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戒指右手年华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尔朱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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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惊四座。车厢内所有人都看着顾子翔唏嘘着。

    顾子翔尴尬地像大家解释自己上车前可乐喝多了。而方灵则躲在座位上捂着嘴偷笑。

    漫长的旅程,因为有佳人的陪伴,便不寂寞。火车到站了。方灵下了车,远远看到父母站在月台上四处寻找着自己的身影。

    “爸!妈!”方灵幸福地朝父母跑去。

    方妈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女人终于回家了,顿时老泪盈眶:“乖女儿,瘦了。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啊!”倒是一向沉着冷静的方爸觉察到不对,问道:“女儿,你的东西呢?”

    “在这里!”方灵转身往后一指,顾子翔从一堆行李中探出头来,傻乎乎地打招呼:“方伯伯好!方阿姨好!”

    方家。方妈妈幸福的笑着说道:“哎呀!都这么大了。那时候你经常来我们家玩,还是个小鬼头呢!”

    顾子翔害羞地挠着耳朵。他从初中时就和方灵是同学。并且都是班里的尖子生。而且方灵家条件好,所以经常到方灵家来看书。方爸爸方妈妈对他也是特别好,每次都是热情地接待他。而有一次因为和方灵抢着摆弄方爸爸刚买回来的称作电脑的稀奇东西,把那个叫作“主鸡”的东西碰倒了。两人无一例外的挨了罚。这更让顾子翔赶到亲切,感到家一般的感觉。

    “方灵不懂事,在外面幸亏有你照顾她!”方妈妈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柔和,那么慈祥,就像清澈的水流过耳畔,好听极了。

    “妈!”方灵在母亲怀里撒着娇。

    “你看你,都是你妈给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都快嫁人了,应该学会长大。”方爸爸平时沉默寡言,六十出头的他却一点也不显得老,声音犹如洪钟一般铿锵有力。

    “爸!你说什么啊!我一回来你们就取笑我。不理你们了。”

    “还有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关心别人,照顾家庭。多说话,多交朋友。”方爸爸突然将矛头指向在一旁傻笑的顾子翔。

    “他可会关心别人了,还会说好听的话哄人呢!油嘴滑舌的,一点不像你说的那样。”方灵振振有辞地说着,其意不知是褒是贬。

    “哎哟!长大啦!胳膊肘往外拐啦!这才谈呢,就学会帮男人说话了。唉!我和你爸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现在倒好,有了爱情忘了亲情。老头子,这都是命啊!这个女儿白养啦!”方妈妈夸张的唏嘘着,眼眶里却没有一滴眼泪。

    “你怎么知道他们才谈?说不定好几年前就背着我们开始了。”方爸爸的话更离谱。

    “你们就装吧!子翔,我们看奶奶去,不理他们两个虚伪的家伙了。”方灵拉着顾子翔的手就往外走。顾子翔惺惺地跟着,本来想解释的,但越是情急之下越不知如何开口。看着方家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声,也不忍心破坏气氛。

    “别忘买点东西去啊!还有,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啊!”方妈妈叮嘱的话语从身后传来,被方灵用力关上的门生生地拦住。

    两人在街上转悠了半天,不知买什么好,最后决定买些水果。回想着刚才和摊贩砍价的情形,颇有一番家庭主妇的味道。和顾子翔牵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紧了。

    前面一栋小房子就是姑妈家。进门前,顾子翔整了整衣服,看到方灵肯定地点头,便跨了进去。

    姑妈正在做饭。听到有人进屋来了,从厨房走出来。一看是子翔和一个女孩子,热情的搬椅子倒水。顾子翔在后面追着:“姑妈,我来。”

    “呵呵,都交女朋友了。”姑妈仔细打量着方灵,满意地点着头。再看方灵,脸颊绯红,娇羞地低着头。

    “姑妈,您别乱说,方灵是我同学。”

    “呵呵,你当你姑妈我这么多年白活啦!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谈朋友就谈朋友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别像你姑父那样不顾家。”姑妈脸上掠过一丝忧伤,但马上又恢复了笑脸:“你以后要是对人家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方灵显然兴奋过度,低着头笑出了声。

    “您也别总是说姑父这样那样。男人嘛,总要看重一些事业的。如果他抛开事业专门在家里对您前恭后迎的,您又得说他堕落。对了,奶奶呢?”顾子翔想到奶奶,想到那样沧桑的,堆满皱纹却总是那么慈祥的面孔。

    “她最近身体好多了,你姑父叫她没事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好些。这不,她又出去散步了。”姑妈看了看表:“差不多该回来了。”

    这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原来是奶奶回来了。

    顾子翔迎上去,方灵也跟着跑上去,左一个右一个地扶着老人家。“奶奶!”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倒是很默契。相视一笑。

    “诶!乖!不用扶我,我还没到走两步就要人扶的程度。哈哈!”

