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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现实听得冷暖肉疼,虽然这种事儿在这个社会已经太普遍了,可真的听到是自己身边儿人的事儿,说不难受是假的!
人与人之间最夯实的是感情,最脆弱的还是感情。
练习讲的有点近乎麻木,像说别人的事儿一样,云淡风轻。
“可没有爱情我也得救我爸啊,他那事儿要是发了,金额被彻底查出来,估摸着没个30,50年的是出不来的,他哪熬得起啊?呵呵,那时候犀小子,和烨子他们都小,还都在国外,这事儿,我也找不着他们,这时候有个纪委的领导说愿意帮我,能给我爸的事儿动动关系……”
说到这儿,练习脸上已经全是苦笑了。
“是他?”
冷暖已经都听明白了,练习这样的经历让她心都跟着揪起来,那样从高处狠狠的摔下,比什么都要狠!
“呵呵,对,我跟了他整整半年,那人性变态的,我什么都陪着他玩儿,只为了能捞出我爸,那时候我挺堕落的,自己心心念念的爱情有点事儿就变成灰儿了,我还企盼什么啊?后来我爸判了,确实减了不少刑,我肯定不跟他在一起了,那男的居然说爱上我了,呵呵,多好笑……”
“练姐……”
眼泪就这么在眼泪窝子里转,练姐的故事,让冷暖哽咽了……
虽然光鲜,可她比她要活的累多了……
“暖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么?”
“嗯?”
冷暖不解。
“对于女人来说,有时候,身体是武器,不是你想用,而是你不得不用,反正活在当下,千万别为难自己,如果取悦了他能让你活的暂时舒缓,你就别做那种无所谓的挣扎,等真的能离开了,再翻脸也不迟。”
……
练习的一番话,让冷暖琢磨了很久,很久,像是给她今后的人生指引了一个方向,让她不再如今夜一般迷茫……
而看着那个真听进去的妞儿,练习也嘴角显出一丝笑意,她不知道这是帮了这两个别扭的孩子还是拆了他们,可她希望他们真的能试一试,不管别人看没看出来,她最清楚,犀小子对这丫头动情了……
这样的闹了一番,练习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了,跟冷暖说了一声儿,就自个儿先走了。
走在冷风中,那丝丝寒风吹到头发丝里,冰凉凉的让练习特别有一种存在感。
她其实挺累的,她特别想像小时候一样,能在雪地里踩着爸爸的脚印,跟着他,一深一浅的走着。
爸爸犯法了,但是她不怪他,因为作为爸爸和一家之主,他很尽职,他对他们每个家庭成员都很好,所以她心甘情愿的替爸爸撑着!
就是在这个雪夜里,一个30多岁的熟女,就这样像小女孩儿似的,一蹦一蹦的踩着自己的脚印,忘情到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一直跟着她的一辆车。
那车里的男人,一身棉质唐装,介于中年的年纪和多年的社会历练,让他的眸子很深,是别人看不懂的那种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的背影,总是让他有着浓浓的探索的欲望。
这样的欲望,谭四很久没有过了——
“上车。”
看着这挺有派头的登徒子的浓浓的命令,被欺负一晚上的练习倏地抓了一把雪朝他一把砸过去——
这个夜晚,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062 匍匐的狗,耐操的鸡
自从那天冷暖乎了凌犀三个巴掌他没还手不说,还抱着她腻了一晚,冷暖一直觉得他是喝的断片儿了,忘了那么回事儿,等醒酒儿之后,怎么说以他的脾气也得双份打回来。
冷暖也没在怕,大不了打的她破相,想他还不至于弄死她,结果就这么心心念念的等着宣判似的早上晚上等了好几天,破罐子破摔的玩着听天由命的那套人生哲学。
可这事儿就像是真翻过去了似的,就这么就没音儿了,日子平静的就连乔滴滴都倒戈的跟她赞凌犀。
“姐,这事儿你还真别说,我还真另眼看他了,凌犀真像样儿的,就他那从小狂大的性子当众让自己女人给打了,这事儿都忍了,多爷们儿啊!”
