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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将疑的一直盯着冷暖那过于漂亮的脸,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当她眼尖的看到冷暖的脖子上的一片青紫吻痕之后,一下就炸了。
“你们刚才干什么了!干什么了!”
她跟归齐在一起这么多天,他连亲都没亲过她一下,她还以为他是太严肃了,时间久了慢慢就好了,谁知道根本就不是!
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傲娇,哪受得了这份儿屈辱,跋扈的劲儿一上来,伸手就去扯冷暖的衣服领子,可还没抓到呢,就被归齐一把扯到一边儿。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么!”
憋着火气,压低了声音教训着她,如果不是周围那一双双围观的眼睛,如果不是他极其注意形象和社会舆论,他还真想一巴掌甩过去。
这个女人,太不知道分寸了。
脸一沉,眼神变的有如冰冻,归齐骨子里本就是个狠角色,只不过喜欢用些表面的东西柔和一下。
只是这一个眼神儿,让原本还要纠缠不休的任杏儿竟吓得噤声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要告诉我爸爸!”
用她爸威胁他?
她想多了,对归齐来说她不过就是一笔生意而已,损失了也就算了。
“不用了,待会儿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压根就没搭理气的直跺脚的任杏儿,归齐转身就去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的冷暖。
……
今天就够烦的了,冷暖没心思搀和到那种烂事儿里,趁着那两口子吵架,她就背了包儿走了,她身上还有那55万的事儿,她得回去跟四爷先交代清楚。
刚一出了酒店的大门儿,冷风嗖嗖的就往脖子里钻,本来因为冻手打算待会儿上车再打给四爷,可还没想到爸爸来了个电话儿。
电话里爸爸的声音虚弱的怪声怪气的,冷暖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支支吾吾的就问她今儿中午几点回来,直到她说她现在就回去,爸爸才说是肠炎犯了肠子拧着疼了一上午了,让她回去的时候给他捎点儿药。
放下电话,冷暖有点儿哭笑不得。
这老头儿,真是,都疼成那样儿了,还怕耽误她工作呢!
反正现在已经11点了,就算去公司,四爷也未必在,索性不如先回家,下午去单位的时候再说。
招手,打车。
等归齐提了车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冷暖已经上了车。
原本归齐打算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他带她去见干爹,跟干爹说一下这个事儿,主要他想让干爹给她换一换业务,今天这样儿的事儿,不能再出了。
一脚油,归齐就跟了上去。
……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知道她着急,都没怎么堵车,一会儿就到了爸爸住的小区。
在楼下药店买了好多种药,几乎是一路小跑儿,着急忙慌的冷暖就上楼了,冷富贵的肠炎挺重的,反反复复的扎了好多针,可好了就犯,最近翻来覆去的就一直被这个腹痛折磨,看他那么大岁数疼的直打滚儿,冷暖挺心疼的。
也不知道这些年在外面怎么过的,一身都是病。
可就这样还每天张罗去这工作去那儿工作的,每次都是冷暖压着,劝他等开春儿再说,北方的冬天折腾不好,太遭罪了。
想着爸爸明年去海南的造船厂工作也许也不错,至少那边的气候对他的风湿挺好的。
不过到时候,中午就再也没有现成的饭菜了,这吃了一个多月了,都吃惯了,这冷不防一没有,还真接受不了。
“爸,我回来……唔……”
