的初恋情结,

    要怎么解?

    年轻的心,最爱的人,

    再见,还有我脆弱的爱情。

    请允许我带走这枚戒指,

    它能让我在寂寞的时候,

    想到你我之间美丽的曾经。

    甩甩手,走过我还没有意识到的青春。

    沧海桑田后,只留下左手无名指上,

    一枚亘古美丽的心灵结晶,

    和右手指间,悄然流逝的年华。

    ——戒指

    左 手 戒 指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个星期,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该死的天,今天是我生日诶!

    也不给点面子。”顾子翔抱怨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学校走去。

    “呼………”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从身边飞驰而过,在溅起一片水花后,呼啸而去。

    “@#¥%—!有车了不起啊,迟早出车祸!”顾子翔看着一身脏水,无奈地摇摇头:“唉,

    碰到这种有车一族,只能自认倒霉。”

    “顾叔叔好!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跑来淋雨了,小心关节炎发作啊!”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原来是碰到灾星了。”顾子翔挤出一脸死了妈般的笑容,心里

    却在暗暗叫苦。

    “嘻嘻——原谅我的伟大,能决定你的命运。哈哈!如果你答应和我一起演那场话剧,

    本小姐可饶你不死。”苏青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男生。

    苏青 — 顾子翔的死党,上海D大学文艺主席。以美丽的外貌和高傲的个性荣登校花宝座。

    顾子翔也是校文艺会成员之一,文艺会所有话剧的剧本都出自他的手笔。因为文字上造诣已经练到如火如荼的地步,所以被冠名眼泪杀手。

    这个绰号是那些天真的学弟学妹所赐。原因很简单,顾子翔是当时99届的文科状元。进了象牙塔,那份天赋更是显露得淋漓尽致。校刊第3版是子翔居。顾名思义,那是为顾子翔设的专栏。出自他笔下的那些故事,总是令那些痴男怨女为之疯狂,谋杀他们的眼泪。

    “抱歉,本少爷没空!”顾子翔总算找回一点面子,潇洒地转身向校门走去。

    “哼!猪头,你算没空,那老百姓都得累死。喂!等等我嘛!”

    最近校园里都在流传着这么一条绯闻,顾子翔VS苏青正在发展地下关系!并传出N个版本。

    餐厅里,一个胖女生一手握着鸡腿:“他们俩早就同居了,我1年前。。。。。。”胖女生啃了一口鸡腿,旁边一群MM跟着咽了一下口水,满怀期待的眼神盯着她:“就看到他们俩从西郊一栋公寓一起走出来,苏青还帮顾子翔整理衣服呢。”

    自习室。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一脸哀伤的手:“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他竟然忍心抛弃我!呜呜——”居然真的有泪水从她眼眶里流出来!旁边一个纨绔子弟打扮的男生颇有一番怜香惜玉地说:“方灵,不要哭了,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是他顾子翔不知道珍惜,你比那哑巴苏青(平时沉默少语的冰山美人,却被这家伙称作哑巴。不知道苏青听后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好多少倍!只要你愿意,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

    “嗯!你说到就要做到。不可以像那个薄情的男人一样骗我哦!”叫方灵的文弱女生顺势倒在男人怀里,脸上写满了我需要保护。

    办公室。一个年龄稍大的女老师对一个年轻女老师说:“我姐夫的妹妹的老公的表哥的老婆的表姐和苏青的妈妈还有顾子翔的妈妈是大学同学。听说早在这两个孩子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就订了娃娃亲。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年轻女老师没说什么,但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些绯闻传的这么夸张。

    真是滑稽。苏青家在城北的永清路。而子翔租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里。西郊?他从小到大还没去过!至于那个方灵,那是他中学同学。两人曾经同桌过。方灵那时也曾向顾子翔表达过爱慕之情。但当时的子翔认为学生应以学业为重,不宜早恋。所以那件事便不了了之。说到妈妈,子翔无奈地摇摇头,轻蔑一笑。因为子翔从小就在姑妈家长大。父母早在自己不愠世事时便在一次车祸中撒手人寰。

    谣言毕竟是谣言。顾子翔本不打算理会,但一想到别人竟把自己和那条恐龙放在一起,顿时感到事态的严重。想到这里,顾子翔箭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往苏青的教室冲去。“不行,一定要到广播室去通过广播在全校面前澄清事实。”

    苏青那边呢?她听到关于自己和那个猪头如此这般的传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幸福的笑。莫非?唉,看来这位MM是把谣言当真了,正自我陶醉呢!

