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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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着点头儿,那小子乐呵呵的笑着,笑的一脸暧昧,瞅的冷暖都没招儿了,这人怎么就自来熟呢?

    瞅了半天,冷暖只觉得熟悉,但真就怎么都没想起来是谁,直到听他和归齐说了半天单位的事儿,才想起来,她在海关局见过。

    那个跟她开玩笑的小职员儿。

    还真别说,那天穿着制服,跟今天还真就一点儿都不像,今儿这一身儿,怎么看着都是富个地地道道的富二代。

    要么说现在不错个单位,拎出来个小青年儿不是有家室,就是中南海有亲戚,反正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儿底儿的。

    果然,说了半天,原来这小子还真就是家里办进来的,跟归齐也打了招呼,看上去两家关系也不错,归齐也挺照顾他的,不过好像话里话外的意思说是要调工作了,这不,今儿赶上周末,里面儿就安排吃饭呢。

    结果吧,这人还真就没有白碰上的——

    “哥,别跟这儿吃了啊,快点儿,哪知道你回来了啊,怎么说今儿你得赏弟弟个脸,进屋儿吃啊,里面儿一半儿咱同事,还有我几个几年没见的小学同学,也没什么外人儿。”

    其实按道理,归齐应该去吃这饭,因为他不是没请他,而是第一个找的他,可是他那时候还在三亚,可现在碰上了,再拒绝,多少惹端着领导架子的嫌。

    可是冷暖是没什么兴趣吃一大桌子的饭,都不熟,她坐那是怎么回事儿啊,可是弄了半天,怎么也说不过他,左一个哥,右一个姐的,三架弄,两忽悠的硬是被他给架到了屋儿里。

    “起开,那边儿去,我哥和我嫂子来了,给叫两套餐具。”

    费劲巴拉的给架进屋儿,那小子的嘴又勒不上裤腰带了,还真就人来疯儿的又扯上贫了。

    可真等到进了包房,冷暖的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瞅着包间儿里那一大桌子人,她只想求一道雷劈死自己。

    只见一屋子人看见她就是神色各异,半数以上的人看看她又看看桌子主位的那位,脸上全是尴尬。

    而所谓的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也盯着她看的凌犀身边儿,此时正坐着全桌儿唯一的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小脸儿喝的红扑扑的给凌犀点着烟……

    086 上妹儿了

    在数学的领域里,有那么一个还算知名的小世界理论,那话是那么说的,人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最多不会超过六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你那个够认识一个陌生人。

    很早以前冷暖不知道在哪本儿杂志上见过这个,当时没当回事儿,不过今儿,她就亲身实践,以身试法的在这套猜想里面儿了。

    等过了很久以后,时过境迁,冷暖再琢磨今儿这个饭局子,还觉得真真就是人生无处不狗血,这个世界还真就是小的有那么点儿无聊。

    先不说这乱七八糟的一桌儿几乎有一半儿是她熟悉的脸,就但说这狭路相逢,怎么就那么巧呢,每次跟归齐一起,总是能以各种方式碰上凌犀,这缘分简直比月老那红绳儿还给力,就好像这命就非得硬要吧她跟什么表子破鞋不正经绑在一块儿似的。

    今儿就更糟了,一出闹剧也不知道是不是观众多了,还加设了演员,这下逗了,主角变四个了。

    站在这屋里,冷暖现在的心情,就是那个不太懂中国审美观的外国人取的媳妇儿唱的那首阿弟带个刀,里里外外的特忐忑。

    “来来,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我哥……”

    东家那小子那边儿殷勤的介绍着,剩下桌上那四五个海关局的那几个小子则是又拉椅子又挪凳子的伺候着,原本这些人冷暖是见都没见过,结果那一个个的眼睛里面儿各个揣着的都是谄媚,那架势,就真跟那皇上和第一夫人出巡似的。

    妈的——

    要是有把刀,冷暖真想砍了这几个小子,瞎折腾什么呢,有点儿眼力件儿没有,就没看见这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对劲儿么?