掏了钥匙拧开了门,刚一推开,钥匙都没来得及拔,像每天一样叫着,可还没说完一整句话,忽的整个人被从后面抱住,鼻子和嘴被那么一捂,还没挣扎几下儿,就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冷暖最后的意识就是脚下那双鞋就是她前几天买给爸爸的……
……
077 小世界里的大阴谋
深青色的黄昏,冷风把天空刮的很干净,弯刀一样的月亮斜钉在天上,如此天地正被冬日供暖释放的大量烟雾伸长了舌头舔着,肉眼看去,朦朦胧胧的,谈不上美,但也说不上丑。
一男,一女,一车,一小区,男人冻得嘶嘶哈哈的搓着手站在小区院儿内等着从车上刚下来的女人,一见到女人,立马儿手就开始爬着头发,满脸的着急上火样儿。
“怎么回事儿啊!……咳咳咳咳……”
搬去大宅子之后,早就不习惯这居民区冬天的呛味儿了,这冷不防一口烟儿吸进来,呛得何韵婷连连猛咳,那薄薄皮肤的白脸儿都呛的涨红。
刚从幼儿园下班儿,就被他一个电话催这儿来了,这儿是她没嫁人之前家里的老房子,她妈在这房子没的,就一直没舍得卖,一直放中介手里租来着,现在家大业大的都快忘了这点儿小钱儿了。
可这中介一遍遍的催,也不可能不来,她是没招儿,她爸请了一个月的假出去玩儿了,她怎么着也得来一趟。
“唉呀妈呀,别提了,你家那水管子忘关了吧,把二楼阳台全冻了,人家玻璃都给被冰砸了几块儿了,可害死我了,我这月业绩都靠卖那房子呢,这几天正好有人相中了,可千万别因为这个给我整秃噜扣了。”
他们做小区二手房中介的,卖个房子多不容易啊,租房子那提成儿少的也就凑合过日子,这年前要是卖这么个房子,他都够钱租个媳妇儿回家过年。
要说这回买房子那个女的还痛快,说今儿晚上来看房子,他不赶紧处理阳台那事儿哪行啊。
“你先别急,听我说,这房子的事儿一直都我爸处理,我都不清楚,我爸这阵儿有事儿不在,那个租户的电话号你有没有啊,找没找她们啊?”
虽然这中介有点唧唧歪歪的气不怎么顺,可何韵婷也没跟他急,抛去某些钻牛角尖的事儿,她一般的时候性子是挺温顺的。
而且嫁人之后,她自己也一直挺有样儿的,不管在家怎么闹,在外面儿她也不能给凌家和自己掉价儿。
“打了啊,压根儿就没人接,你瞅瞅,那屋儿里黑灯瞎火的好几天了,好像八成就没人住了,要我说咱真的上去看看。”
瞅着小媳妇白白净净的,好声好气的,那中介态度也好多了,边说边回身儿指着那民宅万千灯火中黑漆漆的三楼。
抬头儿看了一眼乌漆抹黑的屋儿,何韵婷拧着眉也有点儿不悦了,没人住,还不关水龙头,这租户也太不像话了,租房子的最怕的就是霍霍房子,要不是爸爸说虮子也是肉,非得租,她肯定留着。
寻思了半天,她还是从兜里掏出来备用钥匙,准备上楼去看看。
虽然房东用备用钥匙挺没道德个事儿,可她也不能任它这么淌着水是吧,大冬天的,漏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滴——
遥控给车上了锁,何韵婷就跟着那个中介上了楼,边走的时候也问了几句。
“这房子租给什么人了啊?”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一对儿小情侣吧。”
这房子也不是他经手的,那个经纪人也不干了,这房子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只记得上次陪楼下那个买房子的女人来看房的时候,她去楼上问供暖什么的,说是一对儿小情侣。
“不是说好这房子只租给女孩儿么,怎么又变了小情侣啊!”
虽然这房子是她爸经手的,可这是她当时跟她爸要求的,现在的小情侣谁知道什么样儿,弄不好,说法还挺多的,反正挺麻烦的,这房子这么多年一直租的都是外地留本市上班儿的小姑娘,一直都相安无事的。
“嘿,你这话说的,这也不是我们能订的啊,再说签合同的时候是就一女的啊,可她带什么人来住我管不着吧,我们中介也不是电子眼,能追着看啊,不信你就看看。”
这中介频频看表,本就着急处理完麻烦事儿后赶紧带人看房子,何韵婷再一挑茬儿,他那还不乐意了,从文件包里翻来翻去,翻出来一张纸,跺了下脚儿,震亮了声控灯,还真就较真儿的把这租房协议给她递过去了。
“哎,你这人……”
瞅着人的倔脾气给何韵婷弄的气结,他还说不得了,她就是问问的也没错儿啊,也没说信不着他们,还看什么合同啊!