    这时,顾子翔冲了进来,在全班同学异样的目光中,拉着苏青的左手就往外拖。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脸茫然,一看是顾子翔,脸突然红了。“没想到在这么多同学面前,他竟主动拉我的手!”苏青幻想着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以幸福得死掉的那种。

    “子翔,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青恢复了理智。想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和心理,觉得一阵恶心。“要我和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在一起,还不如做玻璃!”其实早在她与顾子翔的事迹风靡全校之前,在男生中就有一些传言说苏青是玻璃。真有点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味道呵。

    “我什么我!”顾子翔停下脚步。回头一脸愤怒的表情看着苏青:“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Shit!我在说些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幻想什么,我是不可能喜欢你这个自恋狂的!”

    “顾子翔!你什么意思?!呵呵,真搞笑!我幻想什么了?你还真是自作多情啊!我苏青会对你这种人幻想?不要以为帮我写几篇破剧本我就会爱上你。现在,你听好了。”苏青甩开顾子翔的手,似乎强忍着眼泪,歪着头看着天上,一字一顿地说:“我苏青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自大狂!希望你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马上我就要跟父母去韩国。我们什么都不是,连朋友都不算。以后我再不会来找你。也麻烦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是一个女人。将来还要嫁人的。我不想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影响我的名声。”

    转身的一瞬,才发现自己强装出来的镇定与冷漠,是那么脆弱。本以为可以忍住的泪水,此刻却再也不受控制。眼泪,像顽皮的孩子,极度亢奋地从红红的眼眶里窜出。滚过苍白的脸颊。苏青拖着沉重的步子,全然不顾围观人的眼神,一步一步走出操场,融入人群。

    顾子翔木纳地看着苏青渐渐消失的背影。良久,一种莫名的失落。

    3年了。他们认识了3年。顾子翔默默的暗恋了苏青3年。他何尝不想像所有情侣一样相濡以沫,形影不离。他们相识的第1天,顾子翔发觉面前这个高傲的女人,竟如此地像自己梦到过N次的天使!

    “Hi!同学,顾子翔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本校的文艺会主席。听说你是上一届的文科状元,而且文章写得特别好,我想……”

    顾子翔回首,看到一张非常精致的脸,纵使自己满腹文墨,却也找不出任何词来形容她的美。貌似所有的形容美丽事物的词用到她身上都不过份。甚至连那些词都黯然失色。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一袭长裙衬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大有诱人犯罪之嫌。顾子翔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了黯淡。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想到自己刚才突发灵感想到的题材,再不回去记下来等会就不记得了。隧转身欲离开。

    “凄凄绵绵雨,

    轻上阁楼,

    问君年华何度?

    伊不闻寒暑,

    悠悠岁月,

    欲与君前舞。

    鸾比翼,

    生生相惜。

    哀别离,

    今昔何兮?”

    “不错!柔情绵长,丝毫不显矫柔造作。”顾子翔一脸兴奋,不尽感叹:“这首诗是你写的吗?”

    “呵呵,真的吗?谢谢!我突来的灵感,即兴作的。”苏青听到顾子翔的夸奖,羞涩的低下头看着鞋尖。

    “说吧。我能为你做些什么?”顾子翔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竟颇有绅士风度。

    “我想,你的文章写得那么好,能不能加入我们文艺会呢?你的剧本加上我的演绎,一定会大受欢迎的!”苏青举起芊细的手做了个胜利的姿势。样子很是机灵可爱,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大家口中的冰山美人。

    顾子翔犹豫了片刻:“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只在空闲之余参加文艺会的工作。”顾子翔可是个大忙人,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忙些什么,总是感觉时间不够用。

    “君子一言!”苏青一脸兴奋的伸出小拇指。

    顾子翔一楞,继而嫣然一笑,把厚厚的书往怀里一夹,也伸出手指迎上去:“驷马难追!”

    自那以后,两人的每次合作都能赢得全校经久的掌声。也经常有一些其他学校的学生混进D大学来,就为看一场话剧。苏青也通过关系在校刊上为顾子翔开辟了一个专栏。

    3年来,两人一直形影不离,却也没有这样那样的流言蜚语。只是最近……顾子翔想到方灵。一定是这小妮子传出来的,没错!

