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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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强打起精神哄哄她给哄走了。

    现在送走了小丫头,她在凌犀面前也没什么好装的了,她已经习惯和他的相处模式了,无论是大战前夕或是后期,她们之间的海平面总是平静的。

    不吵架的时候,她跟凌犀的相处其实挺和谐的。

    老实说,她消化不了刚才看见的那些。

    麻木的搅着咖啡,也不喝,只拿着铁勺一圈圈儿的搅着。

    放一袋糖,再放一袋糖,再放一袋糖——

    “你要甜死啊。”

    看着女人像行尸一样,机械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男人拿手里的钢勺儿敲了敲女人撕糖袋的手,力气一点儿都不小,都敲出了闷声儿了。

    “哦……”

    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女人允了一声,恍惚的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过甜的味道让她微微的皱了皱眉。

    甜过了头,就是苦,苦过后,就只剩下酸,这味道多像她现在的心境。

    “记得咱大宅子后院儿那个人工湖么?”

    “嗯?”

    忽地,凌犀来了这么一句眉头没尾的话,给冷暖弄一愣,瞪着哭过有些红肿的眼睛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

    “我妈当年就是在那儿跳的。”

    “……”

    这事儿她知道,可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提起来,而且是诡异的心平气和的在说。

    冷暖不知道怎么去接话,只能是这么怔怔的看着继续说着的男人。

    “当年她就带着那个镯子跳的,就是赵厚麟给你那个……后来她在验尸的时候,我爸托关系找人把这镯子的证物报告在小范围内给瞒下了。”

    “……为什么?”

    咬着一次性的搅拌棒儿,冷暖不懂,但她记得凌犀看见那个镯子的反应大的离谱。

    “因为报告上写的很清楚,那个镯子上的镶金处,刮蹭着第二个人的血渍,疑似死前纠缠所致,理论上说,这个人也很有可能是凶手。”

    男人顿了顿喝了口咖啡,舔了舔舌头,像是给她讲着柯南的漫画剧情似的,悬的都失了真了。

    可在这个时候,却真的让心里发堵的冷暖转移了注意力。

    “谁的?”

    盯着女人好奇的眼,男人嘴角一抹转瞬即逝的苦笑,顿了顿。

    “我。”

    ……

    ……

    “别逗我了,凌犀,我没事儿了。”

    虚弱的扯扯嘴一笑,冷暖只当他哄她,凌犀这个人再混,也不可能去动他妈的。

    “呵,逗你,逗你有奖啊!”

    歪个头儿,整个大身板子像沙发靠下去,翘起个二郎腿儿,一身的痞子相儿,凌犀从兜里掏出来盒儿烟,还没等掏火儿呢,就看见店员儿指了指无烟的警示牌儿,他也就收了打火机,干叼着一根儿烟,还有模有样的像烟熏了似的眯着眼睛。

    好半晌,才把那没有火儿的烟用手指夹下来,忽的整个身子趴过来,矮小的桌子,让他修长的身子几乎快贴在了冷暖的身上。

    “我妈死之前,是掐着我的脖子,抓着我一起跳的。”

    “……”

    倒抽一口气,近距离的看着男人的眸子,冷暖在那玩世不恭的表情背后竟看到了丝丝点点的受伤,那么,那么……

    这是真的?

    冷暖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真的让她没办法消化。

    “我有记忆以来,我妈就有精神病儿,每次犯病儿,什么都跟好人一样儿,除了见到我就跟见到魔鬼似地,逮着机会就要掐死我,只要我妈在家,我至少一年得差点儿死几次,我那小时候脖子特逗,没事儿就跟那套了项圈儿的哪吒似的,常年的淤青,相当霸道了。”

    像讲笑话儿似的,男人说的神采飞扬的,然而他的眼神是泛着的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冷暖听着,不语。

    想着他笑话里的那个人工项圈儿,他也赏过她好几个,可她并不觉得好笑,心像是扎了什么似的有点儿抽痛,就像是有一只尖利的手在掐她的脖子,让她不能呼吸似的。

    “后来那次,我没死,我妈死了。”