原本何韵婷是真的没准备看合同,可也就是那么扫一眼,就那么一眼。
那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儿……
“等等……拿来给我看看!”
倏地——
就在中介以为她看完了,准备收回去的时候,女人忽然神色全变,一把扯过合同,麻溜的翻到前面签字的一页。
冷、暖。
看见那两个洋洋洒洒的字之后,眉头全都拧在一起。
真的是她……
小情侣?
短租房?
越想越不对劲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不一会儿就上了三楼,站在门前,钥匙没插进来的时候儿,何韵婷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紧张,以至于手都跟着抖。
“租的房子临时有事儿找房东处理,这事儿挺常见的,你怕什么啊!”
看那钥匙能正常用,那中介就只顾着着急处理那水龙头的问题了,只要别耽误他买房子就成,他还真就没发现开门的女人脑门儿都是汗了。
等俩人儿都进屋儿了,一开灯就发现满地的水,地毯和地板都给泡了,倒也没听到什么水声儿,索性那个中介就奔着厨房那边儿的水总闸就去了,而身为房子主人的何韵婷,现在根本不关心这些问题了。
站在自个儿家的房子里,她满脑子都转着一个事儿,她不是有大别墅住么?怎么会又另租了房子,那个一起住的情人是谁?
会是归齐么?
记得上次她在归家公司的电梯里见过两个人关系不一般,而且她一直都怀疑那个在报纸上亲她的男人就是归齐。
可,不对啊,凌奇伟前几天回来还说过,归齐跟任副市长家要结亲了,怎么可能再跟她这种女人扯这些没有用的呢?
总之在何韵婷心里,冷暖就是一个皮相生的比别人好而已的女人,男人迷她也也就是一时半会儿的,谁还能真的为她抛家舍业的不顾身份!
什么都不确定的乱想着,何韵婷的心里像敲了小鼓似的,从进了房子之后就小心翼翼的找着她和别的男人可能居住过的证据。
沙发,茶几,组合柜,电视,电视柜,这些日常的摆设都正常的跟什么似的,鬼使神差的何韵婷进了卧房。
如果一个人有什么秘密,那一定都是在卧房。
“啊……”
猛的捂住差点儿叫出来的嘴,何韵婷吓得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床上居然有人!
从酣畅的呼吸声就知道俩人睡的很沉,很沉,不沉也不能她们俩都进屋儿里也没醒是吧。
压根儿没有开灯,借着别人家的灯火,屋儿里昏暗的要命,但也可以清楚的看见纯白色床品里裹着两个人,一强壮,一瘦削,男人结实的胳膊搭在女人的肩上,从被子外面露出的肩膀头子来看,俩人根本就没穿衣服,由于女人的脸别过去,何韵婷根本就看不清,可她认识男人的脸啊。
绝不会认错的,还真的就是归齐!
看着这一幕,何韵婷一股无名火儿猛的的愤怒蹿升!
僵直的站在原地,何韵婷恨得咬牙切齿,越想越气。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满足!把凌犀当成什么了!太明目张胆了,太光明正大了!
从以前何韵婷看到冷暖就是气,气她的工作不知检点,气她的目中无人,气她败坏凌家的名声,气她能光明正大的睡在凌犀的身边,更是气她跟凌犀居然真的发生了关系。
原本她以为看到冷暖出轨,她会因为自踩到她而开心不已,会因为凌犀又是一个人了自己能回到他身边安慰他。
可这个时候,真的让她就这么撞见,她更气!
她气她对不起凌犀,她气她给凌犀带绿帽子,她气她凌犀都对她那么好了,她还不知足,她更气凌犀瞎了眼睛,把心都放在这么个女人身上!
