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总裁难搞定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小蛙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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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后背靠在椅子上,肩膀随着她的哭泣一颠一颠的。

    “……”完寮墨的心狠狠一揪,但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扔给她一支笔,动作决然。

    他不喜欢他把自己叫成主人,更不喜欢她间接把自己认为是宠物。

    这份新的合约,不,应该说是废的合约,是他第一次拟的合约。后来他实在不忍心加上“断臂”这一代价,就弄了新的给末粒签。

    可如今,末粒对自己是越来越依赖了,他若再不狠点,就会越发不可收拾。

    看到这份合约的末粒比看到上次的那份,情绪更加激动。她的痛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痛,他也痛,可是因为某个人、某些事,他不得不让两个人暂时痛些。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合同已经被扔到了面前。末粒的签名占了一整张纸,很大很大,看上去下笔十分重。

    末粒迅速打开车门,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后背上零零星星的血迹让完寮墨不由得一怔。

    ——tmd,这还在开着车呢,她搞什么!?

    叱——

    “末粒!”他凝眉,迅速伸出手想拽住她,但车门却砰得一声狠狠关上。

    他慌忙将车停下。

    那个倔强的女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狼狈地爬起来,好似在伸手抹着眼泪。秀发轻飘,末粒的步速在一点一点的加快,甚至没过几秒就跑了起来。

    “该死的!”他将手中的合约攒成一团,面色不悦地从车里走出,三下五除二就追上了末粒。

    末粒哽咽,倔强的目光在他俊俏的一扫而过:“别拽我,我不认识你!”

    完寮墨狠狠捏着她的手,不悦地问:“你干嘛去?!”

    “断、臂!”她咬牙切齿道。

    “你后背都那样了还断什么臂?”

    “反正早晚都得断臂。既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还不如早早断了!”

    完寮墨没想到她的性子这么英烈。他在合约上加断臂这一代价的时候,分明想的是人人都不会因为一段恋情而承受太多的痛苦,绝不会因为所爱的人而放弃自己健全的身体。然而,末粒竟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从没爱过一个人,情商自然高不了。

    他不知道,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会愿意为t赴汤蹈火,愿意替t承受一切,为了能与t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而不惜献出自己仅有的、献出之后就不再复原的东西。

    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他第一次觉得爱情这个东西很微妙。

    可是,他的决定是不会变的。

    完寮墨盯着末粒泪痕慢慢的脸,微微怔神,片刻将她扛在自己的肩上,不容忤逆道,“别动!”

    “你管我干嘛?你不是很想让我死吗,你不是在我衣服上弄小刺吗,我成全你,成全你啊……”末粒依旧在他的肩上不老实地乱动,宁愿把后背折腾得更疼也要把话喊出来。

    完寮墨抿唇,单手托着她的腿。见她后背上的血源源不断地溢出来,顿时冷声道:“你再动,我就把末林的骨灰拿去给弟兄们泡脚!”

    末粒瞬间安静了下来,半晌又满眼通红,“你这个冷血的家伙,害死了我爸爸,还要这么侮辱他……”

    完寮墨则一心想着她衣服上有刺是怎么回事。

    多年之后回忆起这一天,她说道:问我当时的心情吗?当时我觉得,完寮墨是天底下最无情的混蛋。

    完寮墨把她扛到车上,到了公寓后,又把她扛到床上,随即在抽屉里翻腾着药箱。

    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末粒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如今是多么多么的疼。她也不说话,只是身体呈大字型趴在床上,直到通过不远处的全身镜,她看到完寮墨平静自如地剪开自己后背上的衣服,忙惊呼,“你干嘛?”

