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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丫头拿着那个陈小生不知道在哪儿弄回来的粉色hellokitty塑料勺儿在那儿连玩儿带吹的吃着那盆儿粥,冷暖的心是酸的。
她就那样吃的不紧不慢,目不斜视,脸都快掉进盆儿里,也不着急,就好像知道反正吃碗这顿饭一样没什么人等她,她也没什么人需要等的,只是这一盆儿粥,就像是能吃到天荒地老似的。
每每到这个时候儿,冷暖都特别恨皇甫烨,恨他的不闻不问,更恨自己当初没有拦着小丫头走到了这一步。
放开水闸,用凉水扑在脸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凉水洗脸都已经成冷暖的习惯了,收缩毛孔之外,最重要是活的精神。
医生办公室有一点好处,小房间里有洗手盆儿,不用折腾到那个乱糟糟的水房,冷暖爱干净,让她每天都在那儿反着厕所味道的地儿洗脸刷碗洗衣服的,她其实也有点儿受不了。
不过这医生办公室还有一个更让人受不了的,听见那门口儿略显敦实的走道声儿,冷暖就知道……哎……又来了。
“前方传来捷报,昨夜街口儿超级市场大减价,超级大优惠~”
看着那个笑的傻乎乎的高个儿胖子,冷暖都没招儿的翻了白眼儿,擦了擦手,接过了他手上那两大袋子超市购物袋,打开一瞄,脸一僵,皮笑肉不笑的道了谢。
“陈太太,今儿这么早,真是辛苦你了~”
“凌太太,客气了~”
陈小生一句话,顿时冷暖无语了,她顿时觉得自己这句玩笑的昵称起的太配套了。
暖宝宝,卫生巾,女用内裤,洗衣液,洗衣皂,甚至连配套的皂盒儿都有。
没错,她和小丫头垫着的女性卫生用品全部来自于这个男人的采购,甚至连小丫头现在穿的内衣都是他买的,原因是她忽略了小丫头之前怀孕胀胸,码儿都买小了,而所谓的陈太太则贴心的想到了这一点。
要说之前她不太熟陈小生这个人,只觉得他虽然不算招人膈应,但确实挺墨迹,但也因为没什么交集,没有评价,可自从乔滴滴出事儿之后,她心里其实也是对这个知情不报的皇甫烨的二叔有那么一丝怨恨的,然而这一切在小丫头跟前儿又不能表现,只能一切随他。
陈小生这个人对小丫头简直是无微不至,从每天的用药到洗脚的热水温度,他基本上就是扮演着一个医生外加护工的角色。
要问他这个人,冷暖的评价就是,一个比好老娘们儿还要贤惠的男人,这个男人几乎是集奶奶外公外婆好媳妇好司机好厨子与一身的多功能家用型儿的男人。
……
“来来,喝完那碗粥,来试试陈小生秘制的还我漂漂汤~”
“谢谢你啊,陈阿姨。”
看着小丫头喝着陈小生倒出来那热腾腾的猪肝汤,开玩笑的谢着的时候,冷暖不得不说,这个陈小生在这段日子是真的帮了她很多忙儿。
每天看他比她还有耐心的插那些破花儿的时候,冷暖知道他是被浓浓的愧疚笼罩的,可恰恰也是愧疚,也说明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这件事的知情人很多,但唯一有愧疚感的也就只有他一个,而对于凌犀来说,这事儿只不过只是一件冷眼旁观的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住在妇科的关系,见多了女人要承受的疼,一个女人不容易,一个生下孩子的女人也不容易,这很平凡,但很伟大,每天有很多这样的伟大,只是愿意发现与否。
于是冷暖很想妈妈,几乎每天都会抽空给她打个电话,而冷秋伶也总是那么几句话,女儿大了,妈妈翻来覆去不过是担心她一个人很多事儿把握不好。
“妈知道那个凌犀家里条件好,可你自己得把握好了,结婚过日子不是跟钱过呢,关键是合适不合适。”
“妈啊,什么结婚不结婚的,还没到那一步儿呢……”