    两个固执的年轻人却没有松开手。一直把老人扶到床前。顾子翔蹲下身子依在老人身旁,方灵站在他背后。老人慈祥地抚摸着顾子翔的头,就像很多年前顾子翔还是个小孩童是一样。在老人的眼里,自己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

    “你已经这么大了,懂事了,你父母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我这把老骨头在这世上活了七八十年,到头来还落得一身病,拖累后代。我总估摸着,也该安心的去了,但是死又不死,活又不活,要是没这身病,我还能自理一下,也可以帮你姑妈分担一些家务。”老人家老泪纵横。

    “奶奶,你不会死的。孙子说过要带您坐飞机去外面看看,要带您把所有佛教名山都游个遍!”

    “傻孩子,人的生和死不是自己说了算,那是菩萨说了算。再说像我这样一把年纪的人哪里还经得起四处奔走的折腾。随时都可能死,死在家还好,要是跑出去死在外面那就遭罪喽!我总想着死对我来说是解脱,特别是在发病的时候。死了以后就不用受这些痛苦,还可以去极乐世界。修行好的话还可以见到佛祖,做神仙的。阿弥陀佛!”老人双手合十,眼睛看着天空,那里或许便是她向往的极乐世界吧。

    顾子翔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以免被奶奶看到。而身后的方灵却失声抽泣起来。

    老人游离的眼神被这哭声拉了回来,这才注意到方灵。

    “对不起,奶奶,我忍不住……就……就哭了。”方灵举起双手迅速地擦拭着泪水。

    “这是我孙媳吧!不错不错,长得挺水灵的。我们顾家穷,翔翔能娶到你是我们顾家的福气啊!”奶奶欣慰地笑着,生满茧的手徐徐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略微颤抖地伸到方灵面前:“这是我娘传给我的,我本来是给我儿媳的,哪晓得……”老人回忆起伤心往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方灵想着自己本来不该接,因为自己和顾子翔现在还只能算朋友,所以这个可以称为家传之宝的东西,她这个外人是没有资格接受的。但不忍拒绝老人的一番心意,再看顾子翔也没说什么,估计他此刻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便接了下来。

    顾子翔没有留下吃饭。给了姑妈一些钱补贴家用。姑妈说什么都不肯接,但顾子翔的一句话改变了她的执拗:“瞻养父母,天经地义。”

    顾子翔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方灵紧随其后。蓦然转身:“我想……”低着头数着脚步的方灵冷不防一头撞到他怀里。

    “你怎么突然停下。”方灵惊慌失措地站稳脚,胡乱整理着头发。

    “对不起。我是想问……”顿了顿,终于鼓足勇气问道:“我们这样,算是在恋爱么?”

    方灵嫣然大笑,笑得顾子翔不知所以然。

    方灵忍住笑,一拍顾子翔的头:“我真有点怀疑以前校刊上那些与爱情有关的文章还有文艺会的剧本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别开玩笑啦!我是认真的!”顾子翔表情严肃的看着方灵。

    “你在向我表白吗?”方灵得意忘形。

    “你认为是就是吧,随便你。”顾子翔不以为然,耸了耸肩。

    “那好,我回答你,不算!”

    “那要怎样才算?”顾子翔完全一个爱情白痴似的追问。

    “很简单,你吻我!”方灵似乎有意刁难。

    “啊?在这里?”顾子翔看着身边浩荡的人流,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不敢?还是不想?难道吻我有那么难么?委屈你了?”方灵来情绪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好吧,吻就吻,Who 怕 who?”顾子翔双手拥向方灵的肩,而方灵紧闭着双眼,呼吸凝重,内心在激烈地狂跳。终于,顾子翔低下头,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一阵麻麻的,难以形容的,从来没有过的快感直冲脑门。浑身像被电了一下。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怎么和那些小说作家笔下的接吻的感觉不一样呢?”顾子翔疑惑地说着:“诶!我说,方灵……咦?方灵人呢?”原来方灵被刚才那一吻,竟吻得心花怒放,晕倒在地,最里还在梦呓般呢喃着:“好美!好幸福!……”

    第三章

    “叮——呤!”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狂吼的闹钟。

    “叮——铃!”

