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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推理书看到过一种外国的传密方式,刚才用的便是了。我开头来回强调初钏‘四个字’,是因为我后面的一大串话,他需要四个字四个字的听。那么我的话连起来就是——‘如果知道地点,请告诉我。’”
“之后初钏说他不喜欢四个字,意思就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像我一样有规律性的。他只是草草答了一段话,然后让我猜大致意思,最后我才弄明白,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的。”
完寮墨阴沉的脸和眸子,算是虚心受教了。他一拳狠狠地砸在键盘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怎么还不如这么一个女人?她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时,电脑上的消息栏蓦地消失,办公桌上的电话吵人地响起。他接起话筒,满意地勾唇:“很好,把这一消息公布给各大新闻媒体。”
——他的所有资金在一瞬间全部返还!
“呕……”末粒的胃里翻江倒海,汗珠迅速渗出来,脸色略显苍白。脑袋痛得很。
这个月结婚1
从那天开始,末粒的头疼和呕吐就更加频繁了,白显森干脆直接以这个理由赖在了完寮墨家,而末粒暂时也不用去上班了。
末粒打着点滴,无聊地用另一只手播着电视上的节目。玉手一按,她的眸子浮起一丝怔愣——
“这是独星集团最新打造的“飘渺幻雪”婚纱,与之匹配的是雪花连坠耳钉和八克的纯钻项链。”电视里的人讲解着。
裙面被灯光一照,上面零星细小的碎钻就闪烁出夺目的光彩,随着模特的转动而更加熠熠生辉,朦胧之感让人恍惚观赏到了雪飘满天。
左肩处的白纱被编织成一个雪花的图案,打破了抹胸设计的单调格局。更让人惊叹的是模特的头纱,淡红色的薄纱从头顶处随意地坠到地面,上面纯白的雪花和细小的斑,点更出色地突出了雪花的飘渺。
末粒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婚纱。假如自己也有一天能穿上这样美丽的婚纱,挽着心爱的男人走向殿堂……
突然,完寮墨的面容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她的眸色顿时黯淡下来:可惜,下个月要跟她结婚的,不是她心爱的男人。
完寮断呢?想象着他穿着西装与自己走向殿堂的身影,眼里浮着笑意……幻想中的完寮断刚说出“我愿意”,末粒就狠狠地把这个想法该抹杀掉——他已经不配再跟她谈情说爱了!
“哟,小嫂子看上这件婚纱啦?”白显森见她盯着荧幕里的婚纱发愣,便了然,“其实这件婚纱也不贵,撑死也就六位数,有个八十万就能拿下。主要就是给人的感觉好,其实什么贵重的黄金翡翠都没用上呢!嘿嘿,小嫂子,这种婚纱就把你给羡慕成这样,等你结婚的时候……”
啧啧,就完寮墨那大手笔,那深情,不给末粒的裙摆弄个十几米,都不是他的作风!
末粒敛起眼中的黯淡,迅速转了台:“只是觉得很漂亮。”
荧幕上,完寮墨平淡地瞥了眼面前的无数支麦克风,噬魂的俊脸不断被闪光灯照着。他抿了抿唇,“谢谢大家对独星集团的关心,现在公司已经解除了危机,而且比以前发展得更好。”
独星集团渡过难关的新闻一经报道之后,很多曾经在里面工作的员工都纷纷表示想回去,但完寮墨一概拒收。又有一大批的高端工作者涌进集团,整体工作水平都提高了许多,股票也不断上涨。
他现在不是以黑道上的“酒许殿下”的身份站在这里,而是以公司总裁的这一身份,所以记者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爆炸性的问题一跃而起——
“完总裁,请问您是如何度过公司危机的呢,难道您的身后另有高手?”
“请问您跟总裁夫人的婚期定在几号呢,是公开的吗?”
“完总裁,您的婚礼定在哪里?”
“您跟总裁夫人究竟是如何相识的,难道是因为她跟你发生了关系,所以您迫不得已跟她结婚吗?”
