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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粒也不知道是该顺从他还是反抗他了,活生生地矛盾着:“呃,好。不行,我要给我家人和朋友打个电话,他们可能担心死我了。”
完寮墨冷冷地看了她几秒钟,直到她有些恼火了,才扔过自己的手机说,“一分钟。”
末粒差点喷血——你能告诉她一分钟能做什么吗!大哥,你应该连打几小时国际长途都跟玩儿一样,有必要对她这么吝啬吗?
可惜他连她分分钟的面子也不给留,冷声说,“我嫌脏。”
给父亲打了好几次电话,根本就没人接。木睛倒是接了,上来就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堆完寮墨的话,后来才记得问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还差最后几句话没说,手机被某人抢走了,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里。
伯寒殿下5
末粒当然不知道完寮墨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各大报刊八卦娱乐的头号女主角了。
自己住的地方,正是她那天醒来就在的房间里。早上起来,女仆就把一身合她胃口的工作服拿了上来——
白色雪纺衬衫,领口的薄纱蝴蝶结巧妙地打破了白领装严肃的气息,让她看起来富有十足的朝气。黑色的哈伦裤衬出她纤细的长腿,腰间的皮带更是为她添了一丝成熟女人的韵味。脚下是一双厚重的坡跟鞋。淡妆素裹,末粒梳起马尾辫,坐着专送车辆前往独星集团。
推开总裁工作室的门,就见完寮墨无比认真地阅着文件。她默默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才揉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淡淡问:“早饭我在家里吃了,现在时候不早,已经十二点了。末粒,我的午饭呢?”
末粒一惊,忘了这茬了。早上醒来就十一点多了,她忙忙叨叨地吃完午饭才赶来。
“薪水扣除四分之一。”
末粒怔住了,“啊,有薪水?”
完寮墨眉毛微挑:“月薪八万,不知道?也好,薪水不用付你了。”他觉得没必要为这种女人浪费钱。
扣除四分之一就让她受不了了,这家伙还要让她白干!末粒体内的分子快要爆开了,结果完寮墨接了个电话,硬是被她快要挤出来的火给塞了回去:“走,去和我朋友吃个饭。他还不知道你的事情,所以我不提醒你,你就不要说话。”
半小时后,五星级酒店内。
完寮墨的朋友还没有来,他突然眸光一闪,“末粒,跪着,就像你昨天中午一样。”
末粒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完寮墨的朋友半小时后就回到了,他居然叫她在饭馆里跪一个小时?
“不!”末粒恍然想起云槿白说他不会让完寮墨弄垮他父亲的公司,但一想到他还被完寮墨束缚着呢,顿时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完寮墨一个箭步就到了她的座位上,强硬地把她给拽了下去。
“你能不能放手?一会儿你朋友过来了,他们会误会的!”末粒在他怀里挣扎着,温软的身板蹭着他的身体,令他嗓子一热。半晌,他眼瞳骤冷,嘲讽地把她按在地上,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势。
该死的女人,竟敢勾引他?
末粒脑袋一乱,转头一口咬住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完寮墨蹙眉收回了手,她慌忙跑开,怒气冲天:“你不是说你从不打女人,从不欺负女人吗!”
“像你这种低贱的女人,就算被欺负,也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手上的牙印迟迟未消,他骇人地盯着她,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另类的小丑。
“我低贱?我怎么低贱了!”明明她日子过得蛮舒服,怎么他一出现自己就混为“低贱”的人了?再说了,她怎么低贱了,她是卖肾卖身还是卖贞洁了?
完寮墨对她一副烈女的样子感到好笑,“末粒,你不要觉得我不做些什么你就能无法无天了。像你这种人,天生就是低贱的,不信你看——”
伯寒殿下6
他一下子把她抵在墙上,就像当如他们相见一样。不过完寮墨此时眼中并不是无法抑制的疯狂,而是能让人瞬间结冰的疏离与冷漠。
完寮墨吻上她,大手钳住她抗拒的手,末粒别开的脸被他一下子就吻正了。他蔑视,“矫情什么,这就是你的低贱之处。”
听了这话,末粒一下子就不动了。完寮墨又一次吻上去,见她半晌没有反应,便主动离开,冷声捏着她的下巴:“看见了吗,你根本就不躲。你想要迎合我,不过控制得比较好而已。呵,你真是时间上最低贱的女人。”
末粒沉默了,反正自己横是错,竖还是错,无论怎样做都被他觉得务必低贱,她又干嘛还费力去解释呢?
