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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停车场上道,刚一系好安全带,电话响了。
掏出手机来一看,冷暖眉头一拧,又是赵厚麟。
“谁啊?”
开着车,男人也因为这电话儿分心的嚷嚷着,大晚上的,谁找她啊!
月亮都忍不了的蹦出来插句话,虽然这个时间段是黑天,不过确实才晚上6点……
脸上那个巴掌的浮肿虽然消了,可那一巴掌她可长了记性,这种闲事儿,她不会再管了,不想麻烦,冷暖直接把电话给了凌犀。
“你舅。”
她没存他电话,但是这豹子号她有点儿印象。
只见男人眸子沉淀了夜一样的黑色变得为深邃,把刚刚启动的车又重新的停在了道边儿,从冷暖手里拿过电话,轻轻一划。
“喂……”
夜凉如水,男人的声音却凉过夜。
有了前车之鉴,冷暖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儿就要下车,一股子凉气刚扑面,就被凌犀一把拽回来,狭长的眸子横了她一眼。
哎……
冷暖挺懊恼的,说真心的,她宁可冻一会儿,也不想再听到跟这事儿有一点儿关系的事儿了,谁也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
转过头儿去,眼睛就瞥着窗外,可这车毕竟就这么小的地儿,想不想听见,她都能听见。
凌犀话不多,但是句句冷的让人发颤。
冷暖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语气,原以为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够凶了,可听着他现在的语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最凶的语气从来就不是耍狠,而是不动声色的威胁。
而凌犀这个男人,他真的就不是那种摆威胁耍威风的人,他既然说了,就是做的出来的。
“看问题从来就别看表面。”
“我叫你一声儿舅,算给足你面子,别再搞下去,要不然你这个市长秘书怎么上去的,我让你怎么下来。”
……
听着这些对话儿,虽然只有凌犀的零零碎碎的,可拼凑起来,也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赵厚麟说的那么简单,真的是别有内情,冷暖觉得自己挺傻的,听的时候还自己觉得挺聪明的避过了什么,结果人家本来就没打算跟她说什么实话,不过就是使唤使唤,什么往日情分啊什么的,结果还是她顾及的多了。
什么人坐到什么位置,能在高处坐着不掉的,总有他的理由。
……
“嗯,知道了。”
电话前前后后也就讲了2分钟,可屏住呼吸的冷暖确实觉得像2个小时一样漫长,挂了电话后,男人并没有马上把电话给她,瞥过去瞅瞅,才见他在那摆弄摆弄的,原来是把刚才的号码拉黑了。
也好,他不弄,她也得弄,这麻烦事儿,她是不想沾腥了。
电话给冷暖递过来之后,男人也没打火儿,反倒是点了根儿烟,靠着车门子就抽上了,一句话也不说,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压抑的要命。
那一通电话轻而易举的砸了刚刚两个人还算和谐轻松的氛围,一通电话儿过后,这个空间里除了那只长了翅膀的扁猪还笑的一脸卡哇伊,其它两个喘气儿的全都是各自安静,各自心思。
安静,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安静的甚至听得到那香烟火星燃烧的滋滋声儿。
如果说是别人的电话,冷暖现在兴许会关心他一下,可就是因为是这个事儿,她受过教训吃过亏,所以也就只能三缄其口的看着男人一根儿接着一根儿的抽,直到那盒儿烟的最后一支被碾烬了……
安静的吐了最后一口长烟儿,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男人打着了火,启动了车……
……
25分零37秒后。
“我不进去了。”
本来以为他是心情不爽,全城的飙车,可冷暖没寻思他会带她来肿瘤医院,这个昨天她倒霉的发源地,对着给她过来拉车门儿的男人摇摇头,直接拒绝。
她可真的长了记性了,不跟着搀和了,反正她也不是仙女,不看谁谁就一定得死。
“我不知道是哪屋儿,你带我去。”
真是!
