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是你。”锦衣儿的声音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反而很平静,似早料到对方是谁,出声不过是为了让心里的答案更确定而已。
“是我。或许,你更喜欢我叫你秦英吧?”杨素低低一笑,没有面临这一天之前,她一直活在噩梦和恐惧中,当这一天终于来了,她反而坦然了!如果,她是恶魔,非要下地狱,临走之前,她也一定要带走她!
如果不是秦英的出现,她的人生多完美,秦英是她生命中不光彩的过去,她极力想要抹杀的一切,都是秦英的错,她什么错都没有!
她只要有唐帆就好了!唐帆才是她的光芒,她的荣耀,她唯一生过的孩子。秦英什么都不是!
她恶毒的抹杀秦英的一切,仿佛她真的不曾被她生下,不曾被抚养长大,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试图毁掉她的一切……
她该死!她该死!她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她现在做的事,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
杨素如此想着,在她眼里,秦英不是她的孩子,连最起码的人都不是,她是东西。一个不要了,失去利用价值,可以随便丢弃,甚至毁灭的东西。
“呵呵……”锦衣儿一阵冷笑,即便隔着电话,杨素依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你不配叫她这个名字!”她冷冷的道。
“你已经知道一切了?”杨素没有惊讶,只是随兴的反问,见对方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她又自顾自的说道,“说到底,你应该怪那个叫贺炜的男人,如果不是他那招引蛇出洞,我也不回被打草惊蛇,也不回做出那样的决定……”
“你打来只为了说这些?”锦衣儿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废话,这样自私的人,连做错了事,也能将责任推给别人。
贺炜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想为年迈的义父找回唯一的骨肉而已。即便他没有那样做,总有一天她会得知秦英的身份,然后她会怎样对付秦英?
即便不知道,也知道结果不会太好。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然而,她很庆幸,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孟岩厥出现了!他救了她,给了她新生。她不再是孤儿,她拥有了家人,孩子,甚至朋友,还有更多。她依旧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你回来做什么?!”杨素激动而愤恨的问,胸口连绵起伏不断。
锦衣儿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冷森森的笑着,轻轻的,悠悠的,好似穿过地狱的锁魂手爪,要拖着杨素往地狱里去。
“你回来做什么!”杨素尖叫一声,声音因为变态的压抑变得很刺耳。
锦衣儿将电话拿着远离耳朵,对着话筒道,“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会做,你信吗?不!你不会信。做错事的是你,精神恍惚的是你,整日活在恐惧中的是你……我还活着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请问--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你这个疯子!”杨素尖声责骂锦衣儿。
锦衣儿通过话筒传来的声音,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她嘲弄的冷哼了一声,这是她自己对自己的‘夸奖’吗?
“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那边的杨素是否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阴森森的警告起锦衣儿来,“你最好什么都别做,否则,我会让你身边的人跟着遭殃。”
锦衣儿闻言,秀眉微微一挑,她有那个本事吗?她回头看向沙发那边一坐一站的安然与贺炜,以及始终站在她背后,用手揽住她腰身的孟岩厥……
他们将杨素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依然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看着锦衣儿,完全不将杨素放在眼里。
这三个人中,不管是谁,捏死杨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只是,锦衣儿没有开口,他们便什么都没做。至于杨素对锦衣儿所做的事,捏死她几次都不够!
她毕竟是锦衣儿的生母,义父曾经的女人,他们相信锦衣儿会对她做出最好的惩罚!
锦衣儿嘴角上扬,弯弯的一抹浅笑绽放在嘴角,“我说过,我什么都不会做。我活着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你不明白吗?”
“活着?是我给了你生命,我要你死,有什么错?原本你早该死了!要不是老太婆阻拦,你早死了!”
