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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放心,我要是发达了,回来肯定罩你!”胸大无脑的常秋眼睛一亮,欢天喜地地接过通行卡,假惺惺地说。
完寮墨不是说她是全世界最低贱的女人吗?好啊,那就选个“高尚”的女人给他送货上门呗。
于是乎,十分钟后,完寮墨大步冲进她的办公室,黑着脸揪起这个上班时间看网络言情小说的女人——
“末粒,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把通行证给那种女人的?!”
采取行动2
“不是你吗?”末粒慢悠悠地关掉两个网页,无视掉完寮墨骤如黑炭的脸,“我是世界上最低贱的人,所以给你找了个‘高尚’的女人来陪你。怎么,还是不够‘高尚’吗?好,我再去夜店找找。”
真讨厌,她还沉醉在《通缉令:甜心请上车》和《心里有只小怪兽》中不可自拔呢,这个臭恶魔就不宜时机地来了!
完寮墨见她真的往出走,脸依旧黑着,目光锐利:“你真的决定惹恼我吗,不在乎你爸爸的公司了?”
末粒脚步一顿。
小时候,爸爸很喜欢看她跳舞,无论跳得好与不好,都会附赠一句“我女儿啊,以后必然是个出色的舞蹈家。”
每每出去游玩,爸爸就把她扛在肩膀上,不让她因为走路而感觉到累。
他总是喜欢教自己好多大道理,教她学习雷锋,做个好人;教她做事要脚踏实地,不能半途而废;教她学会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不能拘谨……
还有,他说:“我若是当了官,绝对比海瑞还要清廉。”她当时觉得他在开玩笑,笑了很久,但心里却认为这句话是可行的。
……
可是他教了那么多,自己却先打破了好人的界限,贪污了。一个自己倾慕欣赏的人突然间变得贪婪而陌生,这种感觉真得很不好。
或许是因为慈父的形象被狠狠打破,她难以接受地冲昏了脑:“我没有他这样的爸爸。”语气决断而铿锵。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寮墨手指一顿,然后微蹙眉,眼神有些严肃而冷冽。
“哎呀,总裁啊,你也不等等人家!”常秋衣冠不整地追了上来,娇滴滴地说道。
“滚开!收拾你的东西,给我离开这里!还有,把通行卡交出来——”
常秋怔了怔,试图挽回些什么,“完总,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别让我离开集团好不好?”
完寮墨十分厌恶:“滚开!”这种恶心的女人还不如末粒呢!连最起码的清高都装不出来!
之后,常秋又恳求了几次,就被完寮墨一脚给踹了出去。墙门声太吵,他打电话让乔城收拾了这女人,就坐在檀木书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思忖着什么。
人家乔城刚到拉斯维加斯,就被自家总裁一个电话给召了回来,小费干戈地把常秋折腾到荒郊里,刚想屁颠屁颠的继续度假,完寮墨就金口一开——
“乔城,先别去度假了,把末林贪污的事情给抖出来。记着,只抖出三百万,剩下贪污的钱别让政府查出来。”
乔城默默泪了。
完寮墨还想着——呵,末粒,你一定会深深地爱上他完寮墨。
另一边,公共电话亭里,末粒正问候着父母。她当然没去夜店,连完寮断都有可能在酒吧对她做出那种事,更何况是危险的夜店呢?
“妈,你放心,我现在没事。呃,完寮墨对我……很好。”她撒着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老妈刚接到电话,对她就是一阵问候,说着说着就开始批评,最后竟然哭起来了。说完上面这句话,妈妈就叫父亲与她通话。
“粒粒。”苍老的声音传来。
末粒握着电话的手倏然一僵,半晌应道,“爸。”心中百味夹杂。
采取行动3
“嗯。刚刚你和你妈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不反对你跟完寮墨,但他毕竟是个厉害的人物,你可不能再毛毛躁躁了。”
“好。”
“还有,你原来的手机是不是坏了?赶紧买个新的吧,这样我方便联系你。”
“好。”末粒也不知道,除了这个僵硬的字眼,她还能回答父亲什么。
“爸,我想问你。”想到那些文件,明知道是千真万确的,明知道问了的话父亲一定会否认,但她就是想让父亲说出来,让自己豁达一点。
“说吧。你说什么,有人擅自闯进咱们家里来?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谁家的人?”话筒里的声音逐渐变小,“你,你说什么,是警察?”