怪就怪冷暖这脑袋根本不记得病房号,只记得大概是1号住院部11楼的某间病房,没办法,就只能带着他上楼去找。
男人也没等女人,双手插袋的低头不知道琢磨什么,长腿迈的倒是潇洒,可怜身后的冷暖追的就挺累的,这么一个走一个追,她好像才发现,好像这个男人一般的时候不是搂着她,就是拽着她,很少像现在似的一个人形单影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相处久了,冷暖也算了解这个男人的,她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很差,不想什么无名的怒火波及到自己,女人也尽量跟男人保持一段距离。
直到上电梯的时候,医院这人挤人的电梯把纤瘦的女人挤的别扭的卡在一个位置,呼吸都觉得憋闷,最后还是被男人一把扯过来,塞到了怀里。
贴在男人的胸膛上的听着他的心跳,原以为会是急促的或者慌张的,结果——咚咚咚咚,沉稳有力,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出来。”
因为是昨天刚刚来过,印象还蛮深的,没怎么找就到了那个病房,男人进房间之前,把女人留在了这儿。
也算是成全了她,她是真的不想再进去了,找了个椅子,冷暖索性坐那儿等着。
“姑娘,你还真把凌犀带来了,太感谢你了。”
凌犀刚一进去,病房里的几个人就都陆陆续续出来了,其中有一个50多岁模样的气质女人,昨儿介绍过,是凌犀他大姨,就坐到她身边儿,抓着她的手特别感谢的可劲儿摇。
“呃……”
这话冷暖都不知道怎么接,这纯粹是个误会,他能来真是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全都是因为赵厚麟的那个电话儿不知道说了什么,凌犀才过来的。
尴尬的抽回被她摇的别扭的手,冷暖也象征性的转移着话题。
“老爷子今儿怎么样啊?”
“哎……”
长出一口气,大姨撇撇嘴又摇摇头儿,一副没起色的样儿。
其实也是,老爷子除了氧气,所有的治疗全都已经撤了,这基本上已经是在等死了。
也许是这个话题比较沉重,一时间气氛又安静下来。
现在这个时段快晚上8点了,肿瘤医院的病人都要准备睡觉了,再加上这里是干部病房区,除了稀稀疏疏的拖鞋声儿,整个走廊安静极了。
就算有不少陪床的,也比一般的医院要安静的许多,也许住在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比别的病人感受着更多绝望的缘故,也就格外的沉寂吧。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不管这家人有什么秘密,怎么说凌犀也还是来看看这个老人了。
忽地,病房的门被嘭的一声拉开了,虽然不算大力却绝对谈不上友好。
“起来,走。”
冷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就一把被俊脸黑成一片的男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扯着就走。
“哎……等会……疼……”
起得太急,女人原本踩在椅子下面的铁架子上的脚,被这么着急的一拽就别到了里面,疼的女人呼出了声儿,着急的甩开男人的手,倒在了地上,才把脚抽出来。
可还没等起身儿呢,女人的身子就悬了空,一个冷不防的离地,女人反射性的搂住抱起她的男人,揽住脖子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多么的差,紧抿的唇,鼓胀的咬合肌都说明他处于极怒的状态。
“你妈死的冤啊!凌犀!”
就算是男人走的极快,却还是被那个垂危的老人追了出来,被几个人架着在走廊里伸着手大喊。
走廊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每一个想听到或者不想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感受着男人的全身倏地紧绷,根本就不想知道的冷暖心里打起了鼓……
------题外话------
那啥,推荐好友东倾月好文《豪门通缉令,女人别跑》,首推中。
千万别看标题,这家伙文风是地道的京片子,我个人觉得里面儿要惊艳的多,哈哈~
073 呦~你还好这口儿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男人横抱着女人,紧贴在一起的两颗心脏正在以不同的节奏在跳动,一个平稳,一个纷乱。
电梯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照在男人毫无表情的脸上,看的冷暖的心不自觉跳的更快。
冷暖觉得这个夜晚奇幻极了,就跟看那悬疑片儿似的,昨儿个他舅说他妈是精神病跳湖自杀,今儿个他老爷说他妈死的冤枉,这种事儿没赶上就算了,可偏生她就是旁听也听得到,这种事儿但凡任何人知道,如果真的不琢磨,那就能淡定的出家当高僧去了。
她不想听到,不能听到的,都听到了,她不想琢磨的,不能琢磨的,也都不受控制的琢磨了。
但说将死之人,没必要撒谎,所以假设赵老爷子说的事儿成立,那凌犀他妈就真的是冤死,而凌犀明显是有隐瞒,瞒着什么呢,或者说他在保护什么呢……
再说当初为什么赵老爷子要从凌家抢走他妈的骨灰呢?