“住口!不准你诋毁我外婆!”锦衣儿面色一寒,怒喝道。
“如果不是她,哪有今日这些麻烦事?我恨她,也恨你!”杨素比锦衣儿更大声的吼道。
“住口!住口!”锦衣儿气得不行,除了叫她住口,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词汇可以阻止她继续说出伤人的话。
此时,问她难道没有爱过爹地吗?蠢!杨素遇见上官瑞时,不过刚刚成年,情窦初开,当然爱过。上官瑞也爱过她,因为那时的她有着和秦英一样纯真的眸子。
然而,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甚至人生观!现在的杨素,根本无法与过去相提并论。现在的她,丧失了人性,只在乎名誉与地位!
“锦儿,不要动怒!”孟岩厥立即夺过她手中的手机,交代了贺炜手中。贺炜接过电话,立即转身朝花园外面走去,安然担忧的看了眼锦衣儿,孟岩厥示意他放心,他能安抚,他才跟着贺炜一起出去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汹涌的泪花似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从锦衣儿的眼眶里流出来。自从死过一次后,她已经不曾这样放肆的哭过,即便伤心,也不会让眼泪落出眼眶。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忍住,也无法忍住。
当杨素说出恨外婆和她时,她心里难受极了!外婆离开人世间的最后一刻,眼神曾看向门外,好似透过她,看见了别人似的。那时她不懂,她以为是外婆对她的不舍,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对母亲的眷恋。
外婆是透过她,在看她的母亲。为什么外婆这么慈爱,母亲却这样的让人难以接受?为什么?
“锦儿……你还有义父,遥遥,涵涵,贺炜,安然……还有我……”孟岩厥捧住她带泪的脸,颔首吻住她不断流出的泪水,“还有外婆……我们都爱你!”
锦衣儿点头,她不会因为一个不爱她的人掉眼泪,她只是心疼外婆,或许,她是希望母亲能得到心灵的救赎,但到最后,母亲都没有忏悔,甚至还恨着外婆……
“好锦儿……”孟岩厥的薄唇顺着锦衣儿的鼻梁慢慢下滑,落在了她娇红的唇上,轻轻的含住,舌尖扫过她的唇,柔软得让人无法自已。
“……孟大哥?”锦衣儿一怔,这是什么状况?他的舌撬开她开启的唇,滑入她的口中,挑逗她的丁香。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锦衣儿迟疑的伸手横在二人胸前,试图推开他,怎料他伸手束缚住她的手,将她的两只手拉到她的身后,用右手紧紧的制服住,左手揽着她的腰身,紧紧的按向他,让她和他的唇,贴得更紧一些。
“……唔……”锦衣儿试图抵抗他的入侵,他灵活的避开她的抵触,一次次的纠缠住她的舌,敏感的酥麻感在贝齿间荡漾,想要崩溃她最后的防御。
她不能这样,不能!她抵触着,因为孟岩厥是个好男人,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但绝对不能是她!但是,谁来阻止她……
僵硬的身体慢慢的在他怀中软化,孟岩厥长臂一收,将下滑的小身子楼在怀中,薄唇却仍然贴在她的红唇上,撩拨,掠夺,然后深深的陷入她如葡萄酒般醇香的檀口里,只想要得到更多,更多……那美好的滋味,令他一发不可收拾!
“咳!”花园入口的玻璃门被打开,安然和贺炜一前一后出现在客厅里。二人面带异色,尴尬的轻咳一声。但是,那边吻得忘我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咳嗽声。
“喂!不带这样玩的!”安然大声的说道,狂吻中的二人才猛然清醒过来,锦衣儿伸手羞涩的推开孟岩厥,低头红着脸看脚趾头,孟岩厥倒是自然许多,只是被人免费观看了一次,他显然十分介意,这种时候,他比较喜欢和秦英单独在一起。
安然自然知道孟岩厥的眼神代表什么,是在介意他们忽然出现。竟敢介意他出现,安然没好气的继续开口道,“清醒了?……我们只是出去接个电话而已,没预期你们会给我们意外惊喜。想免费给我们演全套?这种事,我们自己做会更带劲一点。”
安然一副,你们这样做太浪费表情和演技似的表情,显然很嫌弃刚才二位的表演。
“安然!”贺炜扬唇一笑,看见二人终于有了一丁点的进步,他是最欣慰的那个,可不能让安然的毒舌,打击了锦衣儿的信心,他可是很看好这一对的。
安然魅惑的丹凤眼看向贺炜,自觉的用手在唇边做了个收声的动作,同时后退一步,将贺炜推到了对面二人的面前。
“她要求锦衣儿去和她见上一面,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贺炜看向孟岩厥,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第九十一章 彻底的输了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她又想做什么?”孟岩厥等待着贺炜的下文,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必要提出来说,而贺炜却向他征求意见,那么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锦衣儿看向贺炜,道,“她还说了什么?”