末粒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心中蓦然浮起一丝不安。听着父亲的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蹙眉想着——完寮墨真的开始打击她父亲的公司了?听刚才的动静,莫非是父亲贪污的事实被公开了?
“完了。”末粒暗骂自己不该那么冲动,那么断然。就算父亲错了,那也是养了自己十几年的亲人啊!
想起父亲有很大的被判刑的可能性,她脸色一白,发疯似的跑回集团。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总裁室门口,却发现自己把通行卡给了常秋。于是她又找了半天她这个人,结果听宣传部的其他人说,她被辞了!
白着个脸有些无措,前台小姐一眼就发觉她是电视上的总裁夫人,便恭敬道:“总裁夫人,您好,完总在第一百层等您。”
一百层?末粒的右眼顿时跳起来了。
电梯门终于打开,迎面的就是一扇透明的大门,走进后末粒才发现,这间最高层的是完寮墨私人的休息室,几乎有各种娱乐器材。
“坐吧。”完寮墨坐在沙发上,一见门被打开,就两眸微闪。
房间装潢得很雅致,深绿翠竹壁贴,棕红镂空屏障,小型假山立在墙角,水声潺潺,十分悦耳。
末粒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完寮墨,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爸爸的事公开?”
完寮墨双腿交叠,嘲讽的眸子睨着她:“现在知道错了?呵,晚了。”
难道他全部公开了?完了,五千万……
末粒不制地退了几步,垂下来的蓬松的秀发遮挡住她美丽的面容。她像残花一样不堪一击。
“放心,我只向外公布他贪污了三百万。”完寮墨静若止水,眸若深漩,“假如你再惹恼我,那么我不介意把剩下的几千万……”
她不解地吼道:“我已经决定不理完寮断了!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她的眸子蓦然附上几丝闪亮,表情倔强而不甘。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完寮墨微怔,记忆里有什么东西被牵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捕捉,就飞快地流逝了。微蹙眉,他理好情绪,“让我弟弟死心,光凭这些是不够的。还有,收起你那副清高的样子。”
“我就是清高你咬我啊!啊——”
完寮墨沉脸抱起她,狠狠地咬了她的脸一口。暗骂了一声自己的蠢行为后,他把落地窗打开,冰般的眸瞥了瞥下面及其渺小的街道。
“完寮墨,你是不是疯了!”微凉的风骤然扑打着她的身子,她在他的怀里一阵惊呼,“混蛋,你放开我!”
“别动!”风吹动他整齐的碎发,一丝妖孽气质在无形中氤氲着。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一半身体露出一百层的窗户,仿佛松松手,怀里的女人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一味的倔强1
末粒两手惊恐地攀上他的脖子,力气大得让他闷哼一声:“你是不是疯了!”
“你再低贱点,我就把你给扔下去!”