她跟凌犀在一起那么多年,虽然她看不透他的心,可是她看得出来他对谁是特别的!
何韵婷几乎要气炸了,她真想马上把床上的被子掀开,抓她个现行儿,让她无地自容!
可是——
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似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何韵婷拿出了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一点点儿静悄悄的退了出去,生怕吵醒了床上睡熟的两个人……
……
——分割线——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万物之祖,始于混沌。
归齐觉得自己身子很轻,像一缕幽魂一样胡乱的飘,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搅和在这一片混沌里,被这一团团的黑色漩涡吸进这个,又被撞出那个。
救命!救命!
在混沌之中,撞来撞去,就在他恐惧不已之时,整个人被抛到了地上。
只见巨大的草原一片青黑,赤红的火苗就那么一窜一窜的舔着锅底,大黑锅里的红色血浆滚着。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小心翼翼的走到锅前去看,一点点儿的探着头儿,鲜红鲜红的沸腾的血泡儿就像是一只红龙,张牙舞爪的想要吞噬他一般,吓得他踉跄的坐在地上,身子却像是灌了铅,无论他怎么扑腾也没办法动。
就那么看着那火越烧越旺,热血越滚越沸,他怕,他怕的大叫。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朝他走过来,他开始像个孩子似的张开双臂的哭嚎。
救命!爸救我!爸!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他要抱到影子的时候,
忽的——
嘭!
一声巨响,那沸腾的锅忽的爆炸,那滚烫的血溅的他全身都是,血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什么都看不到了!看不到了!
捂着眼睛,大叫!
爸!救命!
我好疼!我好疼!
闭着眼睛呼救,不知道多久才睁开眼睛,手里居然攥着一根银色的子弹链子。
他拿到近处来看,看啊,看啊。
忽然,又一声巨响。
嘭!
“啊!”
低吼了一声,男人从噩梦中惊醒,猛的坐起身,捂着胸口稳着急促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
深呼吸,深呼吸……
渐渐的从这个做了十几年的梦境中抽离出来到现实,归齐抹了把满头的汗,才发现头好晕,疼的像是要炸开似地,口干舌燥的,脑袋混浆浆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习惯的伸手去床头柜抓眼镜儿,却没有抓到预想中的金属小架儿,反而手下的软滑触感让昏沉沉的他一阵激灵。
是冷暖。
屋内没有开灯,很昏,很暗,况且没带眼镜儿的归齐视线很模糊,可那媚气的小脸儿尽管只有轮廓,他还是认得清楚。
怎么回事儿?
呃……头很疼……
用力的摇了摇头,男人试图从眩晕中抽出清醒,归齐使劲儿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想着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点意识。
他记得自己从酒店出来,就一路跟着冷暖的出租车,一直跟到这个小区,她拿了好多盒子药急匆匆的上了楼,他有点儿不放心的追上了楼……
然后三楼的一户房门半掩,磕磕碰碰的声音有点儿奇怪,莫名的他觉得不对劲儿,顺着门缝看进去,竟看见瘫软在地的冷暖……
他踢门进去,进屋儿就一脚踹飞了那个拿着冷暖包儿里钱的男人,暴打了他一顿,把包儿又抢了回来抱起女人要走,临走前还踢了几脚那个男人,可却没想到后脖颈一阵刺痛,后面的事儿就想不起来了……
那个男人是谁?为劫财?
不对,这个人冷暖一定认识,不然她不会来这儿。
看来一切的答案都得等身边儿的女人醒过来再说了。
“暖暖。”
“暖暖。”
伸手摸着点着了床头的小台灯,归齐轻拍着身边儿女人的脸,担心的看着虽然熟睡却脸色有点儿发白的她。
“冷暖,你醒醒。”
“冷暖!”