“你必须一个人去贝卡西餐厅,等你到了,她才会告诉你沈傲风在哪。”贺炜凝视着锦衣儿,“你去吗?”
“沈傲风?!”锦衣儿秀眉一锁,认真得思考了几秒钟,道,“我想我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我会去。但是,麻烦哥帮忙查一下唐蜜在哪,然后电话通知夏小麦,确定沈傲风是否在部队。”
“好。”贺炜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楼下的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几十秒后,他道,“唐蜜在贝卡西餐厅订了餐位。”
“嗯。”锦衣儿浅浅一笑,她还真是不死心!
“安然,你留下照顾两个小家伙,我怕他们醒了会找人。我和贺炜跟着锦儿去。”孟岩厥向安然嘱咐了一句,转身进卧室穿上外套。
他曾亲眼看见杨素用石头砸向秦英,那么狠心的女人,才不会顾虑什么儿女情深,他不得不防。
锦衣儿没有反对,抬眸看向楼上走下来的孟岩厥,他的手里拿着她的羽绒外套,几步走到她面前,体贴的递给她,她笑着接过,穿好。
他是个十足的好男人,总是无时无刻的考虑到她的需求,无怨无悔的付出,和他在一起,她总是能被他一个眼神,一个习惯性的动作,甚至自然而然的关切感动。
那些细微的感动,汇聚成海,由开始的接受,到慢慢的习惯,再到渐渐的喜欢,最后是无法说出口的爱。
在爱情里,她受过伤,变得越发的胆小,不敢前进,因为前车之鉴,也因为那样的痛,她不想再多尝试一次。
他们之间暧昧不清的情愫,让她享受其中,却从不点破,她是个自私的女人!她这样想着,却暂时不想打破这样的局面,因为时机不够成熟,亦或者她没有找到那个理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么好的男人的理由。
轿车在离贝卡西餐厅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时停下,孟岩厥在此时打开车门下车,临走之前,他叮嘱道,“我们会跟在你身后,发生任何事,你只需要快速离开即可,不要一个人逞强,剩下的事交给我们,知道吗?”
“嗯。”锦衣儿应了一声,也拉开车门,来到驾驶座坐下。孟岩厥走到后面的轿车旁站定,打开车门上了车,锦衣儿接着透视镜看了后面的车一眼,安心的开车离开。
锦衣儿进去餐厅时,已经是晚上8点,这是杨素指定的时间,她按时赴约。
她才刚刚踏入餐厅,手机便响了,她接起电话,那端传来杨素的声音,“去贝卡餐厅的后门。”
“你若真的那么有诚意想要和我聊,便在大厅里聊,其他你指定的地方,我不会去。”锦衣儿拿着电话,眼睛看了眼四周,在靠近街边窗户的一角找了个位置坐下。
“难道你不怕我将沈傲风怎么样吗?”杨素威胁道。
锦衣儿闻言,语气冷清的道,“你没有那个本事!”
“你--”电话那端的杨素气愤的怒喝一声,锦衣儿不按照她要求行事,她只能改变计划了。
“你怕我?”一计不成,杨素另生一计--激将法!