“什么叫低贱,我攀你脖子叫低贱,我跟你顶嘴叫低贱?”她一边颤抖着,一边不忘倾诉出自己的愤怒。
这可是第一百层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两边的窗户,末粒惊恐万分地缩了缩。
“还敢顶嘴?”完寮墨的黑眸顿时让人毛骨悚然,他阴冷地笑着,然后把两只手稍稍松了松。
啊——
末粒害怕地将胳膊搂的更紧,心中已经哭喊爹妈,但她依旧没有求饶的意思。完寮墨无情地掰下她的一只手,欣赏着她泛着泪光的眸子,笑意抵达眼底。
“你这个该死的疯子!”末粒嗓音微微颤抖,长发在空中飘飘然,“好啊,你有本事让我摔下去,我就死也让你跟我同归于尽!”说着,她就晃动自己的身体,完寮墨果真晃了几下,险些掉下去。
完寮墨眼神冰冷,睨着她:“跟我求饶,求饶我就把你放下来。”
“不用了!你来啊,让我死个痛快!”末粒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身体的微颤让完寮墨明显地感受到了。她清秀的面容苦闷地纠在一起,释放着她这些天来莫大的委屈。
完寮墨微怔,目光骤然复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哭。听到爸爸贪污、开枪伤人、见了血腥的场景,这些她通通都没有以泪洗面。
“清高”这两个字,不知怎么的,堵在嗓子眼里怎么哄也哄不出来了。
听着末粒如蚊声般的哭泣,他蹙眉向后退了几步,把末粒随意扔到沙发上,算是让步了。优美的唇紧抿着,双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装,眸中的复杂被以往的平静替代。
末粒从沙发上翻腾起来,哭声戛然一顿:“我还没求饶呢,你有种把我扔下去啊!”
呜呜,其实这个家伙还是有点儿人性的!
“……”完寮墨暗想,既然这么想死,那你哭什么!
“我不想让你死了,不行?!”完寮墨阴狠地看了她一眼,“再说了,是你自己先求饶的!”
末粒伸出纤细的玉指擦了擦眼泪,黑瞳如娟如拭,长长的睫毛上残留着晶莹的小水珠。她不服地呛道,“你胡说,我没有求饶!”
“眼泪是懦弱的表现。虽然你嘴上没有说,但眼泪已经替你求饶了。”完寮墨直直盯着她惹人动容的脸,眸微闪,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聪明的女人不会像你这个样子。一味的倔强,也许只能害了自己。我今天放你一马,日后你要是再忤逆我,别逼我真的把你扔下去,再让你活着的家人……痛不欲生。”
末粒倔强地抬起头,依旧呛他:“你这是在说我不应该哭吗?难道你要试试那种得知下一秒自己就会死的感觉吗?”
“你是不是真想让我把你扔下去?!”
末粒终于老实了,但半晌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爸爸的事?”
不想活了吧她,还讨价还价?!完寮墨脸色一沉。
“我什么都没说。”见他脸色有些不好,末粒慌忙补充道。
然后,她就默默地在这里跪了一小时。完寮墨没说要吃饭的事,她自然也就懒得提。
一味的倔强2
末粒知道父亲的事,完寮墨是绝对不会让步的。事到如今,她决定先回家看一看。
家里那一条条的白色封条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知道此时此刻家里一定没人,便翻墙跳了进去。平常热热闹闹,有女仆在精心剪草的花园,此时却凄凄惨惨荒无人烟。
“喂,小姐,您不能进去。”不知哪里来的一个警察,说着就拦住要爬窗户进屋的末粒。应该是被派在这里驻守的警官。无论末粒怎么强调自己的身份,怎么向这位警察叔叔撒娇恳求,他始终都不肯让步。无奈之下,末粒灰溜溜地走了。
不过她得知,父亲如今进了监狱,母亲被强制送回了娘家。
末粒从内衣里掏出那条项链捏着,浑浑噩噩、两眼空洞地在大街上坐了好长时间。反应过来的之后,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橘红色的天际美丽动人。
她还是决定去求一下完寮墨,然而买完饭去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姐却说他有事出去了。
隐蔽的私人医院——
白显森动作利索地戴上口罩,吩咐着完寮墨:“墨,像平常一样坐在椅子上,我这就给你打针。”
“动作快点。”完寮墨猛地向后一靠,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眼帘阖上,显得十分惬意。
他每个月都要来打这个针,原因是他在孤儿院被不知名的人收养之后,开始每天狠狠地练习枪击。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收养自己的人是谁,他把他从小培养成一个黑道苗子之后,就给他注射了一瓶药剂。后来他才知道,这个药剂其实就是一种毒药,但也是解药。如果他哪一天背叛了他,不持久注射的话,那么几个月后就会吐血而死。他很小的时候十分排斥打针,但渐渐麻木,也就不再怕了。不过这药剂有个副作用,就是会让他丢失练习枪击时的所有记忆。按照那个收养他的人的话说就是——这会除掉你学习时的一切错误印象。
白显森出生在医药世家,他自然从小就被培养成为一个医生。所以这么说来,完寮墨和他也算是认识了十多年了。
针从体内撤出后,完寮墨淡然地摆摆手就要走。白显森自然不干了,每次打完针他就这副德行,于是便试图留下他:“墨,你留下来说说,最近混黑道混得咋样啊?”