连连唤了几声儿,女人却都没有醒的意思,男人伸手儿探了探她的体温,虽然有些低却也还在正常范围内,呼吸也没有紊乱的不规则。
这些吸入乙醚后的不良反应都没有,那估摸着量也不算大,睡过一会儿应该就会醒了,归齐索性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他自己。
冷暖睡着,可是他醒着。
他没戴眼镜儿,看不清楚,可他感受的清楚。
那个跟他零距离贴着的女人,他感受不到一丝儿的布丝儿,紧贴在一起的皮肤异常温热,女人那如凝脂般的触感,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贴合在他的肌肉上,那种触感美好到轻而易举就点着了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火儿。
虽然他头疼欲裂,可他知道身边的人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那个他曾经有过幻想的女人。
如果你曾经对一个女人有着浓浓的好感,如果说从来没有幻想过她的身体,那不是神仙,也是圣人。
然而他归齐,不是神仙,不是圣人,他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指腹来来回回的轻触着女人的滑腻如酥的肌肤,借着氤氲的灯光看着像是睡美人般的女人,那卷翘的睫毛,微微翘起的红唇,都好像一个华丽的回转寿司,对着饥饿不已的人一圈圈儿的转着,好像在跟你说着,我已经做好了,可以吃了。
归齐矛盾了,他真的矛盾了。
这是一个他曾经感兴趣到千方百计耍手段也想要得到的女人,现在就这么近在咫尺,他只要掀开被子,掰开她的双腿,付诸他的火热,等她醒过来之后,他甚至什么都不用解释,不需要费劲的设计,不需要麻烦的手段,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或许全世界的男人都不会错过这种机会,可偏偏他就不行,什么都不因为,只因为他是归齐。
因为他是归齐,所以他得有分寸。
从小到大,他都懂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做这些事又会得到什么人的对他的什么看法,小时候的他太渺小了,他太想耀眼了,太想让一家人上上下下都看见他有多么好,所以他就像是一个苦逼的苦行僧似的,给自己背着条条框框的清规戒律,他就那么一日一日的遵循着这些所谓的分寸度日,一大套适合生存的处世哲学就像是一把枷锁似的,从他有意识以来就把他牢牢绑缚。
他甚至忍着青春期的浮躁,他没有自尉过,一次都没有,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这几乎就是匪夷所思的。
分寸带给了他高于常人的功成名就,给了他良好的人际关系和社会地位,给了他让人崇拜和欣赏的目光,让他一路耀眼的活到现在。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这种分寸,他做什么事之前都习惯了三思而后行。
就像现在,尽管他的手已经受着男人本能的驱使顺着女人的曲线滑向她的腿间,却还是在触及肚脐儿处的时候,停下了。
他的分寸告诉他,如果这样做了,他一定会后悔的。
078 渣兽返航
忍着全身的胀痛,归齐起身穿好了衣服,他只是有分寸,不代表他有定力,再跟她肌肤相亲的躺一会儿,他也不保证自己什么样儿了。
两个人的衣服被凌乱的堆到了床边的一个角落,在冷暖的文胸上,找到了他的眼镜儿,拿起来的时候,眼镜儿旁边儿的镀金小螺丝还刮在了文胸的蕾丝上,逼的他不得不多看几眼那个文胸。
那个文胸是嫩黄|色的,蕾丝花边,中间还有一个红色的小小蝴蝶结,除了那个成熟的罩杯,整个款式看上去是活泼调皮的。
他其实有些讶异这个颜色,因为至少在他心里,冷暖应该是穿黑色或者是宝蓝色那种风情万种的。
把镜架架在鼻子上,莫名其妙的觉得像是她的什么在轻抚着他的脸,那种感觉竟让他这样的人有些脸红。
大手撑着头,揉揉依然发胀的太阳|穴,摇摇头,归齐笑了。
这个时候想这种问题,还真不像他归齐的作风,碰上冷暖的时候,他多少总是有些不正常的。
拧眉,敛眸,轻松暂时卸甲,食指弯曲习惯性的顶了顶金丝眼镜儿后,归齐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普通的民宅,除了厨房的水管漏了满地的水之外,从装饰到摆设,到也不像什么黑窝点,还真的像一个正经过日子人家。
厨房的桌子上还没有酸臭的剩菜,说明这屋儿就在昨天还应该有人在住。
这是谁家?