“……”锦衣儿冷笑不语,对方这次反而沉住了气,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钟后,锦衣儿才冷笑道,“拜你所赐,我不得不小心防范你。毕竟,虎毒不食子,而你--比禽兽--”
“想骂我禽兽不如?别忘了,你是我生的。我可以给你生命,也可以取走。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杨素接过锦衣儿的话,一句‘你是我生的’,将锦衣儿堵得哑口无言。
“你真的不想知道沈傲风在哪?要是迟了,我可不敢保证他会睡在那个女人的床上……”杨素得意的笑道。
“和你见面,真是件浪费感情的事,你若执意坚持己见,我只能先行离开了。”说着,锦衣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步就要往餐厅外走。
杨素一慌,没料到锦衣儿对沈傲风竟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还是她故作镇静?但是,如果她真的不在乎沈傲风,就这样走了。下一次机会,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还要惶恐不安多久?不!她不要在活在噩梦和恐惧中,秦英必须死!
杨素还想说什么,锦衣儿已经挂断了电话,她从隐藏处走了出来,挡住了锦衣儿的去路,“你若什么都不在乎,何必多此一举出来见我?”
“我只想当面问你一句,三年前,你亲手推我下海时,你有没有一丝的犹豫?”锦衣儿看着杨素,试图从她高贵端正的妆容中,找回一丝属于她自己本质的气质,然而,很遗憾,她陷入名利中太深,已经修炼成精,再也没有了那份属于自己的天然气质。
她就是一个贵妇人,除了贵气,和那份伪装出来的高雅气质,她显得那么的丑陋和单薄。
杨素淡淡一笑,从容淡定的走到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或许有……但是,不是因为怜悯你,而是讶异于那时脑海中闪过那样的念头。”
“除了我,你还有一个儿子,如果换做是他威胁到你的地位,你也会如此狠心?”说话之前,锦衣儿的目光瞄到了隔壁座位上的一抹熟悉身影。那人虽然伪装得很好,但他太在意这边的谈话,以至于让她猜出了他是谁。
对坏人最痛苦的折磨,就是暂短她的手足,让她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活在忏悔中,直到得到别人的宽恕,才能被救赎。
杨素一愣,随即冷漠的淡笑道,“我不会回答这种假设性问题。”
“那天在海边,你看见我的项链便知道我就是你当年遗弃的孩子,你想要我死,而我命大,没死成……今天你特意约我出来,是想再杀我一次?”锦衣儿对上杨素的眼睛,谈论自己的生死,好似在谈论天气一般。她在心底冷笑,有的人不付出代价,她根本就不会悔悟。
“你觉得你还能再逃过一次吗?”杨素冷笑着反问。
“今非昔比,你又怎知我逃不过?”锦衣儿挑眉一笑,灿烂无比。杨素目光一暗,一道暗影悄悄的接近锦衣儿。
锦衣儿目不斜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声音冷厉的道,“如果我今日做了鬼,我死之前,必定拉上你陪葬!”
语毕,锦衣儿猛然起身,杨素大惊,退到座位里侧,就在此时,那道暗影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要往锦衣儿的胸口上刺去。
“住手!”锦衣儿往后一昂,险险躲开,隔壁座位上的人忽然出声,伸手一挥,挡住了暗影的那一击。
尖刀从他的手臂上划过,拉出一条常常的血痕,鲜血立即染红了他的外套。
“小帆!”杨素看见那人的样子,惊呼一声,朝暗影怒喝道,“住手!他不是你的目标!”
暗影想要逃走,去被忽然出现的孟岩厥与贺炜拦住,一人攻击下盘,一人攻击上盘,几秒钟将那人高马大的杀手制服,死死的扣在地上。
“小帆,你没事吧?”杨素见状,立即扑到唐帆面前,紧张的伸出手想要去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唐帆害怕的避开了。
“小帆?”杨素不敢置信的看着唐帆,他眼底厌恶的光芒,深深的震撼着她的心灵。
现在时用餐时间,餐厅里人很多,忽然发生的状况令很多人都慌了,起身四处逃窜,有人打电话报警……
夏小麦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走了过来,“英子,你没事吧?”
