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62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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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免与时间擦肩而过,却不想与我深爱的人擦肩而过,你说过,不会问我们的承诺,而爱情却在瞬间变成了碎片,我们的爱凝结在我们的蓝天,幸福的眼泪是最最温暖的珍贵,一句不爱了,将梦全都打破,一句分手吧,我泪都忘流了,曾经的爱,是那么纯洁的表白,难过的眼泪是一种心疼的坦白,一句不爱了,你怎么舍得……”

    呵……

    摸着湿湿的脸,冷暖都觉得自己很滑稽。

    劫后余生都没有流下的眼泪,居然被一首歌给催了下来。

    才要去抽一张面纸,电话响了,是归齐。

    (到公司了么?)

    “嗯。”听着每天都会准时打来的电话里的温柔男声,又觉得眼眶湿润。

    真逗,她今儿是怎么了,真脆。

    (声音怎么不对劲儿,不舒服么?)

    抽了下鼻涕,冷暖呼了口气,定了定才说,“没事……昨儿晚上忘了关空调,可能有点感冒。”

    (你啊,照顾别人能耐,照顾自己能把自己照顾死,你车手抠里还有感冒药,要是难受的厉害就吃上,记得待会儿多喝点开水。)

    “好了,我知道了,妈。”冷暖玩笑着,抽了张纸擦着鼻涕。

    (你啊……)男人的声音满满的宠溺。

    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冷暖转了话题,“在那边儿学习的怎么样了?”

    (你是没话跟我说么,这么场面的话都抬出来了?)

    “不然呢?难不成问你游戏玩到第几关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许久,归齐很少欲言又止。

    (那个……你上回说过的话还算数么?)

    她有说过什么么?

    “嗯……我先声明,除了欠钱的不算,都算。”

    (那就行了,我今晚的航班,晚点回去,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归齐,别整这么严肃,我会以为我欠你半条命似的。”

    (差不多,不过不是半条,是一条。)

    “别卖关子了,什么啊?”冷暖一头雾水。

    (你猜?)男人似乎心情飞扬。

    “归齐,这口气不适合你,很恶心。”

    (好了,不闹了,我去开会了,你记得多喝水,喝开水,别总喝成瓶的矿泉水,对身体没什么好处,好了,说多了你又嫌我墨迹了,我挂了。)

    ……

    挂了电话之后,冷暖又靠回了椅背,想着昨儿晚上重复拨了一晚都没有打出去的那个电话,她突然觉得讽刺。

    为什么她喜欢的不是他?

    至少,她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累了。

    原谅别人很容易,但原谅自己真的很难。

    ……

    闭着眼睛,冷暖并没有睡着。

    算了,她索性也不跟自己使劲儿了,锁了车,她进了办公室。

    拆迁办公室是那种最最简单的快捷建筑,兰皮儿白里儿,一搭就成,因为也没什么具体办公,冷暖也没添什么东西,整个办公室很简单。

    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个茶盘。

    还有一盆花。

    冷暖进屋的时候,李旭和陈昊南正一边一个靠在沙发上抽着烟唠嗑儿,也许是没开窗的事儿,冷暖被一屋儿的烟雾缭绕呛的一阵咳嗽。

    见状,李旭赶紧把烟掐了,又踢了一脚明显没看出来听的继续抽烟的陈昊南,陈昊南年轻稚气的脸一红,一脸歉疚的要掐烟的时候,却被不再咳嗽冷暖制止。

    “没事儿,你俩抽吧,我习惯了。”闻着无比熟悉的味道,冷暖释怀的笑了笑。

    跟个烟囱一起生活了半年,这点烟又算的了什么?