后又逐一清点一下东西,不出所料,手机,手表,钱包,车钥匙全部不翼而飞而冷暖被翻得七零八落的女包儿,更是干净的一塌糊涂。
这个财劫得还挺彻底,敛了眸子,归齐的眼神儿显得有些冷,自从他一脚沾黑之后,太久没有人动过他了,久的他都忘了被人在头上拔毛是什么滋味了。
他不会报警,报警简直太便宜,他有他的办法,等冷暖醒了之后,他再想想要怎么处理。
麻醉药的劲儿还有点儿没过,还是有点儿头重脚轻,冷不防站的有点久,忽悠一下就栽到沙发上了。
该死!
有点儿无力自己的眩晕,却也没办法的闭着眼睛,归齐靠在沙发上缓着呼吸,揉着跳着疼的太阳|穴……
“你怎么在这儿?”
等归齐划开眸子,就看见穿好了衣服的冷暖手撑着头,像不清醒似的频频甩头儿,瞟了他那么几眼,说话声儿都弱弱的。
“你醒了?”
见女人一张小脸儿惨白惨白的,眉头就那么拧到一块儿,归齐没时间答她,而是马上起身把她按到沙发上,冷暖根本腿也没劲儿,顺势就栽到了一边儿。
“难受么?是不是很晕?”
探了探女人的额头,又拉过她的手严肃的摸上她的脉,他虽然不懂的切脉,但是跳的快慢,轻急缓重还是能辨出几分的。
嗯,脉搏跳的确实有点没劲儿。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都晕成这样,那她被那高纯度乙醚的手绢儿给闷上了,副反应更大。
“我没事儿……”
明明就声音一点儿劲儿都没有,还费劲的从归齐手里抽回了手,眉眼之间虽虚弱,却还是写着疏离,眸子一紧,归齐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滋味。
“别乱动,我给你拿点儿水去。”
这屋的东西自然是什么都不能动,好在他刚才在冷暖包儿里看见一小瓶儿没开封的农夫山泉。
等归齐拿水过来的时候,顺便连包儿一起拿过来了,打眼一瞄,看着男人拿着毫不费力的轻飘飘的,瘪瘪的包儿。
冷暖的眸子像是钉在了上面,瞳孔一缩一放,眼前的东西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就那么呆呆的,好半晌都没有表情,像是被冰封了一般。
混浆浆的脑子里的全是那双她昏迷前看到的鞋,那双好多商场可以买得到的鞋,那双并不是独一无二的鞋,那双她可以随时欺骗自己不是只有那个人的才有的鞋。
可信任这种东西其实挺薄弱的,它不过就是人的心里的一堵墙,即便固若金汤,也没有办法承受对一个地方的反复撞击。
撞多了,总会倒的。
第一次,她无条件的信了,可再二,她也很想相信,可真的信不起来了。
摸摸脖子,冷暖笑了。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个男人送她的钻石项链也没了。
呵呵,他总是拿的那么彻底。
“来,喝点水。”
把拧开的水递到女人一直苦笑的嘴边儿,看她这样儿,他就知道她是知道整件事的,可却因为她的状态很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女人只喝了一小口,就咽不下去了,近距离的一看,才发现归齐的脸色很差,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隐约记得他不应该是这样儿的,头晕的厉害,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两个人对话的初始。
“你……”
没等她问,他就都说了,想着已经制服了一个却被另一个再背后摆了一道,归齐也懊恼自己的疏忽轻敌。
“我从酒店就跟着你回来了,等我进屋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被迷晕了,而我,不但没救得成你,还被摆了一道。”
“对不起。”
女人的声音弱弱的,无缘无故连累他也跟着自己倒霉,她理应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疏忽了,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归齐是个习惯扛起责任的男人,发生今天的事,不管原因在谁,他只管自己的失败,错,都在他。
“不,那是我爸,这儿是他租的房子。”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就那么盯着不远处她前几天买的那些盆儿绿植,就那么张牙舞爪的像是要抓着她四分五裂一般。
冷暖的美眸中满是戏谑和讽刺,然而却不是射向外面,而是全部反噬给自身。
不是狼来了,而是她自己引狼入室的,她在想,这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儿呢,还是早就计划好了呢?