那赵凌两家现在这么决裂的关系,难道……不会吧……
“胡思乱想什么呢?”
“没有。”
矢口否认,女人过快的回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咽着口水在男人比黑曜石还要黑的眸子的紧盯之下努力维持着镇定。
而这份慌乱却全然无法掩饰,因为过快的心跳已经泄露了她的不安。
倏地男人收紧了抱着她的力度,又颠了颠手臂,本以为他是非得要问出个123来或是威逼利诱她忘了刚才听到的一切,然而却只是把她放了下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头也没抬的说了句。
“别乱猜,没我爸的事儿。”
“呃……”
忽的被猜中心中所想,冷暖居然过度紧张的打了个嗝,瞪大的眼珠子就那么正对着抬头儿看着她的男人。
惨了,看着越来越逼近的人高马大的男人,冷暖心里浮现了一句话,真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害了卿卿性命。
越逼越紧,越紧越逼,直到冷暖的小身板子都被男人夹大饼似的贴到电梯上了。
而女人完全在男人一副没有表情的脸上解读到任何情绪,本能的想着他要动手打她什么的了。
叮——
天公作美,电梯恰好到了一楼,门开了,三五一群的等电梯的人着急忙慌的涌了进来。
呼——
长出了一口气,冷暖一颗悬着的心暂时撂了下来,凌犀这人就算再浑,再狠,还不至于在这么多外人面前怎么地她。
“你这娘们儿脑子,转的还挺他妈快的。”
也不知道是这群众的力量,还是他原本就没准备怎么地她,男人还真的只是拽了她的手就往出走,还咕哝着丢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褒还是贬的话给她。
本以为这么个不快的事儿发生后,他就算不是脾气大爆发也会一直拉着脸,结果还真就大跌了冷暖的眼镜儿,凌犀正常的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不只上了车就脱了她的鞋看她脚有没有被椅子别坏,还带着她去一家羊蝎子馆大吃了一顿,搞得冷暖边吃边觉得是不是给她准备的临死之前的最后一顿美餐。
也不知道是闷酒还是什么酒,凌犀还叫了半打啤酒,冷暖寻思自己也借酒装个多,把这尴尬的一晚上熬过去,主动提出了陪他喝点儿,谁料他还突然上来了大老爷们儿劲儿,说什么都不让他喝。
“你一个女人家,总喝什么酒?消停眯着得了。”
嘶——
你说这,圆的也是他,扁的也是他,昨儿晚上还硬灌了她一肚子酒呢!
——
折腾了一大圈儿,等再到家的时候,已经都快临近晚上十一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知道今天这个家气氛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反正是挺尽职的寓情于景的给安排了合适的环境。
小区停电了,没错,就是这个高档小区,停电了,据物业通知是说,前方积雪塌方造成电线短路,最少也要明天白天气温升上来的时候,才能抢修。
要说北方的夜晚,真的是一地白雪,处处耀眼,夜晚的月光照着大地,反射出来的光,就像是一个低度的电灯泡儿,虽然不像白天一样透亮,却也足够照明了。
只可惜,这儿是高档小区,一年十几万的物业费,那雪自然是清的干干净净。
所以今儿的漫漫长夜,里外屋儿一样的黑,真是伸手不见五指,黑啊,黑啊。“咱家有充电灯么?”