    “姐,你人真好,人漂亮不说,又这么随和。”陈昊南小脸一扬,很是发自肺腑。

    在他看来,冷暖这个漂亮的不像常人的女人,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大,他什么都还没做成,只是知道他还没地方住,她就给了他一笔足以在这个城市不用再流浪的一笔钱。

    1万块钱,其实不算什么,但对于他这个离家出走后一顿饱饭都没吃过的孩子来讲,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礼物。

    拿着那一万块钱的时候,陈昊南眼睛通红的说:冷姐,我阿南以后就认你是我亲姐。

    亲姐?她如何配当他的亲姐。

    孩子就是孩子,就算他再叛逆,也总归还是孩子,你给他一块糖,他就会把你当成天底下最真挚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阿南的笑太过干净,阳光一反,竟让冷暖觉得自己丑陋的无处藏身。

    这个孩子这么信任她,她却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姐,你是不是没睡好觉啊,眼圈儿怎么这么黑?”阿南一张脸上写着担心。

    “没事儿,昨儿看书看的晚了点儿。”冷暖随口自编着蹩脚的借口,却不想这个话题让阿南的脸全沉下来了,稚气的脸根本掩饰不住的反感。

    “看什么书呢,书最没用了,读的再多,也抵不上拳头……”

    忽略了阿南的自言自语,刚把窗子都打开的李旭转过身儿来把话题转到正事儿上了。

    “冷姐,据阿南的描述,黄金宫的问题很可能就出现在包房赠的果盘儿上,我估计他们就是这么散货的。”

    果盘儿?

    “这么明目张胆么?”冷暖敛眸,正色了几分。

    “到也没那么明目张胆,阿南这小子眼睛也算尖的,他发现有问题的那些包房的果盘上都会插着一些别的包房没有的棒棒糖。”

    棒棒糖?

    冷暖反复的琢磨着,好半晌终于想明白了。

    “糖没有问题,是下面插着的吸管有问题。”

    少量软性药物通常都会被压在塑封的吸管儿里,这是常识。

    冷暖想过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这个。

    想着这个黄金宫背后,一定有一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

    此时的冷暖,绝对想不到,那背后的人,竟是一个她熟悉到骨头缝儿里的人。

    “嗯,对,我也怀疑是吸管儿的问题,昨儿晚上我见了治安大队的那个朋友,我们说好了,今儿晚上他们会在黄金宫门口蹲点儿,等阿南找到证据一报警,他们就进去,到时候人脏并获,就算他们的后台再硬,也绝对没有反弹的机会。”李旭看上去对自己今晚的部署信心满满。

    这个部署里,冷暖也找不出来什么漏洞,但不知道为什么,冷暖总是觉得心里慌。

    看着一脸稚气未脱的阿南,冷暖不无担心的嘱咐到。

    “阿南,你小心点儿。”

    阿南扯了一个信心最最灿烂的笑。

    “你就别惦记了姐,你就等着擎好吧~”

    ……

    惶惶乱乱的又折腾了一天,上午冷暖又去谈了一圈拆迁的问题,中午回来的时候困的眼睛睁不开,但靠在椅子上,却还是怎么样也睡不着。

    那昨儿晚上在脑子里转了一晚上的事儿,就像是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也许是她太困了,以至于后来她居然忘了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电话,拨了那个几乎烙在她脑子里的电话。

    “喂,你好,凌犀。”电话里的男声沙哑而低沉,这是她没有听过的严肃。

    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电话,冷暖笑了。

    怪不得,是办公室的座机,他不可能知道是她。

    “喂,你好,凌犀。”电话那边的男声又机械化的重复了一边。

    ……

    拿着电话,冷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嘟嘟嘟嘟……

    那边挂了电话。

    也是,他的脾气,绝对不会给谁留白三秒钟以上。

    冷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身体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了一般,居然再次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电话。

    她也不怕麻烦,没有按最方便的一键重播,而是又按了11个数字。

    就在昨晚,这11个数字,她已经反复拨到手指发酸了。

    “喂,你好,凌犀。”男人的声音虽然依然有礼,却已经是明显的不耐烦。

    “……”

    冷暖觉得自己像是误食了有毒的果子,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像是见血封喉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嘟嘟嘟……

    这回甚至没有第二次机会,对面果断的挂了电话。

    像魔障了般,冷暖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第三次拿起了电话。

    “操!玩电话你他妈过瘾阿!”男人的好脾气终于没影儿了,暴躁的骂出了声儿。

    冷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犯贱,听着这样的语气,她竟然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在等这一刻。