    顾子翔是个孤儿。从小在姑妈家长大。因为年少时的经历,让这个原本像其他孩子一样不愠世事的幼小心灵变得早熟。姑妈家条件拘紧。在中国从一个落后国家渐渐发展成科技、文化等各项领域都达到世界先进水平;都市消费观念能比发达国家的泱泱大国的今天,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落后贫困的家庭。顾子翔的故乡是大别山区的一个小县城。大山里的人真诚,质朴。小县城三面环山,南面是世界第三大河流——长江。顾子翔从小就喜欢坐在江边,凝视着这一江浩瀚东逝水。幻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亲自去看看。水,最终流到了哪里。

    其实在顾子翔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告诉他,苏青就是他这辈子的最爱。他何尝不想能与她比翼双飞?他何尝不想与她相守一生?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属于她的幸福,他给不了。

    苏青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上海人。父亲是机关干部,母亲是医生。她从小就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成长,接受高等教育,过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而自己只是这个中国第一大城市中一个匆匆过客。毕业后,还是要回到那个被大山围绕的小县城。苏青是不可能跟自己走的。就算她愿意,顾子翔也不想。他不想因为自己自私的感情而耽误她的一生。

    “苏青,原谅我。我们本就不是一类人,更不可能在一起。”生平第一次落泪。童年,听到父母逝世的噩耗,顾子翔都没有哭过。并非他不孝顺,而是他明白,父母在天之灵,希望能看到儿子将来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而自己的哭泣只会令原本年迈体弱的奶奶更加伤心。

    接下来的两个月,顾子翔都是在恍惚中度过。苏青也似乎刻意避开他。一次在自习室偶然碰到,顾子翔尴尬地打招呼:“苏青……”而苏青却置若罔闻。

    一个男人款款走来:“青!”

    “颢!”苏青眼睛闪动着光芒,一脸幸福地从顾子翔身边走过。

    “刚才路过金大福顺便买了一颗钻戒。送给你,漂亮吗?”男人从口袋里拿去一个红色的精美小盒子,打开,钻石的光芒顿时吸引了自习室里所有女生的目光。

    “嗯!喜欢。”

    “来,我给你戴上。”

    “戴在右手上。”

    叫颢的男人温柔的握着苏青的右手,很有绅士地将世界上最坚硬的矿石与金属混合物栓住了苏青的无名指。

    顾子翔不知所措地听着背后两个人的甜言蜜语。他想逃离这里,逃离有他们的地方。可是双脚却仿似不是自己的,竟然无法挪开步子。直到两个人的脚步渐渐远去,他才回过神来,苦笑:“什么伊不闻寒暑,悠悠岁月,欲与君前舞。狗屁!女人始终是虚荣的动物。纯粹的拜金族!”

    顾子翔开始沉迷与烟、酒的麻痹。经常和几个同样为情所困的年轻人一同出没各种酒吧、迪厅、KTV等复杂的场所,贪婪于纸醉金迷的刺激。

    苏青走进一家叫作凯旋门的KTV。刚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告诉了她关于顾子翔发生的一切。并告之此时顾子翔已叮咛大醉,正在这家KTV的一个包房里。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径直走到一间包房门前,举起的手犹豫了半响,轻轻地推开了门。顿时,一股刺鼻的呕吐物散发出的气味与汗臭味混合着扑面而来。苏青不禁皱了皱眉,强忍着被熏得呕吐的冲动,看到躺在堆满酒瓶、果皮的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顾子翔,一手拿着空酒瓶,一手抓着麦克风在含糊不清的唱着:“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把他留下,为什么不说心里话,你深爱她,这是每个人都知道啊!”

