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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有个富豪做朋友就是不一样……那我今后的旅行,名牌衣服……”夏小麦搬着手指头,想要狠狠的敲诈锦衣儿一笔,怎料锦衣儿笑脸一变,阴森森的道,“麦子,据我说知,你家韩队长不缺钱吧?你这人尚未嫁过去,就开始替她剩钱了?再说,你又那么多假期吗?”
“死丫头,你让我过过嘴瘾不行吗?更何况你老爹那么有钱,我花的不过是零头而已……”
“不行!我老爹挣钱不容易,有我一个人败家就好了,不许你来抢。你要败家,还是去败韩队长吧!”
“葛朗台一个!你是心疼你老爹,还是心疼你家那位?”
两人说着说着,竟孩子气的吵闹起来,到最后,二人疯了似的笑抽了。
“哈哈……”
“英子,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说过话了!”
锦衣儿点头,眼角含泪。这一天,夏小麦住进了锦衣儿家的别墅,两个大孩子和两个小家伙玩疯了,玩具,零食,积木,丢得客厅到处都是。
快凌晨了,两个大人才抱着孩子进洗浴间,孟岩厥做善后工作。收拾玩具,打扫客厅……
正任劳任怨的干活,忽然听到两声尖叫……孟岩厥立刻丢开手里的吸尘器,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浴室。
只见夏小麦眼疾手快的扯住了孟梓涵的脚,头朝下的倒挂着,而锦衣儿正一只手接住孟梓涵的头,可怜的小家伙满脸泡泡,眼睛鼻子全部被淹没其中。
“遥遥呢?!”孟岩厥已经够吃惊了,却发现一个令他更吃惊的事情,浴室里根本没有梦梓遥的身影--
“在这!”锦衣儿也被刚才惊险的一幕吓了一跳,要不是夏小麦手快,孟梓涵不知道要喝多少谁呢!
孟岩厥见孟梓遥扒着锦衣儿的衣服,八爪鱼似的挂在她的胸前,小手抓着锦衣儿衣襟,露出一片春光。
孟岩厥尴尬的移开目光,退后几步在存衣间里拿出浴巾,赶紧替孟梓涵擦干净满脸的泡泡。
“咳咳……”孟梓涵大概一开始被吓到了,现在才开始咳嗽出声,并带着低低的哭音。
夏小麦被吓慌了,围着抱着孩子的孟岩厥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一个劲的道歉,“梓涵,对不起!小麦阿姨不是故意的啦!”
这不道歉还好,一道歉,孟梓涵长大嘴,哇哇大哭起来,抱着孟岩厥,哭得别提多伤心了。
孟梓遥见孟梓涵哭,小嘴一扁,也跟着哭起来了。
锦衣儿拍着孟梓遥的后背轻声安慰,“遥遥乖,不怕哦!小麦阿姨刚刚只是在和哥哥做游戏,哥哥很勇敢,对不对?所以,涵涵不要哭哦!”
她伸手拍了拍孟梓涵的小脸,鼓励他要坚强,可是刚刚那一瞬间的阴影太可怕了,孟梓涵根本就止不住哭,反而越来越委屈了。
见管用的招数无用,锦衣儿也头大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孟岩厥,孟岩厥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出语轻声安慰而已。
夏小麦尴尬得无地自容,她是一时高兴,想要学别人怎样照顾孩子,却差点淹死了孩子?她内疚的看了眼孟梓涵,歉意的道,“梓涵,小麦阿姨这就走,你不要哭了哦!小麦阿姨知道错了,下次来再也不帮你洗澡了,好不好?”
第九十三章 深情的表白
孟梓涵只是埋头在孟岩厥怀中哇哇哇的哭,对于夏小麦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
“英子,我先走了。你不用送我,我有空会再过来!”夏小麦尴尬的往外走,才走出浴室两步,两个孩子的哭声明显弱了下来。
果然,这两个孩子再‘排外’啊!