末粒惊得差点跳起来,这时,白显森咋咋呼呼地问:“小嫂子,你们该不会真的……”他猥琐的目光在她身上瞄来瞄去。
“……”末粒的脸沉了下来,差点一巴掌抡过去,“你多想了。”说完,她拿起杯子就喝起了水。
这时,完寮墨勾唇,眼底浮起一丝让人目眩的幽光:“这次公司能度过危机,主要得归功于总裁夫人。过于详细的我不愿多说。这月十八号,我们结婚。”
噗——
咳咳——
“靠,小嫂子,你咋那么激动!”白显森白了她一眼。
“咳,咳咳,咳……”末粒咳嗽了几声,然后蹙眉盯着荧幕上帅到无可挑剔的男人,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她不要结婚,他们根本没有爱情可言!
这个月结婚2
晚上,末粒坐在沙发上,忐忑地等着完寮墨下班回来。白显森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啃起苹果,时不时瞥她几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副憋屈小媳妇的样子。
“少爷好。”这时,女仆的声音倏忽响起。完寮墨把西服挂在胳膊肘上,白色的衬衫及黑色的领结衬出他宽大的肩膀,领口微开,麦色的皮肤裸露在外。他的目间流露着英气,还有一丝下班后的慵懒与惬意。
末粒犹豫不决,但还是开口道:“完寮墨,我有话跟你说。”
完寮墨微挑眉,扯下领带扔到沙发上:“说。”
“白显森,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得到许可后,末粒看着白显森,狠狠地灭了他打算观戏的小心思。
“我靠!”白显森委屈了,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这几天我待你不薄啊小嫂子,有什么事还不能……”完寮墨一个眼神就让他狠狠打了个寒战,他只好拿着手中的苹果灰溜溜地跑了。
末粒咬了咬唇,对上完寮墨深邃的目光,“我帮你解决了公司,你不是说会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黑眸充溢着期冀与盼望,不定的目光却体现出她的紧张。
“除了让我接受你跟寮断。”他淡淡道,眯眸说着。也不知道这女人想说的是不是这个。
然而这并不是末粒的心愿,她坚定地张开嘴唇:“我不要跟你结婚。结婚不是儿戏,我想找个相互爱的人,而不是跟你。人的一生很短暂,也许谈恋爱会有很多次,但命中注定的人却只有一个。你要是让我跟你结婚,那我就可怜的连命中注定的人就找不到了!”
她目光里的坚定如篝火,炙热得仿佛要将他烫伤。半晌,他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漠弧度:“至少我也找不到命中注定的人了不是吗?你何必说得那么委屈,只要你爱上我,你就不会后悔结了这个婚。”
末粒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爱上你的!”
——可一切仿佛都定的太早了。日子还长。此时此刻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未来有可能的巨变。
她说的太笃定,让完寮墨不禁继续冷笑。他是不是真的应该采取什么措施了?早点让她爱上自己,早点让寮断死心,这个计划也就能早日结束。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见她转身就要回楼,他挑眉问,“怎么,没有其他愿望了?”
“没……”她下意识地吼道,但蓦然又反应过来,“那你让人治好云槿白吧,还有,我想去看我爸爸。”
完寮墨盯了她几秒,鼻腔发出好听的声音:“嗯。”
“你们俩说完了没?”白显森突然出现在后面,一脸不耐烦,那个饱满的苹果已经被啃得精光。
瞥了他一眼,末粒道:“我回房睡觉。”
见她去的房间似乎不是完寮墨的,白显森十分疑惑,“你们两个不住在一起吗?这哪是要结婚的小夫妻的样子啊。”
末粒的心咯噔了一声,一丝慌乱在脸上闪过,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粒儿,别跟我闹别扭了,走,回我屋睡去。”完寮墨眸光微闪,说着就几步跨到楼梯上,把末粒拉到自己的房间里。
一股薄荷香涌来。
关上门,末粒蹙眉:“戏演够了吧?我要去自己的屋。”
完寮墨有些不悦地盯着她,危险而迷人,倒是十分绅士,“你睡床,我睡沙发。”
这个月结婚3
关上门,末粒蹙眉:“戏演够了吧?我要去自己的屋。”
完寮墨有些不悦地盯着她,危险而迷人,倒是十分绅士,“你睡床,我睡沙发。”
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一股跟完寮墨身上完全相符的薄荷清香弥漫着。末粒也不知道怎么了,闻着它,全身上下都觉得古怪。
半晌,她翻起来,对着那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的男人说,“那个,我能不能换一下?我睡沙发,你睡床……”
完寮墨缓缓抬眸,目光附着几丝讥讽:“一般这种情况,都应该房间的主人睡床上。难得由我这么绅士,你还不领情?”说完,他变脸一样敛去幽愫,冰冷冷地看着她,“躺下,睡觉!”