    “啊!受不了啦!”顾子翔一下子坐起来,痛苦的大喊。方灵的闹钟八卦阵还真管用(围着床摆八个闹钟)。

    “叮——咚!”门铃响了。顾子翔一笑,这小妮子还真准时。

    匆匆套上一见外套,打开门,方灵一下子跳了进来:“早上好!老公。”说话间在顾子翔脸上吻了一下。

    每天这个时候方灵准时来喊顾子翔起床,并给他送来早点,晚上两人在租住的小屋子里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刷盘子、洗碗、扫地、洗衣服。顾子翔则在一旁写作,有时会放下笔微笑着看方灵做家务而次方灵都要把这些工作全做完才回家。

    “今天早上给从买了永和的烧梅。”方灵举着手中的餐盒在顾子翔眼前晃了晃。

    顾子翔正欲伸手,方灵却一把拦住:“Stop!先刷牙!”顾子翔无奈地摇摇头,钻进洗手间。10秒后便拿着毛巾擦拭着脸表示清洗完毕,把毛巾往床上一扔,然后理直气壮地吃起早餐来。

    方灵咕哝着:“唉!嫁给这个男人,算我倒楣。主啊!宽恕他吧!”其实方灵不信基督教,但却喜欢整天把上帝挂在嘴边,好像跟他很熟似的。

    吃过早餐,方灵帮顾子翔烫好外套,给他打领带。方灵不厌其烦地为这个男人做着一切。她也乐于为他做一切事。

    偶尔顾子翔为表示谢意主动轻轻一吻,都能让她偷着笑一整天。

    顾子翔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月薪只有五千。但是他没有抱怨什么,反之兢兢业业,成为这个小县城成千上万工薪族的一员。

    当初的理想、抱负被残酷的现实洗涤得荡然一空。方灵在一家汽车销售部经理。因为自己学的就是经济管理,所以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更是如鱼得水,在商界大展拳脚。短短半年时间就崭露头角,在华中地区销售业绩径升第一。所在公司被总公司提升为华中地区旗舰公司。上海总公司董事会上,所有人一致通过将方灵调到上海总公司发展的决定。

    今天晚上下班回家顾子翔一脸疲惫地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这有点反常,因为半年来,每次自己下班回到这个似乎可以称作家的地方。一推开门,就能看到方灵忙碌的身影。顾子翔打开灯,看到方灵倦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轻轻地拿起一块毛毯在方灵身上。方灵却醒了,睁开朦胧的双眼,柔声叫着:“翔。”声音很沙哑,显然是刚哭过。

    “怎么了?我的公主?”顾子翔温柔地拥着方灵。

    “我明天就要走了,去上海。总公司要调我去那边发展。这真滑稽。”方灵款款道来。

    “我还以为是谁又欺负我的公主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哭了呢?”顾子翔刚说出口就意识到她哭的原因,不禁深感内疚,把方灵拥得更紧了。

    “我放不下。”方灵的声音愈发沙哑,马上就要再次哭出声来。

    “好了,小傻瓜,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去了上海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我还可以经常去看你呀!并且,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耽误自己,那样我会自责一辈子的,明白吗?”

    “嗯,今天晚上我留下来,好么?”方灵抬起头看着顾子翔,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好吧!我们就这样抱着,像那次在火车上一样,抱一晚上!”

    “嗯。”方灵幸福地把头深深埋在顾子翔怀里。

    火车月台。

    天空纷纷扬扬地飘着白的雪。火车就要开了,方灵跺着脚,带着绣有精美图案的手套的手抚着冻得苍白的脸,焦急地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着什么。

    顾子翔赶去公司,急匆匆地冲进公司的办公室,对坐在沙发椅上懒散的伸着双手打着哈欠的中年男人说:“刘总,我想请假。”

    男人侧过脸冷漠地看了一眼顾子翔,极其慵懒地丢出一句:“回去写一张请假条,交给我的秘书,通过后第三天就可以放假。”

    “能通融一下么?我今天就要请假,有急事。”顾子翔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胖男人不奈烦地吼道:“不可以!就是死了爹妈刀要按规矩办事!”