    好像这样,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你妈你是傻逼吧!”男人越骂越凶,冷暖似乎都能听见那边儿类似敲桌子的声音。

    “操你妈……”

    ……

    ……

    不知道不重样的骂了多久之后,冷暖从像是被人用力勒住的嗓子眼儿里,挤出了那个从昨夜就想要说的那句话。

    “陈昊南去医院找你补刀的事,我不知道。”

    冷暖的声音并不好听,一夜的疲倦让她的嗓子听上去很哑。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却像是一座冰山般砸向电话的那端,死死的堵住了那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

    ……

    “……冷……暖?”男人的声音明显怔住了。

    “凌犀,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叫人去补刀。”冷暖又冷静的复述了一边,那使劲儿握着电话的手出卖了她极力装作的镇定。

    当然,电话的那一边,看不见,也并不知道。

    ……

    “喂?喂?喂?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重说。”像是真的信号不好一般,男人一句一句的自问自答。

    ……

    “喂?喂?信号真他妈差啊!”

    ……

    “喂?喂?真的听不清,你大点儿声说!”

    ……

    “信号真是不好,这样吧,晚上一起吃饭说吧,晚上7点,简约西餐。”

    嘟嘟嘟……

    像是怕下一秒就遭到拒绝一般,在冷暖一句话都没说之前,电话就挂上了。

    拿着电话怔着,冷暖笑了。

    他的糊涂装的真假。

    不过,这样的糊涂,她现在也想装。

    拉开抽屉,冷暖拿出来了柴青昨儿给她的特效去疤膏,在手里反复的把玩着。

    想要装糊涂,总要给自己找个借口。

    对,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他送药膏而已。

    ……

    ——分割线——

    放下电话,凌犀发现自己的手心居然紧张的出了汗。

    愣坐在办公桌前,呆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忽然笑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傻逼,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心跳加速。

    她说什么?

    她说她没有叫人捅他。

    她说什么来着?

    她说她没有叫人补刀。

    ……

    呲牙一笑,凌犀骤然觉得满室阳光,今儿的天,真他妈是该死好。

    ------题外话------

    呃、时间太紧、实在有事、他朝我在血债血尝、

    137 擦肩一次,就此路人

    24。

    不对,是25。

    瞥着会议室桌子前那个手摸着下巴眉目俱展的凌犀,助理小王十分精确的统计着,这样的没有原由傻笑,已经是今天的第25次了。

    打从上午接了那个电话儿之后,他整个一个人简直就是180度大拐弯儿,平日里那些阴晴不定的暴脾气无影无踪就算了,今儿一整天的他居然好相处的像一个60岁的国企老领导。

    该怎么形容呢?

    简直如沐春风的让人慎的慌。

    就像现在,一个原本应该是极有争议吵的面红耳赤的会,现在这会儿因为某某人的心情大好,整个会议和谐的像是党代会,民敬领导,领导亲民。

    “王达,麻烦你给我加点儿热水。”某领导笑的春风和煦。

    王达扶着马上要跌下来的眼镜儿,拖住了失聪的脑袋,这下儿确实给他吓的不轻。

    瞧瞧!

    麻烦?

    董事长居然跟他说麻烦?

    做了他几个月的助理,他如此随和的跟他说话,简直就是大姑娘上花轿——

    绝对是头一遭啊!

    宛如遭雷击的王达起身儿去倒水,这一道走的是那个飘飘忽忽的,结果到底是端杯回来的时候这么一晃悠——

    水洒了。

    “嘶——”被热水冷不防这么一烫的的凌犀,立时窜了起来,掸着衬衫上的水,抻着裤子跟肉皮抖开。

    吓傻逼的王达跟旁边就近的一个人手忙脚乱的给凌犀擦着,“对……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董事长,没烫着吧?”

    寻思那水温的高度,王达早就准备好遭顿损了,结果你说怎么着?

    “没事儿,再换件儿衣服就行了。”某领导安慰的一笑。

    王达这下儿真傻了——

    心下在脑子挂上一轮大大的问号。

    这人儿究竟是谁啊?

