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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是想,还是身体和眼睛比较真实,借着给他搓酒的当下,趁着月黑风高,这男人的昏昏沉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小腹胸膛到四肢,冷暖不受控制的像个验尸官似的里里外外得扫描了一下凌犀,直到确定他的身体除了她昨儿个留下的那两道指痕,完全没有新的欢爱痕迹,心里的憋屈多少好了那么一点点。
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他,她发现男人不动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平时那么的可怕,他跟所有的正常人一样,发烧了一样迷糊,一样的面红耳赤,退烧了一样脱水,一样的脸色青白,上天也并没有因为他是有钱有社会地位的二世祖而给他什么特别的优待。
只不过让她仍心有余悸的是,昨儿夜里他烧的厉害的时候,居然会反反复复叫着她的名字。
虽然每次叫不是咬牙切齿,就还是咬牙切齿,可这样无意识的时候会这样叫她,不管她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总算是有那么一席的吧,或者更多的也许是因为习惯成自然,冷暖不知道怎么去想这种种的可能,而她想凌犀恐怕自己都没有想过,因为他从睡醒了之后,跟她还像每一天一样自然。
至于昨儿的那些什么史小米啊,什么无所谓的反应啊,等等一系列悬而未决的问题,两个人就各揣心思的颇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
经过一翻得瑟矫情又自找虐的烧了一晚,排出了一身的垃圾汗之外,凌犀其实并没有因此而大彻大悟什么个因为所以然来。
唯一和昨天不同的是,他突然不太愿意破坏眼前安定而平静的生活,所以就算他还是揣着那些赌气,也不想掏出来砸坏了现在的一团和谐。
捧着冷暖刚做出来的这碗皮蛋瘦肉粥,凌犀像是200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托生似的,也不用勺儿,呼噜呼噜的往嘴里倒,狗屁大少爷的仪态都没有。
这一晚烧得他全身乏力,空了一晚的肚子就好像能装进一头大象,他绝对是要饿扁了,就这么一碗小破粥,像是连牙缝儿都不够塞的,呼噜呼噜的居然连着喝了五碗,简直是比旧社会灾区赈灾的灾民还要可怕。
“别吃了,再吃待会儿就吐了。”
在这和平年代,人人都有剩余价值的时代,冷暖就没见过谁像他这样吃东西不要命的,说实话,她还真就有点儿吓着了,一边儿惊魂未定,一边儿抽着纸巾帮他擦着嘴角儿。
“嗯……嗯嗯……最后一碗,最后一碗,呃……。”
把手上这碗又倒进嘴里,打了一个毫无形象的大饱嗝儿,男人满足的呼出一口气任凭女人收拾残局。
“你吃了么?”
刚收好了碗碟杯盘儿要端出去,却意外的被饱足的男人拉住了,稍稍瞪大了瞳孔,冷暖有点儿意外,向来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的他,也会管她的胃腹。
“昨儿半夜我吃了点儿,不怎么饿。”
昨天晚上本来暴饮暴食了一下午的她什么都不想吃的,都是那个陈小生,原本压根儿就不熟,还非得拉着她大讲狗屁营养经,说什么女人不食五谷老的快,死的早一类大夫们常爱说的危言耸听的话,后来听的她有点儿毛骨悚然的,也才吃了点儿饭。
这也就罢了,更让她不太适应的是,吃完了东西,他居然还系上了围裙帮她把碗刷了,完全不像个客人,自然的像在自己家一样一样的。
不是小舅么?这什么长辈……
“去帮我拿盒烟。”
习惯性的伸手去抓烟,却只摸到空空如也的烟盒儿,就指使冷暖去冰箱里拿。
“呃……没了……”
知道这事儿早晚得面对,不过想着嗜烟如命的他,冷暖还是打了个结巴。
“什么玩意儿没了?”
“陈小生把你的烟昨儿都带走了。”
本来冷暖昨儿还真就打算自己想办法的,不过陈小生走的时候非得说什么感谢她的一餐,他也得做点儿好事儿,真就像日本人洗劫我大中华似的,那冰箱底层的十几条儿烟,真就一条没留的给拿走了。
说真的,冷暖真就不确定他们关系好到那种程度,她猜来猜去也没猜到他怎么善后。
“操!”