完寮墨微挑眉,不明所以的目光聚焦在白显森的身上:“你不知道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吗?”
“啥,你说啥?!”白显森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是收养你的完先生给你定的婚事吗?”
“不是,他不会逼我结婚。”耸肩。
“那你闲得蛋疼?”
啧啧,也不知道是谁啊,三年前因为自己弟弟恋爱了,就把女方给活活敲死。现在他都要结婚了,那完寮断是个什么心态?
算了算了……兄弟找到真爱,怎么着也是个好事。
完寮墨瞥了他一眼,风轻云淡道:“是寮断喜欢的人。”
“呃……你抢你兄弟的女人?天哪,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那女人有感觉吗?你这么做,就不怕完寮断跟你反目成仇?”
完寮墨答得笃定:“不会,他是我亲弟弟,再说我是为了他好。就是全世界跟我敌对,他也不可能。”
白显森一直不怎么待见完寮断,但见他这么坚定,他也不再说什么。
“喂,那女人叫什么,吻技咋样?”
吻技?完寮墨眸光闪烁,“吻技好谈不上,但味道……还不错。”
一味的倔强3
夏天总是白短昼长,漆黑冗长的夜给y市披上了一层迷醉的薄纱,有了路灯那零星的配衬,整个城市又多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末粒渺茫地重回街上,没在意空辘辘的肚子,满脑子都被有家不能回、让自己失望的完寮断,还有差点从一百楼被扔下去的场景给充溢得满满当当。
于是,她不小心与拐角的女人相撞,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女人愤怒地吼叫:“不长眼睛啊你?!”
末粒抬起头,并没想到会遇见她,接着静静地打量起她的模样——
女人一身火红色的超短裙,头发微乱,唇上的口红略有残留,显得滑稽无比。她的身上似乎喷了许多香水,浓郁的玫瑰香和迷迭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味道。涂抹白粉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红色手印。
凌蕊湖也是一愣,但见末粒一副空洞异常的样子,便以为她被完寮墨甩了。于是她幸灾乐祸地说,“哟,金主没了,失魂落魄成这模样了?”
“我觉得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末粒淡然撇嘴道。
“你……”凌蕊湖被猜中了事实,气得有些脸色发白。她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钱的男人,虽说丑了点老了点,但有钱她也就豁出去了。谁知道中间的时候,上次的金主就一眼认出了她,还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我告诉你臭表子,现在你被甩了,估计全身上下的钱还没我多!”凌蕊湖嗤笑一声,“快点给我求饶,不然我打死你这个臭丫头!”
“我是臭表子?那你是什么,有职业道德的高尚陪睡女吗?”末粒看了她一眼,不忍回道。语气的平静和生性的倔强,活生生地成为了她此时的武器。
凌蕊湖被她没了靠山还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住了:“你找死是不是?”说着,她便用高跟鞋狠狠地发泄起自己的怒气。
末粒倒也不躲,也没用捂起脸做防备,只是坐在地上任由她打。
“tmd,不说话?好,我今天就打死你!”
“不求饶是吧,行,真倔啊!”
“瞧瞧你这副死德性,装什么可怜!”
“不嫌疼是吧,你信不信我踹死你!我打死你!我掐死你!”
……
头发被扯得凌乱,脸部被狠狠地抽了一个巴掌,胳膊被一路掐下来。后背上的颈椎和肋骨被高跟鞋硌得生疼,腿部已经开始发麻,指甲的划痕更是无处不在。
她疼,她咬牙坚持,却依然倔强,死也不求饶。
“你tm给我记住了,我叫‘凌蕊湖’!以后我见到你就打你一次,你迟早有一天会向我求饶的!”凌蕊湖的面目扭曲着,“我告诉你,你也别去想勾引寮断!那天在商场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甜蜜得很,用不着你这第三者插足!”