末粒不情愿地睡下。
翌日,吃完早餐后,末粒跟着他去上班。
办公的几乎都是一张张生疏的面孔,见完寮墨和末粒走了进来,便抬起头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偷窃。
“我觉得完总裁比电视上还要帅啊!”
“其实那个总裁夫人也就比我漂亮一点点嘛……”
“笨蛋,小声点,你不怕完总听到会生气吗。”
进入总裁室,零碎的悄悄话声被厚厚的门彻底垄断。完寮墨坐在书桌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打着,然后用鼠标点开一个文件夹。
“你过来。”末粒突然被一道平静的目光盯住,然后对上他幽邃的黑眸。
“哦。”
走近之后,她白皙的脸顿然附上一丝惊讶。各种各样的婚纱照片存在里面,全部都是独星集团这几年来的设计,不禁让末粒的心激动地跳起来。
见她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他冷笑了一下:“喜欢哪个?结婚的时候穿。”
“……”才明白完寮墨的用意,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知道结婚是肯定逃不过去了,“从头开始看吧。”
就算不能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婚纱也万不能委屈了自己。
看了几十张婚纱,末粒的眼睛都有些花了。独星集团的都婚纱都是精心打造的,看完一个,就会有更好的一个,让她无比纠结。
蓦地,一套眼熟的婚纱出现在电脑里。她眼睛一亮:“就这个!”
这套是“飘渺幻雪”,她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虽然下面六位数的数字让她想要吐槽,但细想,像完寮墨这样的人,这钱应该是付得起的。
结果,完寮墨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嗤笑道:“这就能满足你?真没品味。”
“飘渺幻雪”是他最不喜欢的作品之一了,之所以让它上了荧幕,是因为这个婚礼的设计师是白显森的一位女性朋友。
他可不觉得这件婚纱有多么的好,短短的连膝盖都没到,裙子的样式还老套死板。他本来是想把这件婚纱给撤掉的,可破天荒的,好多人都争着买这件婚纱。
末粒瞪他,有钱了不起啊,是总裁了不起啊!
完寮墨没理她,敛去眸子略微嫌弃的目光,淡然地点开一个图片。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这套怎么样?”
这个月结婚4
后方长长的裙摆拖至地面,飘渺凌乱却增添了高贵的气息。前方足足有四层的蓬蓬蛋糕裙略显俏皮,每一层的末端都嵌着星点碎银,柔和的白裙和凛冽的银光互相搭配,非但不冲突,还增添了几分高贵。半露肩的上身也被碎银点缀着。
末粒怔了怔,显然是没办法将这身漂亮的婚纱联系到自己的身上。
“这身婚纱上的碎银全都是纯银的,到时候你的头上,还会有一顶银冠。”见她愣的出奇,完寮墨出声说道,手指依然有节奏地敲击着,“还有,它价值五千万,不过还没有正式出品。我们结婚那天,也是它出品的日子。”
纯银?
五千万?
新娘是她!
新郎不爱她!
末粒觉得他貌似给自己讲了个笑话,然后冷不丁地应上一句:“当了一回模特,你给我加薪水吗?”