孟岩厥和锦衣儿无奈的对视一眼,怕孩子着凉,快速的替连个孩子将身上冲洗干净,才抱进房间里穿好睡衣。
“妈咪,我今晚要和你,还有爹地一起睡……怕怕……”孟梓涵可怜巴巴的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锦衣儿和孟岩厥。
“嗯嗯!”孟梓遥也很配合的点头,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父母,期盼着二人能答应。
“当然可以!”不等锦衣儿回答,孟岩厥首先开口答应了。
咦?往往决定权不都是在她手中的吗?她侧目看向孟岩厥,只觉得那日客厅里二人亲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呢?以前是淡淡的暧昧,仿佛家人一样。而现在,浓烈的暧昧使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更靠近,得到更多属于彼此的气味……好似情人般……
“好耶!”两个小家伙开心的拍手,在床上跳来跳去,然后孟梓涵带头往锦衣儿的房间里跑,孟梓遥紧跟其后。
锦衣儿有些愣,她答应了吗?为什么这三个人集体忽略她的存在?
“锦儿……”孟岩厥忽然靠近锦衣儿,声音温柔而低沉。他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却没有做的事。
“嗯?”锦衣儿毫无防备的回身看他,一转身就落入他怀中,她错愕的眨了眨眼,一张俊美的面颊便落了下来,薄唇重重的贴在他的红唇上,快速的攻城略地。
锦衣儿的身子由开始的僵直变得柔软,整个人挂在了孟岩厥的脖子上,他热情似火的吻从她的唇滑落向她的颈部,大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她的里衣内……
“好锦儿……”孟岩厥无法自拔的将锦衣儿压向墙壁,身体紧紧的贴上她的娇躯,一阵阵莫名的感觉充斥着他的感官,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快要疯掉了!
“爹地?不可以欺负妈咪!”去而复返的孟梓遥双手插腰,一脸愤怒的看着孟岩厥将锦衣儿紧紧的压制在墙壁上,而锦衣儿脸上红扑扑的,好似快要被孟岩厥压得窒息而亡一样。
二人如遭雷劈,孟岩厥一怔,大脑先身体一步恢复了冷静,锦衣儿伸手用力一推,将孟岩厥推开,他踉跄后退几步,侧过身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遥遥,爹地没有欺负妈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谎!我明明看见你将妈咪压在墙上……你还咬她……”孟梓遥认真的反驳,孟岩厥俊脸微红,低头轻咳了一声。
“妈咪,你说--爹地刚刚是不是欺负你了!”孟梓遥转头看向锦衣儿,一本正经的问。
被问到的锦衣儿正在看孟岩厥--他竟然脸红了耶!孟岩厥也有羞涩的时候,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太好玩了!
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锦衣儿慢条斯理的看向女儿,认真的回答道,“遥遥,爹地没有欺负妈咪,是妈咪要他那么做的。”
“真的?”孟梓遥半信半疑的道。
“嗯。”锦衣儿认真的点头,那样子就在说‘比珍珠还真’!
“那好吧!妈咪,爹地,你们也快点去洗澡哦!我和哥哥去房间等你们。”孟梓遥毕竟是个两岁多的孩子,又那么相信锦衣儿和孟岩厥,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好。”锦衣儿一副小白兔的微笑,送走了孩子,她转身朝孟岩厥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的道,“孟大哥,你为什么咬我?”
