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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鲁沟椎南瓷狭恕?br />
冷暖没有想过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会演变成这样的场景儿。
围栏的死角里,水声拍击着男人的身体,那一米多高的围栏根本遮不住男人那高壮的身子,只见凌犀利索的洗着,边洗边甩,月光映着他的棱角分明的脸,让冷暖看的入神。
那眉,那眼,那唇,都跟她记忆最深处的那张脸不谋而合,这个男人无论多么狼狈,总是那么耀眼,那么出众。
冷暖拿着手里的毛巾,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怔着,陷入一种记忆的深渊,似是努力想要挖出点儿什么东西来。
凌犀,你爱我么?
很爱……很爱……真的。
那让她曾经伤心绝望的祈求还宛在耳旁,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被万只蚂蚁分吃的感觉。
如他一般骄傲的凌犀一直跟着她?
如他一般洁癖的凌犀会毫不犹豫的替她挡了那盆秽物?
这样重的感情,她该那什么来还?
冷暖很无力,但至少明白,如此这般,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什么都不做。
既然已经选择擦身,那就她们陌生到底吧。
再一次深度催眠了自己,冷暖才鼓起勇气走过去。
“给你,只能找到这个了。”冷暖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给凌犀。
扑弄扑弄脸上的水,凌犀随手一抓,似是觉得触感不对,眉头一皱,粗鲁的扯开冷暖所谓的‘毛巾’,只见这浴巾大小的绿了吧唧的两层珊瑚绒,越瞅越熟悉……
好半天反映过来之后,翻儿了~
“操,擦车抹布?”边说还一脸嫌恶的又扔给冷暖了。
“新的,还没用过,你投一下,凑合用吧。”冷暖又递过去一次,顺便颇无奈的解释。
有什么办法?
他不用这浴巾擦身子也就算了,最关键是他现在身上连个布丝儿都没有,这么光屁股出来晃悠,好么?
冷暖寻思的也是凌犀寻思的,这又不是在家,怎么都行,凌犀可不是在哪儿都能耍流氓的人,所以嫌恶了半天,他还是把那擦车抹布扯了过来。
东西给了他,冷暖也转身儿走了,没走儿几步,凌犀就在后边儿吆喝着。
“过来帮我洗洗后背,我够不着。”
冷暖怔了怔,没有马上转身,许久,“你用那毛巾扯着擦擦吧,应该够的着。”
这一句无比生分的话瞬间破冰了两人见面以来的所有伪装的自然。
关了水龙头,凌犀就那么看着冷暖,瞳孔时不时的放大一下,又紧接着发出一声声冷笑,“得,得,你清纯,你玉女,你良家妇女,成吧?”
没有看他,冷暖一言不发,转身儿走了。
……
洗完那无比之凉的地下水澡后,凌犀到底是用那绿色珊瑚绒的擦车抹布围住下半身,敲个二郎腿儿坐在冷暖办公室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头夹了一根儿烟儿,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他好像是在生气,又好像不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轻漫而挑剔的审度姿态,直直的盯着那个从他进来就摆弄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的女人。
冷暖在忙什么?
她什么都没忙。
随便开了一个word文档,打从凌犀进来的时候,她开始胡乱的敲击着键盘作势很忙。
看着那个白底儿文档上完全乱码儿的一排排字,冷暖在心里不断的嘲笑着自己。
什么新生活,什么从新开始。
原来只要他一出现,竟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敲碎自己亲手垒砌的一堵自防墙壁,她仿佛听见了自己脑子里那轰的一声——
各种夯土稀碎倒塌。
好闷,好闷,冷暖说不出来那种闷的感觉在哪里,她觉得这样并不算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竟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电话音乐响起,宛如天籁。
是归齐。
老婆,我正在赶过去,你没事儿吧?
