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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树丛里出来,就那么巧遇上了那个穿着少的可怜布片儿的冷暖。
想都没想,走过去,直接抓住那纤细手腕,绝对天经地义的道,“我饿了。”
005 四目相对,烟花爆竹
有怨气,对,这会儿空气中飘的就是怨气~
这一个晚上,冷暖亲眼见证了一个资深躁狂循序渐进的迸发,不过她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这会儿是眼前这个大少爷,一天当中坏脾气的顶峰。
两条刀锋般凌厉的眉毛双双倒插入眉头,原本就藏着刀片儿的黑眸此时闪着饿狼的精光,尤其是那只攥着冷暖手腕的手,力道之大,痛的冷暖都跟着皱眉。
她说这大少爷至于么?不就是饿了么?
忙了一天了,冷暖真累了,说真的,她真没什么闲情逸致再搭理他,不过看在他还是她金主的面儿上,多少要敷衍一下。
眉目流转间,冷暖微笑回应着,“我也饿了。”
这话成功的给凌犀小爷脸上画上三条黑线,这女的摆明了就是敷衍他。
不过别人他无法控制,冷暖这女的就不同了,只要出钱,他随时差遣。
凌犀侧头,轻蔑嚣张的似笑非笑,伸出一根手指开出了价。
“100。”
……
别说这招真的是屡试不爽,冷暖的这不算长的人生,跟的老大,就只有个钱字。
虽然又冷又困,胃又不舒服,但是听到钱字,她还是顿挫了。
算了……
她又一次屈服了。
不过她可不是实价店,总是要哄抬一下物价,也当她泄泄愤了。
“200。”
“成交。”
说罢,饿极了的凌犀心满意足的拉着冷暖的手就奔着房间回去了,这次的力道适中,冷暖第一次发现,这个凌犀心是凉的,可手却很暖。
凌犀一路拉着冷暖去宅子的厨房,站在冰箱面前,驾轻熟路的点着餐。
“焗蜗牛,再来一块菲力牛排,恩……记得三分熟,外加一个香草牛奶土豆泥就差不多了。”
事实证明,凌犀想多了,现实通常是比较残酷的。
“不会。”
冷暖很直接的ko个大少爷的黄粱美梦,200块钱路边抓来的师傅,上哪里会做这些高档的东西,虽然从小就会做饭,不过吃的也大多就是老百姓家的家常菜儿,这冰箱里的食材她都认不全,更别说加工它们了。
凌犀的脸色黑了半边,算了,他饿了,退而求其次,有的吃就行了,结果现实就是,接下来的对白,越说越绝望。
“鲍鱼饭?”
“不会。”
“海鲜焗饭?”
“不会。”
“意大利面总会了吧?”
冷暖决定制止他的异想天开,双手摊开,摆出算是服务一流的微笑。
“我会做方便意大利面,要不要试试?”
爱吃不吃,这单生意,肯定是她的,旧情儿的生日宴,他吃得下去才怪。
看着眼前的女人那牛奶般泛着光泽的小脸儿,凌犀黑着脸撂下一句话,“漂亮的女人果然都他妈是摆设。”
呦,呵呵,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晚上相处多了,冷暖觉得被他传染了,这会儿看他气儿不顺,她就觉得浑身通畅无比。
灿烂微笑,真诚回复~
“谢谢夸奖啊。”
这一笑,凌犀竟呆住半秒,不过这样的情绪转瞬即逝,有点别扭的换上一张更黑的脸,“给老子快点儿,超过20分钟,我不付钱。”
撂下这话,凌犀就转身走了,那两条绝对修长的腿迈了几步,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秀气的咳嗽声。
顿了顿步子,皱了一下眉,凌犀就先回了房。
回房就破天荒的肢体麻木的做了一件事儿,凌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翻他从来没动过的医药箱,乱七八糟的找来找去,找出来两瓶抗病毒口服液。
看在她做饭伺候他的份儿上,这两瓶儿就当他御赐的吧。
手里攥着那俩玻璃小瓶儿,窝在沙发上看着《大宅门》,看到白三爷在茅坑里踹了那盲流子一顿,他也跟着爽了半天,正看的来劲儿,这边儿门口香味儿就飘进来了。
食物这个东西,闻着是闻着,看着是看着,凌犀看到那碗所谓的‘方便意大利面’之后,突然暴躁的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是人吃的么?”