孟岩厥静静的看着锦衣儿,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但是,贺炜之前的一席话,还是让他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和他之间的感情,从他救她那一刻开始便变了。自后照顾成为植物人的她,他对她的感情慢慢的融入到耐心中,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曾放弃过。
他爱得隐忍,却在这一年里开始变化。看着她快乐的和他生活在一起,他变得想要更多。虽然他依然隐忍,但感觉变了。他相信她察觉到了,但是,就如贺炜说的,她在无意识的逃避。
因为他太好?不,他从来不这么认为,她的心里依旧还有着那个人,她还在乎,就表示她尚未完全放开。
孟岩厥深深的凝视着锦衣儿,深情的道,“锦儿,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对你有着特殊的感觉。只是我到中国是为了寻找义父的女儿,那时候无心男女之情,所以自己并未察觉。但是,当我亲眼见你被人推下海的那一瞬间--我才猛然发现--我爱你!这一生,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任何女人。”
孟岩厥轻柔的嗓音里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深情,他犹如山涧溪水般清澈的眸子里,蕴含着的爱与深情,是三年来累计来的,或许更多。
“你发现你爱我?因为我是你义父的女儿?”锦衣儿伸出一只手指头压住略微红肿的唇,好似认真考虑着什么。
“不!”孟岩厥用力的摇头,“我也是那件事发生的前一天得知真相,我去找你本来是要告诉你这件令人高兴的事,谁知--但是,我并没有因为你是义父的女儿就爱上你,而是当看见里掉落下海时,心里震惊的同时,得知了这个答案。”
他着急的解释,锦衣儿却看着他,沉思了几秒钟后,她竟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留下孟岩厥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相信他爱她,还是他被拒绝了?不,他吻她时,她没有拒绝,甚至还沉溺其中……如果她不爱他,她早就推开他了。
如果是前者,他会证明给她看,但是,她到底在想什么?他都已经表白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感觉好不甘心!孟岩厥忽然觉得很烦躁,看着门口良久没有动作。
锦衣儿洗完澡走出浴室,听见隔壁浴室有水声,就知道孟岩厥在另外一间洗浴间你洗澡。她面露微笑,走到自己的房间,两个小家伙今天玩累了,紧挨在一起睡着了。
她走过去,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在两个小家伙的脸蛋上各自亲了一下,正准备爬上床陪孩子们睡觉,却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
这么晚了,李嫂早就睡了,还有谁呢?难道是孟岩厥?
她疑惑的起身,拉开房门,只见走廊上站着一抹挺拔的身影,身上穿着长长的黑色大衣,淡蓝色的衬衣套着白色的v形毛衣,为他冷硬的刚毅的俊脸增加了一丝柔和。
站着哪里的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了。她一怔,愣愣的看着来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丫头……”沈傲风站在走廊里,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锦衣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沉重。
那时一种超过重力的沉重感,锦衣儿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心一紧,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满满滋生,这份异样的沉重与心疼,让她刻意的想要逃避,逃到没有痛苦,没有伤害的地方。
“小丫头,对不起!”沈傲风上前一步,紧紧的将锦衣儿搂进怀中,他声音低哑的道,“原谅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你身边;原谅我到现在才知道一切真相;原谅我曾经选择放弃你;原谅我一切的愚蠢行为……但是,丫头--不要丢开我!”
沈傲风宛如无助的孩子般,低哑颤抖的声音,在这深夜中显得那么的脆弱与无助。锦衣儿好似他攀住的唯一能够温暖他心的宝物,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只想更紧,更紧,紧得这一辈子,她都无法从他怀中离开。
这一切,他是通过韩冬才知道的。而韩冬,是从夏小麦的口中好不容易套出来得。这一切,他本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而他却是所有在乎她的人中,最后一个人知道的。
为什么?这就是她对他的惩罚吗?
用这样的方式试图推开他吗?推开他们之间的过去,推开那份过分伤痛的爱情。不,他不允许!