这时,门口响起不标准的中国口音:“哟,墨哥。几年不见,这么勇猛了啊?”说完,他还向末粒抛了抛媚眼。
“哎呀,言少,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调情呢!”拽着他衣角的女人十分委屈,金色的烫卷发和较为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引起了末粒的关注。
“呃……”女人看见完寮墨和末粒,也是一愣。她是上次在商场里被完寮断搂着,最后被推到地上,拿着支票一走了之的那位。
完寮墨也不搭理她,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一点儿也没有见了朋友兴奋的样子。言私一撇嘴,不爽地锤了锤他的胸口,“喂,五年没见了,你怎么比看见女的还淡定。哦,对对对,现在一点儿都不淡定,都学会亲吻了嘛!那边儿的girl,过来坐。”
末粒当然知道他叫得是自己,不过完寮墨没任何表示,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结果凌蕊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坐到了言私的旁边,甜甜蜜蜜地靠着他:“言少,我们快点吃饭好不好,一会儿你陪我去商场买衣服。”
“滚开,谁叫你了!”又是一个拿支票打发人的富家弟子,他把钱扔到地上,凌蕊湖就识相地滚开了。她走之前还不忘踢了末粒一脚。
末粒蹙眉,不知她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正疑惑着,一道静若止水的目光就聚焦在她的身上,示意她坐过来。她默默惊叹,这货装得真淡定啊,前几分钟她还被他嫌弃地扣上了“低贱”的“荣誉勋章”呢。
她坐到了自己旁边,他便轻揽过她:“这是你大嫂。”
言私一脸惊讶,瞅了瞅他们手上的钻戒,“wht,你玩真的?我还当你按捺不住了,想多找些女人玩玩呢!”
当然,大哥早点成家立也是好事啦。“小嫂子,你叫什么名字?”
完寮墨回答:“末粒。”
“小嫂子,你跟我大哥的恋爱故事是不是特别狗血?是被下药了,还是被追杀了,怎样怎样?”
“舞会上一见钟情。”完寮墨一副“万事我搞定,万问有我答”的样子。其实他只是不愿意末粒说漏嘴。
言私不耐烦了:“小嫂子,难道你先天性失语?!”
“……”失语你全家啊!
见她生气的样儿就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言私狗腿一笑:“小嫂子,我叫言私。言私的言,言私的私。后面两天有我陪你消遣,免得大哥不在你寂寞空虚冷哦!”
——完寮墨要出去了!太好了!她是赶紧溜到其他国家,还是……
末粒眸光微闪,兴奋的幽愫在眸里暴露无遗。完寮墨不悦而冷然地盯着她,以为她觉得纠缠寮断的阴谋又要得逞了,就令人惶恐地一笑。
“这两天言私可以充当你的‘私人保镖’,放心,他肯定会寸步不离,保证你的‘危险’。”
伯寒殿下7
完寮墨晚上就离开了,末粒安心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因为言私并不知道她与他签了协议,所以在这两天里,什么一切的罚跪啊威胁啊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末粒趁这几天好好地想出了一个计策——她要出车祸!当然,绝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只要能受一点儿伤,再让言私暗地买通一下医生,在床上待个四个月半年的,婚礼自然就能推迟到好远。
言私这家伙是个调情高手,知道大多数女孩都喜欢逛街,便嚷嚷着要带她去。末粒不动声色地在心中呐喊阴谋就要得逞。
“嫂子,你坐我的车上吧,最新的跑车哦!”言私激动地说着,“我跟你说哦,我可是全球第一个拿到这辆车的。我还没有载人飚过车呢,来,小嫂子,赶紧上去!”