这话每每一说,冷暖就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她跟凌犀从来也不是她们想的那么好,到现在这一步儿简直已经是太难得了,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她根本就是一个钢钉儿被一个锋利的螺丝扣给硬拧了一身配套的螺纹。
……
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走着,直到第七天,皇甫烨来了。
看着一向讲究穿着的他毛衣里面的衬衫领子还有着明显的褶子,休闲裤子屁股后面还有乱七八糟的大鞋印子,再看旁边儿那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凌犀拉着一张黑脸儿的样儿,冷暖就知道,他不是自愿来的,到底还是凌犀给揪来的。
而理由很简单,不是任何人良心发现了,只不过就是因为凌犀想自己女人了,他知道自己空手来多少次都不比带烨子来有实际意义,这跟过去的奴隶市场的交易一样儿,你想要几匹布得用一匹马去换。
可当他去高院找他的时候儿,他还在那儿摆那出儿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的贱样儿,终于让凌犀也受不了了,破脾气一上来在高院门口儿就给他一顿踹,也没管那些高院的叔叔大爷们的怪眼神儿,一路给ho过来了。
在凌犀看来,作为一个老爷们儿,他也觉得这女人可以不要,但是事儿不能差,烨子这么不闻不问确实操蛋。
“你他妈要是个爷们儿,就给老子自己滚进去!”
歪着头眯眼儿抽了一口手里得烟屁,大长胳膊往陈小生那屋门口儿一甩,那狠戾得眉眼儿一横,吓得过路得人儿不少都绕着走了。
凌犀这人儿性子硬,本来就是他们这帮哥们儿的核心人物,从小光屁股的时候,就都当他是老大,不过他这人也算随和,很少跟他们摆架子,不过真有事儿的时候,他嗷唠一嗓子,对谁都是有一定威吓力的。
这倒是说真的,太久没看过他发脾气,连冷暖都有点儿骨子里发怵,目送皇甫烨在凌犀的淫威之下进了屋儿,一声儿没吱。
解铃还需系铃人,谁都没道理拦着的。
……
千万别高抬男人,男人也是普通人,一样会因为上厕所没带卫生纸而着急,也一样会因为歉疚灰溜溜的躲起来自欺欺人。
都说人如其名,这话用在皇甫烨身上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皇甫这个姓儿听着总有那么几分皇亲国戚的感觉。
也确实,他这个身家儿,不算皇亲国戚,算个纨绔子弟绝对是绰绰有余了,他的家世跟自小一块长大的凌犀不一样,要说凌犀他家是钱生权,那皇甫烨的家就是权生钱,他有一个主管工程的副市长的妈妈,还有一个下海承包工程的爸爸,而至于个中原由,在当今的大环境下,也挺好理解他们家的原始资本是怎么积累的了,虽然不像凌犀他家那种恨不得上厕所都用人民币的款子法儿,但说数钱数到手软也是绰绰有余。
也许是家里尝到了权利的甜头儿,所以皇甫烨从小儿也比别的孩子更懂的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说俗套点儿,念书就是为了考大学,考大学就是为了找个好单位,找个好单位混出来点儿社会地位,那么在他妈退休之后,皇甫家还是红红火火。
所以从小到大,他都是以资有生的姿态,一路骄傲的活着,他家世好,成绩好,业余活动更是擅长一堆,就连他周围的朋友都是各个家世显赫,因为这些都是他有目的交的。
他从小就懂什么样儿的朋友以后对他有帮助,所以也可以说除了那个心思沉的一眼戳穿他的凌犀,也没有一个走进他心里的朋友。
跟自己的哥们儿凌犀那种耍个性玩神秘不同,他习惯了跟身边的人谈笑风生,无论什么人他样样应对自如,他会刻意的细心设计自己的没一个动作,把自己精心雕琢成|人群中的焦点,他清楚的知道这些是他的资本。