200块钱,就买一碗方便面外加几个菜叶?
他这么一说,冷暖也怒了,这辛拉面是打从她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最常吃的东西,什么叫不是人吃的!
他不吃,她还不伺候了。
冷暖索性冷处理,理都没理那吹胡子瞪眼睛的精神病,端着碗,坐到沙发上,自己一口口的吃了起来。
秃噜,秃噜……
看着那个女人自己坐那儿一脸享受的吃着面,摆明的嚣张罢工样儿,凌犀的好脾气全没了,一下炸毛了。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
冷暖的所谓的好性子本就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磨出来的,原本她就是一个骨子里都是倔货,既然今天都这份儿上了,她还真不伺候了。
“今儿我累了,不做你生意了,行不?”
看那女人变脸像翻书似的,凌犀直接两步迈到她身前,暴怒的钳住她的下颌,“你是我老婆!我他妈娶你回来,你伺候我是天经地义的!”
冷暖的倔劲儿也上来了,就那么噙着微笑看着那个不定期发作的疯子,讽刺都懒得讽刺。
这房间就他们两个人,怎么个关系,谁不心知肚明?
“老婆?呵,逗呢?”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一脸散漫样儿,那两片儿小嘴儿像是啐了毒似的,凌犀的暴脾气全出来了!
这小娘们儿还反了呢?
直接伸手掰着冷暖的下颌,另一只手胡乱的插进她的头发大力一抓,在冷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凌犀的整个健硕的身子就砸了过来,低头就咬住了她那张嘴。
他妈的,叫你横!老子咬不死你!
“诶……疼!”被凌犀的大手扯得头皮生疼,冷暖倏地吃痛,叫出声儿来。
狗啊!生气就咬人!
此时此刻,被触了逆鳞的凌犀跟疯了似的,根本不管那女的那四肢全力的抓挠踢踹,直到冷暖的嘴唇儿都被咬出了血,他才放开她起身儿‘啐’了一口,血星儿溅到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开了几朵小花儿。
冷暖的嘴疼痒的直麻,瞧着眼么前儿这行完凶还嫌弃的抽着纸擦嘴的男人,气的直哆嗦,手握成拳紧紧攥住,恨不得一巴掌招呼过去,打散那一脸老子最大的贱样儿!
可嘴上的麻辣让她到底还是没傻到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只是倔强的咬着下唇死瞪着他。
四目相对,烟花爆竹。
“操!”凌犀丢掉手上那擦的几乎皱吧的纸巾,狠踹了一脚茶几,瞅都没瞅那摔cei的方便面,甩头就进了卫生间,少顷就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刷牙声。待不知道漱了几遍口出来后,阴着一张脸,瞅都没瞅她,扫了一眼一片狼藉,只甩了句,“把屋儿给我收拾干净了。”说罢,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直接转身走人,临走前还大力的踹了一脚门。
碰!
冷暖虚软的摊在沙发上,深呼吸,再呼吸……
他嫌弃她是表子,她还嫌弃他呢!