末粒真得不是有意要打破他的热情的:“言私啊,我们……走着去吧。”
“为什么要走着去?”言私脸垮了。
“呃,我要减肥。你知道的,身材对女人来说很重要。”
这要是嫂子身材不好了,大哥看不上了,最后还得赖他不是?于是乎,他妥协了:“哎,好吧。”
十多分钟后,俩人遇上了十字路口的第一个红灯。末粒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地走过去,然而刚走没几步,她就被身后那个发音不标准的言私迅速拉过来:“嫂子,你是不是疯了!我从小在外国长大,也知道不可以闯红灯!”
拜托了,别拦她好不好!她是真的不愿意和你墨哥结婚啊!
她一脸忧愁与不甘让言私吓了一跳,这张半生半熟的中英混合脸蓦然浮起一丝严肃:“大嫂,中国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可别告诉我你有轻生的想法,墨哥虽然不是随便温柔的人,但他恋爱了,肯定会对你很好的。”
明明是安慰的话,却笃定得让末粒听起来无比讽刺。她不信完寮墨会对哪个女人好,就算真的对谁好了,对象也绝对不是她。
“是福还是祸,是祸逃不过。”
“是福还是祸,是祸逃不过。”
是啊,是祸逃不过。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眸子。可自己真的要从命了吗,万一她能逃开呢?如果完寮墨是他的祸,那么完寮断呢?他是福吗,因为祸逃不过,所以福就能轻而易举地溜走了?
“嫂子,有我墨哥在呢,你愁什么呀?”吃喝玩乐衣食住行他墨哥可是样样不缺啊!他抹了把鼻子,“嫂子,商场到了。”
“哎,你看她像不像独星集团的总裁夫人?”路人看了眼报纸,指着她说。
有人羡慕:“啊,好像是,真是好命啊。”
有人嗤之以鼻:“还不知道是怎么当的总裁夫人呢!”
有人哭泣:“我那天还去做见证了,心都快碎了……”
末粒蓦然走不下去了。言私一愣,见她们似乎谈论的是自己嫂子,猛然一惊:“嫂子,墨哥公开你和他的关系了?”
惨了,这下惨了!
“总裁夫人,您签个名吧!”
“喂,你是怎么勾搭上男人的,教我两招?”
……
“嫂子,你先跑吧,知道公寓怎么走吗?”言私各种哭瞎,“我留下来善后,一会儿就追上你。”
见人群有一拥而上的趋势,末粒也不跟言私废话,撒腿就跑。
半晌,她气喘吁吁地叉腰在路边停下,胳膊倏地被一个人握住。她以为是言私,下意识地扭头,“言……是你?”
伯寒殿下8
等等,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里被强制接受治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里面的纱布却依稀可辨。末粒盯着他的脸,突然想起他亲口承认喜欢自己,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滴滴——
“你快点闪开!”云槿白惊呼。
鸣笛声穿破人的耳膜,十分刺耳。末粒有些失措地看着疾驰过来的汽车,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看着它就要撞向自己,她竟然收拾好一些情绪,平静地闭上了眼帘。
是福还是祸,是祸逃不过。
咚——
与此同时,云槿白迅速抱住了她,还没感觉到他的怀抱有多温热,两个人就彻底分离。她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跌到了地上,腿有些生疼。见云槿白吃痛地蹙起了眉毛,双手向背后伸着,她顿时脸色一白。
“云,云槿白……”深深的罪恶感在心中湮开。要不是自己执意要走着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她不喜欢他是没错,可是她拿枪打了他,如今又害他变成这副模样!
她心里难受,却还不至于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坚持一下!”
“嫂子啊,我跟你说,我就笑了一下他们……呃,嫂子?”这时,言私从拐角处走过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愣了愣。
末粒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言私,快点打一下120!”
“哦,好。”这种帮助人的事情他倒是不怎么在乎,于是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
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吃痛的男人,他握着手机顿了一下,剑眉蹙着:这不是墨哥的死对头云槿白吗,小嫂子竟然爱心泛滥到帮他这种人?