……
对,这事儿不只乔滴滴这么觉得,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这么觉得,现在她冷暖在那帮人的嘴里,那可真正是扶摇直上,混到了地位之巅,原来不过是明面儿上的嫂子,现在私底下都变成嫂子了。
那帮祖宗爷儿的嘴里,谁不知道他凌犀宠一个女人,都宠到天上去了,甚至像那种狗仔队传明星绯闻似的,传来传去,市有点层次的年轻人圈子,全都知道有这么个女人让那不可一世的凌二少爷彻底栽了,她们俩的形象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就从丑闻一下变成贵族眷侣了。
呵呵,多逗,要么说这时代干点啥都得先做宣传,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冷暖还真就这么鸡犬升天了,就说这几天,她就跟被人肉了似地,也不知道那些白富美和豪门小三们在哪儿弄的她的电话儿,接二连三的约她出去聚聚,当然,她肯定推了。
她们当她是什么不重要,冷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处境,跟着凌犀这么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就算升到九天去,她还是逃不开那个鸡和犬。
对,除了她能安心的白天做只匍匐的狗,晚上做只耐操的鸡,也许凌犀真能对她挺好也说不准,可这种好冷暖一点儿都不想要,偷得浮生大不了闲半日,这么过了今天,那明天呢?过了明天,那后天呢?
那男人说有100种让她不得不留下来的办法儿,冷暖真的相信,因为在隔天晚上的时候,她妈就给她来了电话。
“丫丫,那个凌犀给妈打电话了。”
“……怎么了,妈?”
冷暖其实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装作镇定的测探着。
“没事儿,他说听你说我最喉咙不太舒服,还给我捎了点儿保健药。”
“吃着效果怎么样啊?”
笑着淡然,心里都翻成一团儿了。
“丫丫,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妈觉得他有点儿像讨好妈似的。”
“没有,妈,我俩都忙,好几天我都没看见他了。”
一丝苦笑,讨好?呵呵,她看是警告吧。
“那行,我看着小子除了脾气不怎么好,对你也算有心,你也不小了,好好考虑考虑。”
“恩,我知道了。”
心里的委屈连自个儿妈都不能吐,冷暖挺憋屈的。
“对了,我跟他说了,过年要是有时间,跟你一块回家来看看。”
……
挂了电话,冷暖就真的困扰了,除非她傻她才不知道这是凌犀警告她的方式,她的软肋在哪儿他门儿清,一扎一个准儿,想想这个,冷暖就恨的牙痒痒,想一刀扎死了那个男人!
干嘛去搅和她妈!
可这招儿真是压住了冷暖那跟反骨,蔫儿了,消停儿的该做饭做饭,没事儿除了发简历,基本很少出屋儿。
不过,老天也算是怜悯她,不知道派给了那个男人什么工作,反正这段儿日子凌犀好像很忙,很忙,总是一大早上就出去,大半夜才回来,除了黑透了,绝对都看不着他。
不过凌犀这这儿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一忙起来,就真像是一个城市精英的日子了,有时候冷暖早上起来给他做早饭的时候,看见他研究的那厚厚的法律书,密密麻麻的就让人头疼,他却东看看西画画,特别专注。
其实冷暖想着,忙死他最好,省的跟这他犯浑犯抽!
可就算这个男人再忙,永远都不会落下几件事儿,这些似乎都已经成了规律,晚上睡前,洗澡,上床,干她,早上醒后,干她,起床,洗澡。
一开始她就真像那充气娃娃似的,拉过来就提枪上阵,这男人也不知道在哪儿学的那么多招儿数,一会儿把她摆成s,一会儿把她弄成m,几乎把她的小身子扯到各种人体极限,全方位无死角的如狼似虎的各种干她。
凌犀是那种性能力好的可怕的男人,夜夜战夜夜威风,她越抗拒,他越疯狂,每次都是女人败下阵来,有好几次冷暖都被弄出了幻觉,每次刚一飘,马上再被他那越发灵活的舌头一勾缠,女人整个儿人就彻底迷糊了。
一开始的几天,她站着都费劲,腿是并不起来的,会无意识的哆嗦,每天泡热水澡也没用。
那时候她脑子里就窜出来练姐跟她说的那些话,得罪不起的时候,不如就迎合了,自个儿稍遭点儿罪,有什么不好的?