果然,冷暖才说完,凌犀就炸了庙了,抓起床头的电话儿,回手就给陈小生打过去了,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骂——
“陈小生,我操你大爷……”
就说吧,她坐台的时候都听n个戒严的说过尼古丁瘾是这个世上最难戒除的瘾,抽惯烟的别说一天没有,一会儿没有都心情燥的要死。
等凌犀挂电话儿之后,就在冷暖都寻思他得折腾她去附近仓买买点儿回来应急的时候,她发现他居然别别扭扭的没有再提这事儿。
就算手上都抓着打火机玩着了,他还是没提这茬儿。
乖乖——
别说,这陈小生虽然长得贱点儿,不过还真挺有办法的。
而实际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眼圈儿怎么这么黑,一宿没睡?”
看着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的女人有点儿浮肿的脸满是疲态,凌犀什么怪腔调儿都没有了,把打火机丢一边儿,拽过女人的手,扯着她的小脸儿,声音都是轻轻软软的。
你媳妇儿估计一晚上没休息,再让你这病毒外加大烟鬼这么一熏,估么着你站起来了,她也就倒下了,你要是还想抽,我现在就给你送回去。
没错儿,陈小生是这么说的——
其实凌犀还真就不是什么一点儿破事儿就感动的要死的人,如果是别人照顾他一宿,他就算不觉得天经地义,也是觉得那也不是什么感人肺腑的事儿,可要是说这个女人么,那另当别论~
他肯定她是因为担心他才会这样儿的,对,就是担心他。
这么自我麻痹一翻,他还美滋滋儿的扯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来。
“睡了一上午了~现在都下午了啊~是你睡的昏天暗地的吧~”
冷暖都已经习惯了猫一天儿,狗一天儿的男人了,虽然心里对他这种泻火儿之后的温柔都习惯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在那双宠溺的黑眸里陷进去,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甚至还掺着点儿无意识的撒娇。
刚烧过后的脑子好像慢了半拍儿似的,男人煞有介事的掰着手指头算着1234个小时,再抬头儿看看转到12点的挂钟,帅气的眉头就拧起来了。
“过来,爷儿我抱着你,再睡会儿~”
就睡那么一会儿,哪够睡啊。
扯了一下冷暖,兴许是刚退烧的身子还有点儿软,没怎么扯动纤瘦的女人,还拽了一个踉跄,顺势跌在他的身上。
“别了,晚上该睡不着了,生物钟一颠倒,不好调整~”
冷暖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再说明儿要上班儿了,那被这俩人打闹的战局还没收拾呢。
……
周末是每个上班族的天堂,可对一向奔波劳碌闲不住的凌犀来说,周末在家睡大觉也绝对是罪过,然而今儿,他意外的却没有觉得无聊,反而倒是挺惬意的。
吃了饭他也没像平时一样抱着新闻台看新闻,而是靠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儿像大爷一样拄着头看着冷暖熟练的收拾着昨儿被他和小生闹乱的屋子,就那么看着,他发现原来擅长做家务和会做家务真的是两回事。
从前他觉得这些事,只有人不愿意做,而绝对不是不能做,不过就是把所有的东西分类收纳,这原本应该是数学的归类问题,并不算难吧。
结果真的据他没事儿观察这个女人做家务的过程下来,他发现,这也是门儿艺术,因为每本书,甚至每个纸抽盒儿都有它本来的位置,昨天放哪儿,打乱了还是知道放那儿。
不得不说,这是需要绝对的细心和耐心才能付诸的一项零活操作性的劳动,有一点很少做家务的凌犀是不会懂的,女人做家事的动力,最根本的是她要爱这个家,她才会愿意心甘情愿去维系一切,不过这事儿暂时不只凌犀不懂,那个叫冷暖的貌似也不太懂。
看着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的冷暖而后将碗筷端去厨房洗,这样儿每天都见到的事儿,不知道是不是今儿观察的过度仔细的缘故,他竟然觉得很温馨,那样的感觉就一直蔓延到心底,就好像他们现在就是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她和他就是两个彼此承诺,相偕一生的两口子。
至于那些什么猜忌啊,怀疑啊,理所当然的在这一份温馨的感觉中退了二线,凌犀现在其实有点而后悔自己昨儿个非得要试她,如果不是他自己有毛病的乱起想法儿,他现在就不用在这儿如坐针毡了。