    听到这句,她沉默了。

    “然后我就变不良少年了,流氓能干的除了找妹儿,我都干了,一天天就是乱得瑟,那日子过的跟飞似的,那时候全市随便叫上班大班儿的小孩儿,没一个打架能打过我的。”

    男人豪气的拍拍自个儿的胸脯儿,自己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又接着说。

    “后来直到有一天,我姥爷拿着那个镯子来家里闹,说一定是我爸推我妈进水的,所有的内容都在那份报告里,咬死了就说那报告里的血是我爸的,我当时冲出来要跟他们说,却被我爸一巴掌打跑了。”

    “那巴掌,忒狠,我这辈子挨的最狠的一巴掌。”

    说到这个巴掌的时候,男人还张开手搓着下巴,那歪着脸的样儿像是回忆着那一幕似的。

    “事后我爸跟我说,他不怕别人误会他,但是绝对不能让人一辈子笑话我,我当时就想,怎么着我也得活个样儿给他看看,后来我就从良了,瞧瞧,爷儿现在活得多么优秀。”

    潇洒的比量比量自个儿,像是往日里一样的帅气狂妄。

    “你爸真好。”

    好半天,冷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一下就给男人弄翻儿了。

    “操!你听明白我跟你说什么了么?”

    翻着白眼儿,真是不知道这女的脑子是不是炮仗做的,平时脑子里挺有料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炸了。

    “好啦,好啦,我懂了,放心吧,我不会轻生的,我还有我妈呢。”

    沉闷了一下午,冷暖终于扯了第一个真心的笑,虽然弧度不大,确实发自肺腑的充满了正能量。

    她不是同情凌犀的可怜,而是为了他能挖出这种事儿来哄她而感动。

    他是谁?

    他可是凌犀啊,面子大于天的一个男人,这样的隐私就这么摊开在她面前,她冰凉的心都暖了。

    其实他这个人,越多相处一分钟,就越觉得跟自己想象中不是一个样子。

    “哈哈,真信了啊?说你是傻子你可别推脱,还真是好骗~”

    爽朗的笑了笑,拍拍大腿,凌犀摇着头儿,顺势吃了一大口|乳酪蛋糕,眉毛都没皱一下。

    “凌犀,你有劲没劲呐!”

    拍打着男人的肩膀,女人恍然大悟的娇嗔着,像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似的。

    然而,冷暖知道他是在给自己的面子找台阶,她并没有拆穿他拙劣的演技。

    他不吃|乳酪蛋糕的,一口都不吃——

    “骗子,我饿了,你得请我吃饭。”

    向前倾着身子,女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在室内的灯光下衬得特别娇媚。

    “呦呵,你还有胃呢啊~”

    凌犀式的尖酸,一如既往。

    你说说这人,多别扭,人家消沉,他哄着,人家乐呵,他还偏偏得欺负着。

    这厮——

    “要不然咱俩去江北吃蒙古烤肉去啊!”

    冷暖像个饿的俩眼睛放光的黄鼠狼似的提议着,那儿是凌犀走的这段日子新开的,她猜他这样的肉食动物肯定爱吃。

    “走吧!”

    这江北路挺远的,这么一来一回的折腾了个遍,回来的时候都是晚上了,这蒙古烤羊还真的是好吃,凌犀吃了一肚子,冷暖却因为羊肉太膻,只吃了点儿意思意思。

    等到回了家的时候,凌犀连澡都没让她洗,就搂着她睡下了。

    刚躺下的时候屋子漆黑一片,女人就趴在男人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的,特别有力。

    “冷暖?”

    “嗯?”