他天生有一双不笑尚且含情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让他长大以后成功俘虏了手指加脚趾都数不过来的女人,在女人这块儿,他绝对有资本大放厥词,只要他想,没人能逃的出他的手掌心儿。
然而第一次,当那个他都记不清长相儿的女人拿着个未成年的身份证威胁他的时候,他的那股火儿就再也没压下去过。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被逼的跟她缠在一起,这个女孩儿举止粗俗,挥金如土,贪得无厌又很缠人,她全身上下几乎出了那张卸了妆小女孩儿一般纯净的脸和那个少女独有的紧窒的身体之外,到处是让他厌恶的缺点。
他养着她,供她挥霍的同时,同时心里也一点点观察着这个女孩儿,他发现她会救一个陌生女人而拚了半条命,也会在仰天立誓要花光他的钱之后偷偷的往他钱包儿里塞钱。
其实他知道,她也不是那么差劲,所以他对她一直狠不下心来,甚至他想过跟她分手的时候给她更多的东西以保她后半生过的无虞。
然而当这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他没想过她会突然摸着肚子告诉他她怀孕了,他当时没有说话,却让她以为是接受了,当她兴奋感动的抱着他的时候,他心里明镜儿的,这个孩子不可能留。
他妈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干这一届,今年市里有一个开发区的大工程,以皇甫家的资金实力是绝对是拿下来也干不下来的,而跟柴家的合伙注资就不一样了,这次的项目几乎动用了皇甫家所有的资金,他知道爸爸是准备在他妈下去之前做一把大的,准备一劳永逸。
所以他和柴清的婚,势必要结,没有什么谁愿不愿意,结成了亲家,两家儿才能放开手去做。
所以他的那个儿子绝对不能要,乔滴滴也必须只是过去,然而当他二叔跟他说这个孩子留不住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亲口告诉她让她去做掉孩子。
接着这件事儿,就一直拖着,虽然他跟所有人都说他不动这个孩子,是因为图一个消停,其实不是,如果只是为了图一个消停,他就不会在家里张罗婚事儿的时候带她去欧洲过他们的最后一段日子。
在巴黎的大街上,看着那个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女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怕胎教不好,试着戒掉所有的脏话,有那么一瞬间,皇甫烨竟想着如果这个孩子这么出生,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也不错。
然而他心里清楚,这些不过就是一瞬间的感觉,一时新鲜而已,乔滴滴这肚子里没半点儿墨的草包姑娘是不会绑住他一辈子的。
所以该来的,还都会来,回国之后,他几次三番想跟她坦白自己的婚期,结果每次看她在那从小到大的摆着他们买回来的名牌婴儿用品,皇甫烨忽然间觉得自己被封喉了。
所以他没说,心里侥幸着慢慢处理,可老天其实就是那么狗血。
他没说,但是她来了,带着他的儿子给了他整个婚礼一个最狗血的祝福。
没人知道,那一刻,玩世不恭半辈子的皇甫烨想砸了身后那个布置精良的舞台,每个人都觉得他荒唐,他去觉得谁荒唐?
她来医院的时候,其实二叔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了。
“烨子,她以后都不能生了。”
“不能生好啊,省得以后再出去骗人~”
“小兔崽子,你他妈良心让狗吃了啊!”
“得了,别说废话了……待会儿闹洞房你来不来?”
“去你妈的!”