    顾子翔镇定地掏出胸牌,往胖男人的办公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胖男人紧张地看着顾子翔的举动。

    “老子不干啦!”

    “师父,麻烦再开快点,只剩五分钟啦!”顾子翔催促着计程车师父。想着刚才那个可恶的男人的嘴脸露出惊异的表情,真是痛快!

    “好的,系好安全带,免费让你坐一次飞车!”计程车司机得意地提醒完,脚狠狠地踩下油门。

    一辆计程车火光电石般穿过一条条街道,灵巧地抛开身边的车流,向城北疾弛而去。从车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年轻男子惊恐的撕喊声被无情地抛在身后,连同扬起的灰尘一起被拉得骎长。

    车子在站前广场做了个十分优美的飘移,360度旋转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顾子翔惊魂未定,半晌才回过神来。付了钱,双腿哆嗦着下了车。计程车师父在身后喊道:“年轻人,还有三分钟,加油!”

    顾子翔听到提醒心中感激万分,却来不及停留道谢了,一路飞奔向月台。

    终于,方灵看到前方人行天桥上向这边跑来的顾子翔,将行李一扔,朝顾子翔跑去。

    两人激动地相拥着。顾子翔拥着方灵的肩很认真地说:“一路小心,到那边给我电话。我联系了几个在上海读大学时的哥们,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就去找他们。不要吃生冷的食物。现在是冬天'奇+书+网',记得加衣服,发病了就要吃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没人哄你吃药了。所以一定要学会照顾自己,爱惜自己。去吧!不要想我。”

    方灵只是不停地点着头,眼泪漱漱地流下。听到顾子翔最后一句话,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不,我办不到!”

    “不要任性,有些事是勉强不了的,就像火车它不因为任何乘客而停留。”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么?”方灵吐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在空气中迅速升腾、扩散消失不见。

    “抓住了幸福的角,就不要轻易放手。好了,走吧!火车不等人,祝你成功!”顾子翔放开方灵,并帮她捡起行李。

    方灵木讷地接过行李转身走上了火车。

    “保重!”顾子翔摆着手,看着车门被关上,然后一声长啸,启动了。他不停追逐着方灵所在的那节车厢。方灵的泪水却在不停地滑落,口中呢喃地说着什么,但列车的轰鸣声无情地将她的声音吞没。

    顾子翔一直追到站台尽头,看着列车呼啸而去,心中一阵失落。

    转眼间,2003年就要过去,2004年已是悄然而至。顾子翔在姑妈家吃过团年饭便出来了,一个人在街上游荡。街道上非常热闹,到处洋溢着新春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幸福。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互相打着招呼恭贺新年。

    “Happy new year!‘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哈皮年也!”一位老人的声音。

    顾子翔循声看去,原来是一个小女孩正在教自己奶奶用英语说新年快乐。看着小女孩认真的表情,顾子翔婉尔一笑。

    不知不觉走到了园林广场,这里是县城最大的休闲广场。而童年时这里还是一片树林。那时候一放学顾子翔就喜欢和小伙伴一起跑到这里来玩。那是孩子们的天堂。现如今家乡变了,变繁华了。似乎有了一点都市的味道。但不知是好是坏。因为大片的树林被砍去,池塘被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崛起的高楼。这种不动产式的改变,真的能让老百姓富裕起来吗?还是贪婪的人们只想要过那种看似高档次的都市生活,满足自己膨胀的虚荣心而已?

    广场上的大显示屏跳跃出倒记时字样,所有的人也齐声数着:“10、9、8、7、6、5、4、3、2、1!”顿时一片呀国黑暗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看着如此热烈的气氛,自己总该跟着高兴一下的。

    忽然想到该打电话向朋友祝福,可拿起电话竟不知该打给谁。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朋友。顾子翔黯然神伤。

    手中的电话忽然铃声大作,彩色的显示屏上跳跃着一串数字,是方灵的号码。

    “喂!方灵!”顾子翔按下接听键,将电话伸到耳畔。另一只手捂着另一边耳朵试图挡住嘈杂的喧嚣。

    “猪头!Happy new year!”方灵的声音从扬声器里蹦出来。顾子翔满脸痛苦地将手机和耳朵的距离拉开几公分。

    “Thank you! The same to you!”