    不过她也不能疯了似的去骂人家不认识的,除了瞪地,真就不知道瞪哪儿了,说说吧,她这是得罪谁了,吃个饭也能吃出个花儿来,碰着谁不好,偏生就是这么一屋子的人。

    那些个一半儿以上叫过她嫂子的小子们,左右瞄一瞄,一个个儿的都挺鸡贼的闷头儿吃上了,弄的冷暖就更尴尬了。原本还真就没什么事儿,就愣是被那请客的小子一口一个嫂子叫的,硬生生就给弄磕碜了。

    这顿饭她要是这么不清不楚的这么一吃,那背后儿嚼舌根子的,哪个说出去也不带好听的,不只是磕碜着自个儿,也丢着他凌犀的人。

    原本冷暖怕凌犀火儿上来,想着直接坐他那边儿私下说,结果——

    “归哥啊,我说你怎么动不动就请假了,都说你是带着未来嫂子度假去了,原来还真就是真的啊。”

    众人拾柴火焰高,那几个海关局的兴许是在这些祖宗爷儿堆里憋的半天没话说了,这下自家哥哥一到,可下是找到话题了。

    把这气氛越弄越尴尬,冷暖想张嘴也没地方儿了。

    “乱说话别闪了舌头,这我妹子,我今儿找她研究研究我结婚的事儿。”

    故意用带着婚戒的那只手推了推眼镜儿,挡住看到对面儿唯一带着女伴儿的凌犀的不悦,归齐还是开门见山的撇清了他和冷暖的关系。

    不光是说给这帮人听的,更是说给对面儿那凌犀听的,归齐心里不满从头到尾连声儿都没吱的男人。

    “哎呦喂,误会了,妹子,对不起啊。”

    “呦,戒指都戴上了哈,日子快了吧!”

    “归哥,真要结婚了啊,有用我帮忙的,您就随时吩咐。”

    ……

    一听说归齐要结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他身上去了,只有冷暖,扫了一眼凌犀。

    出乎意料的,他没暴怒,也没发火儿,只是看了她那么一眼便不再抬头儿,就真跟不认识她似的,抿着嘴儿安安静静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而旁边的小姑娘,一直挺贴心的给他夹着菜。

    看凌犀身边儿那个小姑娘,看着可真小啊,瞅着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的样儿,一点儿妆都不带,水灵灵的那叫一个灵气,大冬天的,还穿着一个白色的半截袖,胸前是亮片堆着的一个特醒目的团,那还攥着凌犀打火机的手上戴着一个白色的腕表,一身儿干干净净的,还沾点儿潮范儿,带了那么一股子傲劲儿,却还挺内敛的,气质就挺独特的,一看就是一个有想法儿的小姑娘。

    再那么仔细一看那小姑娘胸前的图案,一只卡通猪,旁边儿带着翅膀似的两片毛儿,这图案冷暖见过——

    曾经,在凌犀的车上——

    ……

    哦,难怪——

    怪不得这误会都撇清了,他也还是没有想请她过去坐的意思。

    弄了半天,什么吃醋撒泼大作闹都是她自己yy的,根本就不是那个事儿。

    那是为什么呢?

    其实挺好猜的,顾虑身边儿那小姑娘感受呗~

    呵呵,还真滑稽,扯了个笑,脸上有点儿僵,半天没收回来。

    “妹妹,你倒是坐啊,偷着笑什么呢,中彩票儿了啊~”

    不知道那个没有眼力件儿的倒是挺能管闲事儿的,这么一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归齐身上挪她这儿来了,那几个不明就里的,脸儿生的,就都在那儿说她一笑更漂亮了什么的。

    “呵呵,算吧。”

    也真够丢人的了,那脸真就跟打了肉毒似的,麻痹的笑都收不回来了,索性她也不收了,最少还剩点儿脸。

    冷暖也没闹,更没甩头儿走人,本来就够丢人的了,她再劲儿劲儿的不情不愿的有劲没劲呐,况且现在她一半儿是尴尬,另一半儿是归齐的朋友,她这起点儿幺蛾子,不是给谁都丢磕碜么?

    找了一堆借口,冷暖稳稳当当的就坐那让出来的地儿了,也和那些主动跟她打招呼的那些人大方的寒暄着,看上去大大方方的,特别有范儿,有架子。

    可实际上怎么回事儿,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冷暖的两条腿真就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就挪不动步了。

    呵呵——

    可真讽刺,弄了半天,就她自己在那怕这个,怕那个的,一门心思顾虑着凌犀的感受要解释什么,结果呢?