是啊,冷暖,你跟自己别着算什么?谁都欺负你,你不能再欺负自己是不是?
冷暖也不是小孩儿了,被睡了还唧唧歪歪的守着那死鱼挺尸的扛着,为那所谓的尊严在那儿疼死,总得让自己过得去。
那种事儿还真别说,你主动了,就没那么遭罪了,甚至她也得承认,有的时候,自己也不是感觉那么差。
这么一想,也就开了,这些天,有时间冷暖就翻翻《道德经》,合计着老子不愧叫老子,确实能把我国人的惰性思想包装的神仙般的飘飘渺渺的,无为而治么,该做饭做饭,该做艾做艾,哪个都不耽误。
冷暖真的没猜错,乔滴滴爱上皇甫烨了,小女孩儿的爱,不爱则已,一爱就大发了,冷暖尤记得,那天跟她去逛街的时候,这小丫头可是三句不离皇甫烨,就连逛街都改成逛男装了。
“姐,你说他穿这个会好看么?我俩能买一对儿的,可爱吧~”
只见乔滴滴笑的花枝乱颤的比划着这家儿店里陈列的两件儿大粉亮黄拼凑的羽绒马甲儿,后面儿还印着这个品牌的logo的两个矮矮丑丑的小胖子人儿。
“呃……”
没法儿表态,不是不好看,而是没法儿想象皇甫烨那种标板溜直的大好青年套上这个……
“算了,姐,咱不纠结了,反正便宜,买了~”
也不知道咋就急成那样儿,冷暖还没来的及开口,乔滴滴转头儿就去开票儿了,确实,对于她的消费观来说,3000多块买两件儿棉衣服,确实挺便宜。
而且好像有什么活动,还换回了两个特别潮款的男款手套儿,四一开那种,一手金元宝儿,一手儿那个logo上的矮胖子的眼珠子,款式有点智商退化的感觉,不过这叫潮。
“给,姐,你男人一个,我男人一个。”
这种玩意儿,别说她不会给凌犀,就是给了,他准保砸她脸上。
瞅着小丫头儿那沉浸幸福的样儿,冷暖有点着愁了,小丫头最终还是把自个儿掉进去了,这是在玩火啊!
“滴滴,你听姐说,皇甫烨不适合你。”
说这话的时候,俩人儿刚踩上滚梯,乔滴滴倏地一晃神儿,那购物袋咕噜咕噜滚到电梯底下,都没停片刻,直接一路小跑儿追去捡了。
“哎呀,这手真他妈蠢死了,拎个衣服都能笨到家的掉了。”
小丫头儿挺躁的弹着灰儿,表情特懊恼,像是真的心疼了。
“滴滴……”
冷暖觉得她有点儿逃避这个话题,可她做姐姐的必须得说说。
“哎呀,姐,好了么,能爱几天还不知道呢,我就管过一天日子乐呵一天,我都不知道自个儿能激动几天~没准儿过几天就腻了,谁知道呢~”
拨了拨挑染的头发,乔滴滴反而拍拍冷暖的肩膀儿,安抚她别担心她。
哎……
话说到这份儿上,谁还能说什么?冷暖也不是那种老太太碎嘴子,感情的事儿,其实她也不太懂,而且看小丫头这样,根本也拦不住。
“滴滴,你愿不愿意听都好,这话姐必须得说,怎么样都好,你得避孕知道不?”