    苏青看着这一切,顷刻间放弃了所有矜持,不顾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脏物会弄脏自己的GabrielleChanel裙子,扑倒在他怀里,呢喃着说:“你什么都不用手,其实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只是那天听你说那些话,我很生气,你知道吗?你说你不爱我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苏青,不要离开我,都……都是我不好……苏青……我……”男人还在含糊不清地吐着字,却不知道自己心中牵挂的女人此刻就在自己怀里。

    苏青艰难的扶起顾子翔,走出了KTV的大门。一辆奔驰车停在那里。坐在驾驶座的老者看到苏青,马上跑出来帮忙:“小姐,小心台阶!”把顾子翔放进车里,苏青对老者说道:“鹏叔,你把他送到朝阳小区3栋107室吧!我自己走回去。”

    “诶!知道了小姐。你自己路上小心啊!”老者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苏青,不要……不要离开我……我……”顾子翔突然手舞足蹈,满脸痛苦的表情。

    苏青犹豫了一下,随即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喂,妈。今天晚上学校要排一场文艺会,我就不回去睡觉了。嗯,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好的,Bye!”

    苏青优雅的坐进后排座位,撒娇着对老者说:“鹏叔,今天晚上的事,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呀!不然我妈会骂死我的!”

    “放心吧!小姐。”眼前这个鹏叔帮苏家开了30年车,他是看着苏青长大的。自己也有家庭,但却是个丁克家庭,所以对苏青一直非常疼爱。

    车子呼啸着向浦东驶去。

    朝阳小区是一个80年代就建成的小区。因为年久失修,小区内的道路坑坑洼洼。每逢下雨天气,这段路就变成了一条小河。小区内的住户都是一些外地来到这个城市寻梦的人租住,和一些家庭状况较差,买不起都市高价商品房而遗留的家庭。小区里的灯早就坏了,只有偶尔从一些窗户里跳出的微弱的灯光在证明这里还有人住。如此寂静的景象和上海繁华的夜生活形成强烈的反差。

    此时天正下着雨。不大,却也不算小。因为路上已经积满了水。苏青叫鹏叔回去了。独自架着沉重而全无意识的顾子翔屡步蹒跚地向三栋走去。

    从顾子翔上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衣服、书和臭袜子。苏青无奈地摇摇头。把顾子翔往床上一扔,便脱下早已湿透的高跟鞋和袜子,开始整理房间。洗衣服、拖地、擦桌子。从这些熟练的动作不难看出她是一个勤快、贤惠的女孩。

    终于,房子焕然一新。看着眼前的一切,幻想着这头懒猪明天醒来时诧异的眼神,开心地笑了。苏青在顾子翔身边躺下,脉脉的注视着他的脸。

    夜,寂静如水。

    第二天,顾子翔醒来,强烈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刺得睁不开眼。大脑隐隐一阵疼痛,看来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也不知道是谁送自己回来的。好人啊,还帮自己把房子收拾得这么干净。不过自己更喜欢房间脏乱的样子。

    昨晚,做了个美丽的梦。梦中,苏青成了他的新娘。顾子翔自嘲地笑了。他很清楚,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顾子翔决定振作。因为昨天打电话回家,听到姑妈哀怨般的低泣:“奶奶病重,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冬天。”

    挂上电话,掏了半天口袋,才意识到连续几日的花天酒地,把自己靠家教挣来的积蓄花光了。电话亭老奶奶似乎看出来了:“孩子,算了,不用给钱。以后需要给家里打电话就来我这里,我不收你钱。”顾子翔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竟扑到老奶奶怀里像个小孩子哇地大哭起来。

    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顾子翔亦恢复了常态。只是,连续一个星期都没见到苏青的身影。此刻他只想找到她,向她道歉。并希望能像当初一样做朋友。

    广播里方灵似乎略带做作的稚气声音响起:“亲爱的同学们,本学期即将结束,99届学友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奔向祖国各地,为祖国的未来贡献自己的知识与青春。而03届的学友们正在应对一生中最关键的一步——高考。然后,他们会像新生的花朵进入神圣的象牙塔,吸收新的知识,为将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奠基。同学们,我们走过花季,走过雨季,走到了今天。缘份让我们聚在一起。为纪念这青春飞扬的四年时光,03届文艺会全体成员决定举办一场文艺晚会,来歌颂我们对母校的感激之情!”