    “以后安心跟着我,咱俩好好过。”

    “嗯……”

    ……

    这个晚上,冷暖什么都没想,她睡的很沉,很安心……

    ——

    世上的事情从来就不是按照我们设计的轨道一点点按部就班进行的,老天总会出其不意的摧毁我们一些东西,再硬塞给我们一些东西,像是一个四十几厘米的超长夜用卫生巾,刚用的时候觉得睡觉的时候多出的一块很不舒服,可久而久之,心里的安全感偏偏都来自于那一块儿。

    都说人在缺了一块的时候,随便补点什么进来,泥巴也好,稻草也罢,都是那么瓷实的一种关系,人生的加法减法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段时间,冷暖真的放轻松了,不再是以前的那种防火防盗防凌犀的日子了,在这个屋檐下,她是一个女人,就是他凌犀的女人。

    生活方式没变,模式也没变,甚至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他也没拦着她回四爷那儿上班儿,唯一的条件就只有一个,不要再去放贷了。

    发生了那件事,四爷也提出让冷暖只在身边儿做账,从归齐每次给四爷打电话儿的时候漏出来的声音让冷暖知道,她做后勤,还有他的力荐。

    经过了那么多事儿,冷暖其实也没那么水火不容了,对归齐的那些厌恶,早就被这一件件的事儿给顶过去了。

    不管怎么说,他帮过她,他救她冷暖于水火,所以她也不再故意躲着了,有时候四爷休息的时候,归齐的电话儿她也接。

    渐渐的,两个人也像朋友似的恢复了联系,从归齐那儿知道,任杏儿后来到三亚去找他了,现在就在那儿伺候着他,差不多回来的时候也就结婚了。

    每每说起结婚,冷暖就打趣着说后悔和好了,多一个朋友,多赔一份儿份子钱。

    什么都跟以前一样,可什么都跟以前又不一样。

    兴许是自己开始踏实的跟他过日子了,也发现他对她真的是挺好,一个男人的宠爱,他能给的都给她了,宠的甚至让她都忘了怎么疼了,甚至有的时候早上在他的怀里醒来,总觉得身边儿的这个男人,就是她冷暖的老公,她们是真的结婚一年的两口子。

    凌犀把这个房子过户给她了,在她没在赠与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当然,消息来自小喇叭广播站。

    “姐,不得了了!皇甫烨说凌犀把这别墅给你了!”

    乔滴滴已经有点儿显怀了,和皇甫烨两个人毕竟是躺在一张床上,怎么说都还是瞒不住的。

    不过皇甫烨没有想象中的恶劣的逼着乔滴滴把孩子做了,但是也没有做爸爸兴奋,不表态算是默认让小丫头生下这个孩子。

    小丫头心里头就像是飞上天似的,觉得皇甫烨这下不能丢下他了,然而冷暖总觉得,这反应不对劲儿,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

    她也曾经试探过凌犀的口风儿,可那个男人却还真是和平年代的革命烈士,战友儿心里一字儿不提。

    再说回别墅的事儿,冷暖一开始真的当成小道消息不足可信,可后来当她真的看到这份赠予合同的时候。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凌犀他精,他不给女人花大钱,更不会给女人这么贵的一套房子。

    那天,是黄昏,她做饭的时候,他抱着她霸道的说着。

    “不是嚷嚷着没有家么?这回房子给你,打今儿起,我住你家。”

    “那今儿算我睡你了?”

    冷暖当时的反应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特傻。

    他还给她买了车,虽然驾照也办下来了,但是冬天路滑,她一个马路杀手,他还是给她雇了一个司机。

    要说那巧克力色的小车,还挺有意思的,她不太懂车,但是小丫头第一次见到还真就地地道道吹了个口哨。

    “哇塞,minicooper,标准二奶车么~”

    二奶车?

    冷暖听了以后明知道该一笑而过的,可她却还是莫名其妙的琢磨了起来,还别说,二奶,情妇,她还真觉得有那么几分像她的生活。

    一个多金的男人,买房买车的宠着她,说她们在谈恋爱当然是笑话儿,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一个人提出过一个爱字。

    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被重金打造的情妇。

    虽然她几乎每天都跟他睡在一起,可她却真的摸不清他。

    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他对她,又有着多少的真心?

    她其实真的摸不透他,就这样被他玩在鼓掌中,手心儿里,好像拥有的很多,又好像什么都看不清。

    就像昨儿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去参加婚礼,结果当新郎牵着新娘走出来的时候,那个新郎居然是凌犀!

    早上醒来的时候,冷暖几乎就是吓醒的。

    凌犀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脱口说了一句。

    做了个噩梦,吓醒了。

    猛然间,自己才有些惊醒,这对自己来说是噩梦么?