    人家大少爷,吃饭喝酒有姑娘,有说有笑的,又把她的感受放在哪儿了?

    更讽刺的是,就在刚刚归齐跟她说那些什么凌犀还年轻啊什么的,她都还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当笑话听呢,结果你看看,现世报多快,这么快就直接套她身上了。

    甚至更悲催的是,她发现她其实连问句她是谁的资格都没有,她自己最清楚她是谁,她说的好听是凌犀名义的媳妇儿,说的不好听的俩人就是搭伙过着,没有法律束缚,更没有承诺约束,谁碍的着谁啊?

    就算昨儿晚上还温存了一晚,就算早上走之前他还拉着她亲了好几分钟,亲的她差点儿就喘不上来气儿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和她还是除了肉体关系,就没有关系。

    说句难听的,这是她以前巴不得的事儿呢,可今儿这么个局子就撞见,她心里堵的慌,说真的……她接受不了。

    不过她也不知道面部肌肉神经是不是抽条了,她就只会笑了。

    “来来来,今儿因为我,咱们哥儿几个有缘聚到了一起,这杯我得提……诶,对了,妹妹,啤酒能喝点儿不?”

    是饭局儿,就不能少了酒,归齐撇清了关系之后,那个请客的小子也没再闹冷暖,倒是也看在归齐的面子上照顾的挺周到的,这会儿,就提着刚起开的一棒子啤酒不知道是给全桌儿唯一空杯的冷暖倒还是不倒。

    “没事儿,倒吧。”

    这桌上除了海关局这几个生面孔,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冷暖过去就是个陪酒的,她也没什么好装的。

    “好嘞,爽快~来,咱共同举杯,过个电,走着~”

    嗷唠一嗓子一张罗,气氛还挺好的,全桌儿就铛铛铛铛都是撞身边儿的玻璃转桌儿,美其名曰过个电,就一个个的仰头儿的喝着了。

    “今儿咱这两妹妹,合着都是女战将啊,连底儿都不剩~”

    一杯酒干了,撂杯的时候还有不明就里的跟着起哄的鼓上了掌,一说冷暖也瞅了一眼正对面儿那也干了杯的小女孩儿,撂了酒杯,马上就端了饮料杯,一看就是不常喝酒的小孩儿,连啤酒的味儿都还不太习惯。

    她刚学喝酒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过现在什么酒精的味儿到她嘴里都麻了,虽说立场不太对,不过冷暖对这小姑娘印象挺好的,一眼看着就不是他们二世祖圈子里的那些小野模啊,烂妹儿什么的,是个好人家的小姑娘儿,还真挺拿的出手的。

    是啊,他凌犀的品位又能差到哪儿去。

    觉得对面儿女孩儿给凌犀知冷知热的夹着菜的画面特刺眼,冷暖低头儿随便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嚼了半天,直到嘴里的辣味儿直窜鼻子,才发现倒霉的吃了个剁椒,懊恼的紧紧鼻子,接过了归齐递过来的啤酒压了一压,笑着说声儿谢谢,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那一脸六月雪,又低头接着吃饭。

    “来来,再提第二杯,就得敬归哥了,就当提前预祝你栽到围城,哈哈。”

    吃了有一会儿,就有人张罗第二杯酒了,归齐就是虚长他们几岁,虽然不常一起吃饭,但是都是一个市的,也都是沾着关系,带着亲的,最少也是个点头儿交,大家也都挺尊敬他的,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敬的这杯酒。

    唯独凌犀没起来。

    但他却是提着酒杯敲了下桌面儿意思意思,也没什么笑脸,但也甩了句话出来。

    “好好过日子。”

    ……

    087 装犊子范儿

    饭吃了一半——

    “行了,别吃了。”

    归齐伸筷子别住了冷暖的筷子,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酒早已过三巡,归齐已经默默的盯着冷暖半天了,从刚才凌犀敬他酒的时候,他回他一句你也是,凌犀没吱声儿干了那杯酒起,她就一直没撂过酒杯,也没停过筷子。

    “我早晨没怎么吃东西,又逛了一上午的街,饿死了。”