    校园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一对对即将分离的情侣在互相依偎着。这该死的爱啊!一个月,当所有人想到自己的恋情只有一个月的宿命,难免黯然神伤。更有一些执着的恋人准备毕业后就结婚,组建家庭。顾子翔形单影只地走过操场。默默为这些苦命鸳鸯祝福。

    半个月后,为03届毕业生送行而举办的文艺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会场座无虚席。

    连续三年,D大学的每一场文艺晚会几乎都是顾子翔与苏青合作筹办的。顾子翔写剧本,苏青坐在对面双手拖腮凝视着他。有是剧务繁忙,两人排练到深夜,为一句台词争得面红耳赤。争累了,就拿几张桌子一拼当床睡。两人中间隔一块布。刚躺下,马上又开始争议起来。仿佛他们有争不完的话题。一直到听到苏青均匀的呼吸声,证明对方已熟睡,顾子翔才安心地闭上眼睛。而第二天一早苏青则死拉硬拽喊他起床。两人每次声情并茂的演绎都能赢得台下阵阵热烈的掌声。而苏青总在这时一边向台下鞠躬一边从笨重的戏服后面拉顾子翔的衣服。顾子翔沉静在往事中,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麦克风的声音瞬间穿透耳膜,把顾子翔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四年的大学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已接近尾声。我们即将离开母校,走向世界各地,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们有如火的青春;我们怀着满腔热情;我们捧着一颗感恩的心!……”

    怎么又是方灵?苏青呢?文艺晚会一直以来不都是苏青主持的吗?苏青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不论什么事情都阻挡不了她对学校文艺事业的热情。而今天她却没来!难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为了躲我吗?本来想趁今天晚会结束找她好好谈谈的,她却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想到这里,顾子翔再也坐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从侧门进入后台。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文艺会成员,但也没有人拦住他。大家见他来了,都热情的上来与他打招呼。

    顾子翔拉着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女生劈头就问:“桓桓,苏青呢?”

    “苏青?早走啦!你不知道吗?”那位小女生被弄得异常尴尬,扭动着身体想摆脱顾子翔紧紧抓着自己衣肩的手。

    “走了?去那里了?走了多久?”顾子翔脸色愈发难看,声音也愈发大,小女生害怕地看着他,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去了韩国,一个月前就走了。”

    顾子翔放开小女生,茫然的转身。

    “她走之前向我打听过你的情况,还说什么左手指,我不太明白。”小女生补充道。

    顾子翔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可惜太晚了。苏青就像一位圣洁的天使,降临在顾子翔的世界里。从此顾子翔的生活有了色彩。而自己却自负的以为自己配不上她。这让这位放弃了天堂来寻找顾子翔的天使很伤心。最后,带着遗憾离开了。

    “咦!你这恐龙还真奇怪诶。为什么右手带了3个戒指,而左手却一个都没有?”

    “哈哈!It‘s a secret!”

    “切!女人啊,虚荣的动物。就喜欢摆弄一些特别的东西,自以为很个性,很另类。”

    “什么嘛!告诉你吧。这枚戒指是我奶奶送的,这枚是祖母送的,还有这枚是我18岁生日那天我妈送的。至于左手嘛,现在还没到戴戒指的时候。因为左手无名指是十指中离心最近的地方,所以那个位置是留给最爱的人的。因为一生中,最爱的人只有一个,所以我的左手,只戴一枚戒指。”

    “迷信啊!虽然冠冕堂皇地加入情愫的装饰。”

    “这不是迷信!而是信仰。是gypsin人的信仰之一。gypsin女人一生中,左手只戴着由最爱的男人送的戒指。”

    “是吗?可悲啊!将来那个给你左手戴戒指的男人,一定会痛不欲生。”

    “哼!顾子翔!你什么意思?我嫁不出去你就开心啦!”

    顾子翔走出校门,来到第一次与苏青相遇的地方。眼前忽然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分明就是苏青!

    “苏青!”顾子翔极度兴奋的大喊。女人回首,诧异的看着顾子翔。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Boobies!”女人丢下一句脏话,婀娜地走了。

    夜。愈发深沉。接着下起了雨。顾子翔就这样站着,任凭雨水淋遍全身。往事一幕幕,像走马灯般浮现在眼前。顾子翔深吸一口气,继而对天呐喊:“苏青!我爱你!”