末粒将手从嘴角轻轻擦过,瞥了瞥手指上因为被路灯照耀而变了颜色的血。听着凌蕊湖的一席话,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喜欢完寮断?”
“臭表子,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凌蕊湖死死瞪着末粒,真不明白她都被自己折腾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能忍痛跟自己“聊天”,“臭表子,下次见到你有你好看!姐姐我今天玩够了,过几天再来收拾你!”
她最后又狠狠地在末粒的脑袋瓜子上一扇,然后踏着足足有五厘米的高跟鞋,扭着水蛇腰慢慢从末粒身边走过。
末粒的脑袋有些犯晕,她艰难地扶墙而起,小声道,“凌蕊湖,我从来都没说……我被人甩了。”
她刚试着向前走一步,眼前就蓦然一黑……
一味的倔强4
“小嫂子是由于直接暴力外伤导致的轻微血肿,醒来之后可能会有疼痛和呕吐的反应。喂喂,你怎么又冷眼看我?”
末粒是被陌生的声音给吵醒的,视线刚清晰过来,就听那个人又叽叽喳喳地讲道:“有我白显森出马,怎么能让小嫂子带伤结婚呢!”
“疼。”稍微抬了抬脑袋,钻心的痛就让她老老实实地趟回了床上。全身上下只要稍微动一点儿就会有酸酸的感觉,这让她蓦然想起昨天被凌蕊湖折腾的事实。
完寮墨耳尖地听到了她的呢喃,殷切地握住她苍白无力的玉手,“粒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末粒忍着胳膊上的痛,想要收回手,却被他加重的手劲和附着提示的眸子给压制住了。她瞥了瞥余光中的一个白衣男人,顿时了然——又要逢场作戏了。
可她一摇头脑袋就会疼,而且她嗓子干燥的很,根本就没精力说话。
“墨,你看看小嫂子那个样子,当然不舒服了。”白显森刚替末粒说完话,完寮墨一个冰冷的眼神就令他慌忙赔笑,“得得得,我什么都没说。你们慢慢聊哈,我,我饭还没吃呢。”
“小嫂子,我叫白显森哦!”说完,他就一脸不舍地推门走了。
白先森?什么怪名字。
正思忖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完寮墨那个会变脸的家伙就松开他的手,刚才的含情脉脉被冷冽所替代,“你怎么回事?”
开车从白显森的私人医院回来之后,就见离家不远的一个拐角处,有个女人像晕死一样倒在那里。原本他只是轻轻一瞥,但后来又开车折了回来,因为他发觉那个女人十分眼熟。果不其然,走近一看,竟然是末粒,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幸好他家附近根本不会有太多的人来,而且当时末粒的脸被凌乱的头发遮挡着,没人发现她就是那个“总裁夫人”。
“没什么。”末粒垂下眼帘,黑睫毛在眼睑上映出淡淡的阴影,让完寮墨看不见她眸里的一丝躲闪。
完寮墨眼神骤冷,大手毫不客气地捏起她有棱的下巴:“怎么,不想说?你是不是忘了忤逆我的代价是什么?”
被这道阴冷的视线盯得受不了,末粒无奈地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说到中间就说不下去了,嗓子沙沙哑哑的。
“怎么了?”完寮墨不爽地用让人发毛的目光盯着她。
末粒颤微微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她嗓子太干,说不了了。
接着,完寮墨眯眸,危险地盯了她几秒。末粒本以为他会说“你难道被割喉了?”这句话,然后就见完寮墨接了一杯水递给她,脸色还很不好。
末粒喝着喝着水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他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解释道:“你是第一个让我去接水的女人。”
他的语气十分嫌弃,说的像末粒有多大牌一样,害得她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尴尬地想要继续喝,杯子就被这个臭男人霸道地夺走——
“你接着说,说完才可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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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粒心中暗骂了他几句,然后说着自己遇见凌蕊湖之后的事,“因为我撞到她了,她以为我被你甩了,所以特别嚣张地叫我跟她道歉。我没有道歉,她就开始打我,然后我也没有反抗。”
“你怎么这么倔?!”完寮墨蹙眉,冷声道,两个稚嫩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滚开,别烦我!”