    “嘻嘻!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想啦!你一走我就得自己洗衣服做饭。每次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你。”

    “哼!后悔了吧!伤心了吧!可惜太迟了,谁叫你当初不留下我。只要你说一句,那怕漫不经心的说一句‘留下来吧。’我就不会走。但是太迟了。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见到你了。”

    “呵呵,又闹情绪了。怎么样,在那边还习惯吗?有没有人追啊?”顾子翔有意岔开话题。

    “托您老人家的福,我在这边好得不得了。认识了很多好姐妹。有一个还是单身呢!都非常漂亮哦!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呀?”

    “求之不得!不过本人一没钱,二没长相,不只你那些姐妹会不会看不起我这个穷书生哦!”

    “美得你!我可不会那么大方把你拱手让人的。是你教我的,抓住了幸福,就不要轻易放手嘛!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老实交代,在家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怎么敢啊!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是在家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说啊!不敢说是吧?你个没良心的,我方灵多么美丽可爱、温柔贤惠、体贴大方、千娇百媚、鸟语花香、莺歌燕舞、不卑不亢、英俊潇洒(用词不当,扣10分!方灵痛苦着哀求:‘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话音刚落,地面蓦然裂开一条缝,可怜的方灵连同答题机一起掉下去,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实在汗颜!)说到哪了?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想活啦!你们谁也别拉我,我去跳楼!”

    “好了,好了!我错了,行吗?不卑不亢,真是不卑不亢。这个词形容你真是恰倒好处,不对,这个词应该是专为你设计的。曹老师真聪明啊!她老人家早在几百年前就预知我顾子翔将会有一场灾难,所以早出这么一个词来谨醒后人。”

    “切!不和你贫了,我的姐妹们正在催我呢,我们要去Shoping了。拜拜!”

    “嘟——嘟。”顾子翔看着电话,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千里之外的方灵,挂了电话,一个人做在装修华丽却空洞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上海夜色,泪水悄然滑落。

    片刻后,又拿起手机按了几个数字:“我今晚想休息一下,你不要过来了。”

    电话那头一个老头子正在和一家人看春节联欢晚会:“嗯。”老头子从鼻腔里发出声音,算是回应,然后挂了电话。

    “谁呀?”一旁一个衣着华丽、浓妆艳抹,浑身珠光宝气却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妇人问道。

    “公司一个员工。没什么,打电话来告诉我和以盛公司的Case签下来了。”老人平静地撒着谎。或许对他这种在商界混迹多年的人来说,这并不算撒谎。

    方灵脱下睡衣。天啊!这是怎样一副身体。到处伤痕累累,就好象——被人虐待了一般。不!这分明就是!方灵轻抚着遍体鳞伤,缓缓走到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长裙穿上。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镜中的人儿多么美啊!就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这位仙子正在不停地落泪。

    化好妆,方灵走到窗前,打开窗。一阵夹杂着海水咸湿气味的风迎面吹来。单薄的方灵不紧打了个冷颤。方灵爬上窗台,双脚摇曳着坐了下来,天空下起了雪。方灵在上海生活了四年,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座城市看到雪。伸出手接住一片,落花一样灿烂,然而却瞬间融化了。

    方灵再度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子翔的电话。电话里传来这个女人深爱的男子的声音:“喂!方大小姐!这么快又想我啦?”

    方灵哽咽了一下,吐气如兰:“子翔,你不要说话,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哦,好。”顾子翔觉察出方灵的语气有些蹊跷,应了一声。

    “你知道的,从中学开始,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你那深邃的眼神,冷漠的表情,走路时双手永远是放在口袋里的样子,至今无法忘记。那时候我整天幻想着,将来,一定要做你的新娘。但是你却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就像从来都不去注意身边发生的一切一样。这让我很自卑。后来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决心努力学习,想赶上你,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你以交流知识的方式交往。我的目的是达到了,但是却只停留在同学之间的关系上。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以为你是害羞,不肯主动向我表白。在作了好几天的思想准备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了。但结果,呵呵!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高考后我问你报的哪个学校,你说你报的是D大学,所以后来我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也违背了父母的意愿和你报了同一所学校。目的很简单,只想追随你,哪怕你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看我。谢谢你,子翔。谢谢你陪我走过最后的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本以为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但是我们的缘分不够。你告诉我说,抓住了幸福的角,就不要轻易放手。你知道吗?我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放过手,但只可惜,你就像一个飘忽的影子。幸福,我从未抓住过。我非常恨你,恨你为什么不在乎我,恨你和苏青谈天说地,却没有发现我就在你们上身后一个角落里看着你们,恨你在我离开之季没有挽留我。我其实不想来上海,那次我只是想试探你,如果你说一句挽留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留下来!但是,你没有。”方灵平静地叙说着,声音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难过变得嘶哑。