真是滑稽啊。
归齐看的出来,她的故作轻谩不过是为了掩饰低落的情绪。
果然,竟是她爸,他有想过她跟那个人应该关系不一般,不然不会出现在这里,然而他却真的没有想过是她爸。
“为什么?”
他问的很自然,没有任何戳人伤疤的意思,深沉的黑眸严肃的背后,藏着真的不解。
从小寄养在养父母家,父母对他来说不过都是个称谓,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父母,他不知道被父母亲背叛或是伤害是哪一种疼,他也找不到这一切的出发点。
他只能凭借这对人性的理解,他知道她应该是很难过,却真的不知道是哪一种难过。
关于父母,是他人性的盲区,他不懂。
呵呵,问的好,为什么?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她也很想当他的面问问他,这么多年,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
跟他相处在一起的一幕幕就那么在脑子里转,从小到大,好的坏的,酸甜苦辣,每个笑,每个温馨的瞬间,她都是记得那么清楚,这么多年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记忆。
她冷暖穷的叮当响,一个人出来上学,混迹在都市霓虹中,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来自信仰父亲母亲的坚定。
就算他当年就那么走了,她都坚持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她愿意信他,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是因为她愿意信他,他可是她唯一的爸爸啊。
可到头来呢,到底是成了一个笑话。
一样的事情,再度复制,却比上次来的更痛,想有把锯子在她心上一点点儿的割着,反复的拉着,血渣滓溅的四处都是,憋闷的她的胸口像是满溢着垃圾,要吐却吐不出来。
“钱是个好东西啊!”
一声叹息,万般心思化作这一句。
钱之为体,外圆内方,有乾坤之象,如同寿和道一样长久,为世之神宝啊!
钱这东西,一点点,就可以使黑白颠倒,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的,俗话说的好:人是英雄钱是胆啊。
其实很简单,没什么为什么,他的目标很明确,他要的是钱。
呵呵,很实际。
冷暖这个轻飘飘的答案,让归齐的心一紧,翻上了一股子酸,他不是个同情心重的人,甚至说他的骨子里是真正的冷血,他能麻木的看待很多事情,很多人情冷暖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旁观者而已,就算同情,也没有同感。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个女人不哭不闹,脸色平静的近乎诡异,就是这样的满不在乎,却让归齐心疼了,这么压抑的处理感情的方式,让他心里想到一句话。
不是流泪了,才叫真的痛了。
“那个钱的事儿,你别管了,我去跟干爹说。”
归齐心疼她,可他是个实际派,他知道这些事不是哄哄就能过得去的,倒不如替她解决些麻烦,反而实际一些。
“不用,我弄丢的我自己交代。”
男人眼里闪烁的同情让冷暖觉得别扭,低头儿闷闷的拒绝了他,400万她都背了,区区55万她怕什么。
人贱活着贱活着就习惯了。
莫名的空气中没有了来回震动的音波,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似地,各自安静。
一个拧着衣摆,一个扶着眼镜儿揉着太阳|穴,就在这么一个完全不可能相遇的环境儿里,看似各自为政,却各揣心思。
片刻之后,就像是约好似的,两个人竟一同开了口。
“好点儿没?先回我公司吧。”
“你脱了我的衣服?”