去去去,去她妈的,让那些扫兴的事儿都暂时滚犊子吧。
凌犀心里热乎乎的享受着这份自觉的亲密,兴许越是温馨越是让他觉得杞人忧天,反正不管怎么样,他绝对肯定他一定得把她栓好了。
想着自己以前还装犊子的说过等他腻歪了就放她离开,可是现在他却知道自己也许永远都不会有腻味她的那天。
反正他在那儿她就得在哪儿,栓着绑着都行——
她要是敢跑去找什么狗屁自由,他捆着都得捆她一辈子,活着说就直接给她弄个大笼子,把她关里面。
反正想离开他,做梦——
刷了碗端着水杯和药过来给他吃的冷暖,看着男人那瞅着她忽而阴狠忽而残忍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现在是她不知道男人的这份隐匿的心思,如果要是她知道这家伙此时此刻正想着把她当死刑犯一样的永远绑在身边,她一定得吓死。
喂凌犀喝抗病毒口服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都没看她,可冷暖总有种他是咬着她的脖子喝她的血似的,呲着染血的牙还一脸的兴奋。
这么一想想,莫名的觉得空气里蔓延着极为恐怖的气氛,冷暖觉得怎么着都不舒坦,索性借着他有病了需要吃点儿新鲜蔬菜的由子,穿上衣服出了门儿。
凌犀不让她走的太远,冷暖就去小区的小市场转了一圈儿,回来的时候,手上也多了些新鲜的青菜和水果。
冷暖对住宅的要求说不高也不高,可说高也是很高,她不介意房子的地段,地理位置和家具是否名贵,可她对住房的空气质量要求很高,城里不像是她小时候在镇上,空气馥郁,处处清香的,所以她只能每天把窗户开条儿小缝儿放放风儿,偶尔也会摆一些新鲜的花儿平衡一下死板的空气。
不过作为一个资深的家庭主妇来说,只摆花儿绝对是初级入门选手才做的事儿,有的时候,譬如冬天,既不经济又显得矫情了些,反倒不如一些更为实际的方便的。
就像今儿,冷暖把买来的菠萝一分为二,能吃的部分,切开了泡了盐水,而剩下的樱子则是找了一个玻璃的小碗儿坐了上去,那天然果香散出来的清甜味道,绝对不亚于任何一种鲜花儿。
而凌犀此时就躺在卧室的床上,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又开始了翘着脚儿到处找地儿摆东西的游戏,只见那让他觉得基本上跟垃圾画等号的菠萝樱子,被女人摆在一个极为适当的地儿,打着小面积的灯光,还显得特别的有情调。
也许对于很多上流社会长大的孩子来看,这些所谓的生活小妙招,不过是经济有限的人们想要追求矫情生活的一种自我催眠,他们非但不会欣赏所谓的美德,反而觉得很寒酸。
可凌犀偏偏不是这么看的,是的,他不缺钱,他从来就不知道缺钱的滋味,他也有得是本钱挥霍,虽然他有的时候嘴里经常说这个女人省着花钱寒酸什么的,可他心里其实特喜欢她的这些品质。
如果说刚认识的时候,她抠的就是兜里五毛钱揣长毛儿了都不带往出掏的,他绝对有理由相信那是穷的,可现在他随便她花了,她生活无虞了,她还是这样儿,虽然不至于一分钱掰开两半儿花,却还是处处都精打细算。
他觉得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些什么对金钱没概念的善良妹子,满大街撒钱给诈骗集团的萌女,在他看来都是脑子缺根弦儿,也许这世上不少男人就喜欢缺根儿弦儿的,不过那绝对不是他凌犀。
搓着自个儿的下巴,凌犀发现撇去精明,这个女人的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女性的恬静与柔美,想着想着那蠢蠢欲动的就有了反应。
“好闻吧~”
深嗅了一下刚摆好的菠萝,冷暖实在满意这个味儿,原本习惯性的跟男人的分享脱口而出,结果一回头却看见凌犀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脊梁骨倏地就有点儿发毛。
“嗯……真香……”
此香非彼香……
男人咽了口唾沫,嗓子也有点儿哑,动作也特迅速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床上蹦起来就给女人按到床上。
“唔……”
真是一分钟多余的时间都没给,凌犀开战,从来不搞那套虚的,他耍流氓从来都是大张旗鼓的,抓住女人就直接上嘴开亲。
伸手搂住女人的腰,凌犀觉得就算每天一天不睡她,他都觉得自己憋的慌,昨儿因病没睡,所以今儿得抓紧补耕。
不过,今儿有点儿不对劲儿——
“怎么不伸舌头?”