乌起码黑的好不容易借着手机的微亮儿走到了沙发的边儿上,冷暖赶忙把身上那沉的不行了的男人卸在了沙发上,呼呼的气儿还没喘匀,就问了男人一嘴。
好说得找个有亮儿的,把这个晚上挺过去啊。
“你问我有个屁用,我跟你一天搬进来的,这屋儿你不比我熟啊~”
男人四仰八叉的摊在沙发上,扭过了头朝女人翻了个挺老大的白眼儿,有些微醺的脸儿还没忘了哼哼嘲笑两声儿。
那完了——
这屋儿确实里里外外她都收拾过,确实没见过类似的东西,这晚上不能就这么拿着手机过吧?
看着手机仅剩的百分之20的电,冷暖有点儿望洋兴叹。
哎……
“把你那手机关了,跟他妈女鬼似的,我瞅着慎得慌。”
女人正在那儿琢磨着怎么办的时候,忽地屁股就挨了一脚,虽然没多大劲儿,却在这乌起码黑的大屋儿里吓了冷暖一跳。
“哎……你这人!”
转过身儿掐着腰儿瞪着眼睛怒瞪着醉的有点儿恍惚的男人,却发现男人迷迷糊糊的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算长不算短的利落头发此时有些凌乱,为微醺的男人恰如其分的增添了一抹凌乱的气质,长手长脚就那么随意的搭在各处,那人高马大的身板子,显得那组明明大的离谱的意大利沙发就像是小孩子的家家酒似的。
借着手机的微光,男人的五官显得跟平时很不一样,白日里的凌犀看起来永远是英俊的,帅气的,是那种挺阳光的爷们儿,可这么黑的地方,却只能看到棱角和立体的阴影儿,除了那直挺挺的鼻梁,冷暖第一次发现,凌犀的睫毛是这么密,就那么垂搭下来,密实的真的就像是洋娃娃那种,让她这种并不是特别好男色的人都想找把尺子量一量,究竟有多长。
冷暖觉得,这个男人小时候,一定长得像蒙奇奇,是那种大眼睛,圆圆的小脑袋,胖嘟嘟的脸的那种小孩儿。
“我好看么?”
汗——
男人忽的睁开眼睛就那么盯着差一点儿就贴到他脸上的女人,也不知道是醉是醒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羞的女人恨不得立即来场海啸,人类全都灭亡。
她自己都才意识到,她怎么还那么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呢!
他长什么样,他不都是凌犀么!
冷暖,你什么时候还盯上男色了……
幸亏他喝醉了,不然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咳咳……
尴尬的清清嗓,冷暖权当他是一个醉鬼,轻声细语的哄着。
“挺晚了,上楼睡觉吧,今儿肯定洗不上澡了,水壶里还有点儿热水,应该够咱俩简单洗漱的。”
一听不能洗澡,就算有点微醺,男人也还是老大不乐意的咕哝了几声儿,也是,打从冷暖跟他生活在一起那天,她就没见过这个男人哪天不洗澡过,就说北方这大冬天,因为太冷,为了身体健康女孩儿都不是天天洗澡,可他还是一天两遍,那身子跟脸一样的伺候,说他有洁癖,冷暖绝无异议。
不过梦想你也得照进现实,洗不了就是洗不了,所以没办法儿,只能共体时艰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男人架到了卧室,又前后折腾的伺候他洗了脸,刷了牙,等伺候男人上了床,进了被窝,冷暖才自个儿也去简单的洗漱一下。
不过呢,就这么刚好,手机没电了。
要不说这人越聪明死的越早,手机也一样儿,现在的智能手机神马都行,就是这电量,能挺过夜的都是牛气的了。
乌漆抹黑的,好吓人。
虽说大多数女人都怕黑,可冷暖真的是还好,不过今天跟每一天都不一样,就算凌犀再也没有提过那个事儿,可是冤死两个字一直在她脑子里面儿晃悠,就连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都感觉那镜子里面有个长发飘逸儿的女鬼。
那女鬼对她阴森森的哭嚎着,我死的好惨呐,我死的好惨呐!