    第二章

    终于毕业了。顾子翔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校门,一路走着,走在曾经和苏青一起走过N次的街,走到火车站。买票,上火车。他决定不回头,以免陡增伤感之情。

    火车发出一生长嘨,拖着倾长的身体,缓缓启动了。无法抗拒的喜欢在离去的列车上看着车窗外流逝的风景。等要那一片喧嚣与繁华渐渐模糊,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Qī…shū…ωǎng|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年。最终,就这样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也没来得及留下什么。

    沉没在记忆的长河里,捕风捉影地回想着四年来的一切。仿佛身在一个十字路口,所有的行人匆匆而过,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浩浩荡荡的人潮逐渐退去,黑色的幕布缓缓落下,直到将西方最后一丝光亮淹没。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人类用智慧建立起的文明社会,歌舞生平、姹紫嫣红、精致辉煌,将人类空虚的内心填满。而只有在万籁俱静的时候,思绪游走在心灵深处,才能细数出藏在最底层一种叫作寂寞的感觉。生活是不可能像诗一般晶莹剔透的。那始终只是一些文人的梦。有些东西,原本以为会一直都在的,但就在你转身的一刹那,就那样消失了。

    车厢内的广播里响起王菲的那首《旋木》。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

    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嘿!子翔!”

    顾子翔循着声音抬起头,方灵正站在面前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怎么?不想让我坐啊!”方灵撅起小嘴。

    “不,不是的。这个位子可能有人,你不是有票么?对号入坐,就不用担心等下被人赶嘛!”

    方灵拿着车票在顾子翔面前晃了晃。这小妮子居然是13号,而自己是14号。顾子翔拿起旁边位子上的书,极不情愿的看着方灵在那个位子上坐下。

    “帮我把箱子放到上面去。累死我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座位,还要和你这家伙坐在一起,唉!倒霉。”她把箱子往顾子翔身上一扔,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化装盒照起镜子来。

    顾子翔不想与其理论,他心里很清楚,身边这个女人嘴上功夫可是练到家了。高中时就经常她的吃亏。只好惺惺的服从女人的吩咐。只可惜一路上耳朵不能清静了。

    “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这么沉。不会是尸体吧?”顾子翔颇费力气的将箱子举过头顶,还不忘调侃一句。

    “没什么,都是些女性用品。本小姐的内衣、内裤。”方灵埋在化装镜里的脸抬了起来:“要不要送你两件留作纪念?”

    呼——砰!

    “哎哟!”

    顾子翔听到方灵的话一时觉得语塞,愣在那里不知所措。高举的行李箱从手上滑落,正好砸在方灵的头上。

    “哈哈!报应!”顾子翔见状捧腹大笑。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话音刚落,两人便扭打一团。

    “快别打了!两夫妻,何必呢!”一位阿姨过来解围。

    “我?她?”顾子翔张大嘴巴看着这位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枉加评论的阿姨。

    “阿姨,我老公他就这副熊样。整天跟我一个女人贫嘴。今天不治治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方灵抢过话头,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面孔。

    “姑娘,不要怪我老婆子多嘴。你这脾气得改改。你这样说你先生,他都不生气。要是换作别人,早就大发雷霆啦!做女人不能太争强好胜,要给男人留点面子。”阿姨一席话,赢得车厢内所有男同胞的认同。

    “哈哈!听到没有。你的脾气得改改啦!哈哈!”顾子翔得意的嘲笑着方灵。哪知方灵也不生气,好象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声音也柔了八倍:“知道了,老公。我一定会改的!”说着在顾子翔头上拍了拍,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顾子翔说不过方灵,干脆不再理会她,把头埋进了书里。

    “哇!子翔你看,那些花!好漂亮哦!”

    “啊!好大的池塘!里面还有荷花!”

    “My god!晚霞!太漂亮啦!”

    一路上方灵不停抒发着自己对车窗外飞逝的风景的情感。拉着顾子翔的手臂摇晃着,万分激动地乞求着顾子翔与自己分享。就像一个整天被关在封闭的房子里,刚刚才被释放的囚徒。

    “嗯,知道了。”

    “嗯,好的。”顾子翔敷衍地回应着她。

    方灵突然夺过顾子翔手中的书,歇斯底里地大吼:“顾子翔!你太过份了!”