又不是没操过,装什么紧,凌犀真实万分不满意下意识一直阻止他舌头往里塞的嘴唇儿,喘着粗气,下身发紧,绝对是一脸正经的投诉着。
“呃……。”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别支支吾吾得!”
挤眉弄眼儿得撑起身子,兽欲没有得逞得男人不爽,他很不爽……
“你大病初愈……。不好吧……。”
冷暖尽量没痕迹得往出抽自个儿得身子,却被男人手疾眼快得给拽回来。
“操,别跟这儿废话,老子又不是死了,瞧瞧,爷儿这儿照样是硬邦邦的,待会儿保证弄的你舒服~”
这他妈是什么不算理由的理由,凌犀根本不搭理她,连扯带搂的往怀里拽,嘴巴往上一贴,继续未完成吸盘嘴就往上凑。
“呃……。真的别了,好不好么……。”
拧着身子,冷暖是心中叫苦,其实这真跟抗拒什么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不过现在么……那个……情况吧……情况实在有点儿特殊……
“装什么紧呐,别跟我玩儿什么欲拒还迎那套啊,老子都快憋死了!”
可不她妈扯这套虚的了,说上马上就上,俩腿一别,把扭的像泥鳅似的女人,死压在大身板子下,这回不亲嘴儿了,直接发怒的去扯她衣服,啃她雪白的脖子了,手也不解气的乱搓。
刚一扯开裤子,想一占城池,却发现身下那该死的女人居然在那儿咬着嘴唇儿,一张脸皱的跟团儿纸似的一脸膈应,看的凌犀不爽死了,什么兴致都没了。
“喂,你这是干什么!你第一天被我操么,那么恶心是什么意思!”
手没轻没重的泄愤的啪啪的拍了两下她的屁股蛋子,凌犀那不咋乐意的五官集体向上挑。
“没有……不是……。呃……”
她在瞎也看出来男人生气了,关于这个,冷暖是有口难言,除了憋屈的哼哼,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别她妈是不是的,是她妈什么啊!”
“……”
“你哑巴了啊!说啊!夹夹嗖嗖的干他妈什么啊!”
凌犀这人向来就好一痛快,哪受得了她在这儿给他玩儿小媳妇缠脚丫子,手不痛快,直接拍脸上去了。
“你真要听么……”
“废话!别磨磨唧唧的!”
“好吧……”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冷暖也不准备给他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一只小手掐着鼻子,脸别到一边儿,也不敢睁眼睛,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你没刷牙,嘴巴好臭……呃……那个……那个……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
“……”
“……”
“诶~你脸那么红干什么……”
此时,空气中飘过一种物质,名为尴尬……
092 别告诉我 你是处男?