    他有些好笑地挑眉,“上药。”

    “我是个女的!”她羞怯的红了脸。

    “那又怎样?”完寮墨戏谑地说道,脸皮瞬间厚得堪比西瓜。

    完寮墨小心翼翼地剪开末粒那已经被血黏住的衣服,当看到上面大大小小的尖刺时,一丝阴冷在眸中迅速掠过。

    ——敢算计他的女人,找死!他会让做这件事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不言,她也不语,房间里只有他们紊乱的呼吸声。

    完寮墨吞了无数次口水,强压抑住内心的某种渴望,替她挑出了所有的刺,然后给她上药。甜丝丝的药味让他不禁蹙了蹙眉,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动作轻柔,直到上药结束。

    “好了。”很快,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嗯……谢谢。”末粒眼神乱瞟,脸色红得如同一颗熟透的苹果。她一咬唇,即刻就翻了个身,把叠好的被子胡乱裹在自己身上,棕发凌乱地露在外面。

    后背因为她的不在乎又是一疼。

    完寮墨不悦地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末粒的声音就隔着被子闷闷地透了出来——

    “我衣服里的刺是不是你弄的?”

    不是他吧,应该不是他吧?嗯,不会是他的……

    “……”完寮墨双眸骤冷,垂眸睨着被子里的她,“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你吗?太好了。”末粒明显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受够了我,想要给我一个教训呢。”藏匿起心中的窃喜,她将眼睛露了出来,漂亮的杏眸如同纯粹的黑钻石,美丽而让人迷醉。

    只要不是他就没关系了,无论是谁,她都不想追究。

    然而,完寮墨的下一句话不禁叫她全身僵硬起来——

    “真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却是想给你一个教训。”他嘴角的那寒凉而冷酷的弧度入了她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噼里啪啦——

    末粒体会到了心脏支离破碎的感觉。

    沉默了半晌,她又将整个脸埋在被窝里,声音轻飘飘的,“合约还有效吗?”

    “有效。”完寮墨抿了抿唇,眸光微闪,尽量让自己显得冷清一些。

    可实际上,那份合约已经被他攒成了纸团,胡乱丢掉了。

    豪门夫人1

    “嗯,我知道了。”一滴泪顺着眼角渗入了枕头里。她的头又开始泛痛。

    末粒不禁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让人忍不住怜悯的一小团,身子微微打颤。她心痛得不行,情不自禁地叫着他的名字,“完寮墨……”

    他们,真的没有好好相爱的可能性吗?

    完寮墨听见她叫自己,目光复杂,但却没有作答。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走出了门。

    “呜,呜呜呜……”末粒这才将悲伤的情绪释放出来,哭声由小逐渐变大,“既,既然合同还有效,那么……我怕是,真的要断臂了。”

    爱情怎么可能说无便无,她又怎么能不爱她爱的人。

    他怎么能这么无情。

    跌入冷湖是什么感觉?泡完温泉再跌入湖中又是什么感觉?怕是后者更让人感觉到寒冷吧?

    完寮墨总是这样,让她先舒舒服服地泡着温泉,却又不知会何时把她抱起来,将她狠狠地丢入冷湖中。

    “殿下,我觉得夫人这件事太蹊跷了。”乔城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首先是二少爷告诉他,殿下前些天答应参加一个应酬,因为时间变动了,所以就叫他告知他一声。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那个才不是所谓的应酬,而是极为诡异的庆功会。杨总的那些人仿佛早就备好了人手。

    其次,殿下留给夫人的衣服绝对是没问题的。而如今夫人的后背受了伤,说明衣服被人动了手脚,而且是在夫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换掉的。不然的话,夫人看到了那个人,铁定会与殿下说明。

    可是他明明叫五个保镖护送夫人去换衣服,难道,五个保镖还不如那个偷换衣服的“贼”吗?

    “嗯。”完寮墨眸光微闪,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细细思忖起来,“这件事情确实不简单。”

    “殿下,我叫了五个保镖护送夫人。”

    “五个?”他眉毛一蹙。好像他去厕所找末粒的时候,门外只有一个保镖吧?那么,剩下的四个都去哪了?

    “我觉得,五个保镖……”

    “我只看到了一个。”他冷若冰霜地打断了乔城的话,随即抿紧了薄唇,“给你半天的时间,把这件事情的参与者和操控者找出来。记住,我不要繁琐的起因经过,只要这些犯事的人!”