……
二叔骂的他狗血喷头,甚至从来不管闲事儿的凌犀都来踹了他两脚,可是他那天结婚,他心情好,一样儿睡了新媳妇儿,来来回回睡了好几遍,折腾的厉害的自己都觉得威风。
当他跟哥们儿们解答睡东方美那种大长腿总共分几步儿的时候,他笑的照样儿灿烂。
所以他自己都觉得他还是那个皇甫烨,有房有车有工作,对,现在还有个媳妇儿。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他照样儿是他的纨绔子弟,走在大街上一样儿有美女把眼光儿粘他身上,他一样很潇洒,晚上睡不着好说,大不了二两白酒,一样倒头就睡。
他把关于乔滴滴这个女人的一切全都丢到脑子后面儿去了,可当他哥们儿对他拳打脚踢之后带到这儿来的时候。
真的站在这个门前,他发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中潇洒,他脸上依然扯的出笑,可是他的腿竟像是灌了铅,不敢迈步了。
皇甫烨的人生中,有两次逃避,一次是他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因为没写作业,没脸上学,而第二次,就是现在。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喂多了就得撑死~”
近了这间儿不能算病房的休息室,看见那个悠哉的晃悠着小腿儿喂鱼的乔滴滴,皇甫烨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么一句特别恶毒的话。
结果,小手儿一抖,一小袋儿鱼食,像撒方便面料似得都掉进去了。
“哎呀你可真他妈烦人……这下完了……”
跳脚儿的抱怨一下,小女孩儿连头都没回,拿着小漏子着急忙慌的在鱼缸里捞着那些足够能撑死那些鱼好几个来回儿的鱼食。
“一个小姑娘,满嘴脏话,也不嫌磕碜。”
兴许是看她这像没事儿人似的生气,又或者是听她这好久不说的脏话又冒回来了,双手插袋在她身后站着,皇甫烨的脸也不好看,嘴也不好听。
他来得路上想过无数次见面儿可能会发生的情形,却没想过是这么……自然,如果不是在这间病房里,他会觉得像是在他们两个的家里。
“磕碜值几毛钱呐,这回我也没儿子教了……诶……要不你给我当儿子,我就骂人了,当教你学好了……”
费劲吧啦的捞出来那些鱼食,走到床头抽了张湿巾擦擦手又回病床上卧着了,乔滴滴还挺有待客之道的比划了比划储物柜儿那边儿。
“那有水和水果,你姐我这病着呢,恕不招待,自生自灭啊……当然,你要是给我削个苹果,我也挺安慰的~”
“……好。”
原本皇甫烨真想反唇相讥她不要脸了,可在他瞄见乔滴滴掀开被子时候,那一次性褥子上的点点血渍的时候,他轻轻允了一声儿,找了把水果刀拣了个不大不小的苹果削了起来。
当然,削苹果这种事儿,皇甫烨这辈子都没做过,看他水晶葱白儿似的修长手指就知道了,这是一双没有做过什么活计的娇贵的手。
不过这种活儿你要是不追求一皮儿连到底,他也不是那么难,认认真真的削着,居然还真让他学得一皮到底,递给乔滴滴的时候,他还把苹果一分为二,抠出了里面儿的核。
这是一个做事细心的人的习惯,毫无疑问,皇甫烨是一个遇事周到的人。
“真没天理,不只鸟儿语说的好,就连苹果你也削的这么好,谁要当你媳妇儿肯定得让你逼疯。”
接过苹果,乔滴滴像小流氓似的歪着头儿一边啃着,一边儿颇认真的抱怨着。
“呵……这都什么跟什么……”
被她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逗得一笑,唇角一咧开又收了回来,似乎这屋儿的一股子药味儿提醒着他个笑有些不合时宜。
“……你……还好么?”