冷暖虽然也不大,但是总说虚长乔滴滴好几岁,有些东西想的总是远一些。
“呵呵,姐,哪用避啊,他都带我去打避孕针,根本都怀不上,呵呵……”
说到这儿,乔滴滴顿了顿,清纯的小脸儿上露出一个和年纪不符的酸涩的笑。
“姐,其实我心里都明白,他怕我赖上他,我也知道他瞧不起我花他的钱,可一个人一个想法儿,我做了我就不后悔。”
每次乔滴滴卸下架子讲这些现实的话,冷暖都觉得心一窒。
“滴滴,如果在钱跟人之间选择,你选哪个?”
冷暖知道,如果她选了这段感情,总有一天会面对这个问题。
“呵呵,这问题,那天在d9回去后,我跟皇甫烨说我喜欢他,皇甫烨也问过我。”
“……”
“因为我穷怕了,我没钱,所以我爱钱,如果我有钱了,我也不爱钱,我也爱人。”
“……”
除了拍拍小丫头儿的肩膀儿,冷暖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她只是知道她真的挺心疼小丫头的,她是一个值得人喜欢的好姑娘,只希望那个人能发现她。
“诶~姐,我才反应过来,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合着还得自个儿避孕呢呗?”
话题忽转,小丫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惊一乍的瞅着冷暖。
“我都吃妈富隆啊,不然呢?”
她都没用过避孕套儿,凌犀从来都不带,她不自己吃药,能怎么样?
“行啊,姐,合着凌犀根本不防你啊,要知道这帮孙子哪个不是怕咱们用子逼婚啊!”
乔滴滴的眼神儿都近乎崇拜了,冷暖在她的眼神儿里好像都觉得凌犀多神圣了,她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小丫头,待会儿咱们吃点儿什么啊?姐饿了。”
扯了个笑,冷暖跳过这个话题,对她来说,除了被逼无奈的,她希望凌犀远远滚出她的生活。
这些破事儿,不管出发点都在哪儿,该划下的刀印子,已经划下了,不是很深,却根本磨不掉。
……
这些日子,其实要说最顺的事儿,就是‘四通典当’居然要用她了,其实前几天的第二次面试的时候,看那些人都在交各种材料的时候,冷暖就觉得自个儿没戏了,因为压根儿就没要她的,只是跟她交代了一句,等通知,就没了。
可今儿居然通知她直接到岗,虽然具体做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可工作现在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休闲,在很久之前逛了超市请凌犀吃了顿饭,又给练习买了礼物之后,只剩下几十块钱了,她不想花凌犀的钱,现在这样,她至少还是被逼,如果她花了那钱,那性质就都变了,所以她得自个儿赚。
冷暖其实很多年没过过这样只剩几十块钱的生活了,那时候虽然是要还高利贷,可因为赚的多,手里的活钱儿也没下过几万,可现在债也尝了,工作也不做了,她真的是彻底的无产阶级了,虽然挺不好意思,可她还是在乔滴滴那儿串了1000块钱用来应急。
乔滴滴死活给她塞了2万块钱,说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冷暖真是不想要,可小丫头真就拿着打火机,差点儿就点着了一张。
‘姐,咱姐们儿有今生没来世的,这点儿钱你还跟我外什么!你要不好意思,等你有钱了,你给我双倍,我肯定立马儿不要脸的就收!’
那话说的冷暖心里特暖,都没在撕扯,就拿下了钱,也激发了自个儿要更努力的意念。
那天她穿了一个棉里子的黑色呢子大衣,好的差不多的脚也能踩高跟鞋了,再配上一身儿利落的修身的衣裤,又梳了一个挺利索的发髻,画了一个淡妆,完全是按照一个ol打扮的。
出门儿前,照着镜子,冷暖对自己说了三声儿加油!