归齐的每一句焦急像是把利剑插入冷暖正在分离的意识,提醒着她现在身在何处,心又该归属何处。
“嗯,我等你。”
在冷暖温柔而坚定的ending里收了线,好像那些漫长的叮嘱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告诉凌犀。
她要等的人,是归齐。
把那外星人的word文档存了盘再删除,冷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终于起身,决定去把门开开。
她跟凌犀毕竟是外人眼中的前任夫妻,这样衣冠不整的在一个房间里,好说不好听,冷暖不想让谁误会,或者更简单的说,她是不想让自己误会。
推开门,一股秋夜的凉气吹进来,让冷暖觉得一阵精神。
嘭——
面前的门儿猛然一关,让冷暖措手不及的跌进身后关门的男人结实的身板子上,他的身上很凉,凉的冷暖像触电似的跳了三尺远。
他要干什么?
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冷暖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已什么节奏跳着。
“别想多了,老子就是冷。”凌犀似笑非笑,唇角一抹讽刺,叼着烟卷儿又回沙发上继续坐着。
这一档插曲过后,冷暖很想笑。
是不是她的神经真的过于紧张了?
是不是她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毕竟他是帮了她。
可说什么?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在这儿?
你最近怎么样儿?
你现在还好么?
冷暖又陷入了刚才在路上的博弈,她发现她竟然找不到一句可以跟他开始的对白,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你要没什么说的,就不用在那儿硬挤,有劲没劲?”不耐烦的捻息了烟头儿,凌犀皱着眉又从盒儿里弹出来一根儿点上。
被戳中心里的冷暖有那么一丝恼怒。
不经意间,视线转移到男人绿色珊瑚绒裹住的小腹上,隐约露着那几乎遍布的星罗棋布的刀疤,冷暖这才发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的见到。
真狼狈啊……
“你那疤……”冷暖终于开了口转了话题,然而话还说完整就被凌犀截断,“都是过去了,说着没意思。”
瞅男人那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儿,冷暖觉得气更是往上涌……
“反正,那个,今儿谢谢你。”她再次转移了话题。
“谢个p,不是我就纳闷儿了,这就是你絮叨絮叨的好日子?领一帮小b崽子各种装逼?装逼也就算了,装不明白还成傻逼了,这他妈今天是泼大粪,赶明儿上要是农药了,你他妈咋死的都不知道,你这女的,脑子就是有泡!都结婚了,这事儿不会推给男人?自己装什么犊子!”
让这男的没头没脑的一顿数落,冷暖终于是忍不住了。
“凌犀,我发现让人记你点儿好真难。”
“谁让你记了?”凌犀那雷达眼儿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冷暖脖颈侧那成片的红印儿,似笑非笑,“关键你记了算呐……”
“你……”此时的冷暖已经完全无法去深究遇见她心里的各种五位陈杂的滋味,她只是知道,对着这个男人,她永远有着自己都没见过的模样儿。
或状似精分,或歇斯底里,或酸几矫情,或大喜大悲,这都不是她冷暖,却又都是她冷暖。
诡异的僵持中,门被推开了,归齐身后跟着的是提着口袋的阿南。
“老婆,没事儿吧。”归齐直奔着冷暖过来,从上倒下的瞄着想要确认她很好。
冷暖莞尔一笑,示意他别担心。
安心之后,归齐转过身去,真诚的跟凌犀道谢。
“那个,凌犀,今天真的谢谢你。”
根本没搭理归齐,凌犀直接气儿不是很爽的从阿南手中拿过自己的车钥匙,那些衣服一件儿没提的走了。
嘭——
凌犀走了,一如他的出现,毫无预警。
“老婆?”