    “是。”

    沉默半晌,他又道:“殿下,您真的要这么对待夫人吗?依我看,您大可不必因为二少,所以这么……”

    殿下抽空阐述了自己和末粒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他替末粒感到悲哀,但又着实心痛殿下,因为他是有苦衷的,他实在是太过在乎自己的弟弟了。

    “闭嘴。”完寮墨锋利的目光蓦地封住乔城的嘴,他揉揉太阳|穴道,“我们原本就不是命中注定的。她只是我命中的一个小插曲,早晚我们会相互淡忘。”

    可是,真的如此吗?

    ——上帝会用错误的方法把两个命中注定的人拴在一起,铸成一个相识是错的假象,却又在无形中系紧他们之间的红线。

    乔城的办事效率很快,事情很快就被查了个水落石出。

    五个保镖原本应该一齐护送末粒,但其中四个早已受了其他人的贿赂,明目张胆地将那个“贼”给放了进来。

    而那个“贼”明显不知道自己害得是末粒,而且,但凭用什么办法让她逼供,她也一味地坚持着自己的“职业道德”,绝不开口说出背后的操控者。

    为此,完寮墨大发雷霆。于是,这些参与者没有一个能从血城帮的牢狱里活着逃出来,或是顺利死在那里的。他擅长折磨别人,无论是精神折磨还是肉体折磨。

    “殿下,我在想,这些事情会不会和二少有关系。”

    “不可能!”

    乔城刚说出自己的结论,完寮墨就决断地否认掉。殿下对二少的过分信赖,往往让他十分苦恼。

    “那么殿下,这件事情能说明您身边的保镖里有人心怀不轨。所以,您要不要换一批保镖?”

    后来完寮墨确实是换了一批,可却把以前那一批的其中几个,依旧留了下来。

    “哎……”乔城叹了一口气。

    殿下留下来的保镖,正是那些平常行为诡异,且偷偷向二少汇报情况的眼线。其实殿下知道二少对他做的那些手脚,可是却宁愿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他。

    ——若说什么是殿下的软肋,那便是二少爷了。

    次日,天气晴朗。

    当完寮墨吃好早饭,正优雅地拿起纸巾擦嘴时,不稳的脚步声就从楼梯口出传了下来。末粒两双眼睛犹如金鱼,肿胀而略显滑稽,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夫人,您没事吧?”乔城不禁问道。

    “我有什么事?我明明很……”末粒目光平静地反问他,脸上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一秒,竟两脚踩空,从楼梯的四米处狼狈地滚了下来,“啊——”

    “末粒!”“叱——”

    椅子腿迅速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声,与他低沉的呼声交杂在一起。

    完寮墨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瞳孔蓦然紧缩,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他的目光跟随着她的一次次摔落而闪烁,一只手悬浮在空气中,仿佛像要抓些什么,却终究于事无补。

    “嗯……”滚落在地板上的末粒忍不住蜷了蜷身子,紧蹙着眉,长长的头发遮挡住她脸上的狼狈。

    她在她的房间里跪了整整一晚,凌晨五点钟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后来她折腾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能走几步路了,可是每走一步,腿都微微打颤。

    “您快起来。”当一双温热的手扶起她时,她蒲扇般的睫毛颤了颤,心中一暖,柔弱道,“谢谢。”可是当她抬起眸子的时候,眸中迅速划过一丝失望——不是他,而是乔城。

    ——也对啊,她真是摔傻了,完寮墨的手怎么会有温度呢?

    “夫人,您都受伤了,就别外出了。”见夫人的打扮很正式,他不禁说道。

    米粉色的娃娃领雪纺上衣,深红锃亮的皮质腰带,咖啡色的短裤;微微抹了些化妆品的白皙的脸,浅笔淡描的柳眉,粉嫩动人的晶亮唇彩,无一不暴露了她的意图。

    “受伤?不就是摔了几下。”刚才的失望早已消失匿迹,末粒摇头,瞥了完寮墨一眼,倔强道,“我又不是那样矫情的人。我要上班。”

    她才不要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昨天她想好了,她一直都不是那种遇事就会退缩的人。所以,无论完寮墨如何对她,她都不能够放弃。

    这时,完寮墨冰冷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你的后背还没养好,上什么班?”