锦衣儿被他抱得太紧,紧得她都快要无法呼吸。她的眼睛里忽然变得朦胧起来,那份痛苦不是来自于外力,而是心。
那份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情感,与他接触得越多,它就变得越发的清晰,满满的想要冲破她的束缚,完全释放出来。
“沈傲风!你怎么会在这里?!”孟岩厥洗完澡出来,看见沈傲风将锦衣儿紧紧的抱在怀中,心口一滞,那份莫名的惊慌,让他对沈傲风的出现表现出强烈的敌意。
他柔和的目光微寒,声音听起来依旧柔和,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冷意。
沈傲风仿佛没有听到孟岩厥的话一般,但他仍然放开了怀中的锦衣儿,因为他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这细微的变化,让他更加确定心里的坚持。
“小丫头,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不管你是秦英,还是锦衣儿,我都认定了你是我的,所以不准你逃离我身边!”他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中还带着点赖皮的味道。
这样场景,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锦衣儿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起。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沈傲风。
她忽然茫然了!自己对沈傲风的在乎,真的只是亲人了吗?不是因为逃避过去的痛苦,所以刻意回避吗?对孟岩厥的喜欢,真的是爱吗?不是因为过去太痛苦,而和孟岩厥在一起更快乐,所以刻意的追寻吗?
看着锦衣儿茫然的表情,孟岩厥心微微抽痛,她看清楚了吗?他一直都知道锦衣儿的心里还爱着沈傲风,也知道她贪恋他的好。
他利用这一点想要留住她,他错了吗?然而,锦衣儿这样的表情好似千万支针般满满的扎进他的心口,一丝一丝的折磨着他,这份患得患失的痛苦,是他咎由自取的惩罚吗?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越是和她呆在一起越久,他就陷入多一分,时至今日,他已无法简单的抽身离开,更加不可能笑着祝福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幸福。
他不能失去她,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她的将来……
将沉重的思绪拉回现实,孟岩厥看向锦衣儿的目光更加坚定了。他不会放手!即便他的做法显得那么差劲,他也无法放弃。
“孟岩厥,你对锦衣儿的付出,我很感谢。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就此将她让给你。”沈傲风的话打破了空气中阴郁的气氛。
孟岩厥嘴唇张了张,有什么话想要冲口而出,却什么都没有说的紧闭上。他的目光看向锦衣儿,内心痛苦挣扎。
他其实想对沈傲风说--她本来就是我的老婆,你凭什么让给我?
可是,话到嘴边,他反而没有信心说出口。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沈傲风一定从夏小麦哪里知道了什么,才忽然出现在这里。
“我和你公平竞争,不管锦衣儿最后决定选择谁,我与你都要绅士的退出。”沈傲风当然自孟岩厥的眼中读出了苦涩的痛苦,他爱她,并不比他爱她少。但是,爱情不可以施舍,那是一种亵渎。想要得到,就应该尽全力去争取。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机会,这一次,他不会放弃。
“好。”孟岩厥垂下眼帘,微微点了点头。这是他唯一一次机会,他绝不放手。
“那么,我今后会在这里住下,请多关照!”沈傲风礼貌的朝孟岩厥点了点头,手里仿佛变魔术般变出一个旅行袋。
他伸手推开锦衣儿房间对面的房间,问道,“丫头,这间房没人睡吗?”
锦衣儿愣愣的点头,她尚未理清头绪,这边两人就已经替她作出决定,她还能说什么?
“你住在那间?”沈傲风意有所指的看向锦衣儿隔壁的房间,目光从房门上拉回,递向孟岩厥。
孟岩厥没有回答,而是拧开房门的暗锁,朝锦衣儿柔声道,“锦儿,明天我会向孩子们解释的,你早点上床睡吧!晚安!”
第九十四章 下定决心
他朝锦衣儿温和的笑了笑,掩饰住他所有的不安与失落,他拧开房门,进了房间。
“晚安……”锦衣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她低声道。
他温柔笑语的背后,是那么的孤寂,她感觉到了。
“小丫头,明天见!”沈傲风及时出声,拉回锦衣儿的思绪。
锦衣儿回头正好对上沈傲风的笑脸。不是孟岩厥那般温柔细腻,而是另一种纯洁耀眼的温暖。
她曾说过,她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她也曾说过,她要独占他的笑容。他记得,所以--今后他的每一个笑颜都是为了她而展开。
“明天见……”那抹好似十五明月般美丽皓白的笑容,勾起她过往的记忆。那么美好静怡的那天,她问他--你喜欢我吗?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神情的吻了她。那天,她喝醉了……神智却非常清醒。那时的自己或许不懂,但现在她似乎懂了--他的爱,内敛而含蓄。
或许同他冷漠的性子有关,他喜欢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意愿。而她看得似懂非懂,但她仍旧爱上了他--他是她面临亲人离世时,唯一能抓住的一抹温暖,于是抓住了,并敞开心扉去爱了……
爱得义无反顾,却遍体鳞伤!她真的是为了逃避那些伤痛,才躲进了孟岩厥怀中吗?