天空飞过四个大字。
无地自容……
如果听到这样的话,凌犀还能扯下裤子继续做下去,那他的脸皮也太厚了……
原本自己就是一个有点儿洁癖的人,从来都是他嫌弃别人脏兮兮的,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也被犀利哥的一天了……
丢人,真她妈的丢人……
都没用冷暖自己再躲,直接男人就一个激灵推开女人,倏的,以军事化的速度翻过身,把自己百分之百的埋在被子里。
在谁也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手扣上了嘴巴,呼气,再吸气……
呃……
果然,那不太清新的味道,让凌犀觉得他20多年的人生居然前所未有的昏暗,他也第一次设身处地的理解那些因为羞愤而想要去死的人们。
“喂,你至于么……没刷牙都是这样的啊……”
同样有洁癖的冷暖深知自己这一句实话让这个面子比天大的男人整个天都黑了,说实话,她的脸也有点儿僵,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能隔着被子,安慰安慰他。
不过好像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看着那个大男人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越卷越紧,还真就怕他把自己憋死了,索性冷暖也就好心的离开了。
果然,等下楼转了一圈儿再回来,床上早已是只剩一个被子,而浴室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儿让冷暖实在再也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笑的无良。
哈哈哈……
冷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有幸看到这个男人脸红,实在是太好笑了。
刚才他还在的时候可给她憋坏了,她就是再想笑,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儿取笑他,要不然万一他怒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现在,可是真心忍不了了,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想想那无地自容的小样儿,还挺可怜的……
——后妈飘过——
浴室,有点儿大,8个明晃晃的霸气侧漏的浴霸坏一个,亮7个。
空旷的屋儿,好大一面镜子,里面儿清晰可见一个五官精致却略显扭曲的帅哥在那……
挤牙膏,挤一整条牙膏……
刷……
再挤牙膏,再挤一整条牙膏……
再刷……
倒漱口水,一口喝下去,咕嘟咕嘟咕嘟……
吐……
再倒漱口水,再一口喝下去,再咕嘟咕嘟咕嘟……
再吐……
呲牙儿,捂嘴,呵气,闻闻,再闻闻……
直到确定整个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全是薄荷味儿,男人才停止蹂躏这从小跟他到大的两排大白牙。
脸上挂着窘,越想越觉得丢脸,想着刚才那么丢人的还在那霸王硬上弓,凌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英俊的脸都跟着烧的慌。
妈的,他凌犀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
像是魔障了似的,凌犀神经兮兮的抬着胳膊闻着这儿,闻着那儿,其实也就是一晚上没洗澡而已,可他就是莫名的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味儿。
一股汗味儿,恶心死了。
懊恼的放着水,只图着快点儿洗掉这身难堪的味儿,把水阀儿开到最大,甚至连水温都忘了试探。
着急忙慌的像扒烂白菜似的把自己那几件儿衣服脱光光,像赶着冲浪似的,大脚丫子就朝那飘着白烟儿的的浴缸迈进去了。
“嘶——”
健壮的小腿儿被突如其来的刺痛烫的,倏的捞了出来,刚要反射性的抱着脚丫子跳两下,结果倒霉的是,脚下一打滑——
刺溜——
摔了——
“啊……”
一声惨叫,噼里啪啦,乒乒乓乓……
这一倒,不知道剐蹭了多少瓶瓶罐罐儿,复杂的在他耳朵边儿上唱着交响曲。
凌犀这将近190的身板子一摔,可不是就那么单纯的一摔,他这大身板子一倒,腰不知道磕到哪儿了,碰的贼疼的不说,还撞到了什么架子,全身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砸了也就算了,最倒霉的是,脑袋顶上不知道砸下来个什么玩意儿,里面儿的东西全洒了——
倏的迷住了眼睛,刺痛的他都睁不开眼睛。
妈的,人倒霉,真的是喝了凉水都塞牙缝儿。
“你干嘛呢啊……诶,别动!别揉……”
被这拆房子似的洗法儿给吵进来的冷暖,一推门儿就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个裸男正要去揉那洒的从头倒脚的洗衣粉,连忙儿喝住,三步并做两步的迈到凌犀跟前儿。
晕……
这人玩什么特技呢,洗澡呢还是洗礼呢啊!咋这么惨了……
“你忍着点儿啊!”