她这幅模样,完寮墨自然没有想到。不过他眸光微闪,捏起她的下巴,将她投注到婚纱上的目光强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从现在开始,你需要做好爱上我的准备。我用一亿元的婚礼买你的爱,值了。”
他眼中的无所谓与冷意深深地刺痛了末粒。
她从来都不知道,爱是可以用金钱交易的。都说爱是买不来的,可是这一亿……呵呵,她的爱,究竟是廉价还是昂贵的呢?
“不会爱上你的,绝对不会。”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此刻淡然得很,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却显的坚定。
完寮墨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总有一天不会这么倔。”
接着,完寮墨兑现承诺,带末粒去监狱看望了父亲。末林一看见她就老泪纵横:“粒粒啊,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成为一个好榜样……”几日没见,他瘦了许多,连平时家主的那份严肃也荡漾无存。
“家?”末粒轻声呢喃,恍惚了一下。她怎么忘了,她现在属于一个没家的孩子,就算有,也根本就闯不进去。
睫毛微颤,目光呆滞。末林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转眼看着完寮墨,“你就是完寮墨吧?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把女儿交给你,还算是放心的。不过啊,你这身份危险,千万要注意粒粒的安全。对了,我女儿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你要吩咐女仆记住这一点。还有,她特别喜欢舞蹈……”
完寮墨颌首,目光尊敬,“伯父说的极是,我会记住的。”
“爸!”末粒哽咽着打断道,“你别说了……”
——如果不是她,他或许还挽着母亲在花园里散步!
“傻粒粒啊。”末林强颜欢笑着,“我这三百万,法院给我判了个死刑。哎,其实我贪的钱并不止这些啊……也不知道是谁,哎,算了。你抽空去看看你母亲,替我说一声抱歉。我这辈子是没办法与她继续了,也不知道她怪不怪我。”
“爸,你别这么说,妈妈她绝不会怪您的!”末粒的眼里噙着泪水,着急地说。脑袋因为她的激动而开始泛痛,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搅。
完寮墨冷冷地看着他们父女情深,也不觉得有多刺眼。他从来就不知道拥有父爱与母爱是什么样的感觉,自然也不心痛。见他们两个悲痛的样子,他只能默然地站在一边。
不再强迫1
“完寮墨啊,我这辈子……这辈子就这么个好闺女,你可要给我保管好了。”末林哽咽着擦了擦脸,“明天我就得被枪击了,粒粒这孩子爱冲动,你得拦住她……”
“呕……”末粒刚想说什么,却顿觉恶心,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粒粒,你这是怎么了?!”
完寮墨眸光一闪,慌忙扶起她:“别太激动,你照顾点儿肚子里的宝宝。”
末粒错愕地看了他一眼,那股恶心的感觉却又袭来了。脑袋真是不争气,这时候居然疼起来!
还有,该死的完寮墨你瞎说什么!非要让她父亲含着遗憾离开她吗?
“呵呵,你看看我,连孙子都抱不上咯。你们快要结婚了吧?可怜粒儿了,结婚的时候我不能到场,至于你母亲……她娘家人准是不让出来。完寮墨啊,你们走吧,粒粒现在这情况可不能在这监狱里呆着。”他苦苦地一笑,最后还不忘说一句,“粒粒啊,你要做一个好人,千万不能像爸爸一样鬼迷心窍。”
“爸。”泪珠从眼眶里流出,不只是因为刚刚的恶心而带出的眼泪,还是因为舍不得父亲。
完寮墨淡然:“是,伯父。”他说着,就抓起末粒的手往出走。末粒苍白着一张脸想要抗拒,但根本于事无补。
“你放开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死掉!你个混蛋,臭恶魔,你个冷血的东西……”被赛上车后,她一边哭一边骂着。
“我冷血?”完寮墨的瞳孔骤然紧缩,骇人的笑容骤然挂在脸上,十分冰冷。他想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怒斥道,“末粒,你他妈还没有资格评论我!我冷血?笑话,你他妈不了解我就说我冷血?比我冷血的人多了!”