沉默了许久,唯一能说的,还是这句,皇甫烨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可也许是他装惯了,久而久之,他已经很难说出重话了。
“当然好~如你所见,减肥成功了~”
是啊,那个时候她每天最多的抱怨就是她水肿的身才,扁着嘴儿叫着闹着浮肿了就不漂亮了,其实那时候他心眼儿挺好的,没直接掘她本来也不是漂亮的那种女人。
而现在,看着她扁平的小肚子……想着她根本不知道一辈子都会扁平的小肚子,皇甫烨有种被封喉的窒息感。
他不想待在这儿了,他想走。
“我手里没什么钱了……还有这点儿,你先留着吧……等年底结息的,我在给你窜点儿。”
从兜里掏出来那张准备了好久的银行卡,皇甫烨放到了柜子上,没看乔滴滴,脚已经旋向门口的方向了。
“……钱省着点儿花,别再指望男人了……没有哪个男人能养你一辈子的……”
停顿了好半天,皇甫烨还是丢下这么一句嘱咐。
“我说皇甫先生,你别学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当做一场买卖,咱们都轻松。”
乔滴滴笑的特轻松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盘踞着一条龙的建行银行卡,晃了晃,当着他的面儿揣到了兜儿里。
是的,她叫的是皇甫先生,不是黄先生,他心里也明镜儿似的,就算她小也不是傻子,叫黄先生那是情侣间的亲昵玩笑。
而现在,对于她,他只不过就是皇甫先生,就此陌路。
不想待在这儿,虽然皇甫烨依然潇洒的双手插袋,但脚下的步子确是越走越快,这没有几米的距离像是千山万水那么难以翻越。
就在他走到门口儿的时候,身后却还是响起了清亮的女声儿,
“皇甫烨,其实……其实我爱你,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我爱你……”
乔滴滴是歌手,她的声音很独特,很好听,然而此刻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蒙古剔刀扎在皇甫烨的心尖儿上,把他隐藏在心里最深的愧疚扎出了个大洞。
“……对不起……对不起……”
即便是道歉,皇甫烨也觉得很苍白,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毁的是她的一生。
“其实你也没什么不对的,只是如果你没有准备给我什么,就不应该让我做这场梦……”
谁都没有错,怪她把一切想的太简单,明知道天要下雨,为什么没有打把伞?
“……”
皇甫烨再没有什么能够说的了,在出门儿之前他还是没受控制的看了一眼乔滴滴,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孩儿,面对她比他都要镇定的样儿,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然而一眼万年,如果是迎面那是缘分,如果是回头,那终究只能是遗憾。
当皇甫烨走后,乔滴滴掏出了那张盘踞着一条龙的银行卡要掰折的时候,冷暖试图拦着她了。
“钱留着也好。”
冷暖不是一个爱钱的人,但她比更多人知道钱的重要,对于无亲无故的小丫头来说,每一笔钱都是她以后的救命钱。
“算了,我偷了太多不属于我的东西,我遭报应了,真的,姐,人在做,天在看,作了坏事儿你跑不掉的。”
……
最终那条龙还是在一声儿清脆过后,一分为二。
如果你改变不了沙漠,就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变成仙人掌。
那一瞬间,冷暖觉得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可完全能的自愈的,毕竟只有神,当小丫头下了地,掀开那床被褥,冷暖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堆电话儿充电器的线的时候,她呆住了……
“姐,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手,我好像生病了……”
------题外话------
那个我有点头晕…好像有点文艺,明天我再改改
102 底线
地球吧,挺圆,太阳吧,挺热,所以吧,就算一边儿北极熊啥的冻的逼的呵的在那冰漂儿呢,另一边儿企鹅在那儿噶有噶有的你追我赶呢,也绝对不耽误那澳大利亚的袋鼠儿蹦的欢实。
这话啥意思呢,基本上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就算下雪,也毕竟就那么几个地方儿,于此关系不太大的地儿还是该刮春风刮春风,该下大雨下大雨。
就像是大夏天你硬要逼着他关冰箱,谁也受不了。
对,凌犀受不了了,他真受不了了,在被那件事儿之后的周围所有人的压抑气氛逼的,他终于受不了了。
这片乌云就这么遮他家瓦上,这还赖着不走了怎么着?
确实,发生这种事儿谁也不想,可他就是觉得这事儿未免对他生活影响太大了吧!