几乎飞到了浴室,拿起牙刷,挤上一整排的牙膏,开始全面的清洁口腔。
她刷,再刷,左刷右刷,上刷下刷,反复刷。
刷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手都酸麻了,才漱口,然后转手就把牙刷丢到了垃圾桶。
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嘴唇,冷暖郁闷了。
不为别的,因为这是冷暖的初吻。
从小深卷现实的她,从没幻想过什么王子,但绝对的她也没想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还是用狗的方式。
哎……
算了,别人欺负自己就算了,自己再欺负自己就没必要了。
这么多年的压力生活,如果不是冷暖有着一颗强大到无法无天的心,那完全无法挺过来。
猪走,人睡。
简单收拾了一下,冲个澡,冷暖尽量把刚才那一幕全抛开,把那个男人丢出几丈远去。
“阿嚏……”
才刚告别浴霸,冷暖就觉得全身发冷,有些乏力,看来也许是晚上着凉了。
而就是这么恰好,床头柜上居然放着两瓶抗病毒口服液。
这药,对症。
冷暖没管那么多,全身乏力的拿起来就喝了。
药有点苦,有点涩。
006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翌日,临近正午。
冷暖今天起得很晚,很晚,也许是因为吃了药,也许是因为昨夜梦里那个咬着她不放的‘恶犬’。
睡过一觉烦恼甩开,这点冷暖倒是想得开,浪费时间在纠结上还不如向前看。更何况,今天她有件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做,她得去医院找主任谈一谈丁欢的脸的治疗方案。
凌家白天几乎都没有人在,外加冷暖基本上是下午去上班的,所以她很少跟他们有交集,不过今天,她刚一出门,很凑巧的遇见了何韵婷。
见她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估么这也是昨儿那出叔丨嫂拉场戏的后遗症。
“嫂子。”
礼貌问候,擦肩而过,一桩露水姻缘,她没想跟任何人有交集。
可这一次却是何韵婷先开了口。
“冷暖,我们幼儿园招接待,不需要什么学历和工作经验,要么你去试试?”
呵……
听这话说的,多好听,介绍工作?呵呵,是嫌她现在的工作丢人吧,还不需要学历。
她一定不知道,她冷暖虽然不是什么博士,博士后的,可一个名牌大学本科毕业,去找个什么白领儿什么的坐坐应该也不是抹脖子上吊般的难事儿,只不过那个赚钱太少,她没那个时间一步一脚印儿的奋斗罢了。
看着眼前这个吃温室萝卜长大的女人,冷暖真没工夫跟她解释,这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按部就班的随便晃晃就有饱饭吃的。
冷暖莞尔一笑,“抱歉,我祖上就是这门手艺,除了取丨悦男丨人,我什么都不会。”
一句话,翩然转身。
这女的什么人啊?
看着这个把那么无耻的事儿大言不惭的挂在嘴上的冷暖,何韵婷咬着下唇,眼圈儿又再次不甘的蓄满了泪水。凌犀,这就是你要的女人么?
……
出了门,冷暖去银行把卡里的钱都提了出来后,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在路上就右眼皮一阵猛跳。
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果不其然,接了一个电话后,真的出事了。
那个警察说,“冷暖是吧?你朋友丁欢要跳楼,你马上过来一下。”
是的,丁欢要跳楼,时间,20分钟前,地点,医院顶楼,原因,人言可谓。
在笔者看来,这更大的原因是她没赶上好时候,因为那网络谣言传播的500条禁,在不久之后才横空出世,一时间网络地震,人人都给自个儿的嘴肋了一根儿裤腰带。
当然,此时此刻,还没有如此法宝,网络一片凌丨乱,堪比那村东头的七大姑,八大姨,聚在姥姥家门口唱大戏。
就在今晨,这个城市的人在辛苦的关注完明星家里的那些事儿之后,又不怕操劳的疯狂转发着一条微博。
标题是,市女大学生坐台惨遭破相,敬告,娼门慎入,婊路颠簸。
这世道捧人上天的事儿未必人人伸手,可踩人下地的事儿,谁也落不下。
只一上午数小时,该新闻便成为城最热的话题,而该话题,最终因为丁欢站在了顶楼而沸至顶点。
“听说这照片就是上面那个女的!”
“真破相了啊,活该!报应!”
“现在这帮小年轻的,都做梦要坐宝马哭呢,这下好了,黄泉路上的纸车便宜,死了什么都有了。”
……
谈论声,此起彼伏,现场,宛如油锅。
“我丨操丨你们妈!人都他妈要跳楼了,你们还在这看热闹,你们还他妈有没有人性!”刚赶过来的刘姐,听见人群里这么说,眼泪倏地就掉了下来,一把就把刚买回来的滚烫的粥砸到人群里!
“啊!你有病吧!我骂你了?我说你是婊丨子了?”