    一个寸劲儿,冷暖抽出了筷子,吃了半天这么一停下空档跟归齐说话,才觉得这舌尖麻的厉害。

    她听着呢,那个女孩儿特俏皮的叫他小舅儿,那稚嫩的声儿里的那撒娇劲儿,要说现在的小姑娘还真都挺知道男人们骨子里喜欢什么,总是一口一个大叔啊,哥哥啊,听的冷暖都觉得骨头酥酥的。

    “它家的剁椒可真给劲儿。”

    伸手儿扇了扇,喝了几口啤酒,才强压下来那停止咀嚼后那满嘴的辣的发麻的劲儿。

    “你吃那么多,能不给劲儿么?啤酒也别喝了,你喝了不少了。”

    归齐真是不愿意说她,要不是看她一筷子辣椒一筷子辣椒的往嘴里塞,他也不愿意拦着她的变相发泄。

    她现在情绪不好,也许她隐藏的很好,不过归齐离她实在是太近了,那些细节直接就能出卖了她。

    推了推眼镜儿,招呼服务员过来给她加了一杯热的椰奶,又给她的盘子里挑了些鱼头里的面。

    “饿了吃这个,胃不是不好么,少吃点儿辣的。”

    温和的眉眼对着她美丽依旧的脸,看她这样,归齐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火气,不过是不想她在人前难堪,一直也藏着。

    “谢谢。”

    冷暖是真的挺感激归齐对她的照顾的,如果没有他在这儿,她觉得自己简直落魄的一塌糊涂。

    想想也挺笑话的,以前都是归齐的出现害的她一塌糊涂,现在反而是相反的作用了。

    “归哥,来来来,弟弟敬你一杯……”

    没说多一会儿话,又有人过来敬归齐的酒了,这一个场合,本来是给那个小子送行的场儿,结果现在就跟变成了凌犀和归齐的专场似的,所有人都在这么两个最有势力的营阵里窜来窜去的敬酒。

    这边热闹,那边儿也没闲着。

    酒杯的余光儿还看得到那正对面儿连番主动替着男人挡酒的女孩儿,挺大方的,一点儿都不怯场,跟那些平日里她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少爷们也都其乐融融的打成了一片,好像那边的世界跟这边儿不是一个似的。

    无意中瞄了凌犀一眼,却发现他正好也在往这边儿看,只不过他的眼神儿很飘忽,刷的一下就过去了,并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凌哥,诶~对了,哪儿淘一这么水灵的大侄女儿?”

    喝了半天,还是有好奇的,问出了声儿。

    “呵呵……”

    从桌儿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显然凌犀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倒是旁边儿的小姑娘自个儿转了话题,一边儿体贴的给男人点着烟儿,一边儿嗔闹着。

    “去去去,少占我便宜~谁是你大侄女儿~你不知道,按道理说,我大你两辈儿呢啊~”

    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史小米那眼珠子灵气的转了一圈儿,笑的像朵花儿似的,边说着也没忘了给凌犀擦了擦弹在烟灰缸儿外面的烟灰。

    “哪儿来的歪理,你说说~”

    小姑娘这话说的勾了大家的好奇心,都在那挤着脑子想也没想出个头绪来,都在那儿等着她的答案。

    “笨呐,柴米油盐酱醋茶啊~哈哈~”

    刚一说完,小姑娘自己先哈哈的笑上了,好半天,反应过劲儿来,大家都跟着笑了出声儿。

    “什么跟什么啊?”

    就剩个当事者还不明所以,俩手一摊用眼神儿四处取经呢。

    “说你笨还真没说错你,柴米油盐,你姓严,人家小米可不大你两辈儿么,哈哈~”

    “得,小姑奶奶,说不过你,这教授家的教出来的丫头,满肠子的歪理,我有错,我自罚三杯成吧~”

    还是有坏心的解说着,到底是给那个挑头儿撩骚儿的弄了个憋屈,又惹起来了第二波的笑声儿,这一屋子人被她的小孩儿似的不讲理给逗的笑做一团儿。

    就连冷暖都有些忍俊不禁,笑过之后觉得这个女孩儿还真是可爱,确实挺招人稀罕的,家世好,也不轻狂,确实挺适合谈恋爱结婚的。要是作为朋友,她也会劝凌犀找个这样儿的对象儿。