他不算是个不讲理的人,可冷暖为了朋友,一直有家不回的而且归期遥遥无望这么个事儿,他真受不了。
他已经把烨子给她提过去了,那马都给出去了,那几匹破布还是没换回来。
冷暖这一不在家,他才发现她的重要性儿,自从搬来这儿,他就没找过佣人,这下好了,像瘸子丢了枴杖似的,日子那过的叫一个狼啊。
吃饭吃饭没人儿做,屋子屋子没人儿收拾,床床的没人暖和,就连那袜子裤衩子都堆成小山了。
原本搬去单位住了几天,可一看大半夜加班儿不回家的不是老光棍子就是大龄小伙子,睡那对影儿看明月的小单人床,凌犀那心里也心生一种耻辱感,他那骄傲告诉他得在人前活出个样儿来,不能在这儿窝着。
所以他就装犊子的回家了,可这来来回回的折腾几天,他就发现这犊子真是装大发了。
没怎么过过单身生活的凌犀这时候才发现,他基本上就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不知道是第几次早上饿醒,迷迷糊糊的去微波炉里找吃的,结果家里真就跟遭了黄鼠狼似的,吃吃没有,喝喝没有。
泄愤的拿着破塑料叉子搅和着那桶小鸡儿炖蘑菇……方便面,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操,没有鸡你在图上画个鸡毛啊!”
结果……
没有鸡他还是得吃,因为他饿,他特别饿,最近他半夜也饿,早上也饿。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饿,说起来那是绝对的丢人……
因为独守空闺,他凌大祖宗也悲催的沦为了夜间运动爱好者的撸管儿一族。
其实也没什么磕碜的,这不知不觉半个月就过去了,除了远观,他连自己女人的影儿都见不着,更别说摸摸嗖嗖了。
半个月的禁欲生活对于他这种火力旺的年轻男人来说,那就跟上刑没什么区别,更别说他凌犀从来就不是那种清教徒似的人物,他这靠不着别人的不靠自己怎么办?
可靠自己的那种空虚,哎……
去他妈的,老子要疯了……
看着那一点儿肉腥儿都没有就靠一层油撑场面的破桶面,凌犀的底线终于被冲破了。
终于在这个早上,他愤怒的丢掉了那个塑料叉子……
……
不过当然,他还没疯到出去绑人,在给陈小生打了个电话儿得知那个乔滴滴不知道为什么转了精神科之后,他到还有几分理智的装了犊子的跟冷暖说。
“好好看病,缺钱吱声。”
其实他心里有一部分的潜台词就是,祖宗啊,快点儿好吧,要不你没死把老子折腾死了。
撂了电话儿,看着像垃圾填埋场的家,那茶几上好几天前漂了一层白毛儿的桶面,凌犀嫌恶的手指掐着鼻子,回手就打了个电话儿。
“起床,马上来我家。”
……
一个小时后,当一身材高挑的女人风风火火的出现在半山别墅的大宅,并被委派一系列任务之后,女人在万分惊噩重接过了那肩负重任的鸡毛掸子的时候,极其诧异的道。
“老大,你被甩了?”
没错,这女的是集凶杀暴力以及居家好手于一身的火珑。
除了火珑,凌犀也想不出收拾战场的更好人选了,练练姐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呢,一切私人时间全部不外约,而找钟点工他还得自己看着,他哪有那闲工夫儿。
所以唯一的选择,就剩这个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大学同学兼私人雇佣兵了。
“你活腻歪了是吧?”
眼睛一横,凌犀那凶狠样儿确实比外面儿的三尺冰溜子还凿人,不过火珑不太害怕,因为她知道凌犀这人虽凶,但对她跟风隆一向就挺好的。
“失恋了你也不用跟我发脾气吧……冷暖终于不要你了?”
外面儿带进来的一身寒气还没散呢,闻着满屋子的怪味儿,火珑一边儿嫌弃一边儿嘟囔着。
想着她以前在看守所里跟冷暖相处的日子,其实那个时候她就觉得那个女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那性子是内犟那种,她从始至终就觉得她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跟老大着唯我独尊全世界我最牛逼的样儿凑一块儿,不是腥风血雨也是人间惨案。
能成,才怪……
“少他妈废话,快点干,弄完滚!”