    末粒张了张唇,眸中闪烁起熠熠的光辉。但半晌,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无视掉他小跑了出去。

    “……”完寮墨愕然了一下,但没几秒就脸面铁青,一边烦躁地理着自己的西装,一边把椅子踹到一边,“咚——”

    tmd,这女人胆子和脾气大了不少,竟然敢直接无视他了?

    不过,气归气,最后他还是阴鸷地盯了会儿紧闭的大门,沉沉道,“乔城,叫司机务必把她送到公司!”

    因为独星集团顺利度过了危机,所以好几家公司都递交了上百亿元的广告合同,希望完寮墨能够亲自代言。

    “这几家公司所出的广告费都不相差多少。既然完总决定要代言其中一家,那么我们就要尽快选出一家公司,绝不可以怠慢。”李部长指着荧幕上的几家广告道。

    末粒也参与在今天的这场会议中。

    会议开始没几分钟,员工便起身表明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完总代言巧克力比较合适。像这类面容出色,哦不,极其出色的男人,一般都很浪漫。而说到浪漫嘛,巧克力自然少不了。”

    末粒当时就反驳道:“我不同意。完总不喜欢吃甜食,难道你要他面带笑容去假惺惺地代言这种甜不拉几的东西吗?还有,这家巧克力提议让完总穿着粉色的休闲装,我无法想象那将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有,完寮墨他不会自毁形象的。”

    再者就是,谁告诉你他很浪漫的?他要是浪漫,哼……她就不姓末了。

    全场鸦雀无声,员工挫败。

    “我也觉得总裁夫人说的在理,巧克力是不能代言的。我觉得代言领带会比较合适,因为完总裁工作的时候一定会带着领带。领带公司希望,完总可以演成一个因为生气而扯领带的男人。我认为这个动作特别有魅力,适合完总裁。”b员工推推眼镜,继续说。

    末粒蹙眉,目光紧紧盯着荧幕上,半晌道:“不可以,我替他拒绝!他生气的时候是整理身上的衣服,而不是扯领带。如果领带公司想让他演生气的时候的话,恐怕他会条件反射地去理衣服。如果非要让他扯领带的话,他不会演的很自然。”

    李部长嘴角抽搐。明明她是部长,却有一种风头被抢了的感觉,“末小姐。”

    “部长难道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末粒扭头看她,柳眉微蹙——她说得明明都是事实啊。

    豪门夫人2

    “当,当然没什么。”李部长干笑,随即点点头,“我觉得您讲得很好,请继续。”

    哭了,她哪有总裁夫人了解总裁多啊!

    这时,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哇哦,总裁夫人好厉害……”

    “记下来记下来,原来完总裁有这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要录音,然后放到微博和贴吧上。转载率一定很高。”

    b员工的提议不被末粒支持之后,又有c员工起来说,“完总是混黑道的,他玩起枪来一定超酷!不如就让完总裁代言玩具手枪吧?你想想啊,要是在玩具手枪的包装盒上,看到完总裁面容冷峻地举起枪……哦天,多少个妈妈会把玩具手枪买给自家儿子啊!”

    李部长不禁拍手赞扬:“这个提议好!”

    “我不觉得。”末粒那悦耳又让人扫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也知道完寮墨是混黑道的。黑道上用的都是真家伙,假如他真得代言了玩具手枪,那敌人看到他会怎么想?——噢,他就是那个用玩具手枪称霸黑道的家伙啊。我知道完寮墨长得帅气,妈妈们看到了会忍不住……但是,她们是有夫之妇好吗!我不想让完寮墨祸害了那么多幸福美满的家庭!”

    会议结束之后,录音被数千万的人疯狂转发及评论,报纸更是第一时间刊登了这么一条新闻——

    豪门夫人气场大,拒绝数十家公司。

    “但是,她们是有夫之妇好吗!我不想让完寮墨祸害了那么多幸福美满的家庭!”