新岗上任,要说不紧张绝对是骗人的,冷暖可是活生生的一流大学的二流专业毕业的三流学生,工作经验是几年的坐台小姐,要说长处,唯一剩下的,也差不多就察言观色专业6级,喝酒陪唠嗑儿专业8级。
不过冷暖有一点别人很少有的长处,她真的算是见过世面的,本来性子就冷的她,在加上跟凌犀过日子这阵儿的隐忍,她的城府已经不是一般的同龄人能比的了。
所以等到了四通典当的时候,她站的特直溜儿,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儿,没人儿看得出来她心里是有点儿虚的,那些男同事更是眼睛都瞅直了,美女再配上与生俱来的自信,那简直是幅画儿么~
“冷小姐是吧,跟我过来,我们老板等你半天了。”
接待她的不是前几天那个面试她的人事专员儿,而是是一位秘书样儿的小姐,一直在微笑,却一眼就看得出来是那种泛泛的交际。
冷暖心下想着那些什么职场潜规则,虽然她不喜欢,却还是有点儿摩拳擦掌的期待,毕竟能坐在办公室工作对现在的她来说那就是福分了。
可等到了办公室,看见那个老板桌儿后面坐着的人,她就猛的愣住了。
她真没想过,会在这儿见到这个男人。
“四爷?”
瞅着那专心致志在喂那鱼缸里的乌龟的中年男人,一身儿量身定做的对襟儿中山装简直是这个男人的标志,再瞄这办公室的摆设,处处风水阵,大气又不落俗套,要说这样的气度不是谭四爷,又是谁呢?
冷暖这下豁然开朗,原来这‘四通典当’也是谭四爷的买卖,怪不得总听人家说,就是全市的银行都贷不出来钱,四通儿一定有,当然,也有更多的人说,就是不还银行的钱,也必须还四通的钱。
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拆迁都是承包给谭四爷的,这个男人虽然涉黑,手段也不是那么干净,可在黑白两道儿的声誉却极好,拆借资金的能力自然没的说,这典当行的资金链也绝非一般的能比。
要说放贷,谭四爷这道儿上的大哥的钱,有几个活腻歪了敢欠他的钱?
怪不得那天凌犀给她还钱的时候,谭四爷会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怪不得当年谭四爷一句话,就帮她减了利息,延长了借贷期。
原来从头儿到尾,她借那钱,就是四爷贷给她的,那今天更是不用说了,肯定是四爷留下用她的,怪不得连那些证明都不用她开,就给留这儿了。
“丫头,自个儿找地儿坐。”
谭四没有抬头儿,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女秘书先出去,自个儿则是抽了张湿巾擦了擦喂食的手。
迈着步子,走到那嶙峋的根雕茶台边儿上,拿起来那电水壶。
“四爷,我来。”
冷暖知道他是要烧水,连忙接过那水壶,刚走到饮水机那边儿,又顿了步子。
“四爷,你不喝这水吧?”
这饮水机明明有加热的功能,还要自己拿电热壶烧,这十有八九就是品茶的人的精致追求了,冷暖觉得自个儿还是先问问好。
“我办公桌那边儿有个塑料桶,用那个里面儿的山泉水。”
谭四就眯着沉着老练的眸子打量着这个丫头,他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很多年,他一向觉得自己看人很准,他就知道那个丫头是个心细如尘,观察入微的人。
他见过几次这个丫头,就没见过她特别慌张的时候,总是淡然的处事,他其实还纳闷儿,小齐那种闷头闷脑的性子能迷上什么样儿的姑娘的,结果一看档案,才发现是这个丫头。
要说这丫头,跟他还真有缘分,原来在d9是他的小姐,现在又来这儿求职。
其实他并不是十分想用她,因为她是凌国仁的儿媳妇,他跟凌国仁的夙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现在各居一方,谁也动不起谁,谁也不愿意再招惹谁。
本来他已经拒绝了小齐,也找他谈了,毕竟四通典当,是他旗下企业的经济命脉,这儿绝对不能烙下话柄。
可小齐跟他一说,他才知道,这丫头跟凌国仁那二小子根本没领证儿,而且凌国仁本人就不知道这事儿,这下谭四反而心安了。
因为他太了解凌国仁这个人,就这个丫头的这种身份,他不会容下她的。
所以散了是早晚的事儿,既然小齐喜欢,他帮他留个媳妇儿也是他这个干爹该做的。