“老婆?”归齐连着叫了好几声儿怔住的冷暖,若干次后,终于有了反应。
“……嗯?怎么了?”冷暖有些木然。
归齐顿了顿,端端镜架,掩住一抹晦色,而后微微一笑,“很晚了,咱们回家吧……”
……
一场闹剧,终究是荒谬收场,两边都受了伤,但说出去,总归她们不讲理,原本冷暖还想着乔万三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跟归齐两个人四处找人平息这件事后可能的影响,然而奇迹的是,乔万三竟主动放弃追究,自从打完提都没提过这件事,冷暖自是纳闷儿,但她总不可能去问乔万三是怎么想的,所以整件事就不了了之。
当然,冷暖可能永远不知道乔万三的深谋远虑,他之所以不想追究这件事,当然是因为他的婆娘失手泼的那个人是凌犀,l精工的市工业园区的新场址,就坐落在乔庄旁,日后他们村子一定会有很多工人靠他吃饭,他不想去追究,不是因为服了冷暖,而完全是因为不想得罪凌犀。
而那天之后,尽管凌犀的工厂工地和冷暖的拆迁办公室近的不过咫尺,冷暖却再也没有见过凌犀。
然而,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冷暖则是不只一次见过那辆如影随形的黑色的道奇,一次模糊,两次怀疑,但第三次,她真的不会再自欺欺人了,她知道那台车里的人,真的是他凌犀。
“你说凌犀一直跟着你?”乔滴滴的五官瞬间向四面八方散开,瞪圆的眼珠儿全是惊讶。
是的,冷暖终于被这无形的压力憋闷的要炸了,她真的需要倾诉。
而关于这种隐私,她能说的,也只有一心向她的乔滴滴。
咬着吸管儿喝了口奶茶,冷暖的懊恼毫不掩饰,“我也不知道,之前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可这几天我几乎能够肯定,那个车里的人,一定是他。”
乔滴滴磨搓着下巴似是思考中的一休哥儿,好半天特别正式的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要说他现在也去工地,你俩从一个地方出来就算了,可一直跟到你家那就肯定不是巧合啊!”小丫头像做贼似的四下喵瞄,然后小声儿神神叨叨的说,“你想没想过那天他扑过去救你的事儿,那能是巧合么?那又不是他家门口,那是大老远的农村村长家,那得多大的巧合能碰上啊?诶……对了,我说你到底问没问过他那天为啥出现在那儿啊?”
“没有。”冷暖很没精神。
“啊?你咋想的啊,你不好奇啊?”乔滴滴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自己姐。
“好奇,可问了又怎么样呢?万一他说舍不得我才跟着我,我能怎么办?我是能以身相许还是能离婚呢?丫头,这些都太不理智了。”
对,这不理智,冷暖数落着她,顺带劝着自己。
“哎……”乔滴滴一声长叹。
这就是倾听的弊端,你出不了什么好的主意,也帮不上什么实在得忙,管她怎么说,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人得闹心,变成两个人的烦扰了。
“姐,你说凌犀这个人吧,你说我说他什么好呢?我虽然不怎么得意他,可这男人还真是念旧情啊,要是一般像他这条件的男人,早就以旧换新了,谁还守着别人家地盘傻叉似的护着啊……真是……”乔滴滴连连摇头,小脸儿全是惋惜。
见冷暖好半天也不吱声,脑子不知道怎么着一乱转,瞬间恍然大悟。
“诶?姐~你今儿特意找我,跟我说这些,你不是告诉我你动摇了吧?我说你不是看他凌犀又为你做这个做那个的,一下心又刺挠了吧?这可真不行,我跟你说,真的,大齐哥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你可别心长草!”乔滴滴都急了。
“什么跟什么啊,别闹了,什么都听你说。”冷暖笑笑。
“其实,我也就是跟你说说,我自己已经结婚了,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既然当初下决心跟他分开,我也不会自己去找那不自在,过去得事儿就过去了,这些我自己都知道。”缕了缕头发,冷暖说的似很有条理。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这表情摆明了告诉我你心疼他了!”乔滴滴越发一头雾水。
冷暖接着说,“是啊,我心疼他,人的感情又不像自来水闸,说开就开,说关就关,我和他在那种情况下硬生生切断了关系,说我不惦记他,纯是扯淡。”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是,我承认,作为一个女人,我知道凌犀还没把我忘了,我心理特别虚荣的满足,可真的……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特别恶心……我很矛盾……”冷暖笑的发苦。
“什么恶心不恶心的,跟我你还藏什么啊,你到是说啊?”乔滴滴急了。
“我想他也能忘了我,重新开始。”冷暖终于说了出来,心理畅快了很多,“如果他现在能不在纠缠在过去,也能开始新生活,谈个恋爱,换个心情,我也许心里会好受很多。”
“姐,我发现你真跟我不是一个境界的,我跟你说实话,皇甫烨不要我了之后,我嘴上虽然说祝他幸福,其实我心里巴不得他一辈子忘不了我,烂在他心里才好,我要不要是我的事儿,但我就是希望他永远记得我。”乔滴滴也被拐带惆怅了。
“你别说我了,这个皇甫烨你什么时候能忘了?我跟没跟你说,皇甫烨天天上班下班接送柴青,风雨不误?”冷暖说着事实,只想她别再傻了。
“不用你说,陈小生也一天跟我说80遍,那又怎么样呢?人要是都能管的住自己的心,那就不是人了,那是神。”乔滴滴难得有模有样的说着。
是啊,人要是都能管住自己的心,那就不是人了,那是神。
冷暖扪心自问,她是神么?