算了,还是先打电话吧,免得意大利那边又去骚扰墨哥。
几小时后,高大的男人从医院拐角处走进来,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一个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眸。黑色碎发微乱而不失优雅,薄唇恍惚两片紧贴的优美花瓣。下一秒,宽大的手摘下墨镜,一双眸及英气的眉目暴露出来,整个面容让人痴醉。
“意大利那边还真是烦。”完寮墨喃喃道,瞥了一眼手术室上面的“手术中”,两手烦躁地解开几个扣子。
完寮断在不远处安慰着默不作声的末粒,“粒粒,他应该没事的,你不用太自责。”说着,用手轻轻揉了揉她瀑布般的头发。
“咳,作为嫂子的小叔子,你要注意言行举止!”言私怎么会看不出来,完寮断眼里哪是小叔子对大嫂的关心啊?就那占有欲,就是缩小了十万倍他也看得出来。
“言……”完寮断觉得他有些碍事,刚想叫他闪一边去,就见自家哥哥满脸不悦地走过来,“哥。”
刚才他揉末粒头发的动作,完寮墨自然都看在眼里。他低眸就见末粒一副脆弱、不堪一击地娇柔模样,勾唇也揉揉她的头发:“怎么,不开心,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呵呵,不用自责,那车要真得把伯寒给撞死了,我还应该谢谢你才对。”
言下之意,就是她装出脆弱的样子让完寮断担心,她成功了。
末粒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古怪想法,还偏偏愿意强行压制到别人身上。
下一秒,手术室上方的灯突然熄灭了,医生摘下口罩站在门口。末粒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完寮墨和言私紧跟其上。
谁也没注意到,完寮断的拳头蓦然紧握,盯着完寮墨的背影,清晰的恨意在眼里呈现。
下地狱的开始1
“医生,他怎么样?”
“脊椎折断,肋骨断了三根。加上本来身上就有伤,脊椎手术很难进行。不过他还有很强的意识,这很难得。”
末粒脸色一白,完寮断就想跑去安慰她。完寮墨不悦地拽走末粒,声音冷冽,“这里有医生,你跟我走。”
他那与他全身一样温度的冰冷戒指狠狠地硌着她的指肚,全身散发出的冷气体现出了他此时此刻阴郁的心情。
末粒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身体那么的凉。
坐在副驾驶座上,完寮墨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末粒这才看见他又换了一个手机。听了几句话之后,他的薄唇勾起美好的弧度,“乔城,做得好,我允许你度个假。”
乔城?嗯,倒是好久没见了。
“很担心云槿白?”完寮墨像变脸一样,迅速把眼中的那抹满意收敛起来,目光平静如水,“怎么,他比我钱多,比我厉害?”
她明明是愧疚好不好!
末粒撇嘴,“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快就回来了?”
“呵,嫌我没留充足的时间让你和寮断叙旧?”闯西西里岛的密室还不容易吗,不过云槿白还真是阴狠,他们刚出来没多久,那个密室就爆炸了。云槿白那边的人十分固执,他才多耽误了半天。
“我没有。”三个字吐得轻盈,但末粒还是有些心虚,她虽然没跟完寮断叙旧,但确实是……遇见了。
完寮墨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冷笑道,“你帮我套出了藏点,又送了柏寒这么大的‘礼物’,我很满意。说吧,你想要什么?”
“啊,真的?”末粒难以置信地对上他漩涡般的黑眸,木讷,“算了,你才不会这么好心呢。”她挣脱掉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目光略苦地望向窗外。
“不相信我说的话?呵,你想要什么呢,让我猜猜。和寮断私奔?”
“你……”她还有好多人放不下,她还不会傻到和完寮断私奔这种地步!
完寮墨慵懒的口气听起来颇为讥讽:“哦,不是?那么,是跟我发生龌龊关系?”