“婊丨子,婊丨子怎么了,我们赚的也是辛苦钱!我丨操丨你丨妈!我妹子要是死了,我他妈杀了你!”平日的悲愤,另类注视的眼光,压抑的够多了,这会儿自己的姐妹要死了,还要受世人的贬损,刘姐带着所有行业的悲哀,疯狂的挠打着无情的路人甲乙丙,用撒泼来宣泄那悲哀的源头。
“警官,我这姐姐也是心焦,乱了分寸了,就多麻烦你了。”跟警察们一直研究救援方案的冷暖,示意让他找人拉走失控的刘姐。
噙着一抹没人能够察觉的苦笑,冷暖抬头扫了眼那个飘零的丁欢。
辛苦钱,对,她们赚得是比别人辛苦几倍的钱,可世人的这层有色眼镜,只能自己消化。
她以为丁欢的内心是强大的,她一直以为是。
带她入行,始终是她错了么?
几番撕扯,全身凌丨乱的刘姐被几个警察带出了人群,她一直疯狂的挣扎,流着泪,对着顶楼大叫,“丁欢!你个怂包!你他妈今天要死了,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你就成一个真傻丨逼了!”
顺着一阵风,刘姐的话带到丁欢的耳朵里,搔的她耳鼓痒痒的。
小指伸进耳洞仔细挠挠,通透过后的听力只觉得——
吵,真吵。
丁欢向前迈出一步,拖鞋的边缘搭过了房檐的边儿,一股风儿从地面吹上来,她随之摇晃了一下儿,紧接着下面就传来一阵尖丨叫。
跳楼是什么感觉?
就是你一人冷静的看着所有人的不安,丁欢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丁小姐,你要冷静!”
警察的开场白,千篇一律,蠢的让丁欢很想笑。
濒临死亡的时候,说什么道理,都是苍白。
“你这么点儿岁数儿,你就这么死了,你家里的老爸老妈得多难过,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警察边步步逼近边厉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不想这救援的套路今儿就恰恰撞了枪。
事实就是,丁欢还在农村务农的爸妈,眼睛里心里只有她那个尚未成年的弟丨弟,至于她这个‘领弟’,可有可无,4年大学,她不只半工半读,甚至每月还要寄钱到家里,寄得多了,她妈就和颜悦色些,寄的少了,劈头盖脸就骂她没用。
她还真的就好奇了,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们伤心的究竟是她这个经济来源还是她本身?
丁欢冷笑一声儿,“站着别动,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你跳吧。”一声儿更为清冷的声儿传来,众警察唰的转过头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漂亮女人,无一不皱眉。
007 纨绔子弟
“丁欢!”
丁欢飞身一下之时,冷暖嘶吼着,眼泪肆意的留下,隔空抓着早已飘下的身影,却只剩风……
……
片刻。
“冷小姐,人摔在了气垫上,没有生命危险,我们马上下去看看。”
没死?
冷暖几乎立时飞身而下。
……
担架床上,丁欢的身子虚软的摊在其上,脸上的纱布也渗了血,她没有昏迷,而是睁着眼睛看着气喘吁吁的冷暖。
“暖,对不起,吓到你了。”
“傻丫头,你真是……”
冷暖的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下滑,她真的吓到了,如果丁欢今天死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抬起疲惫的手,丁欢给冷暖擦着泪,十分艰难的扯了下嘴,笑的虚弱却坚定。
“暖,放心,这样都没死的话,那我就好好活着。”
……
两个小时后,冷暖从医院出来,一路直奔区。
有一件事,她必须马上做。
那个微博的地址源,竟是来自那个禽兽的律师事务所的客服id!