这种事儿就不能想,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冷暖快被自己的出类拔萃的想象吓死了。
不行,她的找点儿亮儿。
诶,对了。
倏地冷暖想起来了,上次她买熏香的时候,还有一盒蜡烛,摸索着翻来翻去就给找出来了,又去凌犀的兜里掏了打火机给点着了。
火儿一亮的瞬间,冷暖终于缓和点儿了,可她还是不敢抬头儿去看镜子,草草的洗漱了一下,端着蜡烛就奔着这屋儿里的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地儿去了。
借着烛光,看着床上那个挺大的一坨儿人,冷暖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一步都不敢回头儿,就觉得身后有人追她,也不敢四处张望,就好像旮旯里都蹲着女鬼似的。
就算心明镜儿的是她自己吓自己,可她就是害怕。
心里咯噔咯噔的,三两步就窜到了床上,身子一贴到那温热的男身的时候,心马上就安静下来。
就好像在她的观念里,是鬼都会怕这个男人似的,也许因为在她看来,这个神魔不惧的男人怎么说也都比鬼要高一个段位。
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冷暖就一点点儿把她的腿往身边儿的男人身上靠,接触的越多,她心越安。
她只不过是想借个胆儿,也不敢吵醒他,就一点点儿得寸进尺的贴着。
脚丫儿一点点儿的探着,轻轻的,小心翼翼。
自从屁股受伤了之后,似乎习惯了蛤蟆式的趴睡了,因为脸被压的瘪瘪的,看上去睡的很熟,很无害——
可——
忽地——
该死!
身高的差距,让现实总有意外,当冷暖的脚踢到一到障碍的时候,她倏地石化了。
现实就是,他没穿衣服,她没穿袜子。
这时候什么鬼不鬼的,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惹到鬼大不了吓死,惹到喝醉后的凌魔头,这一个晚上就别想睡了。
屏住呼吸,好像憋住气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女人还打着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的心思,一点点儿往出抽着脚丫儿。
“啊!”
当脚丫儿被那只厚实的手掌握在手里的时候,冷暖就知道完蛋了。
不过跟她认知里不一样儿的是,凌犀不是被她弄醒了,而是根本没睡,尽管迷迷糊糊的头很晕,可他还是睡不着。
是啊,怎么能睡的着呢,这十五年来,哪年的今天他也没睡着过,十五年前的这个晚上发生的那一切,他不愿意记着,可这根本也不是说忘就忘的。
今儿见了老赵家那一张张酷似他妈的脸,他心里更烦了。
老赵家人骂他爸的时候,他其实真想把实情都说出来,可他还是没说,他答应过他爸,忘了就是忘了,绝对不再提。
一个天天想办法动手儿杀自己儿子的母亲,这种话就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再说,老凌家真的不能再拿这事儿做文章了,这种事儿如果传出去,得让这全市人民埋汰一辈子。
本来还在那闭着眼睛闪着往日让他犯膈应的一帧一帧的画面,却不知道这个女人再搞什么,平时不都是当他是什么鬼怪似的避着么,今儿怎么还投怀送抱上了。
那小脚儿真软,真滑,嫩嫩的脚趾头还有一点儿冰冰凉,就跟带着电似的,那么一点点的在他身上蹭着,他全身都紧绷了,还是忍着任她在他身上一点点儿的探索着,那种凡经过必留火儿的感觉,让他刺激翻了。
撩拨他成这样儿,他身上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再想撤,那就没门儿了。
在床上,凌犀就是一个野兽,so欲擒故纵这招儿无效,男人一把稳准的抓住了女人的小脚儿,这么使劲儿一拉。
“嘶——哦~”
一股异常灼热的液体滴在男人裸露在外的肩上,疼痛间又有一种痒麻感,男人吃痛的叫出了声儿。
搀着酒气的嘶哑男声这么一叫,安静的夜里听着特别诡异,尤其是再配上这疼痛的来源——
“你还好这口儿呢?”
此时,男人正以45度仰角儿看着那个手里端着一段儿蜡烛对他实施暴行的女人,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不快,反而全是戏谑和刺激。
“对不起,对不起……”
晕菜,是他一拽才把她给拽栽歪的,那蜡油子才那么刚好滴上的,怎么这会儿弄的就好像她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勾搭他玩儿sm啊!