啪——
“你凭什么侮辱我的人格!”末粒气急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她双眼微红,手掌心依稀泛麻。
“陪酒女都比你高尚。”完寮墨仍然不愠不怒,平静地勾起一抹冰般的笑容,一把握住末粒又要扇过来的手,“怎么,装清高?你别逼我。否则,明天就是你下地狱的开始……”
末粒对他说前面的话没细听,就听见后面了,整个人就像被拔了几根毛的老虎:“那你凭什么逼我!我不想跟你结婚,我想能拥有自由,每天想去哪去哪,你准吗?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你不让我有选择的权利,你还侮辱我,欺负我,我告你全家!”
“这婚,我们是结定了!你想要自由,好,给你金卡。每天早上吃完饭你可以出去,晚上八点之前滚回来!还有,你最好遮住你的那张脸,我可不希望哪天早上有一张报纸,报道了总裁夫人给完寮墨扣上了绿帽子!”
那张金卡闪耀着光辉,不屑地落到末粒手中。
下地狱的开始2
翌日,末粒对完寮墨昨天答应她的话并不抱有任何希望,但还是起了个大早。不,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有睡着,昨天完寮墨的那句“明天就是你下地狱的开始”,让她一晚上辗转反侧。
“末小姐好,您下去吃早饭吧,大少爷在等你。”女仆恭恭敬敬地说,却让末粒心里凉了几分。他等自己要干嘛?
有些不安地坐到完寮墨的对面,她对面前的完美煎蛋无动于衷。半晌,完寮墨拿起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紧锁着她:“怎么,不吃?你不是想要自由吗。”
末粒一怔,连忙拿着叉子,一下子就把整个荷包蛋给塞进了嘴里。两个腮帮鼓鼓的,看起来有些滑稽。还没嚼完,她又大口大口地咬着面包片,片刻就止不住地咳嗽起来,白嫩的脸瞬间潮红。
完寮墨好笑地看着她,但没几秒,那抹噬魂的弧度就销声匿迹了。
末粒喝了几口牛奶才给咽了下去,见完寮墨环胸看着自己的平静模样,她的眼眸迅速划过一丝期冀,“我吃完了,可以出去了吗?”说着,她就要把墨镜、口罩和帽子都戴上。
“等下。”完寮墨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敲,让末粒瞬间停下了动作。接着,一个信封被他从西装里掏出来,他眸光微闪,“喏,打开它。你会非常感兴趣的。”
为了自由,末粒也没再说什么。这信封没有任何注明,里面厚厚的东西把信封撑得鼓鼓囊囊,让末粒的心中倏然浮起一丝不安。
看了第一张之后,她的脸色有些不好,越往后看,脸色就越阴沉得无法形容。完寮墨变幻莫测的眼瞳迅速掠过一丝快意,他欣赏着末粒古怪的表情,食指在餐桌上慵懒地敲击着。
“这不可能,不可能!”末粒把文件甩到地上,漫天飞舞的白纸却掩不住她颤抖的身躯。她难以置信地攥起拳头——他爸爸怎么可能贪污?他爸爸是个好人,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完寮墨对她这幅样子很满意:“所以你现在要知道,其实弄垮你爸爸的公司很容易,只要我把它们交给政府……”
“你一定是搞错了!”