    来回拨着那盘子里的光泽筋道的面,冷暖觉得自己挺他妈矫情的,明明就心里难受,还在那儿故作客观的评价什么,还真挺没趣儿,烦躁的拨来拨去,最后,还是撂了筷子,能吃的下,她就真有心了。

    “你要是不舒服,咱俩就先走。”

    又被几个人缠着喝了一圈的归齐刚坐下,就瞅着冷暖一个人在那儿扯嘴苦笑,拍拍冷暖的肩膀儿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

    “没事儿,其实这样不也挺好的么,这样我也能早点儿解脱。”

    嘴上说的轻松,可女人发现自己心里确实是不太舒服,但她就觉得这不仅仅是因为看见凌犀有别的女人而产生的,而是有一种更为复杂的理由。

    “呦呦呦~哥啊,你们俩就挨个儿刺激我们这些轱辘棒子吧,一个结婚了的,有个这么水灵的大侄女儿,无微不至的伺候着,一个要结婚的,还带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在这儿卿卿我我的,简直让我们无地自容啊。”

    原本真就没什么,但让这位喝的舌头都捋不直了的哥们儿这么一说,就怎么还真就说不清了。

    这么一说倒好,还有几个喝大了的,根本就不明就里的哥儿几个,连归齐那沉下来的脸色都看不着了,还吹上口哨儿,唱上歌儿了~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样憔悴~”

    这么一闹先别说冷暖觉得特尴尬无聊,就连那些还保留着清醒状态的知道内情的人都恨不得马上散局子,可别再让这几个二百五弄出点儿什么事儿来了。

    虽然不清楚这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大伙儿也都没人不知道凌犀原来多惯着冷暖,不管怎么回事儿也是跟过他的女人,那也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当面儿闹什么茬儿,更别说这从小霸道的凌犀了,所以明白事儿的人都偷摸儿的瞟着着他了。

    “晕,你筷子怎么还折了?”

    最奇怪的就是,今儿的凌犀出奇的安静,都以为按他的脾气,这么明目张胆的绿帽子,早就急了,就算巴掌没呼过去,桌子也早早的就给掀了。

    结果今儿他真就是抿着嘴儿不声不响的吃着菜,旁边的人时不时的跟他说几句话,他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就好像别人的热闹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要不是他弄断了筷子,大家还真都以为是风平浪静了呢。

    “哦,不小心,再给我来一双吧。”

    将手中四分五裂的筷子丢到一边儿,凌犀回头儿跟服务员又要了一双。

    谁都心里明镜儿的,那筷子哪是一般的结实啊,不攫怎么也不带折的啊。

    从这时候起,但凡懂点儿事儿的人,都知道凌犀不太对劲儿了。

    他这举动让冷暖一声儿冷笑,这是干什么?

    觉得脸上没光了?

    那他呢?

    在做出各种不顾别人感受的事儿的时候,有没有把别人的心情放在眼里?

    他就自己知道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不爽,他有没有考虑过她也有脸,她也会不爽,他怎么就能那么泰然自若的处着,一点儿都不知道避讳。

    就算是养条狗,也得摸摸毛安抚一下吧,而她呢?

    完全就给丢到这儿,连条狗都不如。

    既然他都不在意她会不会为此伤心,那么她又何必犯贱的顾影自怜的去自作多情呢!

    整个饭局的后半场儿,表面上大家都是吃的开开心心的,不过再怎么开心,那也都是别人的热闹,像看电视似的,她跟他们看得根本不是一个台。

    整顿饭,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酷刑,冷暖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挨过去的,也不知道周围人都嘟嘟囔囔的说了什么,就记得那个史小米都喝多了还逞强的要给凌犀挡酒的时候说了句,怕他的旧烫伤再像上次似的过敏起酒疹子。

    这桌上除了冷暖自己,谁也听不懂这样的话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说真的,冷暖那时候真想站起来把酒泼他脸上了。

    那烫伤在他妈的屁股上!