他就算是冷血,也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遗传的。那两个人才是最冷血的,冷血到他和弟弟刚出生就遗弃了他们!遗落街头,被送到孤儿院,被欺负被虐待,被领养又被嫌弃地送了回来……
呵,冷血,他冷血?他恨不得把骨子里的血全部抽走,他才不愿意做生下他就狠狠抛弃他的人的儿子!
“呜呜……”末粒蜷缩在座位上,两只手紧紧环抱着膝盖,狠狠地抽泣着。
而完寮墨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危险地抿起唇,发疯似的将跑车越开越快。一个哭泣,一个发疯,他们心中的苦闷,对方却都未曾了解。
末粒加上晕车还有脑袋疼的缘故,渐渐昏迷,而却依然蜷缩着,只是两只手松了松。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完寮墨烦躁地打开车门。见末粒还不下来,他绕到一边,怒吼,“下来!”
这死女人玩什么?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下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三、二、一。末粒,你好样的!”阴沉着脸把车门打开,粗鲁地扯了扯她耷拉下来的胳膊。
末粒猛地从副驾驶座上滚落下来。
“晕了?”完寮墨一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他猛地抱起末粒,往屋里边跑。
不再强迫2
白显森那玩意儿还悠哉地看着电视,蓦地就被他给拽了起来:“你看看她怎么回事!”
完寮墨怀中的末粒脸色苍白,毫无生机地紧闭着双眼,往日红润的唇有些发白。白显森本想着怒吼几句,但见末粒这幅模样,连忙把吊儿郎当的样子给收了起来,“小嫂子就跟你出去一趟咋就这样了!赶紧把她放到沙发上!”
检查的过程中,白显森始终都蹙着眉,最后蹙得更紧了。完寮墨在中途已经把所有情绪都藏好,此时淡然地问,“她什么情况?”
“她……”白显森顿了顿,“怕是一辈子,都得跟着头疼恶心这毛病了。”
说到底,完寮墨还是有些愧疚的,微怔,然后问:“你医术那么高明,治不好了?”
“轻微血肿基本上消散了,但即便是这样,这个毛病也烙下根了。”白显森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小嫂子是为什么晕倒的,但他也没有多问。
末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吃下午饭的时间。她捂着脑袋,被床上的薄荷味刺激地直起身,然后看着床头柜上纹丝未动的一碗饭菜,一个想法闯进脑袋——
她简直就像条狗,主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必须干什么。你看,他随意给你一碗饭,饿了就吃,不吃也不管你饿死。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完寮墨见她醒了,眉微挑,然后黑眸睨着她:“抱歉。”他虽然说出了这两个字,但语气里根本毫无歉意,嗓音好听,却平淡冷然。
末粒第一次听到他向自己道歉,但不知道他道歉的原因。想起他的发疯,他逼迫自己结婚,末粒的眸色暗了下来,“我经受不起完总裁的道歉。你让我眼巴巴想着明天我父亲被弊,好;你让我跟你结婚,好。以后我不会再跟你唱反调。反正……我就是狗一般的存在。你是主人,我就应该好好听你的,不是吗?”
完寮墨冷冷地看着她,抿着唇,却什么也没说。
末粒说的话原本是屈服的意思,但在完寮墨看来,这只是她的一种另类的倔强。
狗一般的存在?他什么时候说过了?这个女人把自己贬低成这样,让他并没有快感。他不是应该嘲笑她清高的吗?可是她的倔强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倔,太倔!
“这两天你想做什么,随你。”睨着她甩出一句话,然后转身走去。
第二天,完寮墨将文件放到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对身旁的乔城命令道:“叫你整理末粒每两个小时的行踪,你做了吗?”
“做了,不过……”乔城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
“末小姐哪儿都没去,一直都在房间里闷着。”
完寮墨的手指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他抿唇,吩咐乔城下去,然后独自思忖着——
这个女人,难不成想在结婚前的一个月弄出个抑郁症来?
还是赶紧采取一些行动吧,不然她什么时候才能爱上自己?