她一边说,一边推开挡住她去路的杨素和唐帆,拉住锦衣儿的手,上下检查,没有发现一丝的伤痕,她才放心下来。
“小麦,我没事。”锦衣儿笑道。
夏小麦什么都没说,紧紧的将锦衣儿抱进怀中,哽咽道,“英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我没有守候好你……对不起……你还愿意认我这个朋友吗?”
“傻瓜!”锦衣儿回楼着夏小麦,柔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更何况,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柔弱,事事需要人保护,我也能保护好自己。那件事,是意外……我从不曾怪过你,也没有打算不认你这个朋友。”
“那你一开始还装作不认识我?”夏小麦哽咽着抗议。
锦衣儿抿唇不语,将目光投向杨素,只见杨素心疼的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唐帆,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道,“一开始,我只是赌气而已。”
“那么现在呢?”夏小麦松开锦衣儿,萦绕在眼眶里的泪花闪烁着,却没有跑出眼眶,“你的气消了吗?”
“嗯。”锦衣儿点头,夏小麦见状,开心的裂嘴一笑,“那就好!活在过去的人,永远无法注意道眼前的幸福。你放下过去,是不是证明你……”
夏小麦靠近锦衣儿低语,不愧是多年的死党,即便分别三年,二人之间的亲密与配合度丝毫不减。
锦衣儿没有回答,眼神闪烁着避开了夏小麦的逼问,她看向那边的几人,立即走到唐帆跟前,道,“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包扎吧?”
唐帆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却没有推掉她的好意。
“哥,剩下的事交给你和孟大哥。”锦衣儿朝贺炜和孟岩厥看了一眼,二人默契的点头,她才扶着唐帆往餐厅外走。
“英子,我跟你一起……”夏小麦说着要追上去,去看见迎面走来的公安,“只怕,大家都走不了了!”
此时,沈傲风和韩冬从楼上走下来,他们来到公安人员面前,交涉了几句,公安维护好持续,不再靠近这边,沈傲风则笔直走向锦衣儿,“小麦,先送他去包扎。”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锦衣儿的眼睛,不看其他任何人,“你还好吗?”
一句关怀的问候,问现在,问过去,问错过的三年--你还好吗?
“很好。”锦衣儿不避开他的目光,坦然面对他的眷恋,他的忏悔,甚至他隐藏在隐晦目光后的气愤,她全部接收,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平静过。
“那就好。”目光眷恋的扫过她的眉,她的唇,她深刻的五官,他艰难的移开目光,看向韩冬,“将他带走。”
“是。”韩冬应了一声,身后的陈文斌以及哨子将被贺炜与孟岩厥压制在地上的杀手拷上,押解着往餐厅外走。
“唐夫人,请跟我们走一趟。”韩冬站在杨素旁边,表情异常严肃的说道。这个人差点害死秦英,而她--竟是秦英的生母。如果不是一直监听着锦衣儿与杨素只见的谈话,他们也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秦英根本就不是无缘无故失踪,也不是唐蜜说的因为被沈傲风伤得太深,而选择了离开。她的失踪,是场蓄意谋杀,而主谋竟是秦英的生母!
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力和名声,她竟然可以狠心的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的人,不配成为秦英的母亲!她根本不配成为任何人的母亲!