区汇精科技大厦,铂金地带,城市之芯,实至名归的精英聚集地。
‘练习’律师事务所就坐落于这栋大厦的顶层,吸尽了整座城市龙脉的地气,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半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私人律所,直到后来两个人的入伙,让这里不声不响在半年之内一跃成为一匹业界绝对的黑马。
会议室内,空气胶着,气氛严肃。
“小孙,待会去会计那里把下月的工资领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轻薄的白衬衫搭配灰色的职业长裤使得浑身散发着优雅美,强势之中又带有卓越的女人魅力,练习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年过30,却芳华自现。
“练姐,我……下次不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后做事,记得要分轻重,有些人是你碰不得的,有缘再合作。”
练习其实也懒得换人,不过这次她得罪错人了,那晚上砸了那个单子确实让她损失不少。
所以发了那个丁欢的微博,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泄愤了,可这会儿她在写关于诋毁冷暖的,这就是自寻死路了。
要么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凌犀这个人她从小认识到大,那就是霸道的不得了,他的东西自己搓圆搓扁是他的事儿,别人要是动了,他那个脾气,能容得下才怪。
辞完了人,练习拿起那摞厚厚的卷宗就进了内室,二话不说,就摊在了那个歪着头,倚在椅子上的嚣张少爷面前。
“坏人我做尽了,人我辞了,我的大少爷,该你表现了。”
这下他大少爷该满意了吧,打从看见小孙搜集的那个冷暖陪酒的照片儿后,就一直在这扮冰雕,她是看出来了,她今儿个不给他个说法,他这死人不知道得装到什么时候。
凌犀歪着头,修长的手指漫无目的的揉着太阳|穴,瞧都没瞧那卷宗,一脸的兴趣缺缺。
练习无奈了,只能瞟了个眼神儿给对面儿那一派优雅的饮茶的皇甫烨求助,凌犀这个阴晴不定的性子,打小儿就没人摆弄明白过。
可偏偏她手里这事儿只有这歪瓜搞的明白,从这两个人加入她的律师行以后,她就只负责接业务了,而皇甫烨本就是没事儿来做做顾问,整个律所的大cse全部都得靠那个看似不着边儿的凌犀。
这厮性子虽霸道不讲理,但见缝插针的功夫和犀利的言辞,那绝对是业界奇葩。
解开了手腕处精致的袖口,皇甫烨优雅起身翻翻那摞卷宗,似是不经意的道。
“啧啧,这官司……够味儿。”
皇甫烨这话一出口,练习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不愧是一个泥坑儿里爬出来的发小儿,一个比一个擅长挖坑儿。
果然,这高院的最年轻的大法官一挑唆,那边儿的冰雕果然碎裂了个角。
侧目,眯眼儿,凌犀的语气极为不耐烦。
“好事儿坏事儿?”
皇甫烨就知道,有门儿。
“总之是欺负人的事儿,反正倍儿缺德。”
皇甫烨这话说的练习都觉得挂不住脸儿,要是让外界的人知道他凌大律师干这一行儿纯粹是为了撒撒暴脾气,无耻的泄泄愤,外加没事儿欺负欺负人,那名声这种东西,就别想要了。
“恩,我接了。”
他现在不爽,他现在极力想让别人跟他一样不爽!
想着自己昨儿晚上居然做春梦,梦里跟那个女人颠鸾倒凤了一晚,他就暴躁。
操,那种女人怎么配?
去他妈的,不想了。
凌犀转手抓起卷宗开始翻看,大致看了一边,就用红笔圈住了几个点,鼻头一紧,有些不屑。
“没有挑战。”
嚣张!
不过没办法,凌犀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嚣张,无论是身家背景,还是自身能力,全部都无法挑剔。
“兄弟,你那张嚣张的脸真讨厌。”
皇甫烨似笑非笑的说着,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找机会也耍耍他,看这家伙吃瘪,应该是个美妙的事儿。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边儿凌犀刚准备一脚踹到皇甫烨这边来,那边门就嘭的一声给推开了。
看着门口的美女眉眼之间渲染的愠怒,练习猜她肯定是为了那个微博的事儿来的。
“冷暖,进来坐,想喝点什么?”
就算练习家落魄了,她依然是受上流社会教育长大的大小姐,礼貌自是不用说,更何况,她原本就不讨厌冷暖。
“谢谢,不用了,我说句话就走。”
冷暖礼貌的回应一笑,就换上一副冰冻三尺的愤怒看着那个打从她进来,就一直拿着红笔画圈圈的凌犀。
他那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是什么眼神儿?