“四爷,来,您试试我的手艺。”
烧好了水,冷暖熟练的洗着茶,冲泡着,太复杂的茶艺她不会,但这些简单的步骤她也是知道的。
冷暖其实坐台的时候也不是那种特别会伺候人的,她向来懒得讨好人,不过眼前的四爷不同,她很尊重他。
“再好的茶,也得有好水来泡,不然一样儿黯淡。”
谭四的话,永远都是有所指,冷暖听得懂,他是在给她工作的机会。
“四爷,真谢谢您又帮了我一次。”
拿着镊子夹着茶盏,冷暖一边儿用开水烫着,一边儿真心的谢着这个见面不多,却帮她解决了很多难关的长者。
“诶,丫头,先别说谢……”
谭四的话有些欲言又止,让冷暖才意识到一切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长者看上去总是很和煦,但她没忘了他在这个城市的身份,绝对不会是虚名。
“四爷,有什么事儿,您直说。”
冷暖盯着那陈年普洱的深红色的茶汤心里也在打着小鼓,心里对他要说的已经猜出了123来。
“好。”
一口饮尽一小盏茶,谭四叼着小烟斗儿,一口口的抽了起来。
“我也不跟你藏着,你现在的经验,整个四通那些面儿上的专业的事儿,你都做不了。”
谭四吐着烟雾,话说的极为坦白。
“四爷,如果您肯给我机会,我会努力学的。”
听他这么说,冷暖也积极的挽留这次机会,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条件,工作特别不好找。
“丫头,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儿现在门面上不缺人,倒是我手里有不少放钱的线儿,跟面上儿其实是一种生意,不过我想找信得过的人来做。”
谭四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不知道再琢磨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丫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仔细一想却又想不起来。
“四爷……”
冷暖不傻,她听得懂,这是高利贷,虽然这行很少出事儿,但终归不是个清清白白的行业,她确实犹豫了。
“每笔钱利息,我分你百分之5。”
冷暖没想到谭四爷会给她这么大的利润,着实让她有些吃惊,可她还是在纠结那些事儿。
“丫头,机会摆在这儿,你自己决定,我谭四不会把那些沾腥儿的事儿放你一个女孩儿身上,别管我多黑,我保你清清白白,你要信的过我,就跟着我干,信不过我,咱们当今儿这事儿没说过。”
谭四的话说的很到位,张弛有度,放得出去也收的回来。
虽然冷暖跟他见面次数不多,但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他绝对不会坑她,思及此,歪头儿一笑。
“四爷,只要您不嫌弃我笨,我会慢慢学的。”
谭四的话她信,而且她真的需要一个工作。
就这样儿,冷暖莫名其妙的第一天的工作变成这样儿,了解之后,她也明白,她的办公地点还是在这儿,也跟所有的同事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做的单子是单独线儿的,除了谭四,没有任何人知道。
其实高利贷也没有冷暖想象中那么黑,一样儿是友好往来的商户,一个着急用钱,一个马上放贷。
她需要做的也确实不是什么沾黑的事儿,不过就是看熟那些公司和个人的材料,随时关注动向,在放贷的时候给谭四提个醒儿,他再自个儿评估一下到底怎么放,只是这样儿,其实跟一般的文职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唯一隐秘的,就是那份名单,当谭四爷把那个小本儿交给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他竟然如此相信她一个小女孩儿。记得离开四通的时候,冷暖还特意注意到了谭四用的那款笔,闪闪的,似曾相识。
“怎么?”
谭四发现冷暖一直盯着,笑着问道。
“只是觉得很漂亮,前几天朋友生日,我送过她一只。”
这款笔,练习用合适,可确实不像四爷会用的东西。
“朋友?”