再配上她之前那种种行径,冷暖有种百口莫辩的委屈。
“行了,跟我你还装个毛毛啊?”
侧身躺过来,男人把女人的小脚儿又夹在双腿中间,手也极不老实的顺着女人的腿开始乱摸乱揉,那言语间轻挑的样儿,就好像她欲求不满求他赏赐似的。
冷暖真想找把刀砍了自己,不是活腻歪了,是丢人。
“骚儿,你可真会玩儿啊,我以前都小瞧你了。”
还有些微醺的眼就这么戏谑的勾搭着女人,拉过她的小手,就用那张脸猫一样的磨蹭着她的手背。
他的脸很烫,口中传来丝丝酒气,身上却散发着他长年沐浴用的那种薄荷清香。
“真不是,你别误会,这不是手机没电了么,正好有我上回买的蜡,就……啊……”
被他蹭的别扭,女人往出抽着手,费劲巴拉的解释着,可当男人张开嘴把她的手指当冰棍儿一样的吮来吮去的时候,冷暖才意识到,这个男人醉了,根本就不会听她解释什么,现在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了,你老爷们儿我不用那玩意儿也有都是火儿,那玩意儿挺遭罪的,放那,咱不玩了,乖——”
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真的醉了,这整副大身板子晃晃悠悠栽楞的,可抓过蜡烛放在床头柜儿上这一连串儿的动作却稳的不能再稳了,都给冷暖弄迷糊了。
要说凌犀去参选吉尼斯世界纪录,有一个项目准保夺冠,冷暖发现不管她穿什么款式的衣服,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拨的干干净净,一个破布丝儿都不放过。
哎……
一声叹息,只在心间,当男人像野兽一般手脚并用的爬在女人身上,居高临下对着她喷洒酒气的时候,冷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今儿晚上了。
“嗯……好软。”
男人将头整个压过来,咬了一口之后又像小狗儿似的舔了舔,飨足的发出了叹息。
废话,他快压死她了,他能不软吗!
冷暖都快被憋的喘不过气来了,平时虽然他也都是喜欢这种姿势,可他都是拿自己的腿撑着啊,今儿这一压,完全是把整个身体重量交给她,像肉夹馍似的拍下来,她除了四肢还能勉强动一动,全然无力,沉死了!
“你撑着点儿……我好难受……”
费劲巴拉挤出一句话,结果就是不如不说,也不知道是听不明白,还是故意曲解,反正借着那该死的蜡烛的烛光,女人看见男人咧嘴笑的露出的一口白牙。
“骚儿啊,乖啊,马上就干你了,干了就不难受了。”
紧接着男人就开始舔女人的嘴唇儿,似是没什么耐心,索性直接把那又长又热的舌头伸进去翻搅。
“唔……唔……唔……”
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一下就给女人弄迷糊了,虽然晚上的凌犀总是那么的下流,但是冷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调情高手,只是随便撩拨撩拨,每次她都情不自禁的陶醉在其中……
嘀嗒嘀嗒嘀嗒,时间在河蟹的社会中总是走的很快,不管人家怎么卖力,也是三俩下就到点儿上了。
一阵痉挛,两相精疲力竭。
“你个小娘们儿,可累他妈死我了,越来越不爱饱了~”
啪啪的拍着女人的屁股蛋子,男人飨足的抖了抖身子后顺势就瘫在了女人的纤瘦的背上,咬着女人的耳垂说着。
怪不得人家说没毛儿的女人那方面儿都狠,他现在是每天都在真知灼见的实践着这千百年沉淀下来的真理。
男人这话说的让女人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做贼的还喊偷东西真累?
就好像那扛着锄头下地的老农,来来回回一小天,反反复复的只刨那一垄沟,可曾在事后问过大地,你什么感觉?
估摸这大地就是不能说话,但凡有一点儿表达能力,都得咆哮一遭,都快把我搅烂了,能不难受么,要不你试试?