    顾子翔被方灵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

    方灵的眼眶里滚动着泪水,哽咽着说:“我刚刚失恋了,你知道吗?那个臭男人抛弃了我。在上海这个偌大的城市,我却只有你一个朋友。本来想着你可以安慰一下我,而你却像那个臭男人一样绝情。”

    “好了。首先,我不知道你失恋了。然后,我这个人很笨,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别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顾子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粗糙、笨拙的木盒(奇*书*网。整*理*提*供),视若珍宝地在掌心把玩着:“我的所有的,开心的,不开心的,无法释怀的心情,它都知道。每当我难过的时候,它就会将我曾经告诉过它的令人欣慰的故事都说给我听,它告诉我其实我是一个幸运的人。听着听着,心情就好了。它可以称得上最合格的聆听者,总是默默地听我细数自己的寂寞,却从不抱怨什么。”

    方灵停止哭泣,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顾子翔十指间那个笨拙得可笑的盒子。一股内疚感涌上心头:“对不起,子翔,我刚才太过份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顾子翔却似乎没有听到方灵的道歉,拿着盒子的手停止动作,双眼茫然地凝视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他想要的幸福。

    “小气鬼,别生气了嘛!乖。”方灵抱着顾子翔的手臂,摇晃着。

    “嗯,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一些事。”顾子翔发现自己的举动被方灵误解了,又看她像个小女孩子,嘴角轻轻向上扬起,算是微笑。

    “嘻嘻,木头笑了。”方灵开心的看着顾子翔的脸:“能不能把你的盒子给我看看?”

    “不可以。”顾子翔皱起眉头,犹豫片刻后坚决地吐出三个字。

    “小气鬼!”方灵噘起小嘴。

    顾子翔显然对这个称呼反感,冷冷地回应道:“不要小气鬼、小气鬼地叫,拜托!”

    “那你拿来!”方灵伸出手掌。

    “不给!”

    方灵突然一脸坏笑,顾子翔正在纳闷之际,方灵却突然猛地扑向顾子翔怀里,抓着盒子的一个角就往自己怀里拽。

    顾子翔见势不妙,也不甘视弱地死命抓着盒子的另一角不松手。

    相持之下,方灵却突然张嘴欲咬对方的手,顾子翔没想到方灵出此一招,吓得赶紧松开双手。

    “哈哈!荣耀归于主,邪不胜正!盒子,我的。”方灵兴奋得手舞足蹈,低头一看,手中的盒子变成几块胡乱摆放的木块。

    “啊!呜——!”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方灵诧异地看着方灵瞬间变换的情感因子,蓦然见发现方灵手中的木块,失声大叫:“我的盒子!”

    本来想训斥方灵,但看到她一直委屈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生怜悯,便作罢。转而安慰她:“好了,别哭了,我也没怪你。这下好了,咱俩扯平了。都没有倾诉对象了。唉!可怜的人类。”

    方灵见顾子翔非但不怪罪自己,反倒安慰起自己来,更觉羞愧难当,哭声也愈大。

    “拜托!大姐。别人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顾子翔可真是无辜啊。

    “呜——!你……你本来……就在欺负人家嘛!呜——!”方灵哽咽着半天才费力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诶!我哪有啊!你怎么可以冤枉好人啊!”

    “一路上你都不理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就那么令人讨厌么?”

    “这……好吧,是我不对。”

    “那还不道歉?”

    “啊?”

    “啊什么啊?现在是你在欺负我,不是我在欺负你!”

    “好吧!道歉就道歉!”顾子翔咽了下口水,艰难地从鼻腔里哼着:“对不起。”

    “声音太小,听不见!”

    “对不起!”

    “没诚意!”

    “对不起!”顾子翔算是领教了这个女人的蛮横,只好扯开嗓门喊。他的声音最少有50分贝。后来一位坐在车厢最后一排的大婶回忆起那一刻依然心有余悸:“当时车厢有剧烈震动。大家都以为是地震。乘务员也出来催促我们写遗嘱。而那个小伙子的声音在车厢回荡了半个小时。后来平静下来了。”

    另外据联合国安理会提供的不完全统计数据显示,因为那位年轻人在车厢内大声喧哗,造成50多名乘客不同程度耳膜受损的重大事故。

    在此,我谨代表所有读者向遇难者表示沉痛的哀悼。

    方灵终于破涕为笑:“好了,本小姐不生你的气了。并且作为对聆听者号的遇难的不幸遭遇的歉意,本小姐可以屈尊降贵做你的倾诉对象。我一定会比你的那个聆听者号更称职的!”

    顾子翔苦笑着摇摇头,蓦然间想起了什么,便一本正经地问道:“关于我和苏青之间的谣言,是你的杰作吧?”