杨素忽然摇晃着站不稳身,一个趔趄,朝后倒去……
她输了!输得很彻底!连唐帆都要离她而去,她最后还剩下什么?无法接受现实,她所有疯狂的举动,换来的不过是自掘坟墓……心,没来由的感觉空虚,极度的空虚。
韩冬就站在杨素身边,眼睁睁的看着杨素倒向地面,没有伸手拉上一把。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杨素就是典型的列子。
锦衣儿手指微颤,看着倒在地上的杨素,她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不是杨素非要她死,情况不会转变成今日这般。
沈傲风缄默的看着锦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比以前更加成熟了,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她安排夏小麦和韩冬在唐蜜将他迷晕后出现,然后又将大家引到餐厅大厅,让杨素的真面目露在人前,让所有追根究底的人知道,她消失的三年真正的原因。
唐帆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因为他的出现,杨素整个人崩溃了。
孟岩厥走过来,想要安慰锦衣儿,却被沈傲风忽然伸手袭击,孟岩厥立即用手挡开,沈傲风再出手,孟岩厥守住的同时,也开始攻击沈傲风……
两个人打斗起来,韩冬讶异的发现,沈傲风的身后竟然和孟岩厥的旗鼓相当,根本不分上下,若真认真论起来,孟岩厥似乎要胜一筹,因为他好似保留了几分。
“孟岩厥,秦英发生那样的事,为什么不先通知我?”沈傲风一拳打了过去,愤恨的道。
孟岩厥躲开那一拳,手臂一挥,一拳向沈傲风的俊脸上打去,“我没有那个义务。”
闻言,沈傲风恼怒的一脚袭击向孟岩厥的下腹,“你故意如此……是想要她觉得亏欠你太过,然后才会以身相许吗?你真卑鄙!”
“卑鄙?或许是吧!但是,我至少努力的在争取,而你--放弃了她!我比你更有资格守护她!”孟岩厥一拳打在了沈傲风的脸上,沈傲风也不甘示弱,反击一拳打在了孟岩厥的腹部上,二人纷纷吃痛的退开一步,正要在此纠缠到一起是,一抹娇俏的身影挡在了二人中间。
“还要打吗?”锦衣儿左右各给了一记冷眼,“选择爱谁,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二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要宣泄怒气的就打我,觉得不服气的,也可以打我,怎样?我绝不还手!”
二人纷纷一怔,互看了一眼,然后赌气似的再别开目光。谁会舍得打她?爱都来不及嘛!
“真是幼稚!”锦衣儿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餐厅外走。贺炜看了那边的二人,摇头笑了笑,也跟着锦衣儿走了。
沈傲风将锦衣儿刚才说的话仔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她没有说爱你!我和你之间,都有机会。但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她嫁给了你,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较量是公平的。”
孟岩厥看了眼因为打斗而掉落在地面上的眼镜,深沉的回答道,“她也没有说还爱你,比起曾经伤透了她心的你,我的机会更大。”
语毕,他弯腰捡起地上破碎的眼睛,勾在手指间,往餐厅外走去。
沈傲风冷冷的看着他离开,回头吩咐韩冬将场面打扫干净。
锦衣儿才刚回到别墅,便接到夏小麦打来的电话。
“英子,唐帆他想和你谈一谈。”她道。
锦衣儿答应了,她让夏小麦载着唐帆到她郊外的别墅找她。
当夏小麦载着唐帆开车进入锦衣儿的别墅时,眼睛便瞪得老大的看着锦衣儿笑着和两个孩子玩了,她是不是眼花了?
她快速的下车,瞪大的眼睛怎么都缩不回来,伸手指着两个小家伙,声音颤抖的问道,“他们是你的孩子?”
第九十二章 一片春色
“夏阿姨好!”两个孩子乖乖的朝惊讶的夏小麦喊了一声,然后又看向夏小麦身后的唐帆,好奇的道,“妈咪,这个大哥哥是谁呢?”
“哦,他呀!你们可以叫他舅舅哦!”锦衣儿俏皮的笑道。
“啾啾……他也是妈咪的哥哥吗?可是,他看起来好小……”
唐帆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天真可爱的小家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他是妈咪的弟弟呀!”锦衣儿笑着回答。
两个小家伙看了唐帆一阵,孟梓涵首先开口道,“原来是弟弟啊!”