撸起袖子费尽扒拉的把那死沉的男人扶坐到浴室的小凳儿上,利索的用毛巾扑弄扑弄掉头和脸上的洗衣粉,嘱咐着他别乱动,然后颠颠儿的去拿了七八瓶儿纯净水,气儿还没喘匀,就开始拧开瓶盖儿,扒着他的眼睛反复给他冲洗。
浴室的光线被浴霸打的甚至都有些刺眼,冷暖低头儿小心翼翼的给他弄着眼睛,那些洗衣粉和泡沫都没了,可那眼睛里面儿还是被烧的红血丝都出来了,就只看那比女孩儿还卷而翘的长睫毛儿上挂着水都颤颤巍巍的,她就知道,虽然也许是因为怕丢脸,他好半天不吱声,可他应该是很痛。
不然的话,搂着她的腰的那双手也不至于一会儿比一会儿紧了。
“你说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被她扒着眼睛冲洗,凌犀只能乖乖的抬头儿看着他,兴许是那眼泪一直止不住的往出涌,看上去,那小模样儿别提多可怜了。
看着他这副像闯了祸后的小孩儿模样,原本还想谴责他弄乱了浴室的想法儿一点儿都没有了,冷暖眉头紧皱了眉头,嘴上虽然有点儿谴责,可心理却是点儿心疼。
这好好的人,昨儿刚退了烧从兔子变成|人,这会儿,却又变回了红眼儿兔子。
“疼不疼啊……”
拿着浸着氯霉素眼药水儿的纱布块儿一点点儿的从眼周按压着小心擦着,女人的水润的嘴唇儿一边儿轻轻的吹着小凉风儿,一边儿细细碎碎的叹着。
那一小声儿几乎听不见的小动静儿,软软的,轻轻的,却直接钻进凌犀的心坎儿。
此时此刻,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原本只是被动的被处理着的倒霉的他,却费劲巴拉的睁着眼睛,就那么仰着头儿看着她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认真帮他弄着眼睛,一时间,某种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未知情愫竟挤满了他的胸腔儿,就憋在那儿,也没地方儿发泄,那种感觉,竟让他这个向来以大男人自居的凌犀有种想哭的冲动。
真的,记忆里,小的时候,别说那些怕他怕的要死的别的女人,就连他妈都没跟他这么说过话,一句都没有。
其实别人暖和他,他也得给机会才行,其实以凌犀的性子,就算他遇到什么事儿,也都是躲起来自己处理,依赖别人那该多丢脸,可今儿,要说是一个巧合也罢,意外也好,他竟然是一点儿都没有被窥探狼狈的愤怒,反而是找到小时候那种时常特别渴望依赖的那种感觉。
“这点儿事儿算什么啊,哥哥我大风大浪混过来的~什么没经历过啊~”
看着女人那水汪汪的眼神儿里满是担心,凌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他更不想真的哭出来给自己丢人,于是还一如既往的嘻嘻哈哈的磕着屁,可搂着她纤细的腰的粗壮的胳膊却越收越紧。
他现在其实有个特别犯贱的想法儿,他挺希望她多摆弄他一会儿的,不过他心里这些大风大浪,显然是完全没有刮到冷暖的心门口儿。
不毕竟是反应的快,处理的也仔细,反反复复又滴了几遍眼药水儿,虽然眼睛还有点儿红,但也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
“你洗澡的时候小心点儿,有什么找不到的叫我就行,防滑垫儿我给你铺上了,别再摔了。”
把室内的一团狼藉麻溜利索的都收拾好,冷暖重新给他的过热的浴缸里加放了点儿凉水,又体贴的伸手试试水温,像照顾小孩子似的,逐一的嘱咐好,冷暖才擦擦这过热的室温弄的她一头的汗,转身儿要走。
“别走,咱俩一起洗。”
步儿还没迈的,衣服的后摆就被扯住,等冷暖一回头儿,只见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居然用两手揪着她的衣服,那眉眼间的过分执着,就像是那个找不到妈妈的小鸭子似的,在现下看来,竟觉得十分滑稽。
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冷暖那眉眼都挤到一块儿了,柔美的小脸儿有点儿错愕。
“呃……我就一天没洗澡,不咋埋汰……”
以为女人是嫌弃自己脏,男人黑着一张脸,却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好半晌才嘟嘟囔囔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丢脸就丢脸,反正不管咋的,他现在就是要跟她一起洗。