    “……”完寮墨挑眉听着录音里那如银铃般的声音,随即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下。

    ——他的夫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小嫂子真是太霸气了!”言私、白显森以及uill都纷纷打电话给他,并告诉他,微博上有很多人都在替他想象婚后的生活。

    然而当事人末粒呢?

    她从他的第一百层休息室中拿了几个抱枕,然后就躲在办公室里狠狠地捂住脸,嚷嚷着,“丢死人了”。

    “殿下,”乔城原本不想让他的心情糟糕,但他问得确实也对,“夫人已经这么了解您了,您还要执意叫她绝望吗?”

    夫人所说的都是对的,例如殿下不喜欢吃甜食,生气时会整理衣服。

    他相信,夫人绝对是爱殿下的,所以才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细节。

    他真心希望殿下能和夫人美好地在一起。但如果殿下执意要叫夫人绝望,他也没有办法。

    “……”听完他的问题,完寮墨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紧抿着唇,将红酒在高脚杯中倒满。

    眉心微微皱在一起,黑眸深邃而不可琢磨。他翘着二郎腿,眼神有些漂浮不定,举起的红酒不安分地涌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撒在了他的白色衬衣上。

    乔城递过毛巾,他却没有接。

    半晌,完寮墨扭头盯着乔城,瞳中迅速掠过一丝白光,低沉道:“去把君洁接过来。还有,明天……”

    总裁是自行下班的。而末粒就不同了,她这个助理需要完成很多项工作才能回家。做完今天这一天的工作,回家之后,末粒不禁嘴角一僵——

    君洁正用牙签扎着切成块的水果,耐心地给完寮墨喂着。完寮墨神色淡然,见她回来只是轻轻看了一眼,随即就收回目光。

    呼,一个月,就一个月,然后君洁就……

    末粒垂眸,一遍遍的在心中默念上面这句话。但她随即就瞪大了眼睛,拖住双颊——不对!末粒,你想什么呢!你怎么能庆幸君洁只能活一个月!

    “粒粒,你要吃水果吗?”君洁从“百忙”中抽出一会儿功夫,笑着问她。她今天穿得很简约,橙色的连体裙,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发箍,固定住原本就稀少可见的头发。

    末粒咬了咬唇,心头浮上一丝内疚,慌忙从他们面前跑上楼去:“我不吃。”

    “咚。”

    等二楼门声响起,完寮墨完全变了一副表情,厌恶地推开君洁的手。他一边起身,一边将金卡不屑地扔给她,道,“你的报酬,拿好。”

    “……”君洁握着金卡,瞬间楚楚可怜。

    她是因为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才答应与他做戏的。她知道,粒粒看到她和完寮墨这般甜蜜,心里一定会很难受。

    可是没人知道啊……

    她,才是那个最痛的。

    早上,末粒依旧去上班。

    “哪来的味道?”刚坐到车里,她就觉得车中多了一股芳香醉人的气息,瞬间就让她因为完寮墨而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司机抹了把鼻子,把目光瞥向了一边:“回夫人,是空气清新剂。”

    之后,末粒没再说话,闻着这个香味就开始闭目养神。

    “夫人,到了。夫人,夫人?”不知过了许久,她觉得身上的安全带似乎被人扯去,司机那充满探究的声音时高时低。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却沉重的很,仿佛是什么东西抽走了她的所有意识。

    后来,末粒是被冰冷刺骨的凉水给刺激性的。她甩了甩脸上的水,睁开迷离的眼瞳,几个身形高大,并正围在一起抽烟的男人便进入了她的视线。

    “哟,醒啦?”其中一个男人眼尖地看到了她,便蹲下身,来用染满烟味的手捏了捏她的脸,贼笑道,“这娘们儿的脸还挺嫩。不过,好像是那个小丫头更合大爷我的胃口……”

    “别碰我!”末粒厌恶地撇过头,半晌又蹙眉看向他,“小丫头?什么小丫头?”