    如果说半个月之前,这个梦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美梦。

    才半个月而已,冷暖,你怎么了?

    今儿周末,冷暖和凌犀却都说有事儿,各自行动。

    冷暖不知道凌犀神神秘秘的要做什么,可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过两天就元旦了,今年是凌犀的本命年,她准备送他一样礼物。

    红内衣,红内裤,红袜子,红腰带,红红火火的也应应节。

    就知道带着他,肯定是100个东挑西捡的不带让她买的,所以压根儿就不带他。

    给不给她穿不说,不过怎么着,也得先买了。

    出门儿的时候,想着凌犀那么酷的一个人儿像个年画儿上的娃娃似的来一身儿大红,再发青黑的脸,冷暖还觉得心情大好。

    可这本应该红红火火的一天,谁也不曾想,竟是这么的荒唐……

    ------题外话------

    over,补完

    084 爱字

    年前的商场,活动太多,什么店庆啊,周年庆啊,双旦啊,反正就是变着法儿的促销抢市场。

    要说买200返100,那价钱都猴精猴精的了,不是东一个98,就是西一个198,反正你就凑吧,凑来凑去都不是198,就是398,让你正正好好占5折便宜的,那真得看造化。

    价钱便宜是便宜了,就是搞得到处都挤,尤其是周末,简直就像旧时的赶集一样,一股脑儿的蜂拥般的挤。

    费劲巴拉的穿梭在内衣的楼层里大致逛了一圈儿,冷暖就发现那些买成套儿内衣的还真就都是那些送父母什么的,年轻人都是来趁着打折抢羊绒裤啊,驼绒裤什么的。

    虽说凌犀这人没有那些暴发户的臭毛病,只要材质舒服,他什么倒是都能穿,可她倒是没什么舍不得的,凌犀送过她不少东西,她还真的没给他买过什么。

    转了一圈儿之后,冷暖锁定了一套儿折完之后700多的木代尔儿的内衣裤,款式是订了,就是这个尺码,一家儿有一家儿的比例,她心里还真就有点儿不靠谱。

    凌犀那大长腿不是一般的长,她还真就怕买短了。

    “先生,不好意思,麻烦借我比量一下尺码。”

    刚巧看见身边儿有条长腿,对男装尺码没什么把握的冷暖头儿都没抬就从导购手里拿起裤子放开,借着男人的侧身儿比量着。

    只见女人边比量还边认真的琢磨着,长长的波浪卷发垂下来,又被她随意的拨到耳后。

    恩,目测差不多,刚好比这位先生的腿长出一块儿来,凌犀穿应该够合适。

    “谢谢你先生,麻烦你了。”

    礼貌的道着谢,结果一抬头儿,就没想到还真就这么巧,竟然是归齐。

    “呀,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冷暖瞪大了眼睛看着,还真就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

    半个多月没见归齐,感觉他好像比之前胖点儿了,除了一成不变的金丝眼镜儿,从上到下的一身儿从没见他穿过的休闲style,真真是没有一点儿旧时刻板的影子,说句矫情的,这样的归齐,更帅了。

    就看周围那些忙着攀性价比的女人们那些频频粘在他身上的眼珠子,就可见他的魅力所在了。

    原本就文雅俊秀的脸,接着商场颇为不错的灯光看上去,泛着光泽似的,可见这段日子,他过的不错。

    “刚从机场过来。”

    相比女人的自然,英俊的男人脸上一愣,反而变得不自在起来。

    “真难得,你怎么来这儿了啊?”

    “下午出差,我来买几双换洗的袜子。”

    见女人那吃惊样儿,好像他就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似的,归齐觉得好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嗤嗤的笑了几声儿,又推了推眼镜儿道。

    不是他有闲情逸致,而是归齐的袜子从来都是自己买,没事儿的时候他也很少脱,他不喜欢别人看他那个少了一根的脚趾。

    他怎么也没想过会这么巧,原本他真想找她吃口饭来着,结果临时通知他下午要出差,他没时间回家折腾,就自个儿来这儿顺道买两双。

    可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居然还真叫他给撞上了。

    “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还以为你这催份子的都追到这儿来了呢?”