她抬眸,看向对面已经关上的房门,思绪越理越乱!之前那么坚定的信念,因为沈傲风忽然闯入,变得模糊不堪,她到底想要怎样?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锦衣儿无奈的看向紧闭的两扇门,最终决定退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但是,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一边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因为误会和意外,她被伤得遍体鳞伤;一边是自己现在决定要爱的男人,却因为旧爱的出现,她动摇了。
她想,在她生命中出现的两个男人,她都爱得不够深刻,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动摇。她永远被爱得比较多,她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但同时,她也苦恼着……
再这样犹豫下去,她将伤害两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细分出心底最爱的那个人是谁……是的,冷静!这样反复的想着,大脑中不断涌现出过去的画面,她在纠结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认识孟岩厥,是她大一那年。她刚来到京都x大,对于人生地不熟的京都,她竟陌生,又好奇。
从小就独立的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份工作,然后半工半读。外婆将她养育这么大已经够辛苦了。所以,在她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她都想自己解决。
走进‘午后一刻’的咖啡馆,第一是因为它的门口正好挂着招工的牌匾,第二是因为她喜欢这间咖啡馆的名字。
午后一刻,看着就让人警惕的神经放松下来,有种想要走进去喝杯咖啡,轻松一下的感觉。
她想,这家咖啡馆的老板一定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具有亲和力的人。
依照她这几年的打工经验,具有亲和力的老板,很好相处,不会太为难下属。这也是她踏进咖啡馆的主要原因。
“请问这里还缺人吗?”走进咖啡馆,她来到柜台前,礼貌的朝柜台前略微低着头的年轻男人问道。
年轻男人抬头,嘴角噙着一抹习惯性的微笑,暖暖的,好似三月和煦的微风,夹杂着阳光的味道。他长得十分帅气,浓浓的眉,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皮肤白皙,目光十分明亮,好似上好宝玉般,让人对上视线后,便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总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暖暖的,拂过人心,似乎能瞬间平复你所有的疲惫。
她就那样怔愣在他的视线里,忘了她此行的目的。那一年,她刚满十八岁,第一次对异性有了这种心跳莫名的感觉。
“小丫头,你成年了吗?”他轻柔一笑,连嗓音都柔柔的,好似一团柔软得棉花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狠狠的往怀里揉。
“啊?”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发现他在问她的话,她立即扬唇,不满的道,“当然!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而且,我还是大学生哦!”
依她拘泥冷僻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对人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今天,她鬼使神差的说了。还说得那么顺口,那么的自然。
好似她本应该是这样的--俏皮而孩子气!