    想象这这两个人有过的亲密接触很有可能就跟这半个多月他们每天晚上要做的事儿交叉着,轮流来,这简直让冷暖想吐。

    同时有着两个或者更多的女人,这件事儿在当今社会很普通,在当今社会如凌犀一样有身份的人里更普通,可一点儿也不能减少冷暖的恶心,只是想想,就让她心寒,越想越凉。

    “去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饭局一散,奔着停车场的道儿上,从散局儿后一直沉着脸的归齐,摘下眼镜边走边擦,甚至极其不符合形象暴躁的骂了出声儿。

    “嗨,干嘛啊,你这文明人,骂起人来太不伦不类了~”

    故作轻松的哈哈两声儿,冷暖挽着耳边的碎发裹紧了外套儿,倒是显得云淡风轻。

    对,她不能生气。

    就算生气也就是让人看了自己的笑话,谁也不能因为给她投什么同情票。

    “别在这儿待着了,下午跟我一起去吧,当散散心了。”

    饭局散了之后,归齐提出带她一起揍,虽然他那些事儿从来就避忌让任何外人接触过,不过如果是她,他是真的放心,反过来说,他更不放心的是她。

    如果说没有之前在商场的那些逼问,就她现在这个云淡风轻的样儿,他都看不出来她的情绪。

    “拉倒吧,又没什么闹心的,我散什么散呐~”

    就是,她不闹心,她闹什么心呢,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个傻丫头,别一天天跟没事儿人似的,好好琢磨琢磨,离开他得了。”

    归齐那眼镜儿一直就放在手里擦啊,擦啊,那失去了遮挡的脸上也再也掩饰不住什么情绪了,看得出来气的不轻。

    “我傻什么啊,我俩又没真结婚,他跟谁在一起不都正常么?再说,这不更好了,他有新欢才好啊,我这不是离自由又进了一步么,现在这样儿,我也不难过啊,住好的,吃好的,用好的,哪儿捡这便宜去啊~”

    脸都丢够了,她不愿意再丢了,输人不输阵。

    她愿不愿意承认都好,她跟凌犀没有情,原本这样的日子过的就是个边际递减的效应。

    “哎……好吧,回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知道她就是硬逞强,可这是她的事儿,朋友就算再气愤能做的也就是点到即止,无奈,归齐只能开了车锁,又把擦的过亮的眼镜儿推到了鼻梁儿上,这才看到眼前那个不知道站了多久,把他们的话听了多少进去的男人。

    “冷暖,跟我回家。”

    熟悉的声音压到极低,像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顺着声音一回头儿,只见男人扶着那个醉的摊成一滩烂泥似的小姑娘,脸色阴沉的紧……_

    088 我是Chu女,物美价廉

    尽管归齐被凌犀这种如往常无异的对冷暖的呼来喝去的架子气的不轻,可在冷暖的恳求的眼神儿下,他还是交代了一声儿有事儿随时给他打电话儿之后,没多说什么就先走了。

    现在这儿,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不对,是三个人。

    此时男人的肩膀儿上还扛着一个早已烂醉如泥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穿着的还是他巧克力色拼皮薄棉的外套儿,那烫绒的领子是早上出门前,她看着有褶儿现赶着烫的,现在早已经没了模样儿,又起了褶儿。

    只见凌犀拿着车钥匙,一动没动儿的站在原地,点了一根儿烟,一副意味深长的轻谩的样儿。

    那样儿,特别就像是信奉男尊女卑古代的帝王,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别的妃子嫔妾还不能怨妒,任你高兴还是不高兴,都得天经地义的接受。

    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么?他就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么?

    呵呵,好吧,既然他都不觉得怎么样,那她应该从容点儿是吧。

    冷暖边向凌犀走着,边朝着空中呼了一口气,白色的雾立刻扩散开来,一阵冷风扫过来,又把那白色的雾气在吹散在耳边儿,连影儿都不剩。

    年前的天儿可真冷啊——

    “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然待会儿醒了,你也麻烦。”

    还是冷暖先开了口,还是那么懂事儿,得体,知进退。

    冷暖现在明白自个儿的身份了,二奶也好,情人也罢,左不过要的就都是一个正室的范儿,那她做了便是了。

    至于委屈这个东西,做了没用,没人捧场还徒留笑话。

    “哼……”

    眯着眼儿,歪着头儿,叼着烟儿,烟雾弥漫中扫了一眼冷暖那见怪不怪的样儿,嘴角扯个弧度,阴阳怪气儿的哼了一声儿,连搭理都没搭理她,开了车锁,扭头儿就扛着史小米走了。

    “等一下——”

    冷暖这么一嗓子,让原本刚拉开车门儿的凌犀,又砰的一声儿关上了。

    “什么事儿?”