于是乎,最后一点儿好脾气在无力辩驳之后,彻底没了。
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就真跟被抛弃了似的……
……
左三圈,右三圈,抹布柔柔,拖布擦擦,丢垃圾收纳火珑在做家务。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再做一顿饭,给老大伺候完了她就能滚蛋……
一个半小时之后,火珑到真是没辜负了她从小独身到大练就的一身本领,老实说她收拾屋子比冷暖还要快。
不过瞅她干活就跟看钟点工干活儿没什么区别,毫无情调,不像那个女人干活儿是边干边玩儿。
拿个破花盆儿也能来来回回找好几个地方摆,明明其实放哪儿都一样,她还是不嫌折腾。
哎……
冲了个战斗澡儿,再下楼的时候,餐桌儿上已经有一碗浓汤和米饭了。
平心而论,火珑这菜做的绝对是厨子级别的手艺,可不知道为什么,凌犀就是觉得少了那么股子味道。
不过有得吃他也没的挑。
“谢谢了啊。”
就算她现在是受雇用于他,凌犀也还是道了谢,毕竟这些活儿纯属私人领域,她完全可以拒绝。
“呦,你这是噶哈啊,别说谢啊,俺这儿眼泪哗哗地……”
不知不觉在中国的北方城市城住了半年了,火珑这口音都变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那儿打台球儿来回晃悠的混子太多,那股子屯子味儿比不少本地人都正宗。
“学什么不好,学村炮……”
这纯种的美国长大的华人嘴里冒出这么个味儿,给喝汤吃饭的凌犀听的这个别扭。
当然,一大早上就折腾出来饭也没吃一口的火珑自是做饭也带着自己那份儿,径自拿着碗吃着,凌犀也没撵她,正好他也有事儿问她。
“对了,何守正那儿怎么样儿了?”
想想这事儿距离元旦也过去有段日子了,凌犀好像好久没有问过这事儿了。
“风隆在加拿大那边儿盯着她们办移民的事儿,房子也给他们找好了,生活也都安排利索了,现在就算他不甘心想回来也难,不过你那前女友到真是挺像样儿的,她爸知道那天是她把事儿露出去了之后,动不动就打她,她到也真像样儿,还能一如既往的照顾他呢~”
提起何韵婷,对她没什么好感的她通过这回这事儿到真也改观了不少,一个女人没了爱人没了家庭,还出卖了自己的爸爸,这日子也挺难过的。
“让风隆帮她把生活支吧起来再回来吧……”
关于何韵婷,凌犀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怎么说小时候情谊都还在,而且她这回能帮他揪出她爸,他心里也不是没数儿,所以他破例答应了她没按他爸的意思把她爸至于死地,私了了。
要不然就何守正对他爸做过的那些事儿来讲,单就送官都能判好几个来回儿。
原本他带风隆和火珑回来就是查这事儿,现在这事儿了了,他心里也放下块儿石头了。
“一说这个我就想说,你大哥什么人啊,把人甩了转头儿就结婚不说,还就给人家20万,根本就是打发狗呢。”
火珑是个自由社会下长大的女权主义者,对这种事儿肯定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行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么?”
眼睛一眯,话一凉,摆明了凌犀不想谈这个问题。
凌奇伟好与不好是他大哥,他的家事怎么处理是他自己的事儿,不过这个丁欢……
想着这个女人,凌犀嚼饭的频率也缓了缓……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点儿小心思,绝对不是那么单纯的人物儿,可大哥就此提醒过他,明摆着要护着她。
一个女人,他也不能因为她跟大哥怎么样……
“行,不说这事儿,咱说另外一个事儿,在何守正那扣的炸药怎么处理?你让我天天在炸药包里玩儿台球,我心慌。”
火珑也不敢多问到底这凌老爷子得罪何守正什么了,元旦前几天放出了他回国的消息,结果当天,就在大宅子里埋了炸药,看样儿都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要不是何韵婷提前露了出来,那些量的炸药要是真爆了……
不敢想像……
“找人联系,不走手续价钱低点儿买矿山。”
这个凌犀早就想好了,走黑市出事儿容易粘腥儿,不如走矿山,更消停。
“嗯,国内真麻烦,干点儿什么都拐弯抹脚的……”
“行了,别老搞国外那套,这边儿风声紧……你跟风隆就多盯着点儿,再扫扫那些有小动作的,记得低调处理。”
凌犀也想赶紧把这事儿处理了,好让老爸赶着年前回来,总在外面儿也不是那么个事儿。