“可是……他也是外公的儿子吗?”一个问题刚被解决,孟梓遥又重新问了一个,锦衣儿眨了眨清明的眸子,狡猾的转换问题道,“遥遥,妈咪的弟弟你是不是应该叫舅舅啊?”
孟梓遥认真得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孟梓涵仍旧觉得可疑,但是疑惑的目光看着亲爱的妈咪半响,仍是理不出头绪,就姑且什么都不想了。他们要做听妈咪话的乖宝宝。
夏小麦站在一旁看看锦衣儿,再看看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这两个孩子绝对不是英子和孟岩厥的孩子,难道--
她努力的睁大眼,看着两个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和沈傲风没有半分相似,也不十分像英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夏小麦看着两个孩子,满脸疑问,希望锦衣儿能将所有的事告诉她。
锦衣儿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在左边的孟梓遥的脸上亲了一下,道,“这是我可爱的女儿,孟梓遥,你可以叫她遥遥哦!”
然后她在右边的孟梓涵脸上也亲了下,道,“这是我英俊的儿子,孟梓涵,小名梓涵,不过我喜欢叫他涵涵啦!可是,他不太希望别人这样叫他。”
“龙凤胎?”夏小麦惊讶的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压了回去。她其实好想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沈傲风的孩子。
看两个孩子的年龄,大概两岁半左右,说是沈傲风的孩子,也说得通。但是,两个孩子虽然生得很漂亮,轮廓却太深,不太像东方人的相貌。
“嗯。”锦衣儿轻柔的应了一声,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道,“遥遥,涵涵,你们进屋找爹地玩先,妈咪一会儿就进去陪你们哦!”
“好。”两个孩子乖巧的点头,孟梓涵牵着孟梓遥的小手,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子里。
锦衣儿邀请两人在花园里的凉亭里坐下,李嫂送来茶水,随即退开。
“有什么事就说吧!”锦衣儿替二人斟好茶,坐回自己的石凳上。
唐帆抬眸看着锦衣儿,盯着她看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对于我母亲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但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所以,可不可以请求你不要追究她的责任?”
锦衣儿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才道,“其实,我们见过……”
唐帆一怔,疑惑的认真打量锦衣儿,确实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还记得三年前的海边,你误以为要轻生的女人……”锦衣儿不急不缓的道。
唐帆看着眼前陌生的锦衣儿,努力的回想她说的场景。三年前的海边,他确实遇到这样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没有眼前的女人漂亮,顶多气质出尘而已,和眼前的女人有着同样的静怡气质。
“那个人--是你!”他仍旧不太确定。那个他觉得莫名亲切的陌生女人,和母亲有着几分相似的女人,就是眼前的锦衣儿!
锦衣儿浅笑着微微颔首,继续道,“那天的我很迷茫无助,不知不觉走到了遇见你的那块岩石上……她就在此时出现了,和你一样,问我做什么--但是,她没有拉回我,而是顺势将我推了下去!我好不容易挣扎着冒出了海面,试图攀附住岩石爬上岸,她却恶狠狠地用一块石头砸向我……”
锦衣儿说的很平静,好似故事的主人翁不是她一般。而听得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夏小麦满目痛惜的看着锦衣儿,唐帆则愧疚的看着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知道吗?恨一个人也是一件累人的事……”锦衣儿说着,忽然沉静的看向唐帆,“她不配得到我的原谅,但是,如果她有一天,她能知道忏悔,你记得带她回外婆的坟前上香……”
“你的意思是--”唐帆高兴看着锦衣儿。
“我不会起诉她,但是她也应该得到应有的教训,我会叫沈傲风关她三个月的禁闭,这期间,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她。最后,她若有悔意,并且亲口向你保证不再伤害任何人……她才能被放出来。”
“好,我答应。”
“那么唐子墨将军那边……”
“我会想办法应付。”锦衣儿已经说了不追究杨素的刑事责任,他接下这点差事,也没什么。
“英子,你一点都没变。”夏小麦有所感触的道。
锦衣儿轻轻一笑,“我不想到最后成为同她一样的人。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我在乎现在拥有的一切,至于过去--宽恕别人的同时,也饶恕了自己。我是这样想的。”
“……谢谢!”唐帆的声音稍微有些哽咽,如果母亲有她一分的善良,她会不会忏悔?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接受你叫我一声姐姐。”锦衣儿展颜一笑,好不灿烂。这是释怀的笑容,当一切沉重的包袱被抛开,她变得如此轻松。
她才恍然大悟,她回来,不是为了寻回过去,而是为了解开心结!