    ……

    结束了会议之后,凌犀跟陈欧交待了一声儿之后,准备去商场拣套换洗的衣服穿。

    正午的阳光好啊,打开车窗匀速前行,一阵阵小风儿吹进来,小鸟儿都叫的格外欢。

    听着节奏欢快的音乐,嘟着嘴吹着口哨儿,想着今儿晚上的见面,凌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你得瑟什么玩意儿,万一她不去呢?’

    心里有个声音钻出来煞着风景,像一盆儿带冰碴儿的凉水从头浇到脚,把他那一脸美不胜抽都冻僵在脸上。

    紧攥了一下方向盘,凌犀扯嘴苦笑,从兜儿里掏出来烟盒儿叼出来一根儿点上,抽起了烟儿。

    凌犀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是一个患得患失的精神分裂患者,只是一个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就让他一会儿高兴的上了天,一会儿低落的恨不得能钻到地底。

    他有时候想,如果把一年前的自己放在他的面前,他估摸着那个曾经的凌犀肯定会呼他几十个大嘴巴,外加大言不惭的损不死他。

    ‘瞅他妈你那点儿出息,就他妈一个女的,用不用的着这个b样儿?’

    ‘操,你懂个p,别j8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啊,你懂个p。

    你懂什么是害怕么?

    害怕,这么懦弱的字眼,从前的凌犀肯定不会明白,而现在,他是真的害怕,跟冷暖分手之后,他开始害怕回家,害怕一个人睡觉,害怕所有跟她有关的消息,更害怕跟她永远都没有交集。

    每到晚上,躺在那曾经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床上,那种追心的想念在全身的每个毛孔里钻出来跟他叫嚣,宛如跗骨之蛆。

    他有没有告诉过别人,他曾经假装模仿她的口气,自己跟自己一句句的唠嗑儿?

    他有没有告诉过别人,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自我催眠几十遍她还在只是暂时不回来才能睡觉?

    没有,当然没有,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这些。

    ……

    到了商场,凌犀一反常态的没有草草拎一套就走,而是按着平时冷暖给他搭配的风格一件件儿的选着,试着,直到试到一件儿穿上特板正儿的卡其色休闲,一票女营业员都偷着瞄他,一个个脸也不是好红的当下儿,凌犀才在一票花痴的眼神儿里刷卡结算。

    出商场门儿的时候,凌犀还臭屁的照照镜子,拨弄拨弄头发之后,似是觉得自己卖相儿不错,还满意的呲牙一笑,但笑过之后转而就觉得自己矫情。

    可不,他凌犀居然也有出卖色相这一天。

    买了衣服,陈欧一个电话把凌犀叫到了工厂去视察工作。

    比照着表盘上偏向西南的一格,一下午的时间过的简直比龟兔赛跑的龟爬的还要慢。

    作为公司的形象工程一把手,凌犀自然是得从头微笑到尾,然而才走了一个多小时,凌犀就真后悔跟着陈欧来了。

    从车间流水线到成品展览,从底层工人到中层领导,凌犀,陈欧一行人视察了几个小时,逢人就握手,见人就笑,有好几次他都觉得下巴假笑的快抽筋儿了。

    这些就算了,最关键的是时间……

    人老精马老猾的陈欧当然看见凌犀那每隔几十分钟就频繁的看表,用全身上下哪一只眼睛都看得出来,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走。

    但——

    “董事长,待会儿晚上员工中心的表彰大会,我给你准备好了演讲稿,你就照着念就行了。”显然陈欧把他逼到一个十分被动的境地,让他没法儿说走。

    其实本来鼓舞员工士气的事儿本就是他做最合适,而且虽然虚,但对一个企业的精神尤为重要。

    这点凌犀清楚,但——

    “陈叔,今儿晚上看来真得麻烦你替我了,我今天真有事儿,很重要的事儿。”

    是,他今儿晚上的约会远比这些什么都更重要。

    最后在陈欧的力劝下,凌犀还是没留下,一脚油,往市里狂奔。

    ……

    你说人吧,总是越着急的时候越有事儿。

    就在凌犀奔着餐厅的方向走,眼看就差两条街就到了的时候,一个电话儿就叫他到另一个地方。

    凌犀发誓,如果这个电话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凌犀,你嫂子收到风,市局治安大队今儿有人要扫黄金宫,我琢磨着可能是下边的动作上面不知道,你现在跟我去沈厅家一下,把这事儿先摁了。”电话里的凌奇伟声音听上去很是着急。

    也是,怎么可能不急?