只是一眼,冷暖一路聚集的愤怒瞬间泄掉,脑子里转着的全是昨儿晚上那个过度火辣的场面。
非常没有出息的,脸红了。
那女人的嘴怎么肿成那个样子?
红红的嘟起来,像婴儿似的嫩嫩的,凌犀觉得骚扰了他一晚的燥热再度袭来,这让他烦躁的皱起了眉头,样子很凶。
“找我有事?”
嘶哑而低沉,凌犀的声音就像是被情欲渲染过后一般,在这个白日的办公室听上去,暧昧至极。
眨了下眼,冷暖用理智忽略这一切,想着刚才丁欢跳楼的那一幕,她其实很想脱了高跟鞋过去砸他的头,不过她知道自己必须抓紧处理这个问题的源头,冲动不解决问题。
“恩。”
没事她根本不会来见他,结婚3个月,这是她第一次登门到他的办公室。
冷暖那一脸厌恶虽然掩藏的很好,可凌犀这般人物怎能看不出来。
她厌恶他?
她以为是他做的?
这个认知凌犀的脸像山水画似的瞬间全都泼了墨,无情的扫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严肃的道。
“好,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我的咨询费是一个小时2000,现在11点15分,开始计时。”
……
008 二世祖的prty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在亲朋好友面前才有的耍的把戏,不过既然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冷暖也没吵闹,因为对一个根本没人味儿的凌犀来说,这些都是狗屁。
一张办公桌搁在二人之间,四目相对,在空气中交锋,一对犀利,一对无谓。
“我只说一句,凌犀,你要还算个男人,就马上停止这无聊的恶作剧。”
一句话干脆利落,冷暖跟练习点了点头,看都没看凌犀一眼,就旋踵离开。
却在止步门口的时候,耳侧嗖的飞过去一个东西,再一定睛,只见门上挂着的靶盘的红心处,正中一只飞镖,那镖上的羽翼,还未定惊的左右颤抖。
“耗时4分半,按一小时收费,2000整,拿来吧。”
凌犀那不咸不淡的声音让吓了一跳的冷暖在心里冷笑。
呵,收费?
凌禽兽,你还能再无聊点么?
冷暖今儿本就带气儿来的,外加昨天无辜受轻薄那事儿,气儿也不顺。
僵持数秒,冷暖优雅旋踵,微笑。
“昨儿晚上招待你5分钟,你没付账,我们扯平了。”
而后不管一室尴尬,甩门就走。
……
招待……
莫名其妙的,凌犀对这两个字很厌恶,这让他觉得很恶心。
这个女人,那是什么态度!
谁给她的权利那么嚣张!
攥着手里的钢笔,大手攥成拳头,越发的用力。
啪!
一只钢笔活生生的被掰成了两半儿…… 一旁的皇甫烨边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边琢磨着,凌犀这人打小就不可一世又霸道专横,看他热闹的机会可不多,今儿这小妞,不错,霸道。
“兄弟,要不咱看看病去吧?5分钟可不成啊,就5分钟老婆能不生气么?”
“滚!”
暴躁一吼,凌犀一脚踢翻了桌子,狠狠甩门,走人。
……
“哎,我的意大利进口实木办公桌就这么毁了,记你账上。”
看着那养脚朝天的桌子,练习心疼的要死,这钱是一回事儿,关键这东西太难买,单说跟厂家订设计师周期都要半个月。
“ok。”
敷衍了一下,皇甫烨便习惯性的摸着眼睛边框儿,不言不语。
看着皇甫烨那一脸琢磨劲儿的精光样儿,练习就知道,这小子又要算计谁了。
就说这俩铁兄弟,还真就是穿一样儿裤衩儿长大的海尔兄弟,别管活的多人模狗样儿的,其实没一个好人。
凌犀那也就算了,从上到下一抹黑,里外瞅都不是个好人,相比这皇甫烨就隐形多了,披了个高院年轻法官的外衣,私底下竟干那违背三观和道德的事儿。
就像现在……
“冯少,今晚咱圈儿里聚会,d9最贵的妞儿来几个,一切开销,记我账上……”
“对了,记得点名儿找一个叫冷暖的。”
练习边指挥着清洁收拾着残局,边看着打电话的皇甫烨叹气,她这是看出来了,皇甫烨这是真心要看这冷暖和凌犀的热闹了。
……
是夜,华灯初上,夜生活time。
高跟鞋,迷你裙,奢侈品装饰,浓妆艳抹,搔首弄姿,d9的小姐,不说内涵,单就皮相儿来说,各个儿的金丝燕子,俩字儿,漂亮。
“呦,一身儿versce,亲爱的,你大投资啊~”
“废话,你不也全套的tiffny么,今儿这聚会,可是咱这城里的有头有脸的钻石少爷的私人聚会,里边儿哪个不是镶了金边儿的,穿寒碜了的是脑子有毛病!”