不,她是人。
在这天,告别乔滴滴后,冷暖终究是做了一个决定。
就是这天晚上下班之后,冷暖终究是没有再绕过那个黑色道奇,而是跟进了停车场,一路紧咬。
停车的时候,那辆道奇闪着转向车灯,像是等着她。
深呼一口气,冷暖定了定神,终是选择了面对面。
凌犀穿了一身卡其绿色休闲,一如既往,高挑英挺,痞里痞气,他走过来的时候,冷暖仍是有种时空尚未交叉的错觉。
“怎么?从进来就一直跟着我,有事儿跟我说?”把一直叼在嘴儿里的烟点着,凌犀玻ё叛劬Τ榱丝谘潭诶渑某低罚教醵ね榷簧煲磺谜韵镜奶拧?br />
“对,我有事儿跟你说。”这么傻的重复让冷暖有那么一瞬间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凌犀也没啥异样,玻ё叛鄱榱丝谘潭锪搜锿罚疽馑谢八祷啊?br />
“凌犀,我觉得你这么做真的没必要,每天这么跟着我有意思么?我已经结婚了,再怎么样我们都没有可能了,我现在的日子很好,我的生活也不用你照顾,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冷暖终是说了,一股脑的把这些都说了。
然而——
凌犀使劲抽了一口烟儿,用力的两侧的腮都塌了下去,随手弹了手里的烟头儿,飞到冷暖身后很远的角落,随后一口长长的烟儿从鼻腔儿出来后,凌犀笑了,比黑曜石还要黑的眸子里藏着更深层的东西,“呵呵,你真的想多了,姓冷的,我说你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怎么着,你以为我凌犀忘不了你天天跟着你玩儿?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有瘾么?”
顿了顿,凌犀接着说,“我之所以每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新交的女朋友住在这里,而不是因为你,如果说我曾经让你误会了什么,那我只能说我很抱歉。”
如果说冷暖没有见到那个现在下车的身材高条,气质出众的女人,她一定会怀疑凌犀的话是为了自敛面子。
可他说的不是假话,因为这个走过来挽着凌犀胳膊的女人,她也认识。
她的真人比电视上来的还要鲜活,灵动。
甚至挑剔如归齐都赞过的男人心目中的女神,欧阳晓。
男的英挺,女的风华。
真的很配。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冷暖笑笑,却没有弧度。
“没事儿,要不要一起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住同一层。”欧阳晓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礼貌的跟冷暖点点头。
“不用了,我还要拿点儿东西。”冷暖知道她也应该还礼欧阳晓,最少要笑一笑,点个头。
但此时,她又掉了链子,她能做到的仅止于木然。
“那先走了,拜~”擦身而过,凌犀都没回头,甩甩叼着烟儿的手,一路潇洒。
站在原地,冷暖终究是自嘲的笑了。
白天她还跟小丫头说,如果凌犀有了新的生活,交了新的女朋友,她会真心的高兴。
可冷暖,你现在高兴么?
嘴角的笑怎么用力也没扯出来。
冷暖恍然觉得自己像是马戏团里,那个最最丑陋的那个小丑。
------题外话------
中秋快乐,乃们都别骂我……
飘走……
144 凌犀,我欠你的?