    自然的开起了玩笑,冷暖缓和着有些尴尬的气氛。

    刚才归齐扶眼镜儿的时候,冷暖一眼就看见他无名指上那个大大的钻戒了。

    特闪,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呵呵,跑不了你那份儿大的。”

    女人那一副故作吓到的娇俏样儿,逗乐了归齐,就像回到过去一样儿,他也宠溺的回应着她的玩笑。

    归齐近乎有些贪婪的看着不再挂着冻人三尺的冰冷的女人,可当他看见她眼睛里对他的不掺杂质的真心祝福的时候,极好的心情又被逼退了。

    “呦呦呦,别吓唬我啊,要么你结婚前我可玩儿消失了啊~”

    自然的开着玩笑,冷暖摆出了一副要是破产,就得跑路的玄乎样儿,好像真的煞有介事似的。

    其实她是故意的,敏感如冷暖,当然感觉的到归齐的小心翼翼,她不想那样,既然已经冰释前嫌,过去的事儿就翻过去吧。

    他有他的生活,她有她的生活,他们还是朋友,这样挺好的,抛去那一件糊涂事儿,归齐真的是为她做过不少的事儿。

    做人不能太自我,该记得的好得记得,而且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要结婚了,所以她们已经注定了是两条平行线了。

    没必要她自己还端着什么绝世美女的架子,人与人的交往,从来就没有谁欠谁的,朋友之间的关系都是相互的。

    凌犀像是一剂上好的良药,冷暖最近每天心情都不错,什么事儿也都不愿意往心里揣,不求什么锦上添花,但求万事顺意,心境也是平和了不少。

    “呵呵,你啊……你啊……”

    伸着手指头比划着点着,归齐无奈的笑着。

    对,是她——

    这个就是他刚认识的时候的那个冷暖。

    就是那种淡甜的感觉,不甜,却让人成瘾,戒不掉——

    可是这个女人注定不属于他了,归齐眼尖的瞄了一下刚刚借着他比量的裤子,看看那比他还长的裤长儿,是送给谁的,他了然于胸。

    “丫头,你变了不少。”

    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电话儿里偶尔跟着干爹的叫法儿打趣她,叫着叫着,他就觉得亲切,不愿意改口了。

    这注定是他心里的一个梦了。

    “你也是,胖了不少,都不像个教书的样儿了。”

    知道他说的此变非彼变,不过冷暖还是打哈哈的把话头儿绕过去了。

    “对了,归齐,你等我一会儿。”

    交代了一声儿,冷暖就灵巧儿的钻到人群堆儿里了,趁着排队开票儿顺便还选好了两款大红纯色的内裤,还转着眸子想着凌犀那下半身儿的尺码,琢磨了半天让导购又给开了两条尺寸大一些的平角裤。

    开票儿,付款,打包装,所有的动作利索的一气呵成。

    等冷暖从店里钻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个袋子,一大一小。

    “给你。”

    一直单手插袋站在店门口等着的归齐有些错愕的接过女人递过来的小袋子,打开一看,是袜子。

    一组,七双,都是白色的。

    “谢谢。”

    矫情都没矫情,归齐直接收下了,管他什么的,觉得跟那给凌犀的一大袋子比,至少算个安慰奖。

    虽然他明知道她是过意不去他跳楼的事儿。

    “石膏拆这么早,能行么?”

    看,想着什么,就说什么,跟他想的一样儿,不然这个女人向来拎的那么清楚,不会随便买东西给谁的。

    “你看我这不是站这儿好好的么。”

    双手一摊,用实例形容着他很好,虽然他并不好,但他也不愿意让冷暖过意不去。

    其实他是因为有事儿破例先拆开的,脚背现在虽然消肿了,可却也还是大片青紫的,走路的时候也都会隐隐作痛。

    “对了你的小媳妇儿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一边朝着电梯方向走着,一边问着归齐。

    任杏儿不是应该跟他在一块儿么?