唐帆自己开车离开,夏小麦留下,和锦衣儿聊了一会儿。
“麦子,你结婚吧!现在的我很幸福。”锦衣儿噙着一抹柔和得笑意,目光投向屋内。站在窗口的孟岩厥对着她笑了笑,随即弯腰下去替孩子们捡起小皮球。
夏小麦顺着锦衣儿的目光看向孟岩厥,问道,“你确定是他了吗?沈傲风虽然做错了选择,但他心里一直有你,并且一直都在等你。”
锦衣儿回头看着夏小麦,对上她的小眼睛,认真得道,“小麦,三年的时间或许不短,但对我来说,比一辈子还要长--而唯一守候在我身边的人是他。或许你会说,沈傲风若有机会知道我发生的那些事,他也会这样做。但是,孟岩厥给我的,是最完整的爱,而沈傲风,他永远有所顾虑。我依然在乎沈傲风,但是感觉不一样了,那不是情人间的喜爱,而是比朋友多了一份亲情在里面的感情,你懂吗?”
夏小麦握住锦衣儿的手,诚恳的道,“英子,我不会左右你的任何决定,只要是你选择的,我都会支持。而且,我大概了解你的感觉……那个人,比沈傲风更适合你。”
“谢谢!”锦衣儿回握住夏小麦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但是,这件事,你要暂时替我保密哦!”锦衣儿眨巴眨巴眼,俏皮的道。
正好,一切好似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相同的人,都更加成熟和稳重了,她们都明确的知道,什么对她们是重要的,会紧紧的抓住,不会放开。
“难道他--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们结婚--”夏小麦惊讶的道。
锦衣儿略显羞涩的垂下头,道,“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因为孩子才结婚的--但是,现在我想……”
“那么孩子是--”夏小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了口。
“他们是孤儿,是孟岩厥为了鼓励我活下去,特意送给我的礼物--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你只需要明白,我很爱那两个孩子,完全当做自己生养的孩子般疼爱,就对了。”
“鼓励你活下去?”夏小麦疑惑的重复她的话。
“咦?我没有说过吗?我被那个人砸伤了头,险险救回一条命,但是,却成为植物人!所以,你今天能看见如此活蹦乱跳的我,全是孟岩厥的功劳哦!”
夏小麦听得心惊,一边气愤的大骂杨素不是人,一边恶狠狠地说要回去折磨死她才能泄气。
锦衣儿则在一边添油加醋,说道最后,连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最后夏小麦站起来保住锦衣儿的肩头,哭道,“英子,你活着,真好!”
“嗯。”锦衣儿安静的回抱她,“那么,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想喝完你的喜酒再回英国呢!”
“回英国?!”夏小麦松开锦衣儿,瞪大眼道,“为什么?”
“你忘了,我父亲在英国啊!”锦衣儿看见夏小麦一脸沮丧的模样,又不忍心的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去英国看我啊!而且,我每年都会回来一次,所以不会不要你啦!”
夏小麦继续郁闷中……
“麦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只是……”
“来回费用可以报销吗?”夏小麦忽然抬头,看向锦衣儿。
锦衣儿一怔,回过神来,原来夏小麦介意的是这个。“放心,来回费用全部找我报销。”
“哇塞!有个富豪做朋友就是不一样……那我今后的旅行,名牌衣服……”夏小麦搬着手指头,想要?
( 少将的冷血小妻 http://www.xshubao22.com/7/7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