“呵,人人都有贪心的时候,你爸爸也不例外。”她爸爸逃税又贪污了几千万,这种小事情他原本是不愿意管的,但却能让这个女人疯狂,所以,这小小的数目也成了他手中的一张王牌。
这就是他口中的下地狱的开始吗!她看着完寮墨的眸子,平静无慌意,笃定地让末粒相信,心脏支离破碎。
“你只要别惹恼我,别给我找太大的麻烦,我就不会把这些文件公开。”完寮墨的声音磁性幽幽,“我允许你出去撒欢,但早中晚的饭你依然要给我送过来。别忘记我给你规定的时间。还有,中午照常下跪。”
他的波澜不惊与末粒的震惊失措形成巨大反差。末粒艰难地点了点头,仓皇地跑了出去。
——她现在接受不了事实,只想找个地方狠狠地发泄一下。
酒吧1
女人戴着黑色的帽子,帽檐下是一张巴掌大如瓷般的面容。宽大的黑色墨镜遮挡住了她忧伤而迷人的双瞳,蓝色的医用口罩有些折煞风景,把她一如既往水灵的唇遮挡住了。一身黑底白斑的背带裙,干净轻盈的帆布鞋。
末粒在酒吧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进去。而她并没发现,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始终跟随着她,看见她进了酒吧,也匆匆跟了上去。
“服务员,来瓶伏特加。”她的声音被口罩过滤的发闷,但清纯细腻的声音还是被服务员听了出来。他好心地提醒道,“小姐,伏特加是烈酒,您还是不要喝了,来一杯果汁吧。”
“叫你拿就拿,废什么话!”末粒吼道。她要借酒消愁,要一醉到天亮!呵呵呵,贪污,贪污啊?她有个好爸爸,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爸爸……
服务员见她态度强硬,也不再说什么。末粒一把扯下口罩,拿起伏特加酒一阵猛灌,嗓子火辣辣的感觉让她受不了,干涩的眼睛蓦然被辣出了眼泪。她沾酒便醉了,两颊通红,身子有些摇晃。
好在她衣着古怪,也没男人趁机招惹她。她脑袋一片空白,蓦然觉得墨镜太碍事,喝着就要把它给摘下来。黑暗中的男人刚想制止,她却已经迅速地把墨镜扔到了一边。于是他目光一沉,一个箭步就把手中的面具给她戴了上去。
末粒半眯着眸,醉醺醺的,看着眼前与完寮断又几分像的面容,傻笑起来:“完,完寮……断。”感觉到男人冷眸扫了自己一眼,她不服地嘟囔起来,讨厌!捏我干嘛,我知道你是该死的完寮墨。我家断断才不会这么没安全感呢。
“我没安全感?”完寮墨眉毛微挑,脸色一沉。什么卑鄙无耻残忍冷酷这些词他都能淡定地接受,怎么听到这三个字就那么别扭呢!
呵,他几乎可以算是独掌黑道了,还没安全感?
他刚才看到末粒那个样,就决定要跟上来。原本是打算来酒吧见初,谁知这女人竟也误打误撞走了进来。他当然希望自己和末粒的绯闻满天飞,可他并不希望,报纸上是满满一张她的负面新闻,否则他的名声也会大损。
末粒还要喝酒,突然大嚷起来:“你妹的,你就是个该死的臭冰箱!”说完这句话,大家伙的目光全都向这里投来。好在两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面具,他们都看不出两人的真实身份。
完寮墨冷眼一扫,“我们是来参加聚会的。”大家战战兢兢地收回目光。
“嗨,亲爱的们,初钏哥哥的生日聚会开始了哦!”一个门被打开,女孩探出头来,好心提醒道。
完寮墨的眸子迅速掠过一丝白光,夺过末粒手里的伏特加随意扔到桌子上,然后拉着她走向那个包间。
“你还我的酒!”
……
“这位帅哥,请问你的名片?”女孩在门口佯装搭讪,实则是检查有没有不速之客入内。因为是假面舞会,所以名片成了唯一的通行证。
“给。”完寮墨十分镇定地把造假名片交了出来,女孩看了看,就让他进去了。不过当她看到醉醺醺的末粒时,便拦住他们,“帅哥,这位小姐的名片能让我看一下吗?”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女朋友。来得太匆忙,我忘记带她的名片了。”
“哦,这样啊……”女孩的警惕性并不高,“那进去吧。”
酒吧2
酒劲一下子就涌上来,脑袋胀痛胀痛得仿佛就要炸开。眼神有些迷离,末粒只觉得面前形形色色的人都戴着面具,这种场面如同假面舞会,或者什么特殊的聚会一样。然后她就在沙发上睡下了。
完寮墨一直都盯着正中央被围堵的那个男人身上,人群中只有他没戴面具。他自然是聚会的核心人物——初钏。
初钏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推开面前纠缠着的女子,向他走来,“你好,我是初钏,请问你是?”