“不行,你今天必须让你教我射击!”
只有对话,而没有场景的记忆让他莫名烦躁。他试图想起什么,却死活也记不起来。
末粒耸肩,变着法子呛他:“按照你的话来说,我这叫做低贱,装清高。”
“……”完寮墨脸色一沉。
下一秒,末粒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他:“我的伤严重吗,什么时候才好?”
他望了她一眼,想了想白显森的原话,重复道:“表体的伤用一些药就能很快痊愈,而且不留伤疤,但脑袋里的血肿消失是个很慢的过程,可能动不动就会导致晕倒或者呕吐。”
“白显森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你留院观察两个月。”
听完这话,若不是身体疼痛地叫嚣着,末粒此时此刻就要跳起来了。这么说,婚礼可以往后拖延了?完寮墨总不可能让她在医院里就结婚吧!
说到底,她还得谢谢凌蕊湖呢!虽然受了这么多疼痛,但是因此得福了!
她白皙的脸上浮起因为开心上翘的弧度,完寮墨像猜到了什么一样,唇微勾,冷笑道:“放心吧,一个月之后我们照常举行婚礼。就算那时候你身上的伤没好,让人设计一套遮盖全身的婚纱不就好了?你呕吐的话,那么更好,我可以对外宣布——总裁夫人怀孕了。”
“……”末粒的脸顿时失望地垮了下来。
“我不希望看到‘总裁夫人’被殴打绑架这类的新闻。所以,为了避免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会派保镖形影不离地保护你。”
是监视吧。
“那我的自由……”她要是去服装店试衣服怎么办,还有上厕所呢?
“哦,对了。”完寮墨打断她,说着便站起身,似有意似无意地说着,“你想不想知道云槿白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他做没做手术,成没成功,身体怎么样了。末粒想了想,便如实回答,“想。”
“好,那正好,我们去秀秀恩爱。”结果,没过几秒,她就被完寮墨一下子横抱了起来。末粒要吐槽了,演个戏要不要这么逼真啊,她可以下去自己走的!
她就是要倔死,倔死算了!
可他不知道,完寮墨就是要让她改掉一味的倔强。
到达云槿白的病房门口后,完寮墨并没有走直接进去。透过几厘米的门缝,末粒看到云槿白坐在轮椅上,脸上再没有几次见到她时的柔和的笑容,水蓝色的眸里附着消散不尽的怒气。他愤怒地扔着东西:“滚,你们都给我滚开!”
末粒不安地问着完寮墨:“他怎么了,怎么坐上轮椅了?”
完寮墨眸光微闪:“他像你一样,太倔。我告诉他,如果他求我一声,我就找全球最好的骨科专家给他医治颈椎。不过,他拒绝了,所以就要永远上身不能动,一辈子坐着轮椅。”
公司危机1
“这不是倔强不倔强的问题,这是有没有尊严的问题!”末粒严肃地反驳道,还谴责着,“你不能剥脱他被医治的权利!”
“是吗?那我再给他个机会好了。不过,这个机会在于你。”完寮墨如同漩涡般的眸子,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你求我。求我,我就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末粒明显一愣,她没想到这件事从开头套了个圈,居然又绕回了她的头上。她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当然想让救了自己一命的云槿白身体好好的,可是……
“我不会求你的。”片刻,她咬唇扭过头,不去对上完寮墨的目光,“云槿白拒绝求你,就说明他不想被医治。我尊重他的选择。”
完寮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味的倔强,比不上能屈能伸,它是一个人致命的弱点。
两天后。
末粒跟白显森混得越来越熟了,他每天都会给她讲一大堆冷笑话。又一次,他说完冷笑话后,特别正经地说:“小嫂子,我以为你会是那种惹不起的大小姐呢,没想到……哎呀呀,反正这性格,太讨人喜欢了!”