    “方灵,我错了。我明天就去上海,我要亲自去接你回来,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顾子翔被深深地感染了,竟也跟着哭了起来。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做你的新娘了。还记得毕业那天回家的路上,我跟你将的关于那个男人的家庭的事吗?呵呵,真是太戏剧性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老东西就是上海总公司的董事长!我被他——呜!”方灵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和委屈,失声痛哭。

    顾子翔如遭当头一棒,脑袋嗡嗡作响,目瞪口呆立在那里,心一阵阵抽痛。

    那个禽兽,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去,并且经常对我进行毒打和侮辱。我已经没有脸再见你,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对不起,子翔,我让你失望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喝那碗孟婆汤。那样,我就可以循着今生的记忆找到你,并且和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在一起。对不起,子翔,我要走了。走之前我只想听你亲口说一声‘我爱你’,我此生便也满足了。”

    “方灵!不要做傻事啊!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顾子翔都不会嫌弃你!答应我,我要和你结婚,我们一起去法国,去澳大利亚,去哪里都行。只要那里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们。我们教他(她)识字,教他(她)做人,给他(她)讲我们童年的故事。我要一辈子把你搂在怀里,天天对你说我爱你!”顾子翔突然发疯似地大喊大叫起来,引起一些人的围观。

    “谢谢你,子翔,你给我编织了一场繁华的梦。但是,我不配做梦境中的女主角。答应我,好好活着,找个像我一样爱你的女人,让她代替我爱你,让她代替我去实现那场梦。”

    手机里发出空气撕裂的声音,然后一声沉闷的巨响,最后传来“嘟——嘟”的忙音。世界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啊!老天哪!你配为天吗?你创造了万物,却让它们竞相毁灭!啊!”顾子翔狠狠地扔出手机,双手握拳跪在地上私心裂肺地放声高喊,脸因为过度痛苦而扭曲变形。

    方灵的遗体被火化后送回家。方爸方妈在火车站上接过骨灰盒,方妈妈已经接近崩溃,将女儿的殉盒紧紧抱在怀里,喃喃地说着:“灵灵不怕,乖,回家了。我们回家,有妈妈在,不用怕……”

    顾子翔更是情难自禁,眼泪一直没停过。一下子跪在方妈妈面前痛哭:“都怪我,是我害死了方灵!”方爸爸拭去眼中的泪,蹲下来轻轻抚着顾子翔的头说:“孩子,这不怨你,这都是命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抽泣着,为一位花样年华便香消玉损的少女伤心。

    “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上海的,我应该把她留下。都是我的错。爸,您打我吧!您惩罚我吧!那样我会好过些。”

    “好孩子,我们方灵遇到你是她的福气,只怪她命薄,没能和你一直走下去。”

    “乖女儿,不要怕,妈妈在这儿……”方妈妈依然死死地抱着那方冰冷的盒子,就好象方灵是一个迷失的孩子刚刚回到母亲的怀抱。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们的爱情

    流浪在风雨里飘零

    昨日的风景

    却深深刺痛我的心

    一个人旅行

    不理会旅途多艰辛

    满怀执着的心

    只为追寻你的身影

    风雨兼程,日月追星

    每一次共同心跳的声音

    我都会用心去聆听

    感应彼此的心情

    拼凑我生命中最美的剪影

    难道你我的曾经

    只是你悉心编织的梦境

    在这场繁华的梦里

    却不曾出现我的名

    ——唯美生命

    顾子翔坐在坟墓前,深情地抚摩着冰冷的石碑:“方灵,你不孤单,我在这里陪你。”方妈妈已经疯了,总是一个人痴痴地笑着,时而大喊大叫:“灵灵呢?我的女儿呢?怎么还没放学?”方爸爸扶着她,摇头叹息,却只好撒着美丽的谎言:“女儿出国去了,去那里买礼物去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她说只要你乖她就把礼物带回来送给你……”

    “好哇!有礼物!老公,我很乖的,是不是啊?”