“完总,那边说莫林已经被毙了。”
不再强迫3
末粒静静地坐在床上,碍眼的阳光被她用窗帘遮掩了起来。她蜷缩在床上,被子里还有着她刚才的余温。钟表滴滴答答的发出声音,时针蓦地指向一点。
从晚上十二点开始,她几乎就盯着闹钟。末粒知道,这13个小时里,一定有他父亲含着遗憾离开人世的时间。
心脏微疼,情绪憋在身体里不愿意涌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出来,一点儿眼泪也挤不出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翻腾着下了床,猛地跪到地上。
“她睡觉了?嗯,你不用跟上来了。”
没跪多久,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便出现了。完寮墨打开门,本以为会看到她满脸泪痕地睡着,却见她穿着睡衣,呆呆地跪在地上。
他蹙眉,站到她面前睨着她,冷然:“你在做什么?”
“履行合约啊,不是有这一条吗?”末粒连眼皮也不抬,声音柔软如同轻盈的羽毛。
这倒好,前些阵子他逼着她跪,她死活不愿意;现在他给她自由的时间,她反倒自主跪着了!
“你给我起来。”完寮墨冰冷的目光如同冰窖,浮着寒凉的阴气,“我不希望我跟一个抑郁症患者结婚!”
他十分讨厌她这副死倔的样子,比她装清高还要讨厌!
她笑,起身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白色睡衣仿佛要与她的脸色融为一体,她眉毛微颤,佯装的笑意看起来十分古怪。
一再的被顺从,完寮墨十分不爽,他沉着脸,“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正常点?”
“……”末粒没说话。
完寮墨抿唇,将她的下巴捏起来,不容忤逆:“说!”
“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让我真正的选择过?”半晌,她有些哽咽,晶莹剔透的泪珠如决堤的坝,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悲痛的情绪一点点裸露,响起父亲昔日那慈祥的模样,她一声尖叫,“啊——”
揽过花瓶狠狠一摔,扫去桌子上的饭菜……她一边哭一边发疯,屋子里不一会儿就狼藉一片。
完寮墨笔直地站在门口,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看着她把珍贵的花瓶古董摔碎,并扯碎名贵的画,连眸子也不眨一下。
“装清高”,这三个字好几天没说,倒是有些陌生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恨你,你弟弟也会恨你!”她怒吼着。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颀长的身子一顿——末粒恨他,他信,但对象如果是完寮断的话,她是绝对不会信的。
他想得笃定,是因为完寮断是他的亲弟弟,跟他一同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弟弟。无论怎样,亲兄弟都不会反目成仇的。
末粒的精力倒还不少,弄得满屋子不堪入目,十分钟之后才跌在地上放声大哭。
完寮墨打了个电话,叫乔城过来,把这个房间重新换上家具。微蹙眉,他才反应过来,末粒对自己简直都要恨之入骨了,叫她爱上自己,那岂不是很难吗?
经过这件事情,末粒除了莫名其妙想起父亲就一阵掉眼泪以外,其他时候都恢复成了原样。
不再强迫4
晚。
完寮墨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好,所以俩人只好去了末粒的那个房间。
为了不让末粒真得成为抑郁症患者,完寮墨倒也不再那么强硬了,能答应就答应。末粒似乎就是抓紧了这一点,一瞬间,肆意大胆的要求汹涌而来。
“我想要把我父亲火葬,我想留着骨灰盒。”在没有气味的大床上哭了一阵,末粒道。
床上终于没了完寮墨身上的薄荷味,她本以为会安心睡好,结果倒比以前难受得更厉害了。这间房子是匆匆打扫干净才让她住的,所以经过短短几天的洗涤,房间原本的潮味还是没有散去。
完寮墨依旧埋头打字,不经心地应道:“恩,我叫乔城去把你父亲火葬,再把骨灰盒给你。”
“我想去看我妈妈。”
“你父亲不是说了吗,你母亲现在出不来。”
末粒执拗:“可我就是要看她!”她没爸爸了,难不成连母亲也不能有了?想起父亲,她的小脸又狠狠地垮了下来。
“……”感觉到末粒的沉默,完寮墨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好。”
“谢谢你。”末粒黯淡的眸蓦然微亮,“还有,我想去医院看望云槿白。他的手术成功了吗?”