男人的声音比女人的声音大,可女人的话却彻底的盖过了男人的。
这话虽然难以启齿,但是她必须得问。
刚才她醒过来发现全身一丝不挂,头晕的让她都没来得及考虑那么多,抓着衣服胡乱穿上,就被另一件事儿顶过去了。
可是这种事儿,没法儿忽略,她还没那么开放,冷富贵偷钱是偷钱的,他不会费劲的扒光了她。
这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她昏迷的时候,他醒着,她这么想,很正常,这样的趁火打劫,似乎过分了些。
看着女人质问的神色,归齐扯出一丝苦笑,一次小人终身为人憎啊。
“我醒的时候,我们都没穿衣服。”
他说的是事实,信不信就是她的事儿了,他的人格信誉度在她这儿就这么差了么?
看着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的女人,一直拧着眉的不解样儿,好像在想不是他又是谁呢?
是啊,是谁呢?
如果说不知道这个人是他爸,也许可以说是窃贼的独特作案手法,可那个人是她爸!
完全没有理由脱光了他们两个人。
忽地——
忽然想到了什么,归齐的脑子高速的一转——
“不对……我们被设计了。”
咚咚咚!
这句话刚一撂下,那边儿的敲门声儿就响起来了。
在这静夜里格外的响,忽如其来吓得一直晃神的冷暖竟一哆嗦。
“戏终于要收场了。”
果然,跟归齐所想的一样。
同样的招儿,他也用过,可他却只是一张照片,没有干的这么绝,干的这么无声无息,干的计划这么周密。
是跟她爸同时进行的,还是事后又安排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可现在这场戏要做的就是抓的就是这个奸,不过出于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他知道,外面的人里一定不止一个,而且一定有凌犀。
凌犀在外面,这个不用归齐说,冷暖也知道。
咣咣咣!
门越砸越狠,像是用脚踹似的,一脚狠过一脚。
这疯子似的踹门,她也知道肯定是那个男人,半个月没见,他那一言一行,一点儿都没在她这印象儿里变少。
他怎么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了还来这儿了?
冷暖的脑袋里全都是问号,只有那不停的踢门声儿,咚咚的像雷击似的震得她发麻。
她几乎能想象,他如果进来,不管他们有没有做过什么,她都说不清楚了,这不是电话,不是猜想,是两人共居一室,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很有可能是先杀了归齐,再掐死她。
冷暖慌了,居然有些鸵鸟的期待着他拿那门没辙儿,她就不说话,敲不开,就不开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能让冷暖的淡定全都消失殆尽,那绝对就这么一头野兽。
女人的慌乱归齐都看在眼里,他没想过她竟然这么怕让凌犀看见。
“放心,暖暖,为难过你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只甩了一句话,归齐就奔着卧室去了。
就在这时——
嘭!
门锁竟活生生被一脚踢开了——
079 好,你说没有,我就信你
对冷暖来说,今儿绝对是很邪门儿的一天——
铛铛——
一阵激烈的声响后,那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的门被大力震得来回撞击着门框子,而金属与水泥的撞击声在这空旷的楼道里发出了震人的回声,明目张胆地替那个大步迈进门槛儿的男人宣泄着不可名状的情绪。
他的脸上,全是盛怒。
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次真的有一种离死不远的感觉,心脏不自觉地剧烈跳动着,就连耳鼓似乎都被自己狂烈的心跳声震得有些发疼。
“你看……”
眼神儿瞄着站在客厅中间的冷暖,何韵婷扁着嘴看着男人的那样儿委屈极了。
那眼神儿里的潜台词:这下你相信我了吧,我是真的没有骗你。
对,这是她非常在意的东西,凌犀对她的信任。
她不知道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分量已经变得那么轻了,当她在电话里跟他说这个女人跟另一个男人搂抱在床上时,他竟然话都没有听完,转手就将她的电话挂断了。
呵,苦涩里还夹杂着酸楚,幸好她还在后着……
直到她都把拍得的凌暖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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