    扭过身儿来望着那个奔着自己小跑儿过来的女人,男人叼着烟儿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颤了颤。

    “给你钥匙和门卡,我怕晚上你回来的太晚,我睡了听不见门铃儿。”

    把从钥匙包儿上刚拆下来的备用钥匙和电子门卡递给男人,凌犀从来就没有带钥匙的习惯,以往每天都是她比他回来的早,就算他带着钥匙,也习惯了他按门铃儿她开门儿,可是今儿,她不想像傻子似的等这门儿。

    “不用了,我晚上不回去了。”

    只见男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沉着脸甩了一句话,把嘴上的烟丢在地上来回狠狠的碾了几脚,拉开车门儿,把烂醉如泥的小姑娘塞进去,狠砸上车门儿,一脚油,兴许是踩的过急,一起一顿,就连轮胎跟地面都蹭出了吱的一声儿。

    那摩擦的刺儿动静儿,激的冷暖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那个飞速驶出去的车,冷暖也绷不住那一直无所谓的样儿了,低头儿看着鞋尖儿上的吹雪,那雪就像是吹进了心里似的,一颗心,凉的透透的。

    ——后妈分割线——

    凌犀开车送史小米回家,这一路,他心情很不好。

    就算是多少有点儿醒酒的史小米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堆,他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刚的那些个他放在心上的画面。

    “喂,喂,喂——凌大公子——凌大帅哥——凌大律师——”

    一会快,一会急刹车的,来来回回的弄那么几圈儿,像坐过山车似的,早就给史小米吓的酒醒了一半儿,从刚刚起就连着叫了凌犀好几声儿,见他像被摄了魂似的,全无反应,实在没招儿,这才扯着一副天生的亮堂嗓子,嗷唠嗷唠的把能引起他注意的名儿都叫了一遍。

    “嗯?怎么了?”

    小姑娘实在是太吵,这么个叫法儿,聋子都被叫穿了耳朵,这么吱吱咋咋的,想不听见倒是挺难的。

    “我最亲爱的小舅,你走错路了。”

    晕乎乎的醉眼看这那个终于理自己的英俊男人,史小米时分无奈的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要不是她这晕死都不吐的喝酒习惯跟一般人儿不太一样,没准儿她早就交待在这飞车路上了。

    不是送她回家么,压根儿也不是这条路啊。

    “那条路都修桥封道好几天了,现在就只能从这边儿绕了。”

    凌犀心烦,倒也瞅她那样儿挺逗的,勾唇笑了笑,耐着性子还跟她解释两句。

    “哎呦喂~我说大冬天的修桥,肯定是哪儿又豆腐渣工程了吧~”

    别说摇滚小青年儿不关心政治,正面儿的建议没有,拆台的话,一箩筐的在这儿等着。

    只见女孩儿夸张的故作痛心疾首的连连拍着大腿,跟那儿就耍上宝了。

    “我这才走了多久啊,还不到一个月呢,这么大的事儿,你说说,怎么就没人告诉本宫呢?”

    史小米本身不算是个活泼的性子,不过这都是分人的,跟同龄男生儿一起,她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女神肯定是不能多说话的,可跟凌犀在一起不一样,他越是不愿意搭理她,她越是说起来个没完。

    人吧,归根结底都是有点儿贱的,不分男女,也不分大小。

    更何况这都快一个月没见面儿了~

    年轻小女孩这酒量上的也快,是撤的也快,刚才还跟个死人似的呢,就这么得瑟了一会儿,除了脸上还是红的跟个苹果似的,还真就精神了不少。

    也许是刚醒酒儿,多少觉得有点儿冷,来回抿了抿对于她来说大过头儿的外套儿,裹的紧紧的之后,还像小狗儿似的闻了闻,不但不觉得那身烟味儿刺鼻,反而像是很满足似地,又把自个儿窝在卷的衣服里了。

    她觉得自个儿今儿下飞机的时候把自己新买的羽绒服‘故意’落到飞机上特值得,她是没机会抱到他了,被他的衣服抱会儿,倒也是个安慰奖。

    吱——

    “啊——”