没几个小时,言私也来这家私人医院陪末粒,嚷嚷着不让末粒下地行走。
“我没那么娇气。”末粒掰开言私的手,白皙的脸浮起一丝赧然,“这要是走不动,我怎么上厕所?”
好在她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
两个男人尴尬地抹了把鼻子,默默许了:“……”
好不容易忍着酸痛走了几步,刚出门,就被某人那全身的冰冷气息打了个寒战。完寮墨双手插兜,低眸睨着她,眼里平淡不惊,却有了几缕血丝:“能走了?刚好,我需要让你去集团一趟。”
“怎么刚两天就这幅德行了?”言私问,“公司出事了?”
白显森看了完寮墨一眼,便答:“一看就是熬夜了。”
完寮墨蹙眉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道,“人我就带走了。”
初钏不知道又怎么了,竟然又斩断了他公司了一亿资金。当然,这相比上次已经手下留情的数目,无不是在反应着他又被獄火帮给逼迫了。如果单单只是普通的一亿也就罢了,可这是独星集团打给美国合作方的钱。现在这笔钱被盗了,美方说他们违约。完寮墨本想着再打一亿过去,但初钏不知搞了什么名堂,钱一打过去就会被吞掉。
最主要的是,初钏已经侵入了他公司的电脑,资金已经丢失了四分之一!他自然也知道,如果不是初钏念在自己与他多年的交情,如今早就丢了一大半了。
很多员工都认为公司度不过这个难关了,暗暗对完寮墨这个曾经风靡一时的人才失望。所以,现在公司严重缺人手。虽然他调了一大帮子道上的弟兄们,但他们都是粗里粗气的大老爷们。
末粒是个女人,都说女人很细心,而且她也算是他公司的人,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缺她。
公司危机2
“公司缺人,你给大伙沏茶送文件就好。”完寮墨进了公司就开始在电脑前忙活什么,留下末粒一脸错愕——
别说她的腿没好呢,她就是好了,也不能来来回回给全公司的人上下沏茶倒水啊!
不过为了每个月五位数的高薪,末粒咬咬牙也认了。来来回回跑上跑去之后,她的腿果断不疼了。不,准确的来说是……麻木了。
休息了一下,末粒无意间瞥到了完寮墨的电脑。只见他抿唇,往日平静的眸子此时正严肃而灼热的盯着电脑,半晌得到了答案一样,飞快地在电脑上敲击着。然而这个消息框消失之后,紧接着又出现了几个……
“这是一种电脑病毒,你就是真得算对也没用。”末粒想起上学时信息老师所讲的病毒,“这个病毒不是你答完一个问题就没的,它就会有无数个消息框在等着你,所以你在这里破解什么十八位数字相乘,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她倒是挺诧异的,完寮墨只是思忖了没几秒钟,十八位数字相乘的算术题就被他正确地答出来了!
她有点膜拜。
完寮墨当然不知道这些,听她一说便冷眼关上电脑,手支撑起脑袋,英气的眉体现出他此时的烦躁。他抿了抿唇,拿起电话飞快地按了几个键,冷声说:“全体都给我停下,别再做这些没用的事情了!”
该死的,这样没用的行为他都已经进行两天了,那群电脑高手怎么不说清楚,居然还要一个女人来告诉他?合着他做的近万道题全都是徒劳?
末粒一头雾水地问:“公司这是怎么了?我下去看的时候,一排排坐着的几乎都是男人。”还都是欲哭无泪,拿纸拿笔,计算着题或者答着脑筋急转弯的人!
她现在完全是一副关心公司的热心模样,没有半分造假。
完寮墨凝视了她几秒,半晌才把初钏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根本没发觉自己对她的态度微变。那些什么“低贱”“清高”,这时候也不再主动跳出来了。
“初钏是个什么样的人?”