……
这所谓的寒碜,说的就是冷暖,一件街货的黑色迷你裙,搭配一双极细的高跟瓢鞋,还有那条她常年不离身的银质到有些发黑的极细的子弹颈链,全身上下加起来,超不过200块。
不过,虽说人靠衣装,却在更多的时候衣装也得靠人,冷暖就是那种人,无论再廉价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都自带贵族气质,别有一番格调。
而对于那些人的贬讽,冷暖全当听不见,她知道她们在不满意她的出场费比她们多了几倍。
没办法,360行,行行出状元,冷暖长的好,身价自然高。
不过一万吃一顿饭,这个价格也确实高的离谱。
当然,这个疑问在推开包房的门这一刻,全都有了正解。
当凌犀在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里面的看见了那个女人,一把就砸过去手里的打火机。
“操!谁他妈叫你来的,滚回去!。”
火机落地,嘭的一声小爆炸,吓得那一众美女纷纷倒抽气却不敢吱声儿,她们不明白这凌少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可她们不懂,冷暖懂。
在座的这一圈儿人几乎全部都参加了她们的婚礼,也就是说,现在在这没人不知道她现在是那家伙的老婆。
不过,他要面子没错,可她也要赚钱。
娶她那时候就得准备有这么一天,是吧。
索性冷暖装傻到底,抬腿迈过一地狼藉,就奔着全桌也许唯一敢收留她的男人那儿去了。
“我可以坐这里么?”
“当然,我的荣幸。”
小个子的杜新宇直接起身优雅的给冷暖拉了椅子,双手插袋,眉眼间尽是得意。
话说这个杜新宇的爸爸是外省房地产上投资本市新起来的一批企业家,这几年,他一直是这个富二代圈子的核心人物,一直很有地位,可自打半年前,这个凌犀从国外回来之后,他所有的光环,就像是流星陨落似地,毛儿都不剩。
尤其是自家老爹天天拿他做榜样糟蹋自己,说什么人家凌家的小子嚣张有本钱,人家靠自己一样混的明白,不像他就只会啃老。
操!老的有钱,不啃的才是傻逼。
杜新宇恨凌犀,这谁都知道,可凌犀那种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挑衅的,可现在不一样,机会来了。
那个男人老婆自己送上门,这下有的玩了。
晕……
皇甫烨还真纳闷儿这人哪儿租借来的蠢货细胞,还真敢挑战自家兄弟,不过他还想多看会儿热闹,可不想好戏就这么散了,索性捏着鼻子,扇扇手。
“呦,哥们儿,您这股子酸味儿真冲~”
酸?
他吃一个表子的醋?笑话。
ok,他就看看这两个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出什么花儿来。
“你,你,过来。”
凌犀倨傲的随便一指,那两个雀屏中选的姑娘立时就哆嗦了。
这凌小少爷是有钱,可她们也不敢享受啊,丁欢那脸被毁了之后,在她们姐妹圈儿里,谁提及这个凌犀不是谈虎色变啊。
她们是爱钱,可她们更爱命啊。
“凌……凌……凌少……好,我……我……我叫……”
那姑娘本着职业道德的开场白,却在近距离瞥见凌犀那不耐烦的狠戾样儿,吓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结巴就闭嘴。”
他没兴趣知道她们叫什么。
“走菜。”
凌少这一开口,整个包房的紧张气氛才降下来,看他状似正常,其他的二世祖们才稍敢活动的点着小姐们。
要说这d9的姑娘们还真不是白在外面混的,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这她们一上桌,不一会儿就热络起来了。
美女作陪,软香环绕,推杯换盏间,众人皆饮醉,只有凌犀,滴酒未沾,从头到尾看着对面儿的两个离得很近的男女。
小娘们儿,你行,明目张胆给我戴绿帽子是吧,等着,这笔帐他会跟她慢慢算。
只见杜新宇暧昧的贴在那个女人的耳边,一阵耳语后给了她一沓百元钞,那女的就是笑的像是开了花儿似地频频点头。
妈的,那小娘们儿就那么爱钱?