老人常说,男人三大喜事儿,莫过于升官发财死媳妇儿。
话糙理不糙,也就是说,换女人对男人来说,那是喜事儿。
为什么杨过痴痴苦等小龙女20多年的故事叫《神雕侠侣》,而不叫那雕nd侠侣?
其实也许没什么文学逻辑,冠一个神字,不过是金老爷子好心的提醒咱们,那不过是一个‘神话’。
是的,现实就是,凌犀有了女朋友。
在停车场那一幕自取其辱的戏落幕之后的那个晚上,冷暖失眠了,躺在大床的半边,翻过来覆过去十几次,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入睡的姿势。
如果不是终于把睡的很沉的归齐第三次弄醒了,冷暖想,她也许会坐起来推开窗子朝天大叫几声儿也未尝可知。
她觉得自己要被胸口那团闷燥的火弄炸了。
在这么一个晚上,冷暖彻底推翻了自己对自己一直很理智的定义了。
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理智,在看见凌犀跟欧阳晓出双入对的背影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她最瞧不起的那种最最俗气的女人。
羡,慕,嫉,妒,恨。
她终是五毒俱全了。
分手的时候,她就想过终究会有这么一天,但她没想过这一天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居然会近乎于歇斯底里,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究竟本来就是潜在的,还是只是针对于他?
冷暖,你真恶心,你自己不要人家跑过来跟别人结婚,还不让人有新生活了?难不成非得给你苦守寒窑等着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回头不成?
心里的另一个自己不屑的说着事实,鞭笞着冷暖收敛不住的疯狂。
最终,在宛如油烹之势的心里对战后,理智终是战胜了混乱。
冷暖,这是他的自由,与你无关了。
一声长叹,冷暖自嘲的笑了。
看看天上,月半弯,终是有个残缺。
……
笑话的是,欧阳晓跟她不只一个小区,一栋搂,甚至传奇的是中间连一个门户都没有,就那么紧紧挨着。
在冷暖跟乔滴滴学了整件事后,乔滴滴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凌犀要故意气你什么的啊?用激将法逼你承认你还想着他?没准儿那女人的房子是凌犀故意买在你隔壁的呢?”
故意买在隔壁?
不,这不现实,冷暖听归齐说过,欧阳晓跟他是同一批的住户,早在她们结婚之前的半年就已经入住了,甚至比归齐更早在这里。
而至于故意气她……
也不,因为在乔滴滴那样韩剧套路般的假设之后,熟知内情的陈小生的一盆凉水直接浇醒了她的童话梦。
“你别乱猜了,是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喝完酒后,那小子说他要走出阴霾重新开始,就是那么刚巧,在夜店碰着欧阳晓了,她是烨子小时候念钢琴班的同学,当天晚上一起喝了一会儿,她和犀小子就甩开我们走了,一晚上都没回来,估摸着那天就成了吧,根本一切都是随机的,谁知道那个什么欧阳晓家住哪儿……再说当时那小子早就喝摊了,哪有那脑子琢磨那么多……”
当天就在一起了?
冷暖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凌犀在这方面是个洁癖,不会跟谁轻易在一起的,就算喝多也不会那么随便,而既然他跟欧阳晓已然有了关系,那就绝对不会是她们想的置气。
不管他跟欧阳晓的感情到什么程度,至少冷暖知道,他是认真的。
果不其然,人活着终究都是看着前方的,每个人终究都是有自救的能力。
凌犀也是人,自救自然是他的权利。
……
索性冷暖庆幸的是,那个所谓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并没有经常性发生,除了下班的时候在停车场偶尔擦身而过,她并没有经常看见凌犀,看来他和欧阳晓现在还仅止于男女朋友关系,并没有如这个社会的其他男女关系一样飞速的发展为同居密友。
然而事情终究不会如此平淡,无论你想于不想,有些事终究是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这一天,在冷暖第n次在乔万三家碰了一鼻子灰,憋了一肚子气提前下班之后,乔滴滴的一个电话打来,冷暖才恍然大悟。
瞧瞧,她这臭记性。
一个星期之前她答应的死死的,陪小丫头去市台录一档名人夜话节目,这才不过7天,就让她忘到脑子后面了。
连着头皮抓了抓头发,冷暖有点懊恼。
冷暖,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装什么东西了?