    “她还有点事儿,暂时先不回来。”

    避重就轻的说着,归齐下意识的扶了扶金丝镜框,那金属的边框虽然很细,却也足够遮挡他眉心的一道厌恶了。

    原本在三亚的时候,她照顾他虽然不算无微不至,但也是照顾了,既然已经订了回来就结婚,归齐也做足了一个男人该做的,在三亚订了套十几万的婚纱照,原本是打算今儿拍的。

    可是早上归齐接到这边儿的电话儿,说是有一批货过境出了问题,这是年底,万一出事儿了,就是大事,所以他第一时间要往回赶。

    原本好说好商量等过几天他办完事儿回来再拍,可任杏儿那公主病却犯了,说什么什么事儿都没有她们结婚大,胡搅蛮缠的怎么都不让他走,最后还是他一气之下甩门回来的。

    那一肚子气更是没地方说去,而命运就是愿意跟他开玩笑,非得让他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个女人,这个会帮着男人买东西的女人,好像非得对照着他必须选择的是多么的荒唐的女人。

    “没有男人会愿意穿大红色的吧。”

    上了扶梯,归齐绅士的接过冷暖手里的袋子,瞄了一眼里面清一色的大红,以为是他叫她帮着买的,觉得凌犀的脾气不太好,怕她回家再受欺负,就那么说了一句。

    “他本命年,我寻思送他套红色的,不是镇太岁么。”

    边不走脑的回应着,边琢磨着,凌犀那种人哪里会犯什么太岁,太岁不被他就不错了。

    不知道怎么着,想着他穿这一身儿大红,她就觉得那画面特好笑,接着她就特没心没肺的还真就哼哼了几声儿。

    “冷暖,你爱上凌犀了?”

    此话一出,俩人都愣住了——

    一方面是没经过任何思维过滤的脱口而出的归齐,另一方面是对冷暖而言,她居然不能张口反驳。

    “看来是真的了,你居然会爱上凌犀?”

    男人的一直随和的神色居然变得严肃起来,在滚梯到了头儿的时候,归齐把冷暖拉到了一边儿问了句。

    而女人的怔愣在归齐的眼中就是等于默认。

    “说这个干什么?”

    真的不是冷暖到这个时候还不希望归齐误会自己什么,而是‘爱凌犀’这三个字她自己没办法消化,她从来没走过这方面的脑子……

    085 能一棵树上吊死么?

    “冷暖,你爱上凌犀了?”

    此话一出,俩人儿都愣住了——

    一方面是没经过任何思维过来的脱口而出的归齐,而另一方面是对冷暖而言,她居然不能张口反驳。

    “看来是真的了,你居然真的会爱上凌犀?”

    下了电梯,归齐眼尖的扶了一把差点栽倒的魂不守舍的忘了迈步儿的女人,拉到了一边儿,居高临下的单手钳着他的肩膀,一直随和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的问着。

    皱着眉,女人没吱声儿。

    然而她的怔愣看在归齐的眼中就等于是默认了。

    “嘶——疼——”

    疼痛唤醒了陷入了意识流的冷暖,拨开肩膀儿上那个掐的她有点疼的手,女人拧着眉揉着酸痛的肩膀儿,到也没真的生气什么的。

    “真是的,说这个干什么?”

    冷暖小声儿的嘟囔着,别扭的眼神儿瞥着脚下雪地鞋的飞飞的毛边边,感觉就像搔着自个儿的心似的,刺刺挠挠,糊糊涂涂的。

    真的不是冷暖到这个时候还不希望归齐误会自己什么,而是‘爱凌犀’这三个字惊悚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消化,她从来就没有走过这方面的脑子……

    “你傻吧?你这脑子都想什么呢?”

    手也没客气的敲上了女人的脑袋口不留德的嗔道,沉稳如归齐,鲜少做出这么毛躁的反应,心里酸是一方面儿,更关键的那就真是恨铁不成钢了。

    “嘛呀,人身攻击有意思没啊?”

    望着归齐那严肃的像阎王似的眼神儿,还有那口气里的忿忿,冷暖扁扁嘴驳了一句就转身儿奔着门儿走。

    惹不起她躲还不行么?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怎么说她都没有反驳她是否爱凌犀这个事实。

    躲,躲好使么?