见她越来越得寸进尺,完寮墨猛地把电脑合上,目光不悦而冷冽地盯在她的脸上:“末粒,你不觉得你有点不知好歹吗?”
“你全家不知好歹!云槿白救了我一命,难道我不能关心他一下吗?”末粒据理力争,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少年,“我没说要把自己卖给他,就已经很矜持了!”
“全家?”完寮墨的嘴角冷冷一勾,眸里的好笑也不知道针对谁,“我全家只有我和完寮墨。怎么,你还要卖身?少恶心我。”
“……”末粒被他的话说的莫名其妙,什么意思,他和完寮断没有父母吗?
天啊,难不成是相依为命的孤儿?完寮断怎么从来都没说过?
脑海里又浮现了完寮断当年青涩的样子,她狠狠地甩了甩头,呛道:“我没说要把自己卖给他,假如真要卖的话,我巴不得把你给卖了去。”
“你还要卖我?话说大了可不好。”完寮墨的眉微微挑起,冷笑着向坐在床上的末粒走去。见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附身用两只裸露的手把她禁锢在床头上,“你是不是太饥渴了,旁敲侧击地想要把自己卖给我?”
薄荷味在末粒的脸边氤氲着,清爽好闻,却让她脸色红得不行。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还有这个家伙,突然压过来是什么个情况!
末粒推了推他,见没效果,便低下头继续反驳,“你才饥渴呢,滚开!什么叫我旁敲侧击的把自己卖给你?明明是你强迫我卖给你的!”
“强迫?”完寮墨冰凉的手捏起她的下巴,危险地眯眸,显然不喜欢这两个字,“你别忘了,是你自己把字给签下去的,我无非拿了不签你就会死这个幌子来吓吓你。再说,那张合同说白了就是买了你的自由,怎么……你还想献出得更多?”说完,他瞄了瞄末粒的胸,冷笑。
完寮墨还是没有起来,末粒就死死对上他冷冷的眸子,瞪着他。没几秒,她首先败下阵来,干咳两声:“你刚才把电脑合上,估计辛苦都白费了。”
那双眸子太过幽邃,太过冷淡,太过复杂。
果然,完寮墨的眸子迅速掠过一丝白光,起身重开电脑。末粒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暗骂他活该,结果他幽幽地呢喃道——
“才三万字。”
“……”
背后的阴谋1
完寮墨虽然没有正面允许末粒去医院,但行动上却默默地许了。早上吃饭的时候,他风轻云淡地讲:“我今天要去公司,你自己去医院,会有保镖跟着你。”
末粒惊讶得差点把面包扔到地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似乎不那么强迫自己了。
完寮墨见她眸底一片诧异,便开口解释道:“我不想让‘总裁夫人有抑郁症’整个标题贴满整张报纸。当然,你若觉得我对你好,我不介意你一直这么认为下去。因为我希望……你最好速度、马上、立刻,爱上我!”
沉沉的声音落幕,他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末粒,盛满牛奶的杯子紧紧捏在手中,因为情绪激动而溢出了许多。他紧抿着唇,眉心紧蹙,让他那双不容忤逆的眸子增添了几丝凝重。
“……”末粒张了张唇,微怔,半晌埋头啃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我爱上你,但这是不可能的事。爱不是说有就有的,况且我对你现在的感觉……只是恨与抱怨。”
她恨他强迫她,又夺她初吻,又夺她自由,害得她失去父亲,见不到母亲。她抱怨他强势、霸道,只让别人跟着他的思路走。虽然她的恨与抱怨并没有表现得太多,但她心知肚明。
爱上这么个男人?不可能,除非哪一天,穆桂英也能爱上跟自己不在一个世纪的唐伯虎!