    在凌奇伟主动辞职后,他的全部精力都扑到了这个全市最大的娱乐王国里面,可以说黄金宫是他现在唯一的事业和支柱。

    当初黄金宫装修的时候,凌犀几次说要给凌奇伟出资,最后却都被他婉拒了,当时他说:“这钱如果我拿了,咱俩就真得做不成兄弟了。”

    那一刻,凌犀知道,摘去了那些偏激的情绪,凌奇伟还是他那个有坚持有担当的大哥。

    至此,他就不再坚持出钱的事儿,但不出钱,力他也是要出的,知道娱乐场所最应该打通的脉络就是官口,凌奇伟这么多年都在商界,跟公检法的联系自然机会很少,但凌犀不一样,凌犀毕竟在法律届混的风声水起的,人脉方面自然比较广,所以黄金宫试营业的时候,凌犀主动帮他找了省公安厅沈副厅长通了关系。

    凌奇伟只剩下这么一个黄金宫,凌犀肯定不能看着他出事。

    顿了几秒后,凌犀转了舵。

    “等我吧。”

    ——分割线——

    黄昏十分,简约西餐。

    坐在角落的一张餐桌前,冷暖喝着咖啡,环视着整个厅。

    这个简餐大多都是一米见方的桌子,大多都是两个人落座。

    灯光昏黄,气氛浪漫,dele的磁性嗓音贯穿整个不算大的大厅,十分的相得益彰。

    这样的气氛,是属于情侣之间的氛围。

    既然坐在这里,冷暖也不想再去想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

    拿着手里的去疤膏,冷暖笑的讽刺。

    只是送药膏?

    这个借口她都觉得像小孩子的自欺欺人。

    担心他罢了,要拐这么多的弯儿么?

    可叹……

    抬头看了下架子上的艺术时钟,pm6:30。

    看来是她来的早了。

    冷暖就这样等着,一个穿着吉普赛风格的女人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小姐,在等男朋友?”

    “不是,一个普通朋友。”冷暖不知道这句费劲的解释究竟是跟她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

    “要不要算算塔罗?很准的。”那个女人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副牌,又四下瞄着过往的服务生,看着小心翼翼。

    如果是平时,冷暖其实很反感这样四窜的江湖术士。

    但是在现在这个她什么都不想想的时候,她的出现,刚好填补她时间的空白。

    “好。”

    尽管吉普赛装的女人仍是故作神秘,但冷暖还是看的出来那表情下的招揽到生意的兴奋。

    见冷暖许诺,她煞有介事的在桌子上扑了张黑布,在反复的不合逻辑的正反面切牌后,把一摞纸牌摊开摆在了冷暖的面前。

    “现在你自己静下心来,想想最让你困扰的问题,然后抽出来三张牌摆在这里。”

    她最困扰的问题?

    呵,除了他,还有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餐厅的灯光十分昏暗,这样的布局显得确实有着几分哲学的意味。

    冷暖竟然也难得的认真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抽了三张牌,摆在了女人说的位置。

    “这三张牌代表着你的现在,过去,和将来。”

    在吉普赛女人一番引神似的祷告之后,她掀开了三张牌。

    当然——

    这些图案,冷暖不可能明白,但那上面的字,她认识。

    恋人,命运之轮,死神。

    在冷暖上大学的时候,正是塔罗牌流行的时候,就算她不像很多人一样煞有介事,但她也是知道一些皮毛的。

    至少她明白,塔罗牌的反与正,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的。

    “小姐,如果困扰你的是爱情的问题,那我劝你别在执着了。”

    她的困扰在脸上写的这么清楚么?