“阳光,温柔。还有,记性超级好,过目不忘,听一遍就记住了。”完寮墨不悦地答道。这种时候她还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他手下正全部停下动作,等待命令呢!
末粒的眸里倏地浮起一丝认真与兴奋,“太好了,刚好有这么个好记性!你看过顾梦的芭蕾舞蹈《阳光男孩》吗?那里面大概就是说,阳光温柔的男孩子很聪明,而且都比较容易相信别人,特别善良。
“首先他还不能确定自己的父母有没有被绑架,如果被绑架了,那先问清地点告诉你,你去营救,这样獄火帮的人就没有任何把柄了。假如没有没绑架,那更好,他肯定会把资金全都给你转移回来。”
她此时的自信与认真让完寮墨注视了几秒。黑眸烁着不容忽视的亮光,淡淡浅浅却令人惊艳的笑容在脸上绽开,两个甜甜的酒窝给她添了些灵动。
这是她第一次笑,笑得如百合花一般灿烂,绽放的美丽动人,却又不放荡狂野。
他飞快地别开目光。
之后,他觉得末粒的心思太简单,便嗤笑道:“你以为混黑道的那么容易吗?初钏的手机一定有监听器,假如獄火帮的人知道他跟我们通话,而且他们手里有人质的话,定会撕票。”
公司危机3
“交给我。”末粒原本信心满满,但转眸见他毫无波澜的样子,顿时蔫了,“算了,我这么低贱又装清高的女人,弄不准会把你的公司给彻底毁掉。你要是回过头来把我杀了,再狠狠报复我的父母,我找谁说冤去——阎王爷?”
完寮墨眸子一沉,捏起她的下巴就命令道:“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假如公司彻底垮了,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一次,仅仅一次机会,就交给这个女人吧。他抱着试试玩的态度。如果还是不行,那他就另想办法好了,他当然可以度过这个劫,再次向外界证明——他完寮墨是个黑道上的神话。
末粒挣脱开他的手,目光倔强而笃定:“那要是我帮你劝住了初钏呢,你的所有资金全都恢复了呢?”
她似乎很自信呢,可是完寮墨并不看好她。
“条件随你。”半晌,他勾唇吐出四个字,完全没了因为公司危机而紧张的样子。
末粒很满意这几个字,拿出笔就在纸上唰唰唰地写着什么,中途还蹙眉思忖。
完寮墨瞥过她那精致秀气的笔迹,拿出装了新卡的手机递给她。末粒也不客气,拿过去就拨通了号码,通了之后,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在热恋中的纯情少女——
“喂?钏钏啊。电影院要上映《四个字》了。《四个字》你听说了吗?记住哦,是《四个字》。
“听说严如、上官心果喜欢真知棒,你同道呢。啊,我弟也买了点!过几天情人节,踩高跷,还吃酥糖。去年我腻死了。”
初钏顿了半晌,回道:“我不喜欢《四个字》,至于我喜欢什么,你自己猜吧。严如和上官心果喜欢真知棒吗,他们没告诉我。”
末粒的表情顿时变了又变,又蹙眉又张嘴又转眼珠的,最后终于恍然大悟地回道:“钏钏,绝对不是我被骗了,他们可是我的好姐妹。我看啊,八成是你被骗了才对!”
“……”初钏墨了,“晚安,过几天看电影的时候叫我。”
嘟、嘟、嘟——
末粒的手机被狠狠地挂断了,感觉到初钏有些紧张而秒懂,她开心地笑了笑。突然,脑袋开始胀疼起来,她嘴角的笑容倏忽间一僵。
“你刚才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完寮墨十分不悦,眸微眯。一个生活经验短浅的女人这么有招也就算了,主要是他堂堂一个混黑道的居然还不懂,这种感觉真是无比的……不爽!
“我从推理书看到过一种外国的传密方式,刚才用的便是了。我开头来回强调初钏‘四个字’,是因为我后面的一大串话,他需要四个字四个字的听。那么我的话连起来就是——‘如果知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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