“萧弦,萧氏集团总裁。”完寮墨面不改色地说道,幽邃的眼瞳毫无敌意,平静淡然。
初钏,简直就是一个热乎的抢手山芋,年仅十七岁就被各大帮会相互拉拢。他的电脑技术十分高超,曾多次攻击各大集团的网站和电脑。
完寮墨的独星集团就曾被他以“太过无聊”为理由攻击,导致他丢失了四亿的公司资金。最后若不是血城盟的八个顶级电脑高手一齐破解他所设的密码,这笔还算大的资金就会让他肉疼一辈子。
不过前些天突然传来一个消息,他投靠了獄火帮。完寮墨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死对头得了这么好的人才。
“贵公司怎么会派人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呢?完总裁,真是好久不见了。”初钏笑意盎然,身旁偶有女生经过,便阳光地笑了笑。
完寮墨整了整衣服,也不愿再继续装下去,眸子是在暗示着什么,“初钏,借一步说话。”他对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当然见怪不怪,初钏怕是动动手指,自己的资料和行踪就唰唰唰地出现了。
初钏的褐眸瞥了瞥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女人,相比起完寮墨一身阴冷独尊的王者气息,他倒是更加平易近人,“啊,你要让总裁夫人单独留下吗?”
“放心,我们的谈话时间只有两分钟。”微蹙眉,完寮墨走到一边,“我们是从一个学校出来的人,我自然希望你能投靠我的血城盟。”
初钏有些苦涩地笑着:“哈哈,完总说得真是轻巧。不过我既然投靠了伯寒殿下,你突然翘墙头,这不好吧?”
完寮墨眸光微闪,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那一丝苦闷,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是不是云槿白拿了你什么把柄?”
熟悉的低沉声音让初钏动摇了一下,半晌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相信眼前这位大自己一届的学哥,“我的父母被他们绑到了西西里岛,如果我不加入他们的帮会,那他们就会撕票。”
西西里岛?!完寮墨的眸里迅速闪过一丝白光。
这时,两人谁也没注意到,一个金发男人趁着门口无人跑了进来,迅速抱起昏昏大睡的末粒。
末粒被奔跑的男人抱着的,活生生地被颠醒了,然后漂亮的杏眸蓦然睁开,迷离的瞳孔浮着一丝惺忪。
酒劲还是没有消失,不过面前的人她当然可以认出来,“寮断?你怎么……”
什么情况,她不是睡着了吗,怎么醒来就看见完寮断这一副逃离酒吧的殷切模样?
算了,还算是不继续问了。脑袋真痛啊……
酒吧3
她始终认为完寮断不会害她,可迷乱中,末粒觉得有人在解开自己的衣襟。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完寮断眸里无法抑制的情愫让她骤然清醒,她一下子握住完寮断的手,语气颤抖,“完寮断,你干什么!”
“粒粒,我爱你。”完寮断坚定地看着他,想继续解开她的扣子。
“我不准!”末粒酒劲在身,全身软绵绵的,捏住完寮断的力气根本就微不足道。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也学会了趁人之危。
完寮断一顿,盯着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粒粒,你不是也爱我吗?既然我们两情相悦,做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末粒顿了顿,下一秒就慌忙扣上自己的衣服,干燥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话:“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准备,你不能强迫我。”说完,她推了推完寮断的身子,见他根本就没有退让的意思,柳眉微蹙。
他怎么这样,几年没见了,他怎么会这样!
“粒粒,难道你爱上我哥了?!”完寮断受伤的眸子蓦然投向她,盯着她红扑扑的脸,眸中闪烁着什么。
“我没有!”末粒慌忙解释道,又顿觉有些愤怒,“当初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都看到了,我也原谅了,那你现在有什么理由怀疑我!”
他倒头来还说她水性杨花?他当初都和几个女人亲上摸上了,当她是傻瓜还是怎样?
完寮断压住她,眸子猩红:“好啊,那你证明啊!”他巨大的力气让末粒手腕一痛,她盯着他那双浮着不信任的目光,顿了几秒,像看待陌生人一样,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悄声无息地改变……
呵,他不相信她!不,或许他根本就不爱她!不然,就不会在两年前那么决断地走了!