……
在晚上9点的时候,冷暖跟乔滴滴到了市台,看见那些抢着过来跟小丫头合影的人那一个个合不拢的嘴儿,冷暖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这年头儿有那么多人大挤破了脑袋选秀,花钱各种炒作。
原来人红了,还真的是有那么点儿人上人的劲儿。
小丫头成红人也不算是一个偶然,宏观来说,那是这个传播光速年代的一个时代产物,而微观来说,她的歌真的唱的不错,红的也算是货真价实。
也别说上帝不地道,有得时候也算挺仗义的。
就说这小丫头,在给她关了一道门后,还真就给她开了一扇窗。
不,不仅是窗,对女人来说,好的事业可以算是一大扇落地窗了。
这点冷暖最清楚,事业能给自己的那份自信是任何男人都给不了的。
此时瞧着那个朝自己走来,笑的满面春风的小丫头,她知道她现在的心里最弱的那堵残墙正一点点的垒了起来。
“你看看,那个死陈小生还说电视台的人肯定是见怪不怪了,还好我没听他的,这我要是带他来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往那儿一杵,我俩这关系还不得让人传飞了啊。”乔滴滴小声儿抱怨着,那小眼神儿,好像要是陈小生真站她对面儿,真能让他给瞪穿了。
“你俩啥关系啊?怕传?”瞅她那煞有介事的样儿,冷暖就觉得好笑。
“就是没关系啊,你想啊,别人就算了,那可是陈小生,陈小生是谁啊~那是咱们市里数一数二的妇科大夫,这我要是跟别人传传绯闻也就那么地了,这要是跟陈小生传绯闻,那不得让那些狗喷子喷成我乔滴滴有什么妇科隐疾才认识了陈小生啊。”
噗——
冷暖忍俊不禁,“狗屁,你才几岁,上哪儿搞什么妇科隐疾?我说你红了几天,人没咋地别先妄想综合症了,好伐?”
这小孩儿一天脑子都想什么呢,有一点,冷暖就一直不明白了,那陈小生好坏也是个一表人才的富二代,那好坏也是一堆良家妇女追着赶着的好男人,怎么着到这小丫头嘴里,就真跟个菲律宾籍的郎中了呢?
冷暖可没忘,这小丫头以前每天挂在嘴边儿的就是钱钱钱,说的就好像只要把她跟男人之间用无数人民币连接起来,都能过电。
可瞧瞧现在……
看来这丫头充其量不过是个伪拜金罢了。
不过电,就是不过电。
“哎,姐,你不懂,做人难,做女人难,做个名小女人更难啊……”乔滴滴摇头叹息,誓要将装逼进行到底……
……
冷暖咬着吸管儿喝着台里提供的水,坐在棚外看着摄影棚内的乔滴滴眉飞色舞的跟那个主持人白话着,念书不多的乔滴滴说话一点儿不做作,直接又尖锐,什么简单的话到她嘴里都像说段子似的,惹得棚内外的人平均3分钟一笑,10分钟一阵大笑。
这个娱乐时代里,摇头晃脑的念文邹邹的经或是装逼的来个五言七言的已经out了,反而俗气的东西越发让人觉得贴近生活,真实不做作,所谓大俗大雅,如是而已。
整个录影除了主持人被逗得捧腹大笑没法儿继续说话了那段儿ng了10分钟外,一档节目一个半小时,行云流水,节奏非常轻松,乔滴滴用她的天然俗征服了一屋子的所谓大雅。
散场的时候,那个年轻开朗的男主持人还热情的送她们到棚外,跟乔滴滴交换了电话之后,说什么都要晚上请她们一起吃宵夜,边说还边有一搭无一搭的瞄着一直壁纸般存在的冷暖。
“我说你别瞄了,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我劝你别寻思了,我姐早结婚了~”乔滴滴万分直接。