    “我哪有!你别诬蔑好人啊!”方灵矢口否认,但看着顾子翔认真的面孔,不忍心撒谎欺骗他:“是,是我说的。但我都是为了你好。其实你很早就喜欢上苏青了,我能看得出来,毕竟从小到大,我们之间虽然,”方灵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一直是普通朋友,甚至在你眼里我连朋友都不算,但是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像一块石头,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是莫不关心,但自从你认识了苏青,你就像变了个人。你学会了关心人,学会了用心去观察身边的一切,从你的文字间就能看得出来。作为朋友,我为你的改变感到高兴。但是你这个人很爱面子,并且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眼看就要毕业了,那时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以后或许10年,或许20年,甚至一辈子都难再遇见了。我总想着要为你做点什么,所以……”

    “所以你就撒播谣言,中伤我和苏青?你知不知道那些话对于我,对于苏青的伤害有多大?”顾子翔的脸色不好看,打断方灵的话,显然对她的解释不满意。

    “是的,是我不对,但是天地良心,我那样做是为了你好,也是为苏青好,眼看就要毕业了,而你们却谁也不愿主动捅破那层纸,我只好那样做了,我以为外力的作用可以磨合你们之间的情感。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适得其反。”

    “好了,别说了。这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或许,这就是宿命。我们换个话题,说说你吧,你和那个公子哥。”

    “那家伙,唉!老妈一直教我要找个有钱人家,那样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但是那个吝啬鬼,他们一家人都是守财奴。他老爸更过分,那天去他家,那个老东西一直用眼角色眯眯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后来趁那个老太婆出去打牌,他儿子送他一个亲戚回家的空当,居然问我有没有过性经验!最后,看他儿子回来了,就丢下一句话:“我对你们年轻人的事不干涉,但是你们必须给我生一个孙子。至于这个家你们也可以在这里住,但是钱,没有!”转身走上楼去了。那次从他家回来之后我就没去找过他。他来找过我两次,第二次来的时候我说我们订婚吧?你给我买一枚24K的钻戒,要么以后别来找我。他当时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自那以后就再没来找过我。毕业前半个月我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手牵手从图书馆里出来。我当时冲上去打了那个女孩子一巴掌,而我的这一举动引起的直接后果是那个畜生的一巴掌和一些污秽的言语。我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的疼痛,耳朵里一片嗡嗡声夹杂着他污秽的骂声。但是我没有哭,我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我拼命抓他的衣服、脸、头发。我想我要把他虚伪的羊皮撕去,让每个女人都看到他丑陋的真面目,不会再掉入他的感情陷阱。”方灵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顾子翔看着这个平日里柔弱但性格开朗的女孩子,没想到她身上竟发生如此不幸的事。

    两人不再言语,沉默是最好的交流方式。顾子翔突然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双手缓缓举起,却不知该怎么做。

    “想抱就抱吧!”方灵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挂满泪珠的脸笃地红了,嘘唏着对顾子翔给予了肯定。

    不必再多言语,顾子翔双手轻轻触到方灵的肩,身体不由一颤,而且也明显感觉到方灵也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触碰到异性的身体。等等,有意识的情况下?难道以前自己在没意识的情况下有过类似的经历?顾子翔自嘲地甩了甩头,像是在甩掉这种奇怪的思想。此情此景,只想用心感受这片刻的安宁。

    两人一路上谈人生,谈事业,谈生活,就像两个刚刚认识相见恨晚的知己。惟独不同的是,两人一直都是相拥着。顾子翔已经没有了彼时的矜持,而有的是手臂强烈的酸疼感。

    “能起来一下吗?我的肩膀痛死了。”顾子翔不时地打断方灵动情的讲述。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十分坚定的两个字:“不行!”

    “我要去一趟Toilet!实在受不了啦!”顾子翔痛苦的哀求道。

    “好吧!回来继续。”

    发现这个方法好用,于是顾子翔隔三岔五就要去Toilet。方灵生气地嘟着嘴:“你肾亏啊!”

    语惊四座。车厢内所有人都看着顾子翔唏嘘着。

    顾子翔尴尬地像大家解释自己上车前可乐喝多了。而? ( 左手戒指右手年华 http://www.xshubao22.com/7/73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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