想着那个一夜激|情,趁他洗澡的时候走了不说,还留给他1000块钱的女人,谭四逸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这下,他能找到她了……
……
前几天的一场大雪,让这个城市的正式进入了寒冬,尤其是夜晚,寒风刺骨,不是矫情,是真的很冷,而今儿几乎是最冷的一天,北方的冬天,16点多天儿已经黑了。
此时此刻,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里的男人习惯性的推一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冷眼看着路上冻得嘶嘶哈哈的行人,有的赶车,有的徒步,有帽子的双手捂着帽子,没帽子的头就缩到大衣领子里防寒,一个个儿那冻懵了的样儿,他努力的回想着有关这样儿的记忆,却是想到头疼,依然无果。
可他右脚的小脚趾是被冻掉的,这是事实,至于怎么冻掉的,他甚至连一点儿矛头都没有。
他不记得,真的不记得,那些年的记忆就像是被咒语封锁了一般,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痛苦,以至于他根本不想想起来。
咚咚咚!
被一阵敲车窗的声儿从燥郁中拉出来,归齐一抬头儿,就看见那个自个儿等了1个多小时的女人。
“你怎么穿这么少?”
归齐很少对人厉声厉色,可冷暖一上车,看她在这深冬就穿了一件儿呢子大衣,口气很快就变得硬了起来,蹙眉低喝。
“有层棉里子,不冷。”
女人的声音挺淡的,其实她找归齐,是因为她要办入职,她想要学位证和毕业证,本来她是要去取,可拗不过他,非得要送回来。
对于归齐,冷暖没办法原谅,他做的那件事儿,是她悲惨生命的开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确是可憎。
“东西给我,今儿麻烦你了。”
冷暖不想多待一会儿,这个男人总用那种过于深情的眼神儿看着自己,好像情根深种似的,可冷暖知道绝对不是。
如果情根深种,会做那样的事儿伤害人么?
其实冷暖以前心中的归齐跟凌犀他们那种把人不当人的大少爷真的不一样,她觉得他是一个懂得尊重人的人,所以她曾经当他是知己,可事实上,是她想多了。
归齐的事儿做的让她心寒,跟这个冬天一样的寒。
“暖暖,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我了么?”
男人没有动,他知道一旦把东西给她,她会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瞅着女人那一次比一次冷的眸子,归齐在里面再也看不到曾经的惺惺相惜。
他这人一辈子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从来没有走过像现在如此一步让他后悔的棋。
他后悔自己在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儿之后,才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对她感兴趣,而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归齐,我们之间需要谈原谅么?交了错误的朋友,断掉就好,我冷暖也攀不起你这号儿朋友,谢谢你错爱我了。”
女人嘴角一丝冷笑,深深的刺了归齐的眼。
“暖暖,你别这样,行么?”
这样绝情的话,男人的心在滴血,像是被什么碾过似的。
“归关长,我拜托你个事儿成么?别再调查我成么?让我过几天消停日子成么?”
冷暖没有说破,可只是点一点,归齐也明白了。
“你说那个电话?”
看女人那眼神儿闪烁的样儿,归齐双手扳住了冷暖的肩,以面对面的姿势,眼神儿放沉,一寸寸儿的审视着女人。
“怎么?他为难你了?”
为难?呵呵,起止是为难?这么折腾下去,她早晚被折腾死。
“这不关你的事。”
使劲儿的一挣脱,冷暖觉得没必要跟归齐说这个事儿。
“冷暖,你在怕什么?为什么要跟凌犀死绑在一起?如果是钱的事儿!我可以帮你!”
直到前一阵儿跟干爹谈起冷暖,才知道她原来背了那么一大笔的债!
原来这个女人的骄傲都被现实一点点的踩碎了。
这样的冷暖,怎么能让他不心疼?
“呵呵,欠他的和欠你的有区别么?他帮我还钱我陪他睡,你帮我还钱,我不也得陪你睡?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是啊,没区别,她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么回事儿,不是么?
一道题,只有b两个选项,可殊不知,她想选的是c。
女人的自贬,让归齐自然的收回了手,攥紧了拳头,一记闷哼,砸在方向盘上。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很无力,对这个女人很没有办法,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就这样,默了,许久,归齐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闷闷的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查过你。”
电话号儿是他在干爹公司的简历里看见的,可他不想告诉她,他跟谭四的关系,不然以这个女人的性格,明儿就会辞了这个工作。
“我们不说这个了成么?我得回家了,东西给我成么?”