他笑着看了她一会儿,道,“是工读生吗?我可以给你这份工作,但是,你得保证不会耽误你的学业。”
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条件呢!原来竟是这样。她当然能保证,所以她爽快的答应了。从此以后,她便在这里工作。
每天,她都能看见他的笑容,他的只言片语都能让她的心温暖半天。渐渐的,她发现他十分容易接近,亲和得好似邻家大哥哥一样。
虽然,她从不曾对隔壁家的哥哥有过什么好感。但是,她喜欢和他相处。因为只要在他周围,她就会觉得快乐……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是那么的特殊,又那么的奇妙而亲切。就好似亲人一般,又好像比亲人多了一点什么……
迷迷糊糊中,锦衣儿被一阵打斗的声音吵醒,她昨晚睡得很晚,将近天亮的时候,她才浅浅的睡去,还梦见了很久之前的事。
小丫头……难怪沈傲风每次叫她小丫头时,她都会觉得莫名的亲切,原来,是因为那是的感觉……
“叮叮……碰……”一阵轻微的响声过后,又是一阵消音。
锦衣儿努力的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这里安保系统做得很好,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入内,更何况屋里还住着特种部队的首长呢,她不担心是坏人撞入。
但是,一大清早,谁这么欠扁,扰她清梦?!她躺在床上,想要继续入睡,怎料消音了的声音又继续出现了……
她立即挺身而起,打开房门,怒气冲冲的走向声音的发源处,只见客厅里,两个男人一人抓着勺子,一人抓着锅铲,正在比武--这边一拳过来,那边一腿过去,谁也讨不到好处。
“你们--”锦衣儿见状,顿时火大到不行,加上没有睡好的起床气,一起发泄到两个打斗中的人身上,“打架?”
“没有!”孟岩厥立即挺直腰板,将勺子藏在了身后。
锦衣儿斜睨着眼看了看孟岩厥,然后将审问的目光投向沈傲风。
“我们只是在讨论用什么做早餐比较好!”沈傲风将没有来得及藏在身后的锅铲扬了扬,在锦衣儿将信将疑的目光中,渐渐变得底气不足。
锦衣儿狐疑的看着二人半响,不太好的面色变了变,忽然俏皮的笑道,“我想也是。沈上校和孟先生两位的年龄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应该不会大清早做这么无聊的事。你说是吧?李嫂?”
被问道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笑呵呵的回答道,“小姐说得对。”
锦衣儿冲着二人冷哼一声,好似再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一样。拿着锅铲的沈傲风和拿着勺子的孟岩厥尴尬的站在那里,好似被脱光了衣服,被人免费观看一样。
“李嫂,我想吃你准备的清粥小菜。”锦衣儿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之际又补充道,“对了!我昨晚睡得不是很好,请两位先生不要弄出太大的噪音,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他做出很残忍的事!”
楼下的两位美男对视一眼,沈傲风想,这丫头的脾气见长啊!孟岩厥则想,最好沈傲风惹祸了她,然后被她轰出门去。
锦衣儿这脾气,还不是他宠出来的。对啦!这就是他的制胜方法,把他爱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除了他,谁都受不了才行!
二人的目光随之对上,又很有杀伤力的相互冲击,然后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锦衣儿虽然那么说,其实回房后并没有继续睡觉,她被吵醒了后,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在自己房间里的洗浴间里梳洗干净,等她穿戴完毕,两个小家伙也醒了。
孟岩厥好似等在门边似的,锦衣儿才刚打开房门,他就已经笑脸相迎了。
“遥遥,涵涵,早上好!”他蹲下,伸手搂住两个孩子的头,亲昵的揉了揉,“昨晚睡得好吗?”
“爹地,早安!”两个小家伙精神的回答他,并在他的左右脸颊上各印上一记香吻。
孟岩厥笑眯眯的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往楼下走,心里稍微有些失落。大概锦衣儿对孩子们说了什么,他们竟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没有睡在锦衣儿房间的事。
其实吧!锦衣儿什么都没说,因为两个孩子早就习惯了孟岩厥早起的习惯,醒来不见他,很正常。
“两个小宝贝,过来吃早餐咯!”沈傲风在孩子快要靠近餐桌时,才努力的挤出一抹浅笑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并努力的想要亲近两个孩子,他伸手拉开椅子,“要我抱吗?”
两个小家伙看清眼前人,先是瞪大眼,惊讶的张开小嘴,然后异口同声的问道,“妈咪,这位好看的叔叔是谁?”