    冷暖笑笑,没有说话,现在的她竟也很想听上一番这样空|穴来风的释义。

    “这张恋人是正牌,说明着过去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很深,甚至现在依然有爱,但代表现在的这张牌,却是倒置的命运之轮,这张牌说明你们经历了一系列的不可逆转的变动,而最后这张代表未来的正置死神……跟它的字面意思一样,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不会有结果么?

    冷暖不知道自己陷入一个什么样的思维空间,在把100块钱交给这个神婆之后,她似是觉得满意,走之前又赠了冷暖一句。

    “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条件这么好,一定有更好的姻缘等着你的,别在纠结了。”

    她看着很纠结么?

    冷暖笑着跟她说了再见,她不想去相信这种三张牌就能解释的命运。

    然而——

    命运有时候就是在冥冥之中有着诡异的相似规律。

    电话响了,是李旭。

    “冷姐,刚收到消息,治安大队的部署临时取消了。”

    “取消了……那阿南呢?”

    “阿南……阿南可能出事了。”

    “等我。”

    ……

    艺术时钟还在转,时值pm7:00。

    凌犀一路小跑儿进了餐厅,兴冲冲的找遍了整个大厅之后……

    “先生找人么?”

    “嗯,但她没来。”

    ……

    编者按——

    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一系列看似毫无关系的事就这样把彼此越推越远。

    而错过一次,那人从此与你无关,是过往,也是过客。

    ------题外话------

    哎,好好个酸情节,写不酸,我去墙角蹲着去,剧情就是这些了,等有感觉的时候我再改改吧。

    138 放爱一条生路

    pm8:00,入夜,浓墨泼瞎了老天的双眼,天已大黑。

    黄金宫,外壁墙体镀金皮软包,镭射灯四处乱晃,金碧辉煌,装璜很是奢华。

    挂倒档,冷暖见缝插针的停了车。

    “真的不用再叫人了么?赵二驴子是个狠货,我们就这么进去……”李旭心乱如麻。

    “李旭……”冷暖熄火,顿了顿,“阿南在他们手上。”再顿了顿,“李旭,我自己进去,你留下。”

    “冷姐,你当我李旭是什么人?就算今儿死里面,我也不可能让你自己进去!”

    瞧着李旭的满腔愤慨,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冷暖沉沉的点了点头。

    灭了车灯的夜色下,冷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抬头看着黄金宫设计的如幻境般的入口,此时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青面獠牙的等着撕碎她。

    但这里,她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冷暖在前,李旭再后,黄金宫的太空长廊的灯光尽头,一个女人抱臂倚墙。

    走进一看,冷暖释然。

    “原来是你。”

    “怎么,没想到?”女人惬意的撩拨着额前刘海,一条整过形也遮挡不住的疤趴在那张再平凡不过的脸上,丑陋而扭曲。

    她就说么,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恨她恨的毫无原由,那也许只有面前的她了。

    “丁欢,你还是没变。”睨着她,冷暖神情恬淡。

    ……

    时值黄金时段,黄金宫客似云来,大厅自不是一个谈事儿的好地儿,十分钟后,某包房。

    夜总会的包房大抵都是一个样儿,抛去装璜繁杂各异,皆是四面围墙,不通风,压抑。

    冷暖斜坐一角儿,正面赵二驴子一票人的凶神恶煞,李旭斜身儿挡在冷暖前面,表情严肃而防备。

    “兄弟,别紧张,我跟冷暖是最好的朋友,来这儿就当自己家。”拍拍李旭僵直的肩膀儿,丁欢笑得无比自然。

    七寸的高跟鞋踩在地砖儿上,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包房里听上去很脆,丁欢自顾走到房间另一端的吧台,拿起高脚杯,倒了几种酒,动作优雅,缓慢。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朗姆特调,你的最爱,尝尝?”斜身儿落座冷暖身边儿,丁欢递过手中的高脚杯。

    冷暖接过来,抿了一口,笑的恬淡。

    “你调的酒跟你的人一样。”顿了顿,依然在笑,“一样那么让我恶心。”