    这是什么事啊,自己就睡个觉,醒来之后就被绑架了?一定是那个空气清新剂的原因!

    ……完寮墨给她雇的司机居然有问题!

    不过,这个猥琐男口中的“小丫头”究竟是谁?她的心里怎么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呢。

    “你想见她?哦呵呵,那我就成全你。来人,把她绑到木桩子上!”猥琐男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撵了几脚,然后对那群男人吩咐道。

    末粒很快被推出了这间房,在到达了一个宽大的厅堂的时候,她不由得一怔,随即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叫着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君,君洁?!”

    君洁被捆绑在木桩子上,脑袋没有生气地耷拉着,原本就稀少的头发更是凌乱得不堪入目。肩膀及腿部的伤口怵目惊心,橘色的衣服被撕扯得只剩下少有的几块布料。

    她听到末粒叫了一声自己后,便缓缓抬起头,脸色及嘴唇都毫无一丝血色,“粒,粒粒……”

    无论是谁都知道,这姑娘恐怕是已经……

    “你们……”末粒猛然将视线放到身后的这群猥琐男的身上,握了握拳,大声吼叫道,“你们这群禽兽,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情!”说完,她倔强地咬了咬唇,黑眸浮上几点泪光。

    末粒是在心疼君洁。这么一个单纯又多病的孩子,原本就活不够一个月了,如今居然被……

    猥琐男们的头目倏地一笑,“那么美女,你是想让我们也对你多出这种事吗?”

    此刻,末粒完全被情绪冲昏了头,哽咽着道:“你们敢吗,有本事来啊!”

    “……”猥琐男明显没想到末粒会这么回答他,于是错愕了一下,心中暗想:我列个去,这下可怎么演啊?

    砰——

    这时,一颗子弹将大门崩开,高大的他傲然挺立在那里,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声道——

    “把君洁给我交出来!”

    他那与她毫不沾边的话,还有从未落到她身上的目光,不知是刺痛了谁的心。

    但是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末粒知道,她必须先让完寮墨带走君洁。

    “啧啧,酒许殿下啊,真是幸会幸会。”猥琐男说完,就故作惊讶地指了指末粒,“呀,酒许殿下真是有意思,自家夫人在这儿呢,居然要先救一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

    完寮墨那满不在乎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她与我无关。”

    “这样也无关?”

    猥琐男戏谑地伸出手指,扫了扫末粒干净而敏感的脖子。她下意识地缩了缩,目光浮着深深的厌恶与难忍。

    “无关。”他眸光微微闪烁,冷然道。话虽这么说着,但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拇指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末粒觉得自己痛得不能再呼吸了,但还是佯装心情愉悦,泪光熠熠道,“你不打算救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对准了被绑在木桩上的她,“你把我的弟弟勾引这副模样,我恨不得杀了你。”

    两个人的心口都在流血,不是吗?他们流的都是透明的血,却都让人觉得鲜红、怵目、泛疼。

    “我是想说,你不打算救我,这是我很乐意看到的局面。”自己有多擅长口是心非,在这笑容与眼泪共存的这一刻,在这悲痛与欢乐共存的这一刻,她终于是领会到了。

    完寮墨一定很讨厌自己吧?她还不如一个跟他只见过几面的女孩。

    不一样的他1

    这样也好,那么完寮墨一定会帮君洁找到解药,这样就圆了君洁的梦想啊……

    见她两行热泪流下,完寮墨抿唇,尽量不让眼中暴露出真实的幽愫,便勾唇轻笑,“是吗?这样最好。”

    说完,转眼就将目光重新放到猥琐男的身上,阴狠而无情:“你他妈放不放人?不放的话,我立刻叫你去见阎王!”

    “你看到了吧,这个男人有多在乎你?啧啧,真没想到,原来酒许殿下竟是这种薄情之人。”猥琐男愤慨激昂地对末粒说道。见她不语,就吩咐人把她给待下去,“你,还有你,把她给我扔进黑屋里!”