……
“别动,我给你洗。”
跪坐在浴缸里,被男人一条修长的腿死死的勾住的不怎么能动的冷暖,真的有点儿毛骨悚然了。
这男的这是怎么了啊,孙猴子72变之前最起码还礐aoo猴子毛儿,再吹猴子毛儿呢,可这男人多少在变态之前,给她个准备吧。
怎么就莫名其妙就变这样儿了啊~
逼着自己给他洗,也就算了,反正她都习惯了,可让他这大少爷亲手伺候她,这简直让人肝儿颤么……
不过也许冷暖也变态了,只要想着,这个男人也许只在她面前才这么怪异,还居然让她的心底渗出汩汩甜丝丝的东西。
“嗯……女的就得梳长头发……”
那一把浸湿了的柔顺的长发沾了泡沫揉在手心里,跟他的头发那硬掘掘的触感完全不一样儿,软软的,滑滑的,搔的手心刺刺挠挠的。
第一次给女人洗头发,毫无疑问,凌犀是不知道打哪儿下手的,不过像来做事儿细心的他也倒是特有耐心的,一点点儿从头皮开始揉,一直揉到发尾。
那洗发水儿是他俩现在共用的,香香的,十分宜人。
“我跟你说,你以后可不许玩儿什么另类,把头发剪了~你要是敢剪短头发,我就亲手给你剃光了,直接送你当姑子去~”
“……”
男人这咬牙切齿的话跟手上轻柔的力道完全不对路儿,冷暖也不想接话儿,她下意识的不想破坏这么个氛围……
这虚幻的一切吧,就这么从头开始——
洗了头发,就一路向南的向下抚去,别说冷暖没觉得男人会玩儿多久这个游戏,就连忽的心血来潮凌犀自己都没寻思自己竟然这么有耐心去摆弄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摆弄了有一段日子的女人。
冷暖很白,被热气一熏,全身更是一点儿瑕疵都没有,在亮眼的灯光下,几乎是泛着透明的粉白,不知道为什么,今儿的女人在他的眼里看来,居然是那么的神圣。 男人那厚实的手掌撩着水和泡沫,一开始轻轻柔柔的揉蹭,甚至舒服的冷暖都放下了戒心,真的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了。
虽然一切平静,可对于冷暖来说,兴许只有她自家直到,她早就不反感他的碰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渴望……
可凌犀毕竟是凌犀,要说他是个变态还稍稍合格,可作为一个搓澡工来说,那他绝对是个二八肯子,他没有操守,也没有定力,随着手的越发向下,那手劲儿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揉掐了……
“嗯……好疼……你轻点儿……”
这手劲儿的突然变大,让早就舒服的大劲儿了的冷暖闭着眼睛靠着浴缸,慵懒的哼唧着。
这一幕美人出浴的娇媚样儿,原本就一直兴致高涨的男人哪儿能受得了啊~
看着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那女人的每一个凸起凹陷的地儿,全都遍布着绵密芬芳的泡沫儿,那因呼吸而颤颤巍巍的泡沫儿,没一次颤动,对原本就Se情狂转世的凌犀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刺激——
而那双红红的兔子眼儿,越发变红了——
如果现在是刚刚,也许他都会扯过女人直接坐自己腿上,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他居然不怎么敢动了,今儿的冷暖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像是一个不能触及女神一般,虽然近在眼前,却让他不想数好123直接就上的去亵渎。
就那么一大一小直挺挺的在那儿愣着,也许男人这辈子也没这么呆过。
摆着这么一个光不出溜的女人,他居然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了……
“你等什么呢啊……”
而沉寂了好半晌之后,挑开惺忪柔媚的双眼,竟是女人的脚背撩着水去碰触了滚烫火热的凌犀。
“……你……”
看着女人那跟他一样饱胀渴望的媚眼儿。
一时之间,香艳四射,竟把凌犀照的有些恍惚,一颗心‘咚咚咚’的跳着,居然诡异的越来越快。
“你别动,我来……”
从水里捞起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儿的蹭过来,这一次,冷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