“我走了,去医院。”留下这么一句话,末粒甩门而去,身影仓皇,像是要躲避什么。
等她走后,完寮墨脸色阴沉地将牛奶杯摔碎,然后环胸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她刚才认真说的话。难不成真得无法让她爱上自己?她对他恨,那么对完寮断呢?喜欢,或是爱,所以才那么执着?
——呵,他不会让她害了寮断的!
他不肯相信,完寮断在末粒心中的美好印象,在几天前灰飞烟灭了。
医院。
云槿白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自然下不了床。末粒买了些水果来看望他,他差点激动地扯坏伤口,“末粒,你怎么来……哎呀。”
“你好好躺着吧!”末粒连忙说道,一双附着愧疚的眸子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云槿白瞬间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挂在嘴角的笑容一僵,“末粒,你不用觉得愧对我什么,我是自愿的。”忽然,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蹙眉问,“完寮墨怎么会这么好心,让人给我做手术?”
他应该巴不得自己瘫痪或者死掉才对!难道是末粒求的?
感觉他蹙眉,似乎盯着自己在想原因,末粒刻意转移话题:“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眸中闪过一丝白光,云槿白也不想揭穿她,点头道:“对。”
“因为什么,脸蛋和身材吗?”末粒淡然地问。她对这种男人一直没什么好感,因为每每有更漂亮的女人,他就会无条件地允许她投怀送抱。
“算是吧。”云槿白打量了她一眼,目光猛然炙热起来。
黑色雪纺上衣,半透明的蝙蝠袖飘逸微乱,透出隐约的肉色。长臂白皙无暇,如婴儿般滑嫩。下身是一条蓝绿色的碎花短裙,末端在膝盖上方,完美而纤细的小腿在空气中暴露。长发被高高挽起,直顺的在后脑勺后,显得清纯而洋气。
感觉到他如同饿狼一样的目光,末粒柳眉微蹙,“你好好歇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末……”他刚要挽留住她,门声就让他的话狠狠地咽下了肚。
末粒还愤慨激昂地想——
她总不能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就任由他的目光把她给活生生地吞掉啊!
像这种饥渴的男人,少接触才好!
背后的阴谋2
这时,两个护士在楼道里嘀咕着——
“你说是什么人,能把全医院的病人家属和医生都请出去?这病人没人照顾怎么能行啊?”
“我听他们说是意大利皇室贵族呢!所以啊,我看就算病人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不怕,钱多呗。”
“你说什么,真的?天哪,照顾了那么多中枪子的弟兄,终于熬到能看有钱人这一天了!”
“嘘,这种活不要乱说,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幸好白医生不在,不然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
两个护士走进了拐角,剩下的交流末粒便再也听不到。
“意大利皇室贵族?”末粒无意地嘟囔了一句,她对这些向来没什么兴趣,便加快步伐想要离开医院。
结果没走几步,她就撞上了一个人,特制的高贵香水味迎面扑来。末粒抬起头,就见一个外国面孔的女人穿着梦幻的宫廷服,纯金的手镯和珠宝项链奢侈而贵重,金色头发被挽起,镶满钻石的王冠象征了她高高在上的地位。
这……这是拍什么外国电视剧吗?来医院取景的?
女人瞪了她一眼,末粒还没反应过来,她身边的侍卫就将她推向一边,面目狰狞地冲她吐着流畅的意大利语。
随后,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腰肢,熟悉的薄荷味道萦绕鼻尖,她抬头对上完寮墨淡然的目光,问道,“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在自己腰间的手很凉,刺激着她温热的皮肤。她蹙眉掰了掰他的手,然后掰了半天,一根手指也没有掰下来。
完寮墨的目光幽深,低沉着嗓子命令道,“在外人面前,你需要配合我演戏。你要是不配合,那你就别想见你母亲。”
听了这话,末粒难得一下子安静下来,像一只听话温驯的兔子,乖巧得很。完寮墨的眸子迅速掠过一丝满意。
半晌,她突然想起那个外国士兵莫名其妙的举动,便问:“他们是谁,来做什么的?”
完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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