    归齐是个执着的人,从小的成长经历让他只要是抓着什么问题,就肯定不说明白不会放的。

    归齐那长腿几步就追上她,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侧门儿的放着自动提款机暖厅里,根本就不转弯的问了这么一句。

    “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他能跟你结婚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归齐,你这是冲着什么了?”

    这小屋儿人不多,也有那么几个杵在那儿取钱,打他俩进来,这眼神儿也就没少飘,身后靠着的墙壁有些凉,冰的冷暖的脸儿也有点儿拉下来了。

    是不是这大冬天取暖取的太好了,人都燥啊,怎么归齐这种人也在这儿胡搅蛮缠啊。

    什么结婚不结婚的啊,真是的……

    话虽然说得挺随意,可不知道怎么着,冷暖觉得喘气儿费劲似的,堵的慌,像做了场梦醒过来了似的。

    梦里她跟凌犀是真的结了婚,过着小两口儿的日子,然而现实却是,一个房子里,并没有什么关系的男女过着日子。

    “结了婚才叫过日子,不结婚那就是混日子,你跟他这样的关系,不走心也就算了,混几年就到头儿了,河东河西的散,你这一走心,那还是那么回事儿么?你这不是给你自己找罪受么?他凌犀才几岁啊,年纪轻轻的,能就绑你一棵树上吊死么?再说……”

    从小在这个所谓上流社会长大,归齐不吃耗子也看过耗子跑,从小在这个圈子里混着,他太明白作为一个金光闪闪的二世祖,诱惑比平常人多太多了。

    再说最关键的是干爹曾经侧面跟他说过凌犀他爸凌国仁……就冷暖这样的出身……

    然而这话太伤人根本,他没法儿说,也不能说,推了推眼镜儿,他还是噤声了。

    “别太走心,我就是不想你吃亏。”

    看着女人就盯着地,对他说的话基本就是屏蔽,归齐也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儿说了这么句话。

    千言万语汇成这么一句话,听得进去一句就够,听不进去一百万句也不够。

    “行了啊,别跟这儿唐僧了啊~”

    拍拍归齐的胳膊,冷暖笑的虽说有点儿没心没肺的,可天下还真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心墙,该渗进去的话,也都渗进去了。

    知道他是好心,要说的无非就是什么男人天Xing爱玩儿,不可靠那一套,说真的,这些话要是让她说,比他知道的还多,可格言要是都有座右铭的效果,那就是预言了。

    冷暖也不是不明白归齐说的大道理,不过真心的,她听着心里不太舒服,她本能的不想听,一句也不想听。

    “你明白这话我没必要说,我是为你好。”

    “我明白~”

    “凡事儿得给自己留点儿底牌,别引火自焚。”

    “我知道~”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着,就是女人的轻松显得男人的认真特别矫情,矫情的归齐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铁锤儿砸棉花上了,不痛不痒的。

    归齐希望她好,虽说他心里真的是不舒服,然而一颗成熟的心也让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是酸的。

    有时候不是正面回答就叫答案,排除法儿出来的结果,往往更精确,看着眼前的女人灵活的闪过一句又一句,他其实心下已经有了分寸,镜架后的眼神儿也变得黯然,适时的收了这个话题。

    “算了,冷暖,你自己琢磨吧。”

    “行了,你老人家就负责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至于我,我自己心里有数儿。”

    有数儿?

    那绝对是随便说说的,有个屁数儿,其实她心里的鼓点儿打的比谁都狠。

    她愿不愿意承认都好,他说的没一句不在点儿上。

    她喜欢凌犀么?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想,

    ……

    真朋友说狠话,伪朋友说捧话,那些掏心窝子的话不是大马路上随便揪出一个人来就能跟你说的。

    不管说的好听与否,至少能说明,朋友是好的。

    虽然冷暖心里明镜儿似的,他对她并没有完全撇掉那种异样的感情,可是他的分寸她也都看在眼里,而归齐这样自我约束力强的男人,一旦他明白一切都没有可能,他们终将变得简单,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走吧,一起吃个饭吧?”