    “……”末粒也不反抗,只是倔强地咬了咬唇,临走之前用黯淡无光的眸瞥了完寮墨一眼。

    完寮墨面对这种毫无生机而绝望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紧。

    等到末粒消失在他的视线,他这才抿唇,将手枪揣回兜里。

    君洁被猥琐男松了绑,她担忧地向末粒被带走的方向望了一眼,擦了擦身上画得逼真的伤口,“墨哥哥,这样,真的好吗?”软声细语,楚楚可怜,浓浓的担忧暴露在语气中。

    “……”完寮墨冷眸嗤笑,“呵,这不是你所希望的?”

    君洁倏地一顿。

    她再怎么配合他,也没办法叫他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无论如何,自己都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即使是一个穿插不进去的人。

    “殿,殿下,我演的行吗?”猥琐男的头目小心翼翼地瞄着完寮墨的表情,颤颤巍巍道。

    殿下明明告诉他,只要演得逼真一点,让夫人绝望就可以了。做完这件事后,他就能得到三百万的报酬。可是,看着殿下这让人心中发寒的表情,他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果不其然——

    “你刚才是碰了她的脖子吧?”完寮墨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乍听淡然,实则却藏匿着一丝阴冷。

    猥琐男怔了怔,心中暗叫不好:“您,您不是说随便演吗……”

    完了,殿下对人一向绝情,他他他,他不会因此病丧九泉吧?——tmd,他默默擦泪了,这三百万不好挣啊!

    “但我好像,并没有允许你碰她。”完寮墨微微眯起眸子,曜石般的黑瞳变幻莫测,让人仿佛落入了万丈深渊,全身上下都浮起阴寒的感觉。

    当他看到这个猥琐男,大胆地将手指放到末粒的脖子上时,差点举枪崩了他。

    然后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戏,这只是戏,这才按捺住那股冲动。

    “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手下留情!”

    完寮墨先是抿了抿唇,随即风轻云淡道:“把你的右手食指,剁了。”

    “是。”猥琐男慌忙答道。

    他知道,殿下已经够留情的了。

    “……”君洁对这样的完寮墨感到害怕,身子不禁颤了颤。她是见不得血腥的,甚至连听都听不得,于是苍白着嘴唇,柔柔道,“墨哥哥,可不可以不要……”

    “装什么可怜?”完寮墨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眸中附着厌恶及警告,“你哪一点都比不上末粒,最好死了这条心!如果让我发现你伤害她,那你的日子,就离死不远了!”

    那个毒茶的事情,他就算是不查,也知道是这个女人干的。如若不是他发现了茶色有问题,以末粒的体质,定会被折磨得痛不欲生。那次,她落入君徽的手中。他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了!

    “咳,咳咳……”君洁咳嗽着,脸部潮红得不像话,拼命想要解释什么,“不,不是……不是我。”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要死掉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蓦然消失了。艰难地睁开眼帘后,只见完寮墨冷笑着,“我知道末粒不想你死,所以,我暂且留你一条生路。”

    说完,他就跨开修长的腿,双手插兜,面色冷峻地走掉。

    君洁捂着脖子,眼泪止不住地流着,“咳咳,墨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纠缠你吗?你,你还,咳咳,记不记得小时候的那批,那批实验儿童……”

    “……”完寮墨微怔,倏然停住了脚步。

    “我就是其中的那一个。我们,都被注射了,咳咳,不同的药剂。那个时候,你,你对我们大家说,想要找到解药的话,只能靠你……”

    那个时候的完寮墨也就十岁左右,并不赞同收养自己的人做什么儿童实验。但他的意见对那个人并不管用,于是他只好从这群可怜的孩子们身上下手。

    但是最后,那些孩子们还是接二连三地死亡了。

    “我是那群孩子里……活得,最长的一个。”是最长的一个,却不能活过18岁。

    完寮墨始终都背对着她,半晌冷冷地问道,“那又如何?”