“他是妈咪的朋友。”孟岩厥不等锦衣儿张口回答,抢先替她回答了。他害怕听见她的回答--曾经的恋人?不,他不想要听到。
“你们好!我叫沈傲风。”沈傲风努力的保持微笑,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具有亲和力。这一刻,他忽然有点妒忌孟岩厥的声音了。
“沈叔叔好!”两个小家伙礼貌的朝沈傲风点头,然后在锦衣儿眼神的鼓励下,努力的爬上了沈傲风为他们拉开的椅子。
他的笑容很僵硬,锦衣儿发现了。他一向喜欢用冷漠来伪装自己,为了和孩子们友好相处,他笑得很怪异。
那种因为特殊目的而笑的笑容,锦衣儿并不喜欢。她希望他能更多的发自内心般微笑,发自内心的想要亲近两个孩子,而不是因为想要拉近她和他之间的关系,而可以亲近孩子。
但是,她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应该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孩子沟通,会不自然很正常。
而这一切,孟岩厥从一开始就做得很好,虽然一开始,她看不见,但是,她感觉得到--他细腻的情感以及对孩子们无微不至的呵护。从幼小的婴孩,到现在的幼儿,他总是亲力亲为,并快乐的享受其中……
这样的细致的男人,即便只是呆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她也会觉得快乐。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触动她的心弦。
锦衣儿静静的看着孟岩厥,无意间对上他忽然抬上的目光,这种微妙的感觉,他们一天之内会发生好几次,却没有一次她像此刻这般确定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小丫头,快些吃早餐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沈傲风看见二人凝视上的目光,心口微微发堵,用筷子夹了一些菜到锦衣儿碗中。
锦衣儿转回目光看向沈傲风,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着碗口喝完清粥,却避开了沈傲风夹给她的菜。
这样细微的动作被端坐在她对面的沈傲风看见了,温度忽然下降,他闷不吭声的扒着碗里的粥。
孟岩厥也发现了锦衣儿的动作,眸子微微一亮,原本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清粥,忽然变得美味起来。
锦衣儿仿佛没有发现桌面上怪异的气氛一样,她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督促着两个孩子将碗里的食物吃完。
小家伙的食物一直都是均衡搭配的,所以并不十分挑食,乖乖的将小碗里的食物吃完。
“妈咪,擦嘴嘴……”孟梓遥伸出小胖手指了指餐桌上的纸巾,锦衣儿伸手去拿,刚好碰到习惯性照顾孩子的孟岩厥的手,二人的手碰到一起,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才分开。
沈傲风默默的看着,吞下的粥好似变苦了。
“小丫头,我们待会儿谈一谈!”沈傲风沉声道。
“好。”锦衣儿一边替孩子们擦嘴角,一边回答。那样子好似再说--我也正有此意。
对于她和沈傲风之间的爱情,她更多的只是怀恋。她会因为沈傲风的出现或者亲昵的动作愣神,但并不代表现在的她还愿意接受他!
第九十五 胎死腹中的孩子
沈傲风开车载着锦衣儿离开了别墅,他想载着她去个地方。锦衣儿没有反对,她依稀知道沈傲风会带她去哪。这个城市里,能让她回忆起他们过去的地方,除了x大,还有哪里?
孟岩厥看着走远了的越野车,心思莫名。
“爹地,妈咪和沈叔叔走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孟梓涵将小手塞进他的大手,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握着。
小家伙的小手胖嘟嘟的,很嫩,很柔滑,孟岩厥反握住他的小手,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意,道,“爹地不高兴,你怎么知道?”
孟梓涵偏头看他,他这个年龄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孟岩厥此时的表情,他伸出小胖手,指着孟岩厥的眼睛道,“爹地的眼睛没有亮亮。”
他的目光,黯淡得好似快要下雨的阴天,淡淡的忧伤似越聚越密的乌云,连天真无邪的孩子都感受到了。
“原来如此。”孟岩厥自言自语的道,沈傲风载走的是他全部世界的光亮!她还会回来吗?虽然,早餐时她的举动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他,她的意图,但是他还是会不安。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再没有得到锦衣儿亲口允诺之前,他这种症状是不会好了吧?