不想跟他在这辩,冷暖摊出一只手,要着东西。
那样的淡然,那样的不在乎,让归齐觉得呼吸困难。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他把东西给了她,她就毫无留恋的转身了。
难道人做错了事,就真的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么?
……
乘了一班公交车,冷暖并没有倒下一班,因为凌犀最近晚上都很晚回去,所以她不着急回家,另外也因为她想走走。
围紧了围脖儿,双手插兜儿,冷暖走在路灯下,若有所思。
有件事儿,她必须得琢磨琢磨,她今儿虽然工作成了,可她不保凌犀会不会给她搅和黄了,虽然他曾经默许她出来找工作,可这阵儿,她心明镜儿是那男人疯口上,他能同意么?
再说她这工作,好说不好听,那个祖宗120个得拦她。
妈的,想想自己什么事儿都得琢磨着怎么避过这个男人,冷暖就没办法儿让自己看开。
合着自个儿真成了那个大少爷的家犬,想做点儿什么还得事事跟他摇摇尾巴?
不过这就是该死的现实!
她没法儿坚强脾气倔强的潇洒的跟他开战,这第一局,他就摆阵到她妈那边儿,只一轮,她就输了。
她真得罪不起他,每每想到这儿,冷暖都觉得心酸涩不已,可今儿,她真的没来的及多想,因为她居然看见了……
“冷富贵!”
只见那个拿着大扫帚扫着残雪的中年男人被这一喝吓的愣住似地,忽的转过来,看见冷暖的一瞬间,手中的扫帚,掉了。
转过来,两两相对的一瞬间,一个哀怨,一个吃惊。
冷暖就没想过,追了几条街都没有追到的人,居然会走走道遇上他,就是这么巧遇!
他老了,他真的老了,记忆里的爸爸没有这样一条条的皱纹,记忆里的爸爸没有这样的一撮儿一撮儿的白头发……
他不是拿钱跑了么!不是带着400万跑了么!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怎么就这么狼狈!
“丫丫?”
听着男人唤着她儿时的|乳名儿,冷暖的眼泪不争气的飚了下来。
想着这个名儿,还是他给起的!
“怎么?不躲了么?终于不躲了么?你再跑啊!我给你机会,你再跑啊!”
十几年的压力全都化作悲愤,借着东风发泄出来!
冷暖想过一万次她再见到冷富贵的样儿,她想过冷静的不去怪他,不去怨他,可她做不到!做不到!
“丫丫……丫丫……”
冷富贵早已经老泪纵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掩面大哭,猛劲儿摇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儿。
干嘛啊!冷富贵,搞的好像我们委屈了你似的!
明明是你丢下我们跑的!明明就是这样的!
冷暖眼泪越撇越厉害,她从小想过无数次跟爸爸的再见面,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
“扫雪的!快点儿干啊!待会儿我们关门儿了!待会儿没人给你钱了!”
商服里出来个女的扯着嗓子冲这边儿喊着,只见冷富贵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抹了把眼泪儿,窝囊的回着。
“哎!等会儿!马上就好嘞!”
“丫丫,你就当没见过爸爸,走吧。”
说完拿着大扫帚扫起来,扫的很喘,很吃力,看着冷富贵这样儿,冷暖心里倏地想到十几年前,跟着他下地,他拿着锄头,特利索的干着农活儿,手脚比现在利索多了,可现在呢!
什么叫做没见过!什么叫做当做没见过!
见都见到了,她一定要一个解释!
“别干了!走,跟我走!”
冷暖倏地抢过冷富贵的扫帚,丢到一边儿!拉着他就走!
她是恨冷富贵,可这恨是由爱生恨,没有爱哪儿来的恨!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从小带她到大的爸爸!
不管怎么说,他都欠她一个解释!
“丫丫,你二叔当年出事儿了,如果我当年不动这钱保他,他就死定了,我们老冷家,就我们哥俩儿,你奶死之前嘱咐我一定得照顾他,我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儿啊!怪我当时太幼稚,我就琢磨着我要是跑了!谁也不能难为你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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