她可不是他们这些文邹邹的人,会拐着弯儿说话,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如果太直接掘人面子了,那她只能sorry。
告别了那个面红耳赤的男主持人后,乔滴滴踩着7寸高跟鞋,挽着冷暖大摇大摆的走了。
“诶,我说姐,你这张脸真没招儿,那儿都能甩到活儿,诶~要不我说,哪天你要是真相中谁了,也接两个玩玩儿?”一进电梯,乔滴滴见没有人,就明目张胆的开着玩笑。
“滚犊子!”冷暖直接上手去掐了乔滴滴的屁股。
姐妹俩闹根本没啥分寸可言,乔滴滴越闹越欢儿,趴冷暖肩膀头儿上,挑着小眼眉,暧昧的小声儿在冷暖耳朵边儿上嘀咕着,“嘿,你看,真不愧我夸你,你一抓就知道我敏感点在哪儿~啧啧,姐……活计真心不错啊……改天我在有男人了,也教我几招?哈。”
“成啊,你要想学姐现在就教教你~”冷暖难得心情大好的闹上了,俩手一抬就朝乔滴滴那两团儿上抓过去了,一脸猥琐,“hi不~”
“哦~篊aoi~继续~雅买爹~哦~”这小丫头本来就能闹,这心情好一闹,越闹越没下限。
姐俩闹的欢实着呢,结果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叮儿——
电梯门开了。
看见来人,抓着乔滴滴的冷暖的笑全都僵在了脸上,她现在恨不得一刀扎进来人的眼睛,再一刀捅死如此自己。
市台很大,职工很多,但为什么偏偏会是欧阳晓。
在前男友的现女友面前,女人总是想表现的气质俱佳。
不是比什么,而是不想输了什么。
没有办法,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就是所有女人的劣根性。
冷暖就一俗人,自然不能免俗,脸只僵了半秒,松开了玩闹的手,施展了一个绝对完美大方合宜的微笑朝欧阳晓点了点头。
欧阳晓也是大方的颔首回应了冷暖的微笑。
“认识?”没反应过劲儿的乔滴滴上下打量了下欧阳晓。
先不说那一脸比她还浓的妆,就说下身儿棉质休闲裤,脚上一双唐卡小平底儿瓢儿,上身儿却是正式的不行的有型有款的西装。
这什么穿法?
瞧这算是很有气质的女人这不伦不类的穿法儿,乔滴滴又瞄了眼冷暖,满脑子问号。
这女的谁啊?
精明的接收到了来自乔滴滴的问号,欧阳晓纤长的手爬过了吹的蓬松的中长发,笑着道,“呵,我们这行儿都习惯这么穿,做了一天节目,要是穿一套的那种套装,实在板的很累。”
不愧是全市最知名的主播,欧阳晓说话的节奏让人听着很舒服,又不至于过分犀利,再配上那好像习惯的知性的笑,其实给人的印象很好,连一点点让人妖魔化的价值都没有。
不过这样好的评价仅限于尚算理智客观的冷暖,年轻的乔滴滴则不然。
在恍然大悟她是那个凌犀的新货之后,眼神儿立马换成了各种鄙视,就好像亲眼看见了她抱富二代大腿的丑陋一幕一般,自然而然的把她化为‘不要脸的女人’那一派。
“姐,晚上想吃什么?我饿了。”完全忽略欧阳晓,乔滴滴搀着冷暖的胳膊各种假装热络。
冷暖尴尬的朝欧阳晓笑了笑,又跟乔滴滴说,“随便吧,你负责想吃什么,我负责埋单。”
“那我要吃小笼包子,就区胡同里那家儿。”乔滴滴认真的想着,话语间电梯已经降到了一楼大厅。
叮一声开门后,冷暖总觉得这样的无视对那个主动示好的欧阳晓很尴尬。
“吃饭了么?要不要一起?”冷暖还是转过头问了一嘴。
凭良心说,她就是咬定她们这样的关系,她一定不会去,才随嘴装装样子。
但——
“好啊,刚好有点饿。”
……
就这样,非常狗血以及尴尬的一幕来了。
你有没有跟你前男友的现女友在一起吃过饭?