“爹地不要担心,妈咪会回来的哦!”梦梓遥牵住孟岩厥的另一只手,仰着小脸,一脸认真的道。
“嗯。”孟岩厥蹲下来,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此刻他除了像孩子们一样坚信她还会回来,他还能做什么呢?
她和沈傲风的过去,是他无法插足的,他能改变的,只有未来!
沈傲风载着锦衣儿去了x大的校园,那里有着他们曾经无数次的默默跟随与擦肩而过。她犹如空谷幽兰般,在这座泛着书香气息的校园中,独树一帜。
踩着满地的落叶,锦衣儿不紧不慢的跟着沈傲风的脚步,看着曾经呆过四年的地方,她竟没有太多的回忆。
唯一记得的便是认识了夏小麦和那些夜晚,身后或轻或重的脚步声,那时一阵令人心安的声音,属于眼前这个默默守护着她的男人。
过去的时间宛如流水,在一个地方滞留,冲击出不一样的浪花,但是时间仍会向前,带着那些美好的记忆,走向未知的未来。
“小丫头,我从韩冬口中得知你是因为孩子才和孟岩厥结婚的……”好似犹豫了很久,沈傲风才开口说话。他吐纳的气息遇到寒冷的空气,变成一团白色的薄雾。
锦衣儿看着他吐纳出来的白烟,垂目看了眼脚底的落叶,长长的睫毛随之覆盖住她明亮的眸子,整个人一瞬间好似跌入忧伤中,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伤痛。
沈傲风静静的看着她,她安静得好似融入了这寒冷的冬天一样,那样悲伤的气氛,触碰到他的心,他后悔他问了这样的问题,但是他想要知道--那样的答案,他仿佛猜到了,想要避开,却更想知道。
“……孟岩厥她救回了我,但是我的生命状况很不稳定,前几个月都是在重症监护室里度过的……”锦衣儿的声音,好似来自遥远的秋天,低低的好似卷着残叶飞舞的秋风,不太注意,根本无法听见她的声音。
沈傲风站在那里,好似生了根,星眸里有着无法言喻的痛苦,如果他能多在乎她一点,她也不回遭遇那样的事情。
“我昏睡着,但是我能听见周围所有的声音。那感觉就好似我活在黑暗里,我能深刻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细微的喘息声,轻微的说话声,那些平时不易被人察觉的响声,在我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被放大了,每一个感觉都变得那么清晰。那时,孟岩厥的声音是我唯一的救赎,他总是细心的用声音描绘周围发生的一切,在我黑暗的周围描绘出现实里的事物……”锦衣儿说着抬眸看向远处的操场,因为是冬天,宽阔的操场上没有太多的人,冷冷清清的。
沈傲风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目光随着锦衣儿视线移向操场,感受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用孟岩厥的话说,那时的我很瘦,维持生命的只有药水,根本不能摄取其他的营养食物,瘦得只剩下骨头一样。面对那样的我,他不曾放弃,甚至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我身体细微的变化--怀孕六个月的我,有了明显的胎动,只有他发现了。他叫来医生,医生确诊了他的发现,我真的怀孕了!那时的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告诉我这个消息,最后他抓住我的手,告诉我--小丫头,你有孩子了!”锦衣儿说着,顿了顿,她转了一下脚步,转身对上沈傲风的视线。
“那时我黑暗生命中,唯一一篇光明的出现,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我想要睁开眼,看着我孩子出世,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孩子,我热切的希望睁开眼,日复一日的想着……但是,本来就靠药物维持生命的我,怎么可能生下孩子?孩子在第七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孟岩厥不敢告诉我,但是我感觉得到--我听见医生叹息的声音……我的世界重新跌回黑暗中!”锦衣儿说着,如果心痛可以传达,她确实做到了,沈傲风的心仿佛与她的连在了一起,最后的消息是一把利剑,刺穿了两个人的心。
两个心都破了一个洞,寒冬的风呼呼的吹过,凉凉的,冰凉刺骨,却无法阻止那样的痛苦蔓延。
“剖腹手术后,我差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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