要说这个事儿的开始,还得从他要回国那阵儿说起,那时候他爸就动不动总遭埋伏,但都是像剪刹车线一类的小动作,那时候老爸跟他提过,后来爷俩儿一商量,不如就为了安全起见,凌老爷子暂时去南非那边儿的供电工程的开发,而他就带几个人回来查这个事儿。
当时他有问过爸爸为什么不报警,老爷子只是说让他别多问,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一向都尊重他爸,所以也就没多问。
后来这事儿查到了何韵婷的爸爸何守正身上,然后他就静观其变等着他露出马脚,结果最后竟然是何韵婷说要卖他个人情,不过唯一的要求是放她爸一马。
所以他就放出了假消息,说元旦的时候老爷子回来过节,最后何守正按耐不住还是有了动作,结果被抓个正着。
对这件事儿,凌犀一直存有疑虑,因为何守正也对为什么动他爸这事儿闭口不答,这事儿年头又过的太久,他也查不到。
不过既然老爸不想说,他也不会再查下去,这是对他爸的尊重。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绑住凌犀的,那唯一的一个人也就是他爸,凌国仁,这个从小到大对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老人。
……
活儿也干了,饭也吃了,磕也唠了,碗都刷了,火珑也准备滚蛋了。
“你家这地儿太远,打不着车,赏我把车钥匙,我开你台车走~”
就这样,火珑开走了凌犀那台就没怎么开过快烂到库里的fx,而且是以一个美国疯子的style一脚踩到底的方式冲出去的。
因为速度过快,飞身之际,她也没注意那个呈相遇运动出现的小minicooper,然而那车副驾驶的人却看见了她。
但还是因为车速过快,她只看见了是一个女人,而并没有看清她的脸。
所以刚回来的冷暖所看见的,仅仅只是一个短发女人开着凌犀的车从她们的家里出来。
……
冷暖很累,身体折腾的累,心更累。
原以为小丫头已经渐渐好转了,然而在见了皇甫烨一面之后,她才开始真的面对她自己。
那天当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电话充电器的线儿摆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儿。
原来这些个日子,医院那层楼莫名其妙丢的那些充电器的线儿都是小丫头晚上偷回来的。
而当然,这绝对不是手瘾的问题,这是心瘾的问题。
冷暖第一时间找了陈小生,而陈小生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儿,直接联系了一个在精神科权威的大学同学,也就是那么恰好,就是那个冷暖曾经去就诊过的dr李。
经过一系列的诊治之后,李博士说,乔滴滴这是神经症中的一种强迫现象,是压力过大焦虑过度导致的。
而当李博士说她偷电话线的原因,让冷暖和陈小生心里都是一紧。
“别人都在接电话,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我不想听见她们接电话……”
想起小丫头那喏喏的样儿,冷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个孤独,小丫头是孤儿院长大的,那种被遗弃感就算她心疼也是真得感觉不上去。
而在dr李那儿住了2天院之后,情况并没什么好转,小丫头还是在强迫中偷着电话儿线……
所以在今天上午,经过几个人商量,最终李博士还是建议乔滴滴转到北京的安定医院去做系统的森田治疗,那是治疗强迫症儿的一种有力疗法儿。
而陈小生在安定医院也有同学,所以刚才他就联系好了,订了会诊时间,自己也跟医院请了假,就准备送小丫头马上过去。
然而,就在刚刚,在收拾东西的冷暖很意外一直乖乖的乔滴滴会跟她提出那样一个要求。
“姐,我……”
“怎么吃东西噎着了?还学矫情了。”
“把那个子弹项链借我带几天,行么?”
“嗯……我能问问为什么么?”
“我当年被丢到孤儿院的时候,只有一个小筒子还有我,筒子里有两张设计图,其中有一个就是这条链子……院长跟我说,我外公是个设计师,这是他设计的……我第一次偷的时候,觉得特别亲切……其实你也不用非得给我……”
“傻丫头,姐是那么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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