    刚出了大门,归齐扶着眼镜儿挺自然的提议着,本来他也想找冷暖吃饭了,谁知道这还正好碰上了。

    “走吧,我请你吃,当我给你接风。”

    爽利的答应了,冷暖倒也真没跟他矫情,这顿饭本来也该她请,他的好意她心里都知道,归齐这样的从小按部就班的人,随便是不会跟单位请假那么久,甩下摊子就走的。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风口浪尖上的她的日子消停一点儿,她心里都有数。

    反正今儿凌犀一大早上就出去了,他如果没特意说要回家吃饭,应该十有八九都是在外面吃,她也不用惦记他没得吃。

    让司机开着车先回家去了,冷暖坐着归齐的车俩人就去了一家湘菜馆。

    为什么找了这家儿湘菜馆呢?

    一是因为冷暖知道归齐不是凌犀,随便什么是肉就行,他吃东西比较讲究精致和做工,不太地道的东西他是决计一口不沾的。

    而第二个原因,很重要——

    仅仅是因为冷暖实实在在是太想吃点儿辣的东西了。

    冷暖的胃坐台的时候喝酒烙下的毛病了,平时不怎么疼,可沾到辣的有的时候晚上就疼的死去活来的,可她从小就爱吃辣的,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可这阵子凌犀还偏偏就挎上红袖标,当起了管闲事儿的了,根本就是一口都不让她吃,在外面儿吃的时候,总是没等夹呢,就被一筷子打掉,外加一横楞眼睛的威胁,在家吃的时候就更过了,那真是从源头抓起,别说菜里了,就连冰箱里连个辣椒的影儿都没有。

    搞得冷暖一说吃饭,真的是脑子里都是红红绿绿的辣椒。

    结果到了吃饭的地儿,归齐说他随便,让她点的时候,她还真就是嘁哩喀喳的点了四个菜。

    剁椒鱼头,湘辣豆腐,麻辣藕,麻辣野兔,一口气四道菜,没一个不沾辣的。“你是有多想吃辣啊?”

    “特想,十分想。”

    光听名字,归齐都觉得有点儿不自知的分泌口水,其实他对辣没什么特别的癖好,可是看着冷暖那瞅着菜谱儿都食欲大振的样儿,归齐也觉得这菜还挺值得期待的。

    这家儿饭店门脸儿不大,名字也不过后缀是个“馆”字,不过这里面一进来,还真就是别用洞天,地方宽敞,装修也简单大气,等再翻开菜牌的时候,看看那不算低定价儿,才知道还是个披着文化内敛外衣的精致店儿。

    至于坐的地儿根本也不用选,散客儿4人以下的座位就只剩那么一个,就在大厅靠窗里挺显眼的地儿。

    等餐的时候,谁也没再提刚才的那个都不愿意提的事儿,反而就这冷暖说她喜欢吃辣,归齐给她讲了会儿各大菜系的辣的种类,就这么消耗这时间一直到走菜。

    直到菜上来了,冷暖挨个儿偿了偿,觉得没有想象中辣,但也是她难得能吃到的东西,这刚是要了两碗米饭,准备大快朵颐的当下儿,一嗓子东北爷们儿那动静儿嗷唠出来了。

    “呀,归哥,嫂子!这么巧呢?”

    冷暖被这声儿别扭的叫唤的从美食里抬了头儿,只见一个有点儿眼熟的小伙儿站她们桌儿前面儿特乐呵儿的打着招呼,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气。

    看他身上也没穿外套儿,撸着袖子,就知道他这是喝了,只是暂时还没多。嫂子?

    什么嫂子,这社会还真烦,一男一女没奸情都不让吃饭呐,喝了口果汁儿,见是归齐朋友,她也没吱声儿。

    “别乱认亲戚,她是我朋友。”

    归齐撂筷子摆着手儿解释了一声儿,不过倒是没撂脸儿,看得出来,关系挺不错的。

    “哦,朋友,朋友……懂,我懂,哥……”

    笑着点头儿,那小子乐呵呵的笑着,笑的一脸暧昧,瞅的冷暖都没招儿了,这人怎么就自来熟呢?

    瞅了半天,冷暖只觉得熟悉,但真就怎么都没想起来是谁,直到听他和归齐说了半天单位的事儿,?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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