“啊……”
忘情的叫了一声儿,这一回,凌犀是真爽了。
……
当然,老搭档,旧设备,一样的pose,一样的节奏,这并不是两个人第一次在浴缸里搅和水和泡沫儿,这种事几乎在两个人每次一起洗澡的时候儿都会反复上演。
然而这一次,却是冷暖第一次跟他主动,那双柔媚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不是抗拒,也不是敷衍,而是跟他一样的那种赤裸裸的对对方的渴望,这对凌犀来说,这是相当受宠若惊的,这一切来的有点儿怪异。
这是一件大事儿,一个转折点,他第一次在冷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他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就变成这样儿,就在昨儿个他还懊恼的陷在在她对他的毫不在乎的死结儿里出不来呢,怎么突然她就……
温情的,体贴的,主动的,缠绵的,今儿的女人几乎让他疯了,如果他以前觉得占有一个女人是至高无上的快乐,那么现在这一切的一切他全都推翻重建了……
原来那种溺死人的温柔,才是让人彻底沦陷的沼泽。
而这些,却原来正是他内心一直渴望的……
……
从浴缸蹲里到地毯站上,从地毯站上到床上缠着,这一次,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一次体验。
随着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的啊啊的叫了几声儿,男人放松了自己却没有放开女人,而冷暖却早就累瘫在凌犀满是汗水的结实的怀里。
一时之间,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抱在一起舒缓的喘气儿,享受着这双双释放过后的快慰。
而凌犀似乎更为满足,有好半天竟闭着眼睛一动都没有再动。
过了好半晌,冷暖抬开疲乏的双眼,琢磨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打破了寂静。
“凌犀……”
“嗯?”
坚挺的鼻子刮蹭着女人的小脸儿,飨足过后的男人,声音都变得十分的慵懒。
“算了……没什么……”
原本冷暖特想问他跟那个史小米是怎么回事儿,然而一种莫名的恐慌袭来,她特别不想破坏这和谐的气氛,所以算了……
小说里常说灵肉合一,灵肉合一,也许多少是有些根据的,就算冷暖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说,然而紧贴着的肌肤却像是把她的心里的问题传了过来似的。
大手把着女人的头,往自己的脖颈间又近密了几分,好半晌,冷暖觉得自己的耳鼓被稀稀疏疏的声音,震的刺刺挠挠的。
不过这样的刺挠,远不及那话本身的刺激——
“除了你,我还没睡过别人……”
……
“啊!别告诉我,你是处男?”
……
093 三更半夜,乌漆抹黑
“不会吧……你别逗了……”
震惊都没维持三分之一秒钟,冷暖就自己把自己驳了。
处男?
是被处理过的男人吧。
要让她相信凌犀是处男,她宁愿相信有生之年能跟仨et打上一桌麻将。
以她亲身试验来看,他这床上功夫怎么说也有练过童子功外加实战演习过多少次吧。
“……”
原本以为男人是今天心情不错,随便开开玩笑缓和缓和气氛耍着她玩儿,可近距离就这么瞅着因为她的反复质疑,而越发变得阴沉的男人。
冷暖都不确定了……
不会吧……
“真的啊?”
“闭嘴!”
看着怀里的女人那小手捂着嘴那无比奇怪的表情,凌犀真他妈后悔自己善心发作非得受不了她那憋憋屈屈的死样子,赏她句实话实说。
结果这下好了,这一个处男这下还成珍惜动物展了,这回换他憋屈了。
从打认识这个女人以来,男人就没在她的脸上同时看过这么多表情。
怎么着啊,处男犯法啊!
“噗……”
冷暖真不想笑,她真想闭嘴,可她真忍不住,当她敲定这是个事实的时候,再看凌犀那乌云盖顶下略显羞涩的脸,她脑子里就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一幕,他光着膀子,围着被子,委屈的看着叼着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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