    呵呵……

    丁欢笑的惬意,像是根本没听到一般,满面云淡风轻,扯过身边的名牌包儿,掏出一个1cm厚的白色的信封,动作缓慢,极尽优雅。

    “喏,早就准备好了,没机会给你,伯母的白包,我的心意,节哀。”丁欢笑着,反手朝下,一张张鲜红的钞票,从冷暖的头上砸下。

    红艳艳,轻飘飘,很是漂亮。

    冷暖没动,笑眼看着她的发泄。

    对有些扭曲的人来说,笑脸以对,就是最好的反击。

    白包有口,钞票有限,在最后一张砸在脚底的时候,一个巴掌呼了过来。

    啪!

    冰凉,刺痛,充满忿恨,毫不留情。

    “这也是我的心意。”丁欢正正手上被打歪的戒指,爬着撒疯后凌乱的碎发。

    “操你……”见不得冷暖被打,李旭冲上来要动手,却被一只纤纤细手挡在了身前。

    冷暖拨过了红肿的脸上覆盖的碎发,笑的淡然,那比星子还亮的眸子,此时就像看着一只跳梁小丑,上下乱窜。

    这样的熟悉的眼神,终于让丁欢东施效颦的淡定毁于一旦,居高临下的抓起冷暖的头发,从头皮处,连根抓起。

    手一掰,冷暖漂亮的脸正对着她,那比什么都清澈的眸子里对照的是依然丑陋的她。

    丁欢恨,恨的牙痒痒。

    “冷暖,有时候我真想划了你这张脸,让你也尝尝自卑的滋味儿。”

    冷暖故作不经心的笑,唇角满是嘲讽,她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

    丁欢,自卑不是在与皮相的美丑,而是一颗扭曲的心。

    啪!啪!啪!啪!

    丁欢发疯的扇着这张永远明艳的脸,那张脸上有着她最最厌恶的理所当然,像是要彻底打碎那所有对照着她的丑陋的自信,丁欢下手越来越狠。

    看着那张她最最嫉妒的脸在她的巴掌下飘摇,丁欢笑变得越发扭曲。

    “操你妈,住手!”看着冷暖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李旭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然而冲上来制止之前却被赵二驴子和几个兄弟拖了下去,拳头加脚,狠狠伺候。

    一室压抑,变得躁动。

    许久,兴许是丁欢打的累了,她终于停了手。

    “找人查我?你以为动的了我丁欢么?冷暖,风水轮流转,什么都永远不会是你冷暖的天下。”丁欢有些气喘,平凡的眉眼间压制不住的忿恨。

    果然,人能成疯能成魔,丁欢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解气了么?”冷暖正正早已麻木的下巴,云淡风轻。

    扫了一眼被打的趴在地上反复挣扎都没有起来的李旭,声音越来越冷。

    “阿南在哪儿?”

    丁欢松开冷暖的头发,揉揉木而麻的手,“呵,原来那小子叫阿南,冷暖,有一点我丁欢是真的服你,原来不只是你那么高不可攀,就连你养的狗都那么傲气。”

    “丁欢,你恨我就冲我来,这跟其它人无关。”冷暖眸色一敛,看不出情绪。

    “呵,你放心,我这儿不是收容所,养不下那么多的蛇虫鼠蚁。”丁欢再次落座在冷暖的身侧,拿起了桌上冷暖没有再动过的那杯酒,喝了一口向那边拳打脚踢的方向道,“赵二,别打了,给留口气儿,打死了人,脏了地方。”

    操——

    狠狠的补了最后一脚,赵二啐了口唾沫在只能抽搐却起步来的李旭身上。

    “去把那小子抬出来。”丁欢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尝人间绝酿。

    几分钟后,赵二驴子几个人再进来的时候,那纹着盘龙的手臂上拖着一个宛如败絮的身体。

    血从头帘儿上顺着黑发淌下,滴答滴答砸在早已无法站稳的脚上那双只有少年会穿的vns帆布鞋上。

    那双鞋原是白色的,现在却像是绽开了一朵朵最最腥臭的红花。

    阿南吃力的抬头,冷暖却在那早已红肿的眼眶里找不到那原本稚气的双眼。

    这是那个早上笑着叫她姐的孩子么?