    “嗯,乖!”方爸爸看顾子翔已经像这样坐了几个小时,怕冻着了,于是安慰道:“走吧,孩子。方灵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再陪陪她。她最喜欢我陪她了。像个调皮的小孩子。”在顾子翔的心里方灵已经是他的妻。轻轻在墓碑上拍着,仿佛那块石碑是有生命的一般。

    方爸爸无奈地摇着头,转身搀着一直在喊饿的方妈妈的手朝山下走去。

    顾子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疲惫地往沙发上一躺。手指却在沙发的缝隙间碰到一个硬东西。坐起来一看,竟是当初奶奶送给方灵的戒指的盒子。打开一看,戒指依然安静地在盒子里躺着,而旁边多了一张纸条。摊开来,上面的字迹是方灵的:现在我可以算半个顾家人了。但是我明白自己仍然没有资格带这枚戒指。我一定会努力的!!!

    原来这枚戒指一直在这里,方灵并没有把它一起带去上海。又是一阵唏哩哗啦地伤心。蓦然想到什么,坚决地吐出一句:“方灵,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告别了方爸方妈,最后去方灵墓前坐了两个小时,然后被着沉重的行李径直去了火车站,乘上那趟方灵当初离开时乘坐的同一班列车。

    第四章

    第二次来到上海,心中说不出的伤感。那些美好时光已经悄然离去,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是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了。要想在上海这个偌大的城市站住脚,就必须有一定的能力。而自己是来报仇的,他很清楚对方的势力有多强大。

    顾子翔决定深入虎|穴。早早地来到那家公司应聘。来应聘的人还真不少,而且个个学历都比他高,工作经验也比他丰富。招聘人员冷漠地看过顾子翔递过来的简历,随手往边上一放:“有过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吗?”

    “没有,不过我会努力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被聘用我们三天后会通知你。下一位!”

    顾子翔料想着无望了,但是不肯放弃。思索着还有什么办法。转身欲离开之际,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顾子翔!”

    顾子翔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学同窗江南。

    “半年不见,成熟多啦!”江南打趣地调侃。

    “是么?您老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啊,至少年轻了10来岁!”顾子翔也不弱于他。要知道这位江南同学最多25…26的样子。

    “哈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诶!怎么来这里了?”江南拍着顾子翔的肩热情地说着。

    “本来是想来应聘的,但来应聘的学历都比我高,而且我又没这方面的工作经验。看来我只好另谋高就喽!”顾子翔摇头苦笑。

    “早说啊!人事部经理是谁知道吗?就是本人我啊!”江南得意地说着。其实他能坐到这个位子是因为他老爸是这家公司第三大股东:“你的事包在我身上!”

    “行啊!混得不错嘛!还当上经理啦!”顾子翔握拳轻轻在江南胸前锤了一下:“那我的事成不成就全看你啦!”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咱兄弟快一年没见了吧!走,两喝两杯去。”

    两人驱车来到南京路旁边一家装修精致的西餐厅。餐厅不大,四面点着昏暗的灯,面向街的一方是纯玻璃制成的墙,这种玻璃从外面看里面就像一面镜子,而从里面看外面却是一目了然。坐在餐厅里沐浴着这种柔和的光线,看着外面匆匆的行人,很是浪漫。

    顾子翔不甚酒力,但江南却十分喜爱杯中物。盛情难却,只好硬着头皮与之推杯接盏。席见江南满脸神秘的说道:“等下给你介绍个朋友。”

    “谁呀?”顾子翔疑惑的看着江南诡异的笑。

    “来了你就知道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江南蓦然站起,朝门口处招手:“志杰!这边!”那个叫志杰的男人闻声款款走来,却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英俊男子。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何志杰,D大03届毕业的高才生,更是我们何氏集团总裁的公子。这位就是D大的才子,有眼泪杀手之称的顾子翔。”

    “原来是顾作家,久仰大名!”谦谦伸出右手。

    顾子翔听到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当初伤害方灵的人,顿时怒火中烧,但是却不适宜过早的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敌意。此刻惟有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尽量保持常态伸出右手与之相握。

    其实这位何公子听到江南介绍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就是方灵的暗恋对象时也是一慎,只是他伪装技艺略高一筹,所以顾子翔等人全未察觉。

    坐定,三人便开始谈笑风声,渐渐没有了拘束。但顾子翔一直在心底想着:不能被面前这个男人虚伪的表面所迷惑,他一定要为曾经的种种付出同等值的代价!