呼……呼……
三魂七魄都快被撞飞的女人呼呼的喘着气,全身酸疼的就像是被车辙碾过似的,无一处不难受,这男人在这方面真是好不了了,一旦开始,不吸干搅烂决不罢休。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真怕就这么让他给玩儿死了,结果日子也过这么久了,她还真是活得好好的,说句难听的解释,还真就是什么马配什么鞍,配一配就习惯了。
不过冷暖凭良心说,这个凌犀这方面的功夫绝对是好,不管每次两个人怎么开始,肯定不做到双方满意就不罢休。
以至于她现在对他的抗拒,仅限于思想,身体上早就变成一座空城,任君铁蹄践踏了。
而今儿的凌犀格外的不同,平日里他在做这种事儿的时候,总是喜欢换着各种位置各种花样儿,可今儿他就从头到尾的背后式,从头到尾就这么死抱着她,一直贴着,像两个人中间有胶似的,一会儿都没分开。
呼……呼……
“笨蛋。”
见女人除了喘气儿,半天也没个动静儿,男人皱着眉咕哝着,翻了个身靠在床头上,又伸长了胳膊把趴着的女人揽进怀里。
这样一个晚上,抱着她软软的温热身子,让他原本一个烦乱的心莫名其妙的变得安稳。
所以他也一直没离过手。
“对了,你们单位元旦怎么休?”
像一张温暖的大床一般,任由怀里的女人舒服的靠着,凌犀用下巴蹭着冷暖的脑袋瓜儿,手指缠住她的一绺头发来回的摆弄着问道。
“嗯?”
女人本来还在纳闷儿男人的酒气都去了哪里,突然的一个问题给她问住了,她还真就不知道她怎么放假。
“干嘛突然问这个?”
冷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关于她工作的事儿在这试探她,结果男人只是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道。
“一年到头儿了,我想出去玩玩儿,散散心。”
“哦。”
心一下就down下来了,冷暖也没那么绷着了。
“你不问我要去哪儿?”
女人的这个事不关己的样儿让凌犀有点儿哑然失笑,她就不怕他给她卖了?
“去哪……”
都被逼到嘴上了,没招儿,冷暖还是问了一句,其实到不是她关心不关心,而是凌犀安排的事儿,她爱也好,不爱也好,不都得受着么?
所以去哪儿都是一样的,只要他决定带她,她就没法儿拒绝。
“本来寻思去欧洲的,上次不还答应带你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来着么,不过你这现在没法儿出国,咱就挑近道儿玩儿两天。”
上次在半山温泉那儿的薰衣草园,他说过有机会要带她去普罗旺斯去看薰衣草,真难为他还记得,她都快忘了,甚至他不说他都快忘了她还是在缓刑期。
“谢谢。”
难为他替她考虑的周全,冷暖这声谢谢倒是真挺发自肺腑的。
铃铃铃~铃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儿突然响了,尖锐的铃音回荡整个房间,这冷不防一下吓得冷暖直哆嗦。
这么晚,谁啊?
安抚的搂紧了怀里的女人,男人接起了响个没完的电话儿。
“喂……”
……
见男人刚接起电话的时候,眼神一禀晃着阴光,阴测测的挺吓人的。
这毕竟是午夜,而且此时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在一起,也算是零距离,电话听筒很大声,以至于冷暖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电话那边说……
赵老爷子,死了。
074 蝴蝶效应
赵老爷子死了,据痛楚不已的赵厚麟说他死的时候不是很痛苦,就那么睡过去了,可却是睁着眼睛死的,也算是死不瞑目,而唯一的遗言,就是那句,凌犀,你妈死的好冤。
这边儿挂了电话儿,那边儿冷暖像通电了似地,马上利索的起身点上了蜡,却被男人一把拽了回来。
“你干嘛?”
就像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男人问的特别平静。
“怎么,你不去?”