    紧攥着双拳,冷暖敛住了所有的神色。

    这一刻,她不能慌。

    “丁欢,今儿的事儿你该消气了,人我带走,如果他死在你这儿对你没有好处。”

    丁欢双手一摊,不置可否。

    “不行,不能就这么带走,你当我们黄金宫是你谭四父女的地盘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小子来我们的场儿捣乱,怎么也要给个说法儿!”赵二驴子一张写满社会的脸怒气蓬勃,拖过早已带死不活的陈昊南,把他甩在石台的地下,“他他妈b的偷我货,我留他一根手指,没脾气吧?”说罢拽起阿南的一只手,用脚踩在了石台上,又从腰间抽出一把蒙古剔刀,扎在阿南的指缝,就要扎下。

    “住手。”冷暖喝到,声音不大,却极有威慑,看着一身匪气的赵二驴子,冷暖把一只纤手放在了石台上,淡定如常。

    “手指而已,我替他还。”

    看着冷暖的水晶葱般的手,赵二驴子一脸嗜血的兴奋,把像破布条子的阿南甩在地上,赵二一刀精准的扎在了冷暖的指缝间。

    带着血库的刀锋,反着精光。

    冷暖毫不怀疑这恨死了他的癞子能切下去。

    然而——

    “赵二,别动她。”放下干涸的酒杯,丁欢一个眼神制止了赵二驴子的疯狂。

    “操!”赵二驴子啐了口唾沫,低咒着,却在丁欢那坚持的神色下,摔了手中的刀。

    他现在靠她吃饭,怎么都得卖她三分薄面。

    冷暖一怔,看向丁欢。

    “你别想歪了,只是我丁欢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不喜欢欠你的,你曾经在d9替我扛那刀,现在就算我还你了,以后两清,大家自在。”丁欢向后一仰,那张扭曲而平凡的脸上读不出喜悲。

    对视三秒,冷暖并没有说谢谢。

    抬起了像是灌铅一般的腿,冷暖扛起了宛若丧尸的阿南,那完全放松的死沉的体重压的冷暖肚子上的伤口阵阵作痛,几乎站不起来,但——

    她还是站起来了,她必须站起来,带着他们从这里走出去。

    “李旭,站起来,我们走。”冷暖清冷的命令般的声音像是给瘫软的李旭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几番挣扎,踉跄起身,擦擦嘴角的血,染血的眸子带着玩命的忿恨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后,铆劲了全身的力气帮冷暖擎住了败絮般的阿南。

    一行三人,狼狈至极。

    这笔债,她们都记住了。

    就在出门前,丁欢那似玩味似的声音响起,须臾间,打碎了冷暖最后一块垒筑的设防。

    “冷暖,你也别恨我,如果要恨的话你恨凌犀,要不是他,我们也拿那些警察没有办法。”

    ……

    冷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的黄金宫,把阿南安置在副驾驶后,没有插车钥匙,两眼呆直的看着前方。

    有些事,原来只有鲜血能够擦亮双眼,才能看的透彻。

    敛住眸子,冷暖抽调了全身最后一丝冷静,抽了张湿巾,擦了阿南稚气的脸上布满的血,而那额头上像是利器所致的小指长的伤口,血肉外翻,却是永远都擦不干净的一道疤。

    “阿南,你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冷暖声音冷静,却控制不住手的哆嗦。

    阿南肿的只剩下一条缝儿的双眼怎么也睁不开,微弱的晃晃头,用仅剩的意识,像是喃喃自语。

    “姐,我勇敢么……”

    “嗯,你很勇敢。”

    钥匙插进插口,冷暖的手不再颤抖。

    ……

    医院的大厅里,李旭包扎的几乎能见之处都是绷带,白色的底儿,还渗着血。

    “冷姐,你先回去吧,阿南我照看着。”

    “好。”

    冷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她知道她不该走,但是如果她不走,她真怕自己下一刻就倒在这里。

    她真的已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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