“别逼我恨你。”心脏被刺痛了一下,她侧过脸,躲过完寮断粗鲁的吻,使出全身的劲把他狠狠地推了下去。她看向完寮断的目光不在有着憧憬,就如同陌生人一样,让完寮断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过分。
她柔软的棕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部,发烫的脸潮红,黑眸浮着深深的疏离与冷漠,泛白的嘴唇如柔润的花瓣,在沉重的打击下苍白无力。背带裙被摞至腰间,里面的扣子还没有扣好。
下一秒,她伸出纤细的指把衣服穿好,冷漠地瞥过完寮断,径直向门口走去。
完寮断骤然有些惶恐,拉住她:“粒,粒粒,对,对不起……”
“走开。”她抗拒地推开他,阖了阖眼,“完寮断,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吧。正好,你再也不会被你哥哥逼迫了。别追过来,别让我恨你,否则……我明天就嫁给完寮墨!”
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之后,她真得不该说什么好。她本以为完寮断是来拯救她的,守护她的,可他的不信任与不尊重,让她恍然明白……他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正想着,她突然撞到了一堵肉墙。抬眸,就见完寮墨阴郁地望着自己,眸微眯,危险而骇人。
采取行动1
完寮断不是她命中注定的。
他爸爸严重贪污。
哈哈哈……这个男人不是想让自己和完寮断不再纠缠吗?不是想让自己跟他结婚吗?
——好。
想起这些,末粒的眸子有些恍惚,泛亮的星点如同揉碎的钻石,闪耀着迷人的色泽。她踮起脚尖,将手搭在完寮墨的脖子上,献出青涩的一吻。完寮墨有些诧异,却倏地看见匆匆追来的弟弟,顿然把末粒推到墙上,反客为主。
他索取着她的甜蜜,茉莉的味道十分清香。
完寮断颤抖着,攥着拳头,然后就见哥哥一把将末粒拽走,瞳中蓦地浮起一丝仇恨。
奔驰车上。
“怎么,跟寮断吵架了?”完寮墨大快人心地问道,本想转过头去看她的狼狈,却见她眼神平静。如果说平静得正常,那也应该是在飞机上那会儿;而眼前她的平静,却显得十分异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此时的末粒暗藏一种说不出的诡谲,使得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得逞的兴味。
完寮墨眯眸,捏起末粒的下巴,不悦道:“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直到下个月结婚?”
“完先生。”末粒用陌生的名字称呼他,淡淡道,“如你所见,我不会再纠缠完寮断。所以,你不用牺牲自己的婚姻和我这样低贱的人在一起了。”
“哦?呵呵,你是不是把什么都想得太简单了呢?”就看自己弟弟那个不甘心的样,再以他对他的了解,他知道仅仅闹了别扭,完寮断并不会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的。
而且,他自己的计划是叫她爱上自己。到达这一步,还远远不够。
看来,自己是不是应该采取什么行动了?
末粒撇嘴,不想回答他的话。她看了看表道,“完总裁,十一点了,你该去上班了。”
“你在驱赶我?”完寮墨危险地眯起眸子,“一起去。司机,去集团。”
他还没给她阳光呢,就学会灿烂了?那要是给点洪水呢,不得泛滥成世界第一大河?呵,他要当河流开辟者吗?——不稀罕啊。
末粒这次什么也没说。
到达集团之后,末粒本分地沏茶、送水、寄文件、传话,明明表现得很正常,但完寮墨怎么都觉得诡异。
“末粒,把这个文件递给宣传部部长。”
听到这句话之后,末粒又默默地刷着通行卡。把文件递给宣传部的常秋之后,刚要走,常秋就一把拦住她,敌意地问:“喂,你就是那个总裁夫人?不就是有几分姿色吗,除了这点,总裁还看上了你什么?”
见到如此“高尚”的女子,末粒心生一计。她把亮闪闪的通行卡递给她,淡然,“完总很闷骚,喜欢‘那个’好的。”
“啊,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放心,我要是发达了,回来肯定罩你!”胸大无脑的常秋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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