    到了一岗红绿灯的地儿,过快的车速,一个急刹车,要是没有安全带,人非得射出去不可,吓得史小米儿又是嗷唠一嗓子。

    得了,今儿这酒,是彻底醒了,就算她成心装醉都装不消停了。

    “ok,你要想我这种美艳不可方物的文艺女青年发愤图强一回吐你车上,您就尽管踩到底。”

    笑呵呵的开着国际玩笑,就连方向盘都看出来凌犀的情绪完全不对劲儿,史小米还是装着看不见。

    她不傻,就是想装傻那么一会儿而已——

    她不是没见过冷暖,那么漂亮的女人就算是烂醉如泥也足矣让人记忆犹新,她也不是不知道那个是他媳妇儿,只是她不知道他俩之间怎么了,更不明白怎么凌犀今天就都反常的由着她的性子胡闹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得瑟的恶心了他都不吱声儿,散了局子过后,还跟疯了似的在这儿一路拉着脸狂飙了。

    不过这些她就算看出来了,也还是想当做看不见,史小米伸手儿去椅子背面儿抓了两瓶纯净水,拧开一瓶儿,自己没喝,就先递给了凌犀,不过他没接,反而是从手抠儿里拿了两沓儿百元钞出来丢给她了。

    “你这回这案子跟的不错,喏,这些给你,是你应的报酬,眼看要过年了,你也快开学了,明儿开始你就别折腾了。”

    年轻女孩儿的爱玩爱闹也没勾兑了凌犀那拉长的脸儿,变灯儿了,起了车,也没怎么说话,男人还是专注的开着车。

    不过这到是说真的了,原本是上次出差,这丫头自己说想在上海玩儿几天的,回来之前他说让她有时间搜集着点儿这个案子的材料,原本就是意思意思,真就没指望她这种小孩儿能干什么活儿,可这小丫头今儿回来带回来的这些做的漂亮的材料,确实有点跌了他的眼镜儿。

    “干嘛啊,想炒我啊!这么优秀的法律人才你就这么舍得给雪藏了?不是就因为我要睡你那点儿小破事儿吧~”

    摆弄那两沓儿钱,史小米还煞有介事的在那儿把钱都碾开潇洒的当着扇子扇,眼睛放着光,把自个儿弄的真的跟那嫖客儿似的,倒是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凌犀还没回来之前,喝醉的她披着浴巾闯到正在洗澡的他的房间,推门儿就说了句她要睡他的事儿。

    这种事儿叫小破事儿么?

    “嘶——我说你挺大个姑娘,也不嫌个磕碜,做人要低调,你妈小时候没教过你?”

    史小米的那眼珠子喝的通红,在那蹩脚的弄那出儿,给凌犀弄的哭笑不得的,勾唇埋汰着她。

    对,就是这劲儿——

    这小姑娘就是有这个劲儿,让人膈应不起来她。

    史小米儿这小姑娘儿,她看着挺有心眼儿的却真的就是大喇喇的,乍开始看的时候,你就真以为她是个娇生惯养的,爱计较的当代难伺候的傲娇儿脾气的大小姐,但真的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就这小丫头还真就不是那种烦人的女孩人,带在外面办事儿的时候,话不多,却能明白关键的,私下里的时候就更给力了,对她来说,别管什么话,能说的不能说的都给你掏出来,一点儿也不带掖着藏着的,好的坏的都是明刀明抢的,你说她虎,更不如说她真。

    就说这事儿,他都为了给她留面子不提,她自个儿提着倒还是那么大言不惭的。

    “你傻吧,我妈小时候儿被我姥教着呢,她教不着我~”

    大笑了几声儿,女孩儿跟他耍上了文字游戏,也别管刺激到别人没有,自己到是把自己逗的挺开心。

    “元芳,我还是想睡你,这事儿你怎么看?”

    见凌犀就算她开玩笑他都没反应的心事重重的样儿,倒是过了好半天又到了一个长时的红绿灯儿的时候,史小米半认真半玩笑的撑着有点儿发胀的头看着男人说着。

    “小屁孩儿,别得瑟,消停的得了。”

    伸手儿没轻没重的敲了女孩儿的脑袋,管她是有意无意,凌犀只当她是小孩子说疯话,他烦的很,没有多余的心情琢磨她。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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