    转眼间,顾子翔已经在何氏集团干了半年。这半年来他一直像个工作机器般,不停忙碌着。但是这一切并为被别人所接受。同事都说他是故意出风头,也有人说他是想升职。而自己的上司听到这些传言后亦对他有成见,总是不停给他安排更多的工作。极力地挤榨着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但是不论多么繁重的工作,他都能在第二天上班是完成。这使得那位小心眼的上司找不到对付顾子翔的借口。有是顾子翔还主动请求上司多给自己点事做,理由是自己正处在青年时期,需要磨练,多做有意义的事来充实自己。而上司总是一边堆着笑说着:“后生可畏!”一边难堪地想着,一个月内本部门所有的事都让这个年轻人一个星期时间就做完了。实在找不到借口搪塞。

    其实顾子翔这么做,目的只是想通过公司内的工作更加了解这个大集团的内部结构和运行模式。从那些成堆的等待打印的文件内容上顾子翔已经知道了公司最大的合作伙伴是韩国一家上市才一年的大型电子企业。帐目非常大,顾子翔看着显示屏上的天文数字,缴尽脑汁也想不出他们之间到底是在做什么交易呢?

    终于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个只听耳闻未曾谋面的和氏集团总裁——何耀宗了。这个在华东地区商界叱咤风云而内心却嫉妒卑鄙肮脏的老家伙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呢?想来这种无耻的鼠蛇之辈,长相一定不堪入目,说不定满脸浓疮!顾子翔从内心寻找着最恶毒的诅咒来祝福那个糟老头。

    顾子翔跟在何总裁的私人秘书身后,娓娓向大厦最顶层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到现在没笑过,始终板着苦瓜脸,好象所有人都欠她钱似的。

    到了。女人轻轻按下门铃,里面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进来。”

    女人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蓦地堆满笑容,嗲声嗲气地说道:“总裁,维修人员来了。”

    “嗯。你出去吧。”老者依旧闭着双眼,躺在豪华真皮沙发椅上,微弱的阳光透过纤维玻璃的落地窗伸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就像被一团金色的光芒环绕着,看不真切。

    “是。”女人应了一声,低着头徐徐向门推去,然后轻轻将门带上。“真恶心,惟利是图的小人,投机拜金的虚荣动物!”顾子翔看着这个女人转换自如的多面性,在心里嘀咕着。

    “你是电脑维修人员?”老者蓦然睁开双眼,直视着顾子翔的眼睛,仿佛那眼神能从对方的双眸里看穿他的心。

    “不,不是。今天星期天,维修部的人都放假了。只有我一个人值班。我本来是广告部的,不过我以前在一家电脑公司干过,对电脑方面也有些了解,所以陈秘书就让我来试试。”顾子翔紧张地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这个老投资结实半天。难道是因为他那能看穿人心的眼神?顾子翔忽然对这个老者产生了一丝畏惧感。

    “好吧!我这台电脑不知道为什么浏览速度变得很慢,你帮我看看。”老者再度闭上双眼,享受着冬日阳光的惬意。

    顾子翔走到办公桌前谨慎地查看着这台价值不扉的电脑。原来是一种新型变种电脑病毒在作踪。这种病毒一般是通过MSN等网络聊天工具的漏洞传播的。它会依附在系统进程中,从而监视这台电脑上所有的进程和数据,包括密码。然后将这些信息传送到指定的电子邮箱里。这种病毒不会破坏系统,但可能是编写脚本的人的疏忽,病毒一但运行就占据了近20%的资源,所以被这老头察觉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了。看来这老头仇家不少,制造这个病毒者就是想通过窃取他的商业资料从而进行商业报复。

    我怎么这么笨呢?在这里傻里傻气干了半年,却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到!忽然心生一计。顾子翔想到就干,他通过超频技术让电脑在以前的运行速度基础上提升了一倍。这样的话,病毒运行时只占资源的10%,就不容易被察觉了。为了防止防火墙检测到病毒,顾子翔又在防火墙上做了一番手脚。最后,关键的一步,把病毒原指定的电子邮箱改成自己的电子邮箱。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每天累死累活找那些毫无用途的信息,而可以坐在家里就可以运筹帷幄了。顾子翔极力控制着狂沸的心情,在老头子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完这一切。

    “好了。”顾子翔转身向老头子告知自己的工作完成? ( 左手戒指右手年华 http://www.xshubao22.com/7/73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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