如果有,我想你一定跟此时的冷暖在困扰一个问题。
要说什么才会让场面变得不至于太尴尬?
要说什么才会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小气的让自己恶心?
也许你会问,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看上去很大方,也可以根本不搭理她想怎么掘就怎么掘着唠啊?
嗯,也许面对那种连连臭显摆你前男友现在对她多么多么好的女人,你就算恶心的把一壶开水都倒她脸上都行得通,但对于欧阳晓这样凡事分寸,落落大方的女人,反常的举动只会让你看上去更滑稽。
冷暖今天才知道,原来欧阳晓今年29了,比凌犀大3岁,比冷暖大5岁。
在欧阳晓没有矫情的说了自己的年龄之后,冷暖其实是不无错愕的。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现在的社会很流行这样的男小女熟的组合,但这件事情落在那个叫凌犀的脑子上,她是意外的。
因为欧阳晓身上的那些超然,不是骨子里天然自带的,阅人无数的冷暖可以看得出来,那份心境是在她想象不到的社会里一天一天涤炼出来的。
凌犀不喜欢太过复杂的女人,冷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她认为又会怎么样呢?
人的口味终是会变的。
“你的皮肤真好,有光泽又不会看着很油,你平时都怎么保养啊?”欧阳晓拿面纸优雅的擦着嘴,问着冷暖。
“就是那些基础的步骤,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你看,我吃东西都不忌口。”从满盘子的辣椒红油里夹了一块儿夫妻肺片儿,冷暖食不知味。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本来就不该有的一个局儿。
“真羡慕你,我从来不敢吃太辣的太油的,皮肤也没见得多好,充其量还得靠特别复杂的保养。”
一旁的直肠子的乔滴滴受不了这么怪异的别扭,说话一点不留情。
“我们年轻,不用保养。”
笑着说完,好心情的又吃了一个包子,心下想着。
老女人,别来你那套宫心计,我姐不好意思掘你,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本姑娘就是没文化,没素质。
乔滴滴就受不了她那明明有话要说,还拐着弯就唠表面嗑儿铺垫的恶心吧啦的样儿。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行?
场面变得越发尴尬,觉得透不过气的冷暖索性尿遁了。
在厕所出来,冷暖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手,却在起身儿按洗手液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见了欧阳晓就站在她的身后。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虚伪?”欧阳晓突然问道。
冷暖没说话,而是洗干净了手上的泡沫,又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之后,才转过来,深吸一口气。
“好,既然你要我说,我就说,我觉得你不会只是因为饿了跟我来吃这顿饭,你应该是有什么要问我吧?拐着弯儿说话没意思,不如直接点儿。”
她欧阳晓聪明,她冷暖更不傻,这跟年纪无关,有些敏锐本来就是与生俱来的。
“介意我问,你们为什么会离婚么?”欧阳晓笑笑,这一次,她问的很直接。
冷暖觉得她这句介意问的很荒谬。
介意不介意又怎么样,她不还是问出口了么?
不过她问了,并不代表她一定要说。
冷暖敛眸,脸儿冷了几分,“不是他的错。”
她最想知道的不过也就是关于凌犀的,回答至此,够了。
绕过对她一脸品琢的欧阳晓,冷暖停在她的身侧,并没有看她。
“别想了,也不是我的错。”
谁说只有对错才能分手?
冷暖苦笑,她们谁也没做错什么,不一样分手了?
“冷暖。”欧阳晓叫住了她。
冷暖没有转身,只是顿住,留给她一个纤细的背影。
“我只希望你别误会,我没有想要窥探你的什么隐私,也没有任何示威的意思,只是凌犀他突然说要搬到我家,在我下决心之前,我想多了解一点,替自己衡量一下,毕竟这对我来说,不是儿戏。”
他们要同居了?
呵……
冷暖怔了怔,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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