见男人完全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冷暖眉头都拧在一起了,她以为不管怎么样,这是条人命,就算不是那种孝子送终的嚎啕大哭,也至少应该去看一看,送一送,而偏生是这种无动于衷,让冷暖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我去了他也活不过来,不去了。”
吹熄了女人刚点的蜡烛,黑漆漆的环境里男人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捋顺着女人的头发。
听了凌犀这话,冷暖觉得身子竟一阵虚弱,以至于贴着他的身体明明是热的,却让她瞬间觉得好冷。
一个人能把这些分的这么清楚,真的挺冷静的,但更是可怕的。
激|情过后湿腻的汗还挂在身上,空气里到处充斥着两个人欢爱的味道,就在刚刚还让女人觉得热情似火的男人,就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冷的透透的。
“怎么,觉得我残忍?”
“没有。”
是的,她不敢说,虽然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在他这一辈子有什么是分不清的么?
凌犀的可怕她是见识过的,从刚一认识的时候,他就毫不留情的差点儿掐死她,又毁了丁欢的容,把不自量力的杜新宇变成了那副不男不女生不如死的样儿,可那些在她看来,不过都是一些手段狠,脾气浑而已。
可现在想想这些又算什么,一个人如果遇到生死还能如此淡定,分的这般清楚,也许这个男人的狠辣她一半儿都没有见识过吧。
就在刚刚,躺在男人像大床一般温暖的身上,还悠然自得,可现在她的身子却僵硬的有些紧绷。
如果说刚刚她还因为他的霸道与温柔敢跟他放肆的开开玩笑,现在这一刻,她已经什么都不敢说了。
她承不承认都好,她是真的有点怕他。
闭上眼,冷暖不知道这一晚是怎么睡过去的,更不知道是怎么熬到第二天醒过来的。
这一个晚上那三个她枪杀的人都血淋淋的朝她走了过来,就看着她笑,无论她怎么叫救命也没人理她,她只能拼命的跑啊,跑啊,跑到腿都快断了,那些人还是紧追不舍……
“啊!救命!”
一声大叫,噗通坐了起来,还残留在意识中的恐怖的梦让冷暖连连猛喘,手一抹,脸上已是布满了冷汗。
对着窗子眺向远方许久,白日阳光的亮度才驱走脑中的阴灵,也许是昨儿个过于胡思乱想了,否则也不会做这中许久不曾再梦到的梦了。
伸了个拦腰,冷暖也不再胡思乱想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能因为别人的事儿把自个儿弄乱了。
什么那些凌犀他妈的死啊,赵老爷子的死啊,其实都跟她没关系,她也不过就是一个不小心跟凌犀纠缠在一起,而这种日子也不会太久,他不过就是贪鲜的圈禁着她,这样的激|情又怎么能维持多久。
正所谓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一个把感情分的如此理智的男人,又怎么会沉溺在某段单一的两性关系中呢?
不过这对从来就没想过跟他扯上关系的冷暖来说,是好事。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
起床~上班~
连夜的抢修,早上也来了电,一番洗漱,简单收拾收拾下楼之后,原以为会在客厅看见每天都嗷嗷待哺的凌犀,却没想到只看见茶几上的一沓钱和一张纸条。
“我出差几天,记得给我打车。”
龙飞凤舞的大字,只看最后几个字,用力的几乎划破了纸,就能想象到写的人写的时候的咬牙切齿的样儿。
虽然凌犀会跟她交代行踪让她有点儿毛骨悚然,可冷暖不得不承认,他不在的日子里,她总是格外的放松,能抽出点儿时间去陪陪爸爸,也能大方的在家里研究研究工作的数据。
时间过得挺快的,不知不觉就小半个月过去了,而凌犀还是没有回来,其实他虽然经常出差,确是很少走这么久,偶尔也会给她打几个电话,不过都是写没屁豁楞嗓子的废话,两个人似乎有一种冰冷的默契,他从来不说他在做什么,她也不会问。
这段日子冷暖过的挺悠哉的,似乎许久都没有过这么舒坦的日子了,工作上的事儿也是日渐得心应手,虽然圈子越发的复杂,但四爷一路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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