    她是叫自己救她?当初那么多孩子都死了,那些人干脆把侥幸存活的人忽略不计,将解药一口气全部焚烧。现在距那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年,他又不是神仙,要说帮她找到解药,未必也太荒谬了些。

    “我为什么要救你?”君洁与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完寮墨的话如同坚韧的冰,参差不齐而又锋利无比的冰棱,狠狠地将她的心脏划破。

    ——转眼就到了晚上。

    末粒所待的地方犹如冰窖,寒气熏天,但好歹还是个可以入目的房间。月光从残窗斜射进来,夜间微凉的风传给她丝丝冷意,叫她忍不住将身上的薄衣裹紧。

    “真是造孽啊。”她用薄薄的被子盖住全身,一会儿郁闷地发着牢骚,一会又苦笑连连。

    猥琐男还算有点儿人情味,知道给她留一个被子。

    想起君洁,想起完寮墨,她就觉得心里百味夹杂。

    她不知道君洁为什么也会被绑架到了这里,也不知道猥琐男绑架她们,敢去和完寮墨较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看到君洁完全是一副被糟蹋了的模样,她的心里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着,甚至感觉到十分的愧疚——虽然她并没做什么,事情也并不是因为她而起,可她就是感觉自己对不住君洁。

    ——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想到,如果完寮墨真的那么在乎君洁,那为什么看到她被糟蹋后的模样,竟一点儿也不激动呢?

    “呜。”末粒想起完寮墨,想起他进门的第一句话与自己无关,想起他那句绝情淡漠的“我恨不得杀了你”,她就好委屈,好想放声痛哭。

    ——但是她倔强的性格不容她这样。

    末粒终究是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小团,在单薄而又散发着潮气的被子里噤声流泪。

    墙角上的微小的摄像机,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录了下来。

    “……”完寮墨根本就没有喝下红酒的心情,狠狠捏着高脚杯,像是再用点力就能把它捏碎一样。

    他恼火地睨着乔城,“你给她留的是个什么房间,嗯?想让她生病是不是!?妈的,立刻把那个房间的温度给我调到26度!她他妈要是生病了,你们谁担当得起?”

    乔城又长叹了一声,难为道:“殿下,我知道您心疼夫人。但是,夫人现在知道自己是被绑架了……如果把“居住环境”弄得那么好,她会起疑的。”

    完寮墨眸光骤冷:“不错,倒是长本事了,敢违抗我的命令了!”

    “属下不希望殿下纠结在夫人身上。既然殿下您已经决定放弃这段恋情,那么,万万不可回头。”

    “……”听完他的话,完寮墨沉默了半晌,抿唇,微凝眉道,“放弃这段恋情?”

    从未拥有过,又谈何放弃不放弃?

    他从未品尝过爱情的感觉。原本可以尝到甜,却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得不让他的爱情变得又苦又涩。

    最后,他没再让乔城那么做。

    趁着末粒好不容易熟睡,他走进这个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一点儿灯光的小黑屋。

    完寮墨将手中的香剂放到了末粒的鼻边,然后站在一旁凝望了她几秒,掀开被子便钻了进去。

    这种香剂,能够百分之百地确保末粒昏昏大睡,绝不会醒来。

    他穿着西装,强劲的手臂一伸,便将全身冰凉的她拥入了怀中。他的手是冷的,但身上却温热得不行,犹如一只火炉,让人忍不住索取。

    末粒先是闻到了几秒钟的莲香,之后又闻到了熟悉的薄荷味道,紧皱的柳眉便即刻舒展开来。温暖源就在自己的身边,她紧紧贴向他,此后,睡得十分香甜。

    完寮墨却一夜无眠。

    中途,他情不自禁地盯住她那姣好的面容,心中澎湃的同时,却又告诫着自己,他快要失去她了。

    她今日的绝望,眼瞳里的空洞,是那么的凸显。

    “末粒。”他沉沉地唤着她的名字,一枚吻随即在她的脑门上落下。

    ——他曾经阻止完寮断恋爱,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爱情? ( 闷骚总裁难搞定 http://www.xshubao22.com/7/73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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