要钱,他凌犀有得是!
一股子暴躁直窜入脑,凌犀愤怒的甩开了身边正往身上贴的女人,毫不怜香惜玉的大力的甩到地上。
“滚!离我远点。”
看着地上的姐妹吓的哆哆嗦嗦的,冷暖眉头全都皱起来了。
这人究竟是不是男人!对女人总是那么不留余地!
看他现在这火儿,估计也不能放过她。
不过,没事儿,这她倒是不担心,反正她计划……
灿烂一笑,冷暖道。
“凌少,吃了饭,咱们赌一局?”
009 18点,大
这娘们儿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凌犀抬眼轻笑,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呵,跟我赌,你凭什么?”
冷暖真想撕烂这张嚣张到无法无天的脸!
“暖暖,别怕,你来赌,我出钱。”
杜新宇摸着冷暖的手,贴耳暧昧的说。
暖暖……
看着那个杜新宇自以为很帅的英雄救着魔王的美,咸猪手又那么肆无忌惮的贴在冷暖的手上,皇甫烨叹了口气,无奈的喝了一口杯中酒。
哎……
杜新宇,你该买墓地了。
不着边际的抽出被握住的手,冷暖近乎挑衅的看着一脸冷笑的凌犀。
“怎么样,来一局?”
整个室内,从这一刻开始剑拔弩张,所有人看着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凌犀,心里都觉得慎得慌。
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杜新宇的那只手,凌犀从钱包里抽出了3张卡,大手一挥甩在了桌上。
“摇骰子,赌大小,每张10万额度,一共30万现金,一把押注,赢了归你。”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杜新宇疯了,跟凌犀赌,他真疯了!
其实杜新宇真有些犹豫了,他没寻思开局就玩这么大,可冷暖说……
“怎么,玩不起?”
轻摇着酒杯,凌犀斜靠在椅背上,歪着头,极尽张扬之势,眉眼间的狂傲时刻写着天地间为他独尊。
狂,太狂了!
冷暖蹙起眉头,懒得看他,转而在桌底下踢了一脚杜新宇,又微微点了点头。
见冷暖点头,杜新宇心下虽然有些疑虑,不过这面子上的事儿既然推到了位置,装也要装下去。
接着,杜新宇也直接拿出一本支票,开了一张30万的。
“输了,找我老头儿兑现去。”
凌犀眼都没抬,冷笑一声道。
“呵,靠老子,没断奶么?”
“你!……”
杜新宇气的都站了起来,却因为冷暖的一个轻微的摇头,没怎么样。
筹码有了,玩法订了,吃了饭过后,所有人直接挪到旁边的方桌台上。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
只见冷暖两条白皙的手臂拧转的十分流畅,骰盅在她手里像是一只邪恶又妖艳的毒蛇,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着她这一轮的结果。
30万,不多,可它是凌少的,凌犀虽然有钱,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赌,而今天……
骰盅哗啦啦啦的半晌,在扣在桌上的一刻,赌局正式开始。
杜新宇为庄家,按照惯例,他先叫,比大小,最公平,输赢比都是百分之50。
杜新宇看着骰盅不语,直至桌下的一只脚踢了他一脚,他才笑着瞄了一眼冷暖,胸有成竹的叫道。
“大。”
反之,凌犀慵懒的半倚在靠椅上,修长的手指一只搓着下巴,犀利的眸子一刻都未离开冷暖,沉思半晌,轻吐两字。
